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落跨在一辆重型越野摩托上,头盔下的护目镜被风沙刮得模糊。
前方是接近七十度的陡坡,尽头是断崖。按照剧本,她需要以一百二十迈的速度冲出断崖,
在空中完成一个高难度的后空翻,然后精准落入下方三十米处的防护网。
这是林蔓新电影里最危险的一场戏。林蔓是如今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影后,
也是陆砚辞捧在手心里的明珠。而许星落,是林蔓的替身。“各部门准备!三、二、一,
Action!”对讲机里传来导演嘶哑的吼声。许星落猛地拧下油门,
机车像一头暴怒的野兽般窜了出去。1狂风刀子一样割在身上,失重感袭来的瞬间,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肌肉记忆在疯狂运转。腾空,翻转,下坠。“砰”的一声巨响,
机车砸在防护网上,巨大的反作用力将许星落狠狠弹起,又重重摔下。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
喉咙里涌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她趴在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右手却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抖。控制不住地抖。许星落死死咬住下唇,
用左手死死按住右腕,直到指甲掐进肉里,才勉强压下那阵诡异的颤抖。“卡!完美!
”导演激动地大喊。防护网被降下,许星落摘下头盔,汗水浸透了她利落的短发。
她还没来得及站稳,一件带着冷冽沉香气息的高定西装外套就披在了她肩上。
陆砚辞站在她面前。男人身形挺拔,眉眼深邃冷厉,
金丝眼镜后的双眸透着一种常年居于上位者的压迫感。他是京圈最顶级的体育经纪公司老板,
也是手段最狠辣的资本推手。“没受伤吧?”陆砚辞的声音低沉,
修长的手指自然地替她理了理凌乱的额发。这就是陆砚辞的“宠”。
他会给她配备全世界最顶级的医疗团队,会在她完成危险动作后第一时间递上温水,
会花几千万买下最顶级的**版机车只为了让她在私人赛道上听个响。但他给的这一切,
前提是她必须听话。“没事。”许星落避开他的手,声音沙哑。
陆砚辞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秒,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收回手,从助理手里接过平板,
点开刚才的监视器画面,语气公事公办:“动作很漂亮。但是刚才腾空的时候,
你的头偏了十五度,没有完全露出林蔓侧脸的轮廓。后期AI换脸会有瑕疵。
”许星落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刚才那个风速,我能保证落网已经是极限了。
再来一次,我可能会死。”“你不会。”陆砚辞看着她,眼神平静得近乎残忍,
“你是国内最好的极限车手,这点高度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星落,蔓蔓这部戏要冲国际大奖,
任何一个镜头都不能有瑕疵。”“为了她的奖杯,我就要拿命去填吗?
”许星落觉得荒谬至极。陆砚辞轻笑了一声,上前一步,极具压迫感地捏住她的下巴,
迫使她仰起头。“你这条命,难道不是我给的?”他的声音很轻,
却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三年前,如果不是我把你从地下黑市的赌局里捞出来,
替你摆平了打假赛的丑闻,你现在还在牢里蹲着。你那个破车队,也早就解散了。
”许星落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凉透。三年前的假赛丑闻,明明是林蔓为了上位,
偷换了她的赛车引擎数据!可陆砚辞为了保住林蔓的商业价值,硬生生逼着她顶了罪,
让她被终身禁赛,从一个前途无量的天才车手,变成了只能活在阴暗角落里的替身!“去,
再跳一次。”陆砚辞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的车钥匙,扔进她怀里,
“这是你一直想要的阿斯顿马丁Valkyrie,全球**。跳完,它就是你的。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他总是把她当成一条可以随意驯服的狗。
许星落握着那把冰冷的车钥匙,右手再次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起来。
她看着陆砚辞那张冷漠的脸,突然觉得无比疲惫。“好。”她听见自己说。她重新戴上头盔,
跨上机车。引擎再次轰鸣,她像一个没有痛觉的机器,再次冲向了断崖。半空中,
右手的痉挛突然加剧,她几乎握不住刹车。机车在空中失控,偏离了预定轨道,
擦着防护网的边缘砸了下去。剧痛袭来,许星落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昏迷前,
