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道我这公主痴傻,为一个男人丢了体面,失了风骨。我听见了,我没解释。
解释什么呢,演戏就要演**。三年痴缠,三年布局,笑里藏着刀,泪里埋着棋。
东窗事发,黑布遮眼,阴郁嗓音慢慢开口:「公主殿下,玩够了吗?」沉默两秒,
我轻轻开口:「王爷,你身边那几位,是我的人。」死寂。这盘棋,从落子起,
就是我赢。01痴傻公主京城里人人都说,昭阳公主楚云曦是个傻子。
还是个无可救药的情痴。她痴缠靖王谢景渊,整整三年。抛弃了皇家公主的所有体面与风骨,
像个奴婢一样跟在他身后。他冷眼,她微笑。他呵斥,她讨好。他与旁的女子言笑晏晏,
她便在旁边默默垂泪,却从不走开。整个大夏王朝,都把她当成一个笑话。我听见了。
我没解释。演戏,就要演**。今夜,是宫中设的琼林宴。我,昭阳公主楚云曦,自然也在。
我的目光,一如既往,黏在那个身着玄色王袍的男人身上。谢景渊,当今圣上第三子,
封号靖王。他也是我这三年来,费尽心机讨好的男人。他眉眼俊朗,气质清冷,
是京中无数贵女的梦。此刻,他正与身边的臣子低声交谈,眼角的余光都未曾落在我身上。
我毫不在意。我端着酒杯,痴痴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傻笑。
就像过去一千多个日夜里一样。“姐姐。”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我那异母妹妹,
楚轻柔,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宫装,衬得她肌肤赛雪,
眉眼如画。楚楚可怜,我见犹怜。“妹妹。”我对着她笑,眼神清澈,不含一丝杂质。
“姐姐还在看靖王殿下呢?”她轻声说着,眼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嗯,
景渊哥哥真好看。”我用力点头。楚轻柔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温柔。“是呢,靖王殿下自然是人中龙凤。只是姐姐,
你……”她欲言又止。“我怎么了?”我问。“没什么,”她摇摇头,端起酒杯,
“妹妹敬姐姐一杯,祝姐姐……得偿所愿。”我没有端杯。我的目光越过她,
依旧看着不远处的谢景渊。仿佛这世间,除了那个男人,再无一物能入我眼。
楚轻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被无视的难堪让她指尖微微收紧。她深吸一口气,
再次柔声开口:“姐姐?”我这才仿佛刚看到她一般,连忙端起酒杯。“好,喝。
”酒杯相碰。就在她唇瓣即将碰到杯沿的那一刻,她的手腕突然一晃。“哎呀!”一声惊呼。
满满一杯葡萄酒,尽数泼在了我月白色的裙摆上。深紫色的酒液迅速晕开,像一朵丑陋的疤。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嘲笑,有鄙夷,
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楚轻柔花容失色,
连忙拿出帕子要为我擦拭。“我……我手滑了。”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看着她。看着她眼底深处,那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得意与快意。
我心中冷笑。又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三年来,我经历了无数次。一开始,
我还会愤怒,会争辩。但现在,我只会配合。我愣愣地看着裙子上的污渍,嘴巴一瘪,
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呜……裙子脏了。”我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毫无形象可言。
“景渊哥哥……会不会不喜欢我了?”我一边哭,一边抬头,可怜巴巴地望向谢景渊。
他终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冰冷,淬着浓得化不开的厌恶。仿佛在看一件令人作呕的垃圾。
“没用的东西。”他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中。我的心,狠狠一抽。
不是疼。是冷。三年的痴缠,三年炉火纯青的演技,为的就是这一刻。为了让所有人都相信,
昭阳公主爱惨了靖王。爱到卑微,爱到愚蠢,爱到失去自我。为了让他相信,
我只是他股掌之间,一个可以随意揉捏的、没用的东西。我哭得更伤心了。
楚轻柔还在假惺惺地道歉。周围的嘲笑声愈发清晰。我觉得,差不多了。这场戏,该落幕了。
我推开楚轻柔,捂着脸,踉踉跄跄地跑出了宴会厅。身后,是众人毫不掩饰的嗤笑。
我一路跑回自己的昭阳宫。砰地一声关上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大殿内空无一人。
我脸上的泪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死寂。我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少女,
容颜绝色,眉眼间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哪里还有半分痴傻的模样。三年。整整三年。
我像个小丑一样,演了三年的独角戏。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棋子。他们不知道。
我才是那个执棋的人。殿门被轻轻叩响。“公主。”是我最贴身的宫女,紫苏的声音。
“进来。”我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紫苏推门而入,手上端着一套干净的宫装。
她看到我此刻的模样,没有丝毫惊讶。因为她,是我在这宫里,唯一能信的人。“公主,
一切都准备好了。”她低声说。我点点头,解下被弄脏的外裙。“时辰到了。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字一句地开口。“该收网了。”02掌中之物换上干净的宫装,
我坐在窗边,任由夜风吹拂着我的长发。紫苏安静地立在我身后,为我轻轻地梳理着。
“公主,楚二**那边,派人送了信。”“给谁?”“翠烟。”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翠烟。
我宫里的二等宫女。也是楚轻柔安插在我身边,时间最久的一颗钉子。“信上说什么?
