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许靖给我送了支全球**版口红。我笑他：“怎么突然转性了，
还知道给女孩子送口红。”他没看我，自顾自脱衣服走进浴室：“跟你学的，
你之前不是给陈瑶送过。”趁他去洗澡，我点开他手机的购买记录。两支一模一样的口红，
只有一支在我手上。我望向水声汩汩的浴室，转手拍下他微信里没备注的陌生ID。
1他很快裹着浴巾出来，看了眼桌面：“我手机呢？”我装模作样地帮他找：“哦，
被我坐着呢。”“也不知道拿开，坐坏了要你赔。”我耸耸肩，跟他一起看电视，
脑子里却只有另一支口红的猜测。“明天他们约聚会，叫我带女朋友。”他点着手机，
“你也来吧。”“好。”他们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我跟着许靖去过几次聚会。
冷脸男乔景城总是阴沉着脸盯着我，我觉得大概是不欢迎我。这事我也没跟许靖说，
他肯定又要说我多心，之后我就一直找借口没再去。夜间，轻轻的鼾声响起，越过他的背影，
我悄悄伸向他的手机。2第二天，我下了班就急忙跑下楼。许靖的车停在路边。
副驾驶的车窗摇下，陈瑶探出头笑着跟我打招呼。“宛棠，好久不见。”我对她笑笑，
打开后排车门。刚坐上车就听见许靖的声音。“怎么这么慢？”“高三的学生，马上模拟考，
我给她多讲了些知识点。”“哇，宛棠好厉害，不像我，一毕业就全忘光了。
”还没等我开口，许靖就接上了：“知道自己笨还往外说，也不害臊。
”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怼了起来。我盯着陈瑶在后视镜里跟我一样的唇色，没有开口，
低头打开手机。许靖突然问了句：“今天没晕车吧？”“没有啦，
多亏宛棠每次都把副驾驶让给我，不然我难受死。”“你没不舒服就行。
”我看着微信小号上“对方拒绝添加好友”的红色感叹号，将手机收回包里。
3我们三人到场时，其他人都到齐了。包括那个乔景城，自我一进来就盯着我。
我下意识朝许靖那边挪了下，许靖直接往陈瑶那边挤。我看他一眼。“太挤了。”他说。
我轻轻“嗯”一声，低下头用指甲在手背上写字玩，一笔一划。就不该来的。
他们聊天我一句都插不上，还在划拳喝酒。许靖输了。
陈瑶挡下他的酒杯：“我好兄弟今天开车，我帮他喝。”许靖熟练地给她递纸巾。
我别开眼睛，却跟乔景城眼神撞了个正着。我怀疑他是陈瑶的暗恋者，
追不到就憋着气撒我身上。所以这次，我毫不躲闪瞪了回去。不知道谁提议，
玩真心话大冒险。陈瑶把我拉上一起玩。她第一个来，抽到真心话：有没有喜欢的人。
4她微不可察地往许靖的方向瞥了一眼，强压着笑意点头：“有。”众人一阵起哄好奇是谁。
她扭扭捏捏地说这是另外的问题。许靖嘴角带着淡淡笑意看着她。又一阵哄笑过后，到许靖。
他抽到了大冒险，手一顿：选在场一个非对象的异**往三天。众人面面相觑地看着我，
又带着些看好戏的幸灾乐祸。“这个不算，真是的，谁搞这种大冒险出来玩！
”有人出声打圆场。“对，再抽一个吧。”陈瑶也勉强地笑着。突然想起昨晚许靖睡了之后，
我拿过他手机，试了好几次都密码错误。指甲嵌入手背，我心里没由来的一股怒火。
拦下许靖重新伸向抽签箱的手：“出来玩，讲求的是开心，别扫大家兴。
”又笑着看向许靖：“选吧。”5他有些讶异，毕竟我之前都是默不作声的。
“还是换一个吧。”他别开眼睛，往箱子伸手。“玩个游戏而已。”我抓着他的手，
“不会这都玩不起吧？”“是啊，选吧。”乔景城今晚第一次开口。
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除了冷脸之外的表情，戏谑的笑。而其余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显然没料到这个全程划水的人会掺和。看着许靖犹豫的样子，我忽然不生气了，