她隐约听到人群的惊呼,却没有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2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许星落睁开眼,
入目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右腿打着石膏,肋骨断了两根,稍微一呼吸就扯着五脏六腑地疼。
病房门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走了进来,脸色凝重。“许**,你的外伤不算严重,
休养两个月就能好。但是……”医生顿了顿,将一份脑部和神经系统的检查报告递给她,
“我们在给你做全身检查的时候,发现你的运动神经元出现了异常的进行性退化。
”许星落愣住了:“什么意思?”“通俗点说,类似渐冻症的一种罕见变异。
”医生叹了口气,“你的肌肉会逐渐萎缩,神经传导会越来越慢。
最开始是手脚不受控制地颤抖、痉挛,然后是失去力量,最后……全身瘫痪。”轰的一声,
许星落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我还能骑车吗?”她死死盯着医生,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许**,你必须立刻停止一切极限运动!”医生严肃地警告,
“以你目前的退化速度,最多还有三个月,你连普通的驾驶都无法完成。
如果继续高强度运动,只会加速恶化!”三个月。她引以为傲的身体,她视若生命的赛车,
只剩下三个月的寿命了。许星落不知道医生是怎么离开的。她一个人在病床上坐了很久,
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她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拖着打石膏的腿,
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医院。她打车去了陆砚辞的半山别墅。别墅里灯火通明。许星落推开门,
就看到陆砚辞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林蔓正依偎在他怀里,娇嗔地看着他手里的平板。
“砚辞,你看这个镜头,星落摔下去的姿势其实挺有张力的,导演说可以直接用呢。
”林蔓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许星落站在玄关处,浑身发冷。
她拿命搏出来的失误,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有张力”的镜头。听到动静,陆砚辞抬起头。
看到脸色惨白、狼狈不堪的许星落,他眉头微皱,拍了拍林蔓的肩膀示意她先上楼。
林蔓乖巧地站起身,路过许星落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了一声:“命真硬啊,
这都没摔死。”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陆砚辞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腿断了不在医院待着,跑回来干什么?苦肉计对我没用。
”许星落仰起头看着他。五年了,她跟在这个男人身边五年,为他赚了无数的钱,
替林蔓挡了无数的灾,可他的心,始终是石头做的。“陆砚辞,
我想参加下个月的达喀尔拉力赛。”许星落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开门见山。
那是全球最残酷、最顶级的拉力赛,也是她毕生的梦想。以前她被禁赛,没有资格。
但下个月的比赛,有一个不受限制的独立车手名额。她只剩三个月了,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陆砚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威士忌,冷笑出声:“达喀尔?
许星落,你是不是摔坏了脑子?你一个被终身禁赛的污点车手,有什么资格去跑达喀尔?
”“那个独立名额不需要官方背景,只要有足够的赞助就可以。”许星落急切地走上前,
一把抓住他的袖子,“陆砚辞,你帮帮我。只要你帮我拿到这个名额,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给你当一辈子赚钱的机器!”陆砚辞猛地甩开她的手,杯子里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不可能。”他毫不留情地拒绝,“蔓蔓下个月要官宣成为保时捷的亚太区代言人。
如果你在这个时候高调复出,当年的假赛丑闻一定会被重新翻出来。
我不会允许任何风险影响到她的商业版图。”“为了她的代言,
我就要放弃我一辈子的梦想吗?!”许星落眼眶通红,声音凄厉。“你的梦想?