”“让她今晚子时,在您喝的安神汤里,加点东西。”紫苏的语气毫无波澜。这种事情,
在这三年里,同样发生过无数次。“知道了。”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我的手指,
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窗沿。月光下,我的指甲泛着玉色的光泽。三年前,
我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昭阳公主。受尽父皇母后的宠爱,不识人间愁苦。直到那一天。
母后家族满门被屠,外祖父被冠上谋逆的罪名。母后悲愤交加,一病不起,
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一夜之间,我从云端跌入泥沼。父皇对我,依旧宠爱,
却多了一丝疏离和戒备。朝堂之上,暗流涌动。我才发现,原来我所以为的太平盛世,
不过是镜花水月。我开始学着收敛锋芒,学着伪装。我选中了谢景渊。这个当时最不受宠,
也最没有威胁的三皇子。我开始疯狂地迷恋他。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因为母后失势,
急着找一个新的靠山。连谢景渊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他利用我的“爱慕”,
一步步铲除异己,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他以为,他才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他以为,
我不过是他用完即弃的棋子。他不知道。他能走到今天,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他那些所谓的政敌,早就上了我的死亡名单。我不过是,借了他的手而已。
而楚轻柔……我那个好妹妹。一个庶女,生母早逝,被记在母后名下。母后待她视如己出。
可她,却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背叛了我。她搭上了谢景渊。他们一个需要助力,
一个需要高位。一拍即合。这三年,她在我面前扮演着善良无辜的好妹妹。背地里,
却用尽了手段,想将我置于死地。她以为我不知道。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天真的傻瓜。“公主,汤来了。”殿门外,
响起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是翠烟。“进来。”我转过身,
脸上瞬间又挂上了那副怯懦又带点傻气的表情。翠烟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安神汤。她低着头,不敢看我。“公主,该喝药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ง的颤抖。“嗯。”我点点头,接过汤碗。汤是雪梨百合汤,
闻起来很香甜。我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翠烟。”我突然叫了她的名字。她身子一僵,
“奴婢在。”“这汤,是你亲自熬的吗?”“是……是奴婢。”“辛苦你了。
”我对着她笑了笑,然后端起碗,作势要喝。翠烟的呼吸,瞬间屏住了。她的眼神,
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碗。紧张,期待,又带着一丝恐惧。我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然后,
我的手腕一歪。汤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褐色的汤汁,溅了一地。“哎呀!
”我像是被吓到了,惊呼一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慌乱地站起来,
手足无措。翠烟愣住了。她看着地上的碎片,眼神里满是错愕和不敢置信。
“公主……”“怎么办?我是不是很笨?”我急得快要哭了。“景渊哥哥知道了,
会不会更讨厌我?”翠烟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精彩极了。“没……没事的公主,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奴婢再去给您熬一碗就是了。”“真的吗?”我眼睛一亮。
“真的。”“你真好,翠烟。”我拉着她的手,一脸感激。她的手,冰冷,还在微微发抖。
“那你快去吧,我等着。”“是。”翠烟如蒙大赦,转身就往外跑。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
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冷了下来。紫苏走上前来,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公主,
您这是……”“鱼儿已经感觉到了危险。”我淡淡地开口。“再不收网,她就要跑了。
”我走到书案前,提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将纸条折好,递给紫苏。
“把这个,交给张统领。”“是。”紫苏接过纸条,转身退下。我看着窗外的月色,
眼神幽深。楚轻柔,谢景渊。你们都觉得,我是你们掌中的玩物。很快,你们就会知道。
到底谁,才是猎人。谁,又是猎物。明天,会有一场好戏。我拭目以待。
03清理门户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楚轻柔就来了我的昭阳宫。她一脸关切。“姐姐,
昨晚睡得好吗?”“我听说你把安神汤打翻了,没烫着吧?”我摇摇头,
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没……就是没睡好,头疼。”“哎呀,那可怎么是好。
”楚轻柔立刻拉着我的手,满脸心疼。“都怪我,要不是我,姐姐也不会把汤打翻。
”“不怪你。”我依旧摇头。心里却在冷笑。真会演。若不是我早就知道她的真面目,
恐怕真的会被她这副姐妹情深的样子给骗了。“对了姐姐,”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前几日得了一块上好的暖玉,对安神很有效果,我特意给你带来了。”她说着,
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盒。我看着那个锦盒。没有接。“姐姐?