甚至有点想笑。但他开了口：“那我选陈瑶吧。”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他。
“只是个游戏而已，不是吗？”他也笑了起来。我也跟着他笑了出来：“是啊，
你们都这么紧张做什么？”一伙人都松了口气。我继续说：“那既然我的男朋友没了，
是不是我也可以选一个新的？”全场又静默了。许靖脸色一沉。
“不然这三天光看着你跟别人谈恋爱我多无聊，这样对我也公平一点。
”我拍了他一巴掌：“怎么，怕我跟你兄弟跑了？”陈瑶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角。
他又换回笑脸，只是有些咬牙切齿：“好，你选吧。”我环顾一周，
最终眼神定定看向场上某个人。“我要他！”乔景城看我指着他，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许靖松了口气，其他人又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6他们还在继续玩着，这回我也加入进去，
还喝了点酒。中场休息，感觉包厢有点闷，我到外面透气。拐角传来许靖的声音。“景城，
宛棠因为瑶瑶在跟我闹脾气，你别放心上，这三天就当陪她玩玩让她出出气。
”“你就不怕她不是在玩？”“她那脾气我清楚，以前就这样爱吃醋，
晾两天等她冷静了再哄哄就好了，到时我会处理的。”“你呢？”“我得陪一下瑶瑶，
她离不开我。”“那你为什么不分手跟陈瑶一起？”“我跟宛棠三年感情，哪是说分就分的。
”他搭着乔景城的肩膀，“是兄弟就别说出去啊，我也是真没办法了。
”乔景城推开他的手：“先说好，出什么问题我概不负责。”“知道了！”许靖一拳捶向他。
等到走廊彻底没了声音，我才拐去卫生间。推门进去，陈瑶举着口红补妆。
我一眼认出那支同款口红。打开水龙头，我顺口夸：“这个色号真适合你。
”“我也这么觉得。”她抿抿唇，又左右照照镜子，语气有些得意。
“是我喜欢的人送的情人节礼物，全球**的哦，真是烦恼，
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嘴他就买回来了。”“他眼光真好。”我也笑笑，“不过你跟许靖的事，
不怕被他知道吗？”“我跟许靖这么多年好兄弟，今天只是玩个游戏。”她脸色一顿，
又扬起嘴角，“宛棠你不会生气了吧？”“怎会。”我认真洗着手，
“我还要谢谢你们让我有机会跟新的帅哥玩几天呢。”陈瑶将口红盖好，小心放进包里。
“宛棠，咱们这关系别说我不提醒你，乔景城可不是什么善茬。”“哦？怎么说？”“总之，
你最好别招惹他。”她理好头发，转头认真看着我。“谢谢提醒。”我关好水龙头，
“但我还蛮喜欢挑战难度任务的。”“真羡慕你，许靖就没那么好品味了，
昨天也送了我根一模一样的口红。可惜这个色号不是很适合我，只今天用过一次，
不如送你吧，如果你不嫌脏的话，刮刮还能用。”她闻言，立马垮下脸。7回到室内，
继续着划拳喝酒。我还不熟练玩法，总是输，喝了不少。陈瑶也跟我较劲似的，
喝得脸色通红眼神迷离。随后，她贴上许靖的胸膛，软软地说：“靖哥，我醉了。
”许靖身子一僵，下意识看我。我捏着酒杯，不经意地别开眼神：“送瑶瑶回去吧。
”他伸手拉我：“那走吧。”我甩开他的手：“你忘了，现在你是陈瑶男朋友，
我的男朋友——”“在这。”我挽上乔景城的手臂，整个人靠了过去。许靖脸色一黑，
但拉不走我，再加上陈瑶一直嚷嚷着要回去，他只得作罢。“景城，那你等下送她回家。
”“回哪个家？”乔景城冷不丁来这么一句。许靖皱眉：“肯定是回我家啊。
”乔景城又侧头问我：“你要回去么？”我醉醺醺地摆摆手：“不回！去你家，
怎么可以住别人男朋友家里。”许靖额上青筋忽隐忽现，我只觉得好笑。“你爱去哪去哪吧。
”他留下一句，就带着陈瑶扬长而去。8剩下的人被这一出闹剧也整得兴致缺缺，
说着时间不早就散了。我坐上乔景城的车，有点闷。打开车窗深吸一口气，