”陆砚辞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一把捏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向自己,眼神阴鸷,“许星落,
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我养在暗处的一把刀。刀,是不配有梦想的。”他松开手,
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这是你车队下半年的赞助合同。签了它,
继续乖乖做蔓蔓的替身。否则,明天我就撤资,你那帮兄弟,一个都别想在赛车圈混下去。
”许星落看着那份合同,右手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死死咬住牙,口腔里尝到了血的腥味。
这就是陆砚辞。他太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一捏一个准。“好。”她闭上眼睛,
眼泪砸在手背上,“我签。”3半个月后,
保时捷亚太区代言人的发布会在京城最豪华的酒店举行。现场镁光灯闪烁,
媒体记者将舞台围得水泄不通。林蔓穿着一身定制的红色赛车服,
英姿飒爽地站在一辆**版超跑旁,微笑着接受采访。“林**,听说您为了这次代言,
特意去考了专业的赛车执照,请问您对赛车有什么独特的理解吗?”记者大声提问。
林蔓撩了一下头发,笑容完美无瑕:“赛车对我来说,不仅仅是速度与**,
更是一种突破自我的精神。我希望通过我的努力,能让更多人了解这项运动。
”台下掌声雷动。许星落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机械师工作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
安静地站在舞台角落的阴影里。她的右腿还没完全好,只能将重心压在左腿上,
右手插在口袋里,死死攥着一个扳手,以掩饰肌肉的痉挛。陆砚辞站在不远处的VIP区,
西装革履,目光始终追随着台上的林蔓,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接下来,
有请林**展示一下她为这次比赛特意准备的幸运头盔!”主持人高声宣布。林蔓转过头,
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的许星落身上。她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
对着麦克风说:“我的机械师助理手里拿的那个,就是我的幸运头盔。麻烦你拿上来一下。
”所有的镜头瞬间对准了许星落。许星落浑身一僵。她手里确实拿着一个头盔,
但那不是林蔓的,那是她自己的。那是她十八岁那年拿到全国冠军时,
师傅亲手给她定制的头盔,上面还印着她的名字缩写“XXL”。这是她在这个圈子里,
唯一剩下的尊严了。她站在原地,没有动。VIP区的陆砚辞皱起了眉头。他大步走过来,
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警告:“许星落,你在干什么?把头盔拿上去。”“这是我的。
”许星落隔着口罩,声音闷闷的,却透着一股绝望的执拗,“陆砚辞,
这是我师傅留给我的遗物。”“一个破头盔而已,蔓蔓看上了是你的荣幸。
”陆砚辞眼神冰冷,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幻想,“你现在连赛道都上不了,留着它有什么用?
拿上去,别让我说第三遍。”许星落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他明知道这个头盔对她意味着什么,
却为了博林蔓一笑,毫不犹豫地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我不给。”许星落往后退了一步,
死死抱住头盔。陆砚辞的耐心彻底耗尽。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许星落的手腕,用力一扯。
许星落本就腿伤未愈,加上神经元退化导致的肌肉无力,根本抵抗不了他的力气。
她脚下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砰”的一声,头盔从她怀里滚落,
一直滚到了舞台中央。全场哗然。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这狼狈的一幕。林蔓走过去,
弯腰捡起头盔,故作惊讶地说:“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不过这头盔的颜色,
确实和我的赛车服很搭呢。”许星落趴在地上,右腿传来钻心的剧痛,但更痛的是她的右手。
因为刚才的拉扯,她的右手开始疯狂地痉挛,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地上抽搐。
她拼命想把手藏起来,却怎么也控制不住。陆砚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只有嫌恶:“许星落,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为了一个头盔,在这么多人面前撒泼打滚,
你还要不要脸?”装?许星落绝望地闭上眼睛。是啊,在他眼里,她所有的痛苦、挣扎,
都只是为了博取同情的手段。保安走过来,强行将许星落从地上拖了起来,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出了会场。门外下起了大雨。许星落被扔在冰冷的台阶上,
雨水瞬间浇透了她的衣服。她看着自己还在不停抽搐的右手,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
三个月?不,照这个速度,她连一个月都撑不到了。4深夜,地下改装车库。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橡胶摩擦的刺鼻气味。许星落坐在工作台前,
用左手笨拙地拆卸着一个化油器。她的右手软绵绵地垂在身侧,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了。
车库的卷帘门被人粗暴地拉开。陆砚辞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他脱下沾了雨水的外套,
随手扔在一旁的废弃轮胎上,目光锐利地锁定在许星落身上。
白天发布会上的事让他非常恼火。许星落的失控让媒体抓到了一些把柄,
公关部花了不少钱才把热搜压下去。他今晚来,是来“敲打”她的。“脾气见长啊。
”陆砚辞走到她身后,看着她笨拙的动作,冷笑一声,“怎么,右手废了?