”楚轻-柔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我看着她,突然问了一句。“妹妹,你对我真好。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姐姐说的哪里话,我们是亲姐妹呀。”“是啊。”我点点头。
“亲姐妹。”我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接着,殿门被猛地推开。
一队身穿铠甲的禁军冲了进来,为首的,是禁军统领张贺。“张统领,你这是做什么?!
”楚轻柔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张贺面无表情,对着我单膝跪地。“末将参见昭阳公主。
”“起来吧。”我淡淡地说。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楚轻柔浑身一震。她猛地回头看我。
只见我缓缓地从软榻上站起身。脸上再无半分痴傻和怯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的平静。
“姐姐,你……”楚轻柔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奉公主令,捉拿叛主逆贼!
”张贺起身,大喝一声。两个禁军立刻上前,将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拖了进来。是翠烟。
她脸色惨白,浑身是伤,显然已经受过刑了。“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翠烟一看到我,
立刻疯了似的磕头。楚轻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她强装镇定地问。我没有看她。我一步步走到翠烟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翠烟。”我轻轻地叫了她的名字。“你可知罪?”翠烟浑身一抖,
哭喊道:“奴婢知罪!奴婢一时糊涂,受了奸人蒙骗!求公主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哦?
”我挑了挑眉。“哪个奸人?”翠烟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楚轻柔。楚轻柔的心,
瞬间沉到了谷底。“说。”我只说了一个字。翠烟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是……是……”她支支吾吾,不敢说出来。张贺上前一步,将一封信和一包药粉呈了上来。
“公主,这是从她房里搜出来的。”“昨夜,她本想在公主的安神汤中下毒。
”“此毒不会立刻致命,但会日积月累,损伤心脉,最后令人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死去。
”张贺的声音,冰冷如铁。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楚轻柔的呼吸,几乎都要停止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恐惧。她不明白。她明明做得天衣无缝。这个傻子,是怎么知道的?
“翠烟,我待你不薄吧?”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为何要背叛我?
”“奴婢……奴婢……”翠烟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拖下去。”我懒得再听她废话。
“杖毙。”“不!公主饶命!公主!”翠-烟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她被禁军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很快,殿外就传来了沉闷的击打声和凄厉的惨叫。
楚轻柔的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她扶着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站稳。大殿里,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缓缓地走向她。她怕了。她是真的怕了。
她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姐姐……你……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
”我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我笑了。笑得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无害。但我凑到她的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我的好妹妹。”“昨夜的安神汤里,
是你让翠烟下的毒,对吗?”楚轻-柔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的脸上,血色尽褪。
04白莲花的末路楚轻柔的脸上,血色尽褪。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在胡说什么?”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害姐姐?
