小说《赐婚薛二,可我爱的是薛三啊!》,由作者喜欢铜鼓的齐月月独家倾力所创作完成的,文里的代表人物有薛原薛祁,小说内容梗概: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顶着「平妻」这样尴尬的身份,在另一个深宅大院里,过完这漫长又无……
我接到圣旨时,正在院子里喂我那只养了三年的画眉。
它叫惊鸿。
是薛三公子送我的。
他说,我的眼睛像林间的惊鸿鸟,一瞥便让他记了好多年。
小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初秋的庭院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扎进我的骨头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中书侍郎之女苏氏晚音,性行温良,克娴于礼,特将汝赐婚于汝南薛氏二公子薛祁为平妻,择吉日完婚,钦此——」
平妻。
不是正妻。
是薛二公子薛祁,不是薛三公子薛原。
我手里的鸟食罐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惊鸿被吓得在笼子里乱撞,发出一连串惊惶的叫声。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薛祁?
怎么会是平妻?
阿姐,是你吗?
是你做的吗?
你明明知道的,你什么都知道的。
我喜欢的,从来都只有薛原一个人。
送走了传旨太监,阿娘喜不自胜地拉着我的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晚音啊,你可真是有福气!那是汝南薛氏啊,如今圣上跟前的红人!你阿姐真是在宫里给你觅了个好前程!」
我木然地听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福气?
好前程?
拿我一生的痴恋和期盼去换,这样的福气,我宁可不要。
我爹在一旁捻着胡须,也是一脸与有荣焉的模样。
「虽说是平妻,但薛家二公子是嫡出,又是出了名的人才,将来前途不可**。更何况有贵妃娘娘做靠山,你在薛家断不会受了委屈。」
是啊。
我有当宠妃的阿姐做靠山。
可就是这个靠山,亲手将我推进了无底的深渊。
阿姐的心上人,那个温润如玉的状元郎,在去年春天染了风寒,一病不起,就那么去了。
阿姐哭得肝肠寸断,在灵堂守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出来后,她像变了个人。
她烧掉了心上人所有的书画信件,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晚音,这世上,情爱最是靠不住。」
然后,她就进了宫。
凭借着与先皇后有七分相似的容貌,和我爹中书侍郎的家世,她一路扶摇直上,成了如今宠冠后宫的宸妃。
所有人都说我们苏家要出一位皇后了。
所有人都羡慕我有一个这么厉害的阿姐。
可我只觉得冷。
从她决定进宫的那一刻起,我的阿姐就已经死了。
如今在宫里的,是宸妃娘娘,一个我不认识的,陌生又可怕的女人。
「**,宫里来人了。」
丫鬟知夏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宫装的嬷嬷,身后跟着两个小宫女,正穿过庭院朝我走来。
是阿姐身边的张嬷嬷。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我面前,微微屈膝行了个礼。
「苏**,娘娘让老奴给您送些东西来。」
她身后的小宫女呈上一个紫檀木的托盘,上面盖着明黄色的锦缎。
我看着那抹明黄色,只觉得刺眼。
那是皇家才配用的颜色。
阿姐在提醒我,她如今的身份。
张嬷嬷掀开锦缎,托盘里是一套华美无比的凤冠霞帔,那凤冠上镶嵌的东珠,每一颗都圆润饱满,价值连城。
「娘娘说,这是圣上特意恩赏的,让您在出嫁时穿戴。」
张嬷嬷的语气平淡无波,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娘娘还让老奴转告**一句话。」
我死死地盯着那套嫁衣,喉咙发紧。
「她说,薛二公子人才出众,温文尔雅,是上京无数贵女的梦中良婿。妹妹能嫁与他,是天大的福分,万望妹妹惜福,莫要辜负了娘娘和圣上的一片苦心。」
苦心?
惜福?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抬起眼,看向张嬷嬷那张古井无波的脸。
「替我谢过娘娘恩典。只是,我想见阿姐一面。」
张嬷嬷眼皮都没抬一下。
「娘娘凤体违和,近日不见外客。」
又是这句。
自我接到圣旨后,我递了无数次牌子想要进宫,全都被这句话挡了回来。
她不见我。
她不敢见我。
还是不屑见我?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冷得像冰。
张嬷嬷仿佛没有看到我苍白的脸色,自顾自地继续说。
「娘娘还说,三日后,薛府会派人来下聘。让**好生准备,莫要失了我们苏家的体面。」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带着人转身离去。
偌大的庭院里,只剩下我和那一套鲜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的嫁衣。
知夏担忧地扶住我。
「**,您别难过。说不定……说不定贵妃娘娘有什么苦衷呢?」
我惨然一笑。
苦衷?
她能有什么苦衷?
需要用自己亲妹妹一生的幸福去换?
我慢慢蹲下身,伸手想去捡拾地上的碎瓷片。
指尖刚触到那冰冷的碎片,就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好疼。
可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疼。
我的脑海里,全是薛原的模样。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微微弯起,像一弯新月。
他会唤我「晚晚」。
他说,等他中了举,就请官媒上门提亲,八抬大轿,娶我做他唯一的妻。
可现在,一道圣旨,将所有的一切都击得粉碎。
我闭上眼,两行清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薛原,我们该怎么办?
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回到了三年前的花灯节。
人潮拥挤的街头,我与家人走散,惊慌失措地站在一棵柳树下。
就在我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这位妹妹,可是与家人走散了?」
我一抬头,就撞进了一双含笑的星眸里。
那是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少年,手里提着一盏兔子灯。
灯光映着他的脸,俊朗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就是薛原。
他将手里的兔子灯递给我,温声说:「莫怕,我带你去找家人。」
后来,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
阿姐也认识他。
她曾不止一次地打趣我:「我们家晚音,瞧着薛三公子的眼神都快拉出丝来了。」
她还说:「薛三郎确实不错,性子温和,又有才学,与你倒是般配。待时机成熟了,我便让父亲去薛家探探口风。」
那时她眼里的笑意,是那么真切,那么温暖。
我以为,她会是这世上最支持我的人。
可我忘了,人心是会变的。
尤其是被权力和仇恨浸泡过的心。
梦境一转,火光冲天。
阿姐穿着华贵的宫装,冷漠地站在高高的宫墙上,俯视着被烈火吞噬的我。
而薛原,被一群黑衣人按在地上,满身是血,绝望地朝我伸着手。
「晚晚!」
「不——!」
我从噩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知夏听到动静,连忙点亮了灯,端着水杯进来。
「**,又做噩梦了?」
我接过水杯,大口地喝着,却丝毫无法平息心中的惊悸。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一定要去见阿姐,问个清楚。
就算她真的铁了心要牺牲我,我也要死个明白。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了一身最素净的衣服,不顾阿娘的阻拦,再次坐上了去往皇宫的马车。
这一次,我没有递牌子。
我知道递了也没用。
我在宫门外,从清晨等到了日暮。
守门的侍卫换了一拨又一拨,看我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探究,变成了后来的怜悯和不耐。
我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狼狈。
可我不在乎。
只要能见到阿姐,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天色将晚,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辆华丽的马车从宫里缓缓驶出。
马车停在了我的面前。
车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露出了张嬷嬷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苏**,娘娘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