连个螺丝都拧不开?”许星落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是啊,废了。
所以陆总以后还是另请高明吧,我做不了林蔓的替身了。”陆砚辞眼神一暗。
他最讨厌许星落这种死气沉沉、脱离他掌控的样子。以前的许星落,像一团火,
哪怕被他踩在脚下,也会拼命挣扎。可现在,她好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种感觉让他莫名地烦躁。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许星落的椅子靠背,连人带椅转了过来。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扶手上,将她困在自己的阴影里。“许星落,
你是不是忘了合同上写了什么?”陆砚辞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森寒,“违约金三个亿。
你拿什么赔?拿你这条贱命吗?”许星落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陆砚辞,
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她轻声问,“林蔓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名声、地位、还有你。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放过你?”陆砚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只要我没喊停,这场游戏就永远不会结束。”说完,他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拽起来,
拖着她往车库深处走去。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柯尼塞格幽灵,是陆砚辞的私人座驾,
也是一头真正的性能怪兽。陆砚辞拉开车门,将许星落粗暴地塞进副驾驶,
然后自己坐进驾驶室,一脚油门踩到底。跑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车库,驶上了盘山公路。夜雨路滑,陆砚辞却将车速飙到了两百迈。
两边的树木化作黑色的残影疯狂倒退,每一个弯道都伴随着轮胎刺耳的尖叫声,
仿佛下一秒就会车毁人亡。这是陆砚辞惩罚她的方式。他知道她懂车,
知道她明白这种速度下的危险,他要用极致的恐惧来重新建立对她的绝对统治。“怕吗?
”陆砚辞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许星落靠在椅背上,脸色惨白,却没有尖叫,也没有求饶。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眼神空洞。“陆砚辞。”她突然开口,
声音在引擎的轰鸣声中显得有些飘渺,“如果我死了,你会有一点点难过吗?
”陆砚辞猛地踩下刹车。跑车在湿滑的路面上剧烈甩尾,最终横停在悬崖边上,
距离护栏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陆砚辞转过头,死死盯着许星落,眼底翻涌着不知名的怒火。他猛地解开安全带,
倾身压了过去,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这是一个毫无怜惜的吻,带着惩罚和撕咬的意味。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陆砚辞的手粗暴地扯开她的衣领,感受着她皮肤的冰冷。“死?
”他咬着她的嘴唇,声音沙哑而狠厉,“你敢死试试。你信不信,你前脚死,
我后脚就把你车队那帮人全送进监狱,让他们给你陪葬!”许星落闭上眼睛,
眼角滑落一滴绝望的泪。她知道,他说得出,就做得到。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5三天后,
盘龙山。这里是国内最著名的死亡赛道,九曲十八弯,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渊。
林蔓为了配合新电影的宣传,策划了一场“极限挑战”的直播。
她要在盘龙山赛道上完成一次计时赛,向粉丝展示她“真实”的赛车技术。当然,
真正上场的人,是许星落。许星落穿着和林蔓一模一样的赛车服,戴着全封闭的头盔,
坐在那辆红色的改装GTR里。她的右手用医用胶带死死缠在方向盘上,
因为她已经完全无法握紧了。“星落,这场直播有几千万人观看,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陆砚辞站在车窗外,通过对讲机冷冷地命令,“跑进三分半,终点处蔓蔓会接替你。记住,
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你的脸。”许星落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她的身体状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左腿的石膏刚拆,使不上力,
右手的神经萎缩已经蔓延到了小臂,整个右半边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三、二、一,
出发!”绿灯亮起,许星落踩下油门。GTR发出一声怒吼,冲进了蜿蜒的山道。
第一个弯道,许星落凭借着肌肉记忆和左手的力量,勉强完成了一个漂移。
但随之而来的巨大离心力,让她的右手传来了撕裂般的剧痛。
缠在方向盘上的胶带被崩得笔直,她的手指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速度太慢了!提速!