一个阴影覆了上来。我回头撞上离我不足十厘米的脸。“你做什么？”我冷声问。
他似笑非笑地伸向我的肩膀：“系安全带。”“我自己来就行了。”我拉过安全带，
用手肘将他顺势推远。“真冷淡，这是对男朋友的态度吗？”“只是个游戏而已。
”“为了气许靖？”我没接话：“送我去最近的酒店。”“不是回我家么？”他拉动手刹，
车辆缓缓前进。“我不是许靖，不会堕落到跟他一样不堪。”手机响起，
他点了一下接听外放。对面传来许靖絮絮叨叨的声音。“你送宛棠回去了么？
”乔景城从后视镜瞥了我一眼：“她喝得很醉，在我车上。”“宛棠今晚没吃多少东西，
又喝了酒，你给她买点蜂蜜水，再备些葡萄糖，
我怕她低血糖...”然后是陈瑶的声音：“靖哥，毛巾在哪？
”许靖又急忙说：“那今晚你先帮我照顾着，明天我会去接她。”随后电话挂断。
“这就是你不跟他分手的原因么？”乔景城问。我攥紧了手指。“他救过我的命。
”9我跟许靖一所大学，本来毫无交集的两人却因一次校园事故结缘。
当时我抱着书走在路上，没吃早餐的我一阵头晕目眩，倒在路上。他开车经过，差点撞到，
二话不说将我抱起送去医院。不然低血糖引起的休克可能会要了我的命。
后面两人你来我往的也就顺势在一起了。当时他很会照顾人，生活上对我无微不至。
知道我的饮食喜好，给我备常用药，带我去见朋友。偶尔有小事闹得不愉快，
我一生气就跟他说分手。每次他只要宠溺地将我拥入怀中道歉安慰，我气就消了。
打打闹闹间到了周年纪念日，我们围着小小的蛋糕窝在一起祝贺。“宛棠，
等我工作上了正轨，就跟你结婚，我们会住进大房子，会很幸福。”我说：“钱多少没关系，
虽然我要考研，但也会去**，不让你压力太大，我希望你明白，有你在就是最大的幸福。
”那晚，我们缠绵了许久。“宛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随便提分手，好吗？”“好。
”...工作之后，他确实很拼，工资也越来越高，对我却逐渐敷衍。我们住进了大房子，
生活上一切照旧。可两人之间明显生疏了，晚上睡觉从手牵手变成背靠着背。谁也没点破。
我们约定好都不要随便提分手。三年，怎么说也是有感情的，哪怕不再是爱情。
10第一次见到陈瑶，我就知道她喜欢许靖。我给她挑了支口红当见面礼。
她当时很开心地谢了我。可回去的时候我去丢垃圾，却发现里面躺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我问过许靖，但他只说是当她妹妹，让我别这么敏感。陈瑶之前跟男朋友分手了很难过，
身边没人陪，他这个哥哥对她很重要。我委婉地说异性之间最好有边界感一点。
他说难道跟我谈恋爱就不能有别的异性朋友了么？从此我闭口不提，我没有一点证据。
但现在。我捏了捏手机。还能回到过去吗？11乔景城将我送到酒店。
他说去帮我买点吃的跟药，让我等会给他开门。我顺从地点点头。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手机响了。是许靖的来电。我犹豫片刻，接起。对面传出的声音却让我脑子炸了。
“靖...靖...叫我的名字...”“瑶瑶...”随后是一阵隐忍的喘息和闷哼。
我突然觉得胃部一阵痉挛，冲进浴室抱着马桶呕吐。胃里没有多少东西，
酒精带来的灼烧感一阵一阵抽痛。耳边还传来他们两个刺耳的欢愉声。我感觉呼吸变得急促，
眼前发白，耳鸣目眩。隐约听到拍门声逐渐变成撞门声，但我已经不能去开门了。
失去意识前，有个人将我抱起，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安心睡了过去。12再醒来时，
耳边一阵低低的嘈杂声。“乔景城，你怎么帮我照顾的人？”许靖的声音。我静静听着，
没睁眼。“我想你没有资格问我这句话吧，你昨晚在哪跟谁在一起心里没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