”我笑了。“是啊,你怎么可能呢?”我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捡起地上那个她送来的锦盒。
“你送我的这块暖玉,可真是好东西。”我打开锦盒,将那块通体温润的玉佩拿在手中。
“玉是好玉。”我屈指一弹,玉佩发出清脆的声响。“只可惜,
被人用‘蚀心草’的汁液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
在楚轻柔耳边炸开。她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蚀心草,无色无味,平日里佩戴,
只会让人觉得心神安宁,睡眠安稳。
”“可一旦与昨夜那碗安神汤里的‘断魂引’相遇……”我顿了顿,
欣赏着她脸上那副魂飞魄散的表情。“便会成为穿肠破肚的剧毒。”“让人在睡梦之中,
七窍流血而亡。”“死状……惨不忍睹。”“不!不是的!”楚轻柔尖叫起来,彻底崩溃了。
“不是我!我没有!”“姐姐,你相信我!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她扑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
却被我侧身躲开。“陷害?”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三年前,西山围场,我骑的马儿为何会突然受惊,朝悬崖奔去?”“两年前,太后寿宴,
我吃的芙蓉糕里,为何会藏着致命的毒针?”“一年前,上元灯会,我泛舟的湖心小船,
船底为何会有一个不起眼的破洞?”我每说一句,楚轻柔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我一步步逼近她,眼神如刀。“我的好妹妹。”“这些年,你处心积虑,送我的‘惊喜’,
可真不少啊。”“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以为,
我还是那个被母后护在羽翼之下,不识人心险恶的蠢货吗?”楚轻-柔瘫软在地,
浑身抖如筛糠。她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你全都知道……”“是啊。”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不但知道。
”“我还帮你清理了所有首尾,让你每一次,都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我让你觉得,
我就是个任你揉捏的软柿子。”“我让你觉得,我这个嫡公主,马上就要被你这个庶女,
踩在脚下了。”“为什么……”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我的眼睛。
“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最后被捕兽夹夹断双腿,发出绝望的哀嚎。”“这个过程,
很有趣,不是吗?”我的语气,温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让楚轻柔从骨子里感到了战栗。
她终于明白了。她从来都不是什么猎人。她只是一只自作聪明,
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跳梁小丑。“不……不!!”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谢景渊!
景渊哥哥不会放过你的!”“他爱的是我!他一定会来救我的!”“是吗?”我松开她,
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那你就等着吧。”“看看你那个景渊哥哥,
会不会为了你这颗废了的棋子,来闯我的昭阳宫。”我对着张贺使了个眼色。“张统领。
”“末将在。”“楚二**,哦不,现在应该叫庶人楚氏。”“庶人楚氏,心肠歹毒,
谋害皇嗣,罪不容诛。”“但本宫念及姐妹一场,留她一命。”“废去其位份,毁其容貌,
打入浣衣局,永世不得出。”我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不!!”楚轻柔的眼中,
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对一个自视甚高的美人来说,毁掉她的脸,比杀了她还要痛苦。
“楚云曦!你敢!”她挣扎着,却被两个孔武有力的禁军死死按住。张贺抽出腰间的匕首,
面无表情地走向她。“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我诅咒你生生世世,
都得不到靖王的爱!”匕首划过。皮肉绽开的声音,和她凄厉的惨叫声,一同响起。
我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堵上她的嘴。”“拖下去。”世界,终于清静了。我走到窗边,
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三年的戏,落幕一角。楚轻柔,只是个开胃小菜。真正的大餐,
还在后头。谢景渊。你,准备好了吗?05棋子的傲慢靖王府。书房内,檀香袅袅。
谢景渊身着一袭墨色锦袍,正临窗而立,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贵气。一名黑衣暗卫,单膝跪在他身后。“王爷,
宫里传来消息。”“昭阳宫那边,出事了。”谢景渊转过身,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说。
”“今日一早,禁军统领张贺带人闯入昭阳宫,将公主身边的二等宫女翠烟当场杖毙。
”暗卫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谢景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理由。
”“说是那宫女以下犯上,意图对公主不轨。”“不轨?”谢景渊冷笑一声,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就凭楚云曦那个蠢货,谁会对她不轨?”在他心里,
楚云曦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一个除了痴缠他之外,什么都不会的废物。“还有呢?
”他淡淡地问。暗卫的头,垂得更低了。“楚二**……也被公主下令,废去位份,毁容后,
打入了浣衣局。”“什么?!”谢景渊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转过身,
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寒光。“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楚二**被……打入浣-衣局。
”暗卫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书房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楚云曦……”谢景渊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她好大的胆子!
”楚轻柔是他的人。是他精心培养,用来安抚朝中那些老臣的棋子。她温柔貌美,知书达理,
在那些老顽固面前,比他这个冷面王爷好用得多。更重要的是,她是楚云曦的妹妹。通过她,
他可以毫不费力地拿捏住那个痴傻的公主,从而获得来自皇家的便利。可现在,这颗棋子,
就这么被楚云曦给废了?那个蠢货,是疯了吗?“理由是什么?”他的声音,
已经冷得能掉出冰渣。“据说是……谋害公主。”“一派胡言!”谢景渊怒极反笑。
“轻柔是何等柔善的女子,她怎么可能去谋害楚云曦?”“定是那个蠢货善妒,又在发疯!