”对讲机里传来陆砚辞不满的催促声。许星落咬破了舌尖,用疼痛**着自己保持清醒。
她用左手死死把控着方向盘,将油门踩到底。连续的S弯,发卡弯。每一次转向,
都是对她残破身体的极限拉扯。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冷汗浸透了防火内衣。
距离终点还有最后一个弯道——“死亡之角”。这是一个接近一百八十度的急弯,
外侧就是百米深的悬崖。许星落猛地踩下刹车,准备降档漂移。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她的右腿突然一阵剧烈的痉挛,完全失去了控制!刹车没有踩到底,车速太快了!“砰!
”红色的GTR像一颗失控的炮弹,狠狠撞上了外侧的护栏。
巨大的冲击力将护栏撞得严重变形,车头瞬间瘪了进去,安全气囊弹出的瞬间,
许星落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车子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半个车身已经悬空。
剧痛让许星落几乎昏厥。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进眼睛里,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
不远处的终点,陆砚辞的脸色瞬间煞白。他疯了一样推开人群,朝着出事地点狂奔过去。
“砚辞!直播还开着呢!”林蔓在后面焦急地大喊。陆砚辞冲到悬崖边,
看着那辆摇摇欲坠的赛车,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拉开变形的车门,看到许星落满身是血地倒在方向盘上,生死不知。
“星落……”陆砚辞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伸出手,想要把她抱出来。就在这时,
头顶传来了无人机的嗡嗡声。直播的航拍镜头正在迅速靠近。陆砚辞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如果许星落的脸暴露在镜头前,林蔓替身的秘密就会彻底曝光,保时捷的代言会泡汤,
整个公司的声誉都会毁于一旦。在巨大的利益和许星落的命之间,
陆砚辞的大脑做出了最本能的计算。他伸出的手硬生生地转了个方向,
一把按住了许星落头盔的面罩,将它死死扣紧,确保没有任何一丝缝隙能露出她的脸。
“别摘头盔。”他在她耳边低声命令,语气冷酷得像冰,“无人机在拍。
”许星落其实并没有完全昏迷。她能感觉到陆砚辞的靠近,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沉香味道。
在车祸发生的那一刻,她心里竟然还有一丝可笑的期盼,期盼他会像个正常人一样,
先关心她的死活。可是,他关心的,只有那个头盔有没有戴好。眼泪混着鲜血流进嘴里,
苦涩得让人作呕。许星落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用左手推开了陆砚辞的手。“滚。
”她隔着头盔,发出了一声微弱却决绝的嘶吼。那一刻,
陆砚辞看着她头盔护目镜后那双彻底死寂的眼睛,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
永远地从他生命里流失了。6悬崖边上的风呼啸着,夹杂着刺鼻的汽油味和血腥味。
许星落的视线被鲜血模糊,耳边是无人机螺旋桨的轰鸣。陆砚辞死死按着她的头盔面罩,
那只手骨节分明,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颈椎。“砚辞!”林蔓踩着赛车靴,
在一群保镖和摄像机的簇拥下跑了过来。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和焦急,
眼底却闪烁着兴奋的光。陆砚辞迅速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一把罩在许星落的头上,
将她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然后,他转过身,一把将跑过来的林蔓紧紧抱进怀里。“没事了,
蔓蔓,没事了。”他低声安抚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无人机的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幕:惊魂未定的“女车手”林蔓,
和不顾一切冲上来保护她的深情总裁。至于车里那个真正替她去死、满身是血的许星落,
被那件昂贵的西装彻底掩盖在了阴影里,像一团见不得光的垃圾。“快!
把林**扶去休息室!叫医疗队!”导演在对讲机里大喊。人群呼啦啦地围着林蔓离开了。
直到所有的镜头都移开,陆砚辞才冷着脸,示意几个心腹保镖上前,
粗暴地将许星落从变形的车厢里拽了出来。没有担架,没有急救措施。
许星落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塞进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面包车里。车厢里没有灯,
只有无尽的颠簸和黑暗。许星落躺在冰冷的车厢地板上,
断裂的肋骨随着每一次颠簸都像刀子一样在肺里搅动。她的右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软绵绵地耷拉在一旁。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了。许星落被送进了一家偏僻的私人诊所。
这里是陆砚辞的产业,专门用来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麻烦。刺眼的无影灯亮起,
医生剪开她被血浸透的赛车服。没有打麻药,因为陆砚辞吩咐过,要让她保持清醒,
记住这次“不听话”的教训。“啊——”当医生强行将她错位的骨头正位时,
许星落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冷汗瞬间湿透了病床,她死死咬住嘴唇,
直到咬出血来。陆砚辞就站在手术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痛苦挣扎,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陆总,许**的右臂神经受损严重,加上她本身的运动神经元退化,
这条胳膊……以后恐怕连拿筷子都困难了。”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汇报。
陆砚辞皱了皱眉,目光落在许星落那条毫无生气的右臂上,语气冷漠:“只要死不了就行。
她不需要拿筷子,有人喂她。”许星落躺在手术台上,听着他冰冷的话语,
心脏仿佛被浸泡在冰水里,一点点冻结、碎裂。“陆砚辞……”她虚弱地睁开眼,
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你满意了吗?”陆砚辞走上前,捏住她苍白的脸颊,
眼神阴鸷:“许星落,这是你自找的。我警告过你,不要在直播里耍花样。
你以为故意制造车祸,就能毁了蔓蔓的直播?你太天真了。”许星落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荒谬至极。他竟然以为,
那场车祸是她为了报复林蔓而故意制造的?他根本不知道,
那一刻她的腿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她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我没有……”她想解释,
可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硬生生把话堵了回去。“闭嘴。”陆砚辞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也不准去。”说完,
他转身大步离开了手术室,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下。门被重重关上,许星落闭上眼睛,
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碎成一片。
7许星落在那个不见天日的私人病房里被关了整整一个星期。没有手机,没有电视,
甚至连窗户都被封死了。每天除了按时来换药的护士,她见不到任何人。因为没有打止痛药,
每到半夜,断骨的疼痛和神经萎缩带来的肌肉痉挛就会交替折磨她。她疼得在床上打滚,
用头去撞墙,却换不来任何怜悯。第七天傍晚,病房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陆砚辞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看起来意气风发,
显然这几天过得很不错。许星落蜷缩在病床角落里,像一只濒死的流浪猫。她瘦得脱了相,
原本合身的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脸色惨白如纸。看到她这副鬼样子,
陆砚辞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他走到床边,
将手里的文件扔在许星落面前。“签了它。”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许星落艰难地抬起头,
视线模糊地看向那份文件。标题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事故责任认定及保密协议》。
内容很简单:许星落承认盘龙山车祸是由于她个人操作失误、且私自驾驶林蔓的赛车导致的。
她承诺永远不向外界透露自己是林蔓替身的事实,作为交换,陆砚辞会继续赞助她的车队。
“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许星落没有看协议,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陆砚辞。
陆砚辞冷笑一声:“蔓蔓因为在车祸中‘临危不乱’,展现了极高的心理素质,
现在已经被全网封为‘最飒女车手’。保时捷的代言合同已经正式签了,
她的新电影预售票房破了三个亿。”许星落听着,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牵扯到断裂的肋骨,疼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所以,
我拿命拼出来的热度,全成了她的嫁衣。而我,还要在这里签下这份认罪书,
承认是我偷了她的车,是我技术不精?”许星落死死盯着他,眼底满是绝望的疯狂。
“这是你欠她的。”陆砚辞毫不退让地与她对视,“三年前你打假赛,
差点毁了整个车队的名声,是蔓蔓出面替你求情,我才留了你一条生路。现在,
是你报恩的时候了。”报恩?许星落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恶毒的笑话。“如果我不签呢?
”她咬着牙问。陆砚辞眼神一凛,俯下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床头上:“许星落,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你那个车队的队长,叫阿飞是吧?
他昨天在地下赛车场跟人起了冲突,打断了别人的腿。对方要告他故意伤害。只要我一句话,
他下半辈子就得在牢里度过。”许星落的瞳孔猛地收缩。阿飞是她师傅的儿子,
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陆砚辞!你卑鄙!”她疯了一样用左手去抓他的脸,
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反剪在身后。“我卑鄙?”陆砚辞冷笑,“我只是在教你认清现实。签,
还是不签?”许星落的力气被一点点抽干。她看着陆砚辞那张冷酷无情的脸,终于明白,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我签。”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陆砚辞松开手,将一支笔递给她。许星落的右手已经完全废了,她只能用左手笨拙地握住笔。
因为肌肉无力,笔尖在纸上划出扭曲的线条,她签下的名字歪歪扭扭,
像极了她这残破不堪的人生。陆砚辞看着那个丑陋的签名,心里莫名闪过一丝烦躁。
他一把抽走文件,转身就走。“陆砚辞。”许星落突然叫住他。男人脚步一顿。“我的病,
快要瞒不住了。”她看着他的背影,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等我彻底瘫痪的那天,
你能……给我个痛快吗?”陆砚辞的背影猛地一僵。他没有回头,
只是冷冷地扔下一句:“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门再次被关上,
将许星落彻底锁死在了黑暗里。8许星落的病情恶化得比医生预想的还要快。半个月后,
她已经无法独立下床了。双腿的肌肉开始萎缩,连站立都成了一种奢望。
她每天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这天下午,病房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却不是护士,而是林蔓。林蔓穿着一身高定的香奈儿套装,戴着墨镜,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走进了这间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啧啧啧,
看看这是谁啊?曾经不可一世的天才车手许星落,怎么变成这副死狗一样的德行了?
”林蔓摘下墨镜,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许星落,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许星落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闭着眼睛装睡。林蔓见她不理自己,冷笑一声,
从**版包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重重地扔在许星落的脸上。“砰!
”那是一个被摔得粉碎的头盔。上面印着“XXL”的字母已经模糊不清,
正是许星落师傅留给她的那个遗物。许星落猛地睁开眼,看着散落一床的碎片,目眦欲裂。
“林蔓!你干什么!”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双腿根本使不上力,只能狼狈地跌回床上。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林蔓捂着嘴娇笑,“砚辞说这个破头盔放在家里碍眼,
让我随便处理掉。我看它太脏了,就让保镖砸了。怎么,心疼了?
”许星落死死盯着那些碎片,心脏像被放在绞肉机里疯狂搅动。那是她最后的念想,
是她曾经作为车手唯一的证明!“你这个疯女人……”许星落咬牙切齿,
眼底燃烧着疯狂的恨意。“我疯?许星落,你搞清楚,是你自己蠢!”林蔓凑近她,
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恶毒的炫耀,“你真以为三年前那场假赛,砚辞什么都不知道吗?
”许星落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以为我怎么能那么顺利地偷换你的引擎数据?
你以为赛车场的监控是怎么坏的?”林蔓看着她惨白的脸,笑得越发得意,
“是砚辞帮我的啊!他早就看中了我的商业价值,而你,不过是个只知道飙车的野丫头。
为了捧红我,他亲手抹掉了所有的监控记录,把你送上了绝路!
”轰——许星落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颗**炸开。她一直以为,陆砚辞只是偏心林蔓,
只是被林蔓蒙蔽了双眼。她从未想过,那个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刽子手,
竟然就是她爱了五年、甘愿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
“不可能……你骗我……”许星落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夺眶而出。“骗你?
你大可以去问他啊!”林蔓直起身,嫌恶地拍了拍衣服,“许星落,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你为他卖命,为他断腿,在他眼里,
你连我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啊——!”许星落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床上扑了过去,一把掐住了林蔓的脖子。“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们!”她双眼猩红,左手死死掐着林蔓,两人一起滚落到了地上。“救命!
砚辞救我!”林蔓吓得尖叫起来,拼命挣扎。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陆砚辞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许星落像个疯子一样把林蔓压在地上掐。他脸色骤变,
大步冲过去,一把揪住许星落的衣领,狠狠地将她甩了出去。“砰!
”许星落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床头柜的尖角上。
鲜血瞬间从她的额头涌了出来,模糊了她的视线。“砚辞!她疯了!她要杀了我!
”林蔓扑进陆砚辞怀里,哭得梨花带雨。陆砚辞紧紧护着林蔓,
转头看向倒在血泊中的许星落,眼神冷得像冰:“许星落,你真是条养不熟的疯狗!
蔓蔓好心来看你,你竟然敢对她动手?”许星落趴在地上,
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白色的瓷砖上。她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笑声凄厉、绝望,回荡在狭小的病房里,让人毛骨悚然。“陆砚辞……”她一边笑,
一边咳着血,“你真可悲。你爱上了一个毒妇,却亲手杀了一个最爱你的人。
”陆砚辞的心脏莫名地抽痛了一下,但他很快压下了那种异样的感觉,
冷冷地说:“把她绑在床上,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她解开!”9额头的伤口缝了六针。
许星落被粗大的约束带死死绑在病床上,像一个重症精神病患者。她的身体在迅速枯萎,
连呼吸都变得微弱。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回光返照般的疯狂。深夜,
看守的护士打起了瞌睡。许星落用尽全身力气,用还能勉强活动的左手手指,
一点点够到了藏在枕头底下的一个微型通讯器。那是阿飞上次偷偷来看她时塞给她的。
她咬着牙,用僵硬的手指盲打出了一串代码,发送给了达喀尔拉力赛的组委会。
她用自己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积蓄,买下了那个独立车手的名额。就算死,她也要死在赛道上,
而不是这张肮脏的病床上!然而,她低估了陆砚辞对她的监控。第二天清晨,
病房的门被一脚踹开。陆砚辞带着一身暴戾的煞气冲了进来。他手里捏着那个微型通讯器,
眼神仿佛要吃人。“许星落,你长本事了!”他猛地将通讯器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竟然敢背着我联系达喀尔组委会?你是不是真的活腻了!
”许星落平静地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怎么,陆总怕我死在赛道上,
脏了你的眼?”“你以为你还能上赛道?”陆砚辞被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他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扯开她身上的约束带,像拎小鸡一样将她从床上拽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许星落拼命挣扎,但她那点力气在陆砚辞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陆砚辞拖着她,一路走出了病房,穿过走廊,直接来到了诊所后院的废弃车库。车库中央,
停着一辆红色的GTR。那是许星落十八岁那年拿到全国冠军时的战车,
也是她视若珍宝的“老伙计”。自从她被禁赛后,这辆车就被陆砚辞扣押了。此刻,
一辆巨大的液压粉碎机正悬停在GTR的上方。许星落的瞳孔瞬间放大,
恐慌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陆砚辞!你干什么!不要!”她疯了一样扑过去,
却被陆砚辞死死按在怀里。“你不是想赛车吗?你不是死都要去达喀尔吗?
”陆砚辞贴在她耳边,声音像来自地狱的恶鬼,“我今天就彻底断了你的念想。让你知道,
不听话的下场!”他抬起手,对着操作员打了个手势。
“轰隆——”巨大的液压机无情地压了下来。“不要——!”许星落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钢铁扭曲、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那辆承载着她所有荣耀和梦想的红色战车,
在液压机的碾压下,一点点变成了一堆废铁。许星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感觉自己的灵魂也被那台机器碾碎了。她停止了挣扎,软软地瘫倒在陆砚辞的怀里。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堆废铁,眼底的光芒彻底熄灭了。“既然你的手已经废了,
留着这些破铜烂铁也没用。”陆砚辞松开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死灰般的脸,
心里莫名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强硬地压了下去,“以后,你就乖乖待在别墅里,
哪里也不准去。”许星落没有说话。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保镖将她抬回了病房。
哀莫大于心死。她终于明白,只要陆砚辞还活着一天,她就永远逃不出这个地狱。
10京城迎来了今年最大的一场暴雨。今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