”他烦躁地在书房里踱步。这三年,楚云曦的痴缠,让他厌恶到了极点。但同时,
也给了他无数的好处。他利用她的公主身份,挡了不少明枪暗箭。他利用她的愚蠢,
办成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他习惯了掌控她的一切。习惯了她像条狗一样,对他摇尾乞怜。
现在,这条狗,居然敢反咬一口了?“王爷,我们该如何应对?”暗卫小心翼翼地问。
谢景渊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一个没用的东西,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备马,本王要进宫。”他倒要去看看。那个蠢货,
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他以为,她只要发一通脾气,就能挽回局面?天真。
他只需要像往常一样,对她冷下脸,呵斥几句。或者,稍微给她一点好脸色,
许诺一点她想要的东西。那个傻子,就会立刻变回原来那副痴情的模样,对他言听计从。
毕竟,她爱他爱得快要死了。不是吗?一个谋士打扮的中年男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正是他的心腹,魏然。“王爷,此时进宫,怕是不妥。”魏然拱手道。“有何不妥?
”谢景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昭阳公主此举,甚是蹊跷。”魏然沉吟道。
“以她往日的性子,断然做不出这等雷厉风行之事。事出反常必有妖,王爷还是先静观其变,
查明真相为好。”谢景渊嗤笑一声。“先生多虑了。”“一个深闺里的蠢公主,能有什么妖?
”“不过是后宅女子争风吃醋的把戏罢了。”“本王亲自去一趟,让她把轻柔放出来,
此事便了了。”他的语气,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掌控感。魏然看着他,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他微微躬身,不再劝阻。“王爷英明。
”谢景渊满意地点点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魏然嘴-角,
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王爷啊王爷。你很快就会知道。你所以为的猎物,
其实……才是真正的猎手。而你,不过是她网中,那只最肥美的鱼。靖王府的马车,
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皇宫。谢景渊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昭阳宫外。他看着那紧闭的殿门,
脸上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他理了理衣冠,抬脚,迈上了台阶。他已经想好了。
等会儿见到楚云曦,他一定要好好地“教训”她一番。让她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然而,当殿门打开。当他看到那个静**在殿中,神情淡漠地看着他的女子时。谢景渊的心,
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一种陌生的、不受控制的感觉,悄然升起。
06初次交锋昭阳宫内,一片静谧。我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尚有余温的清茶。
紫苏安静地立在我身后。殿门被推开。谢景渊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带着一身寒气,大步走了进来。我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了往日的痴迷和讨好。
我的眼神,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不起丝毫波澜。谢景渊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他被我这种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这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应该像往常一样,一见到我,
就欣喜若狂地扑过来。像只小狗一样,围着我,讨好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淡漠,
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楚云曦。”他压下心头那丝怪异的感觉,冷声开口。
“你又在闹什么?”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被无视的羞恼,
让谢景渊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走到我面前,一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
“本王在问你话!”他低吼道,试图用气势压倒我。“你把轻柔怎么样了?!”“靖王殿下。
”我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大殿里。“你是在质问本宫吗?”靖王殿下。
本宫。这两个称呼,像两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谢景渊的脸上。他愣住了。三年来,
她从未用这种语气和称呼跟我说过话。她总是软软糯糯地叫他“景渊哥哥”。在他面前,
她自称“云曦”。什么时候,变成了“靖王殿下”和“本宫”?“你……”谢景渊一时间,
竟不知该说什么。“楚轻柔谋害本宫,证据确凿。”我放下茶杯,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本宫只是按宫规处置,何错之有?”“证据?”谢景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一个**宫女的污蔑,也算证据?”“轻柔心地善良,她绝不会做这种事!
”“靖王殿下是在说,本宫冤枉了她?”我的声音,冷了下来。“难道不是吗?”他反问道,
语气里充满了不屑。“楚云曦,收起你那套后宅妇人的嫉妒嘴脸,立刻把轻柔放了!
”“否则,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我笑了。“不客气?”我站起身,缓缓地走向他。
他很高,我需要微微仰着头,才能看着他的眼睛。“靖王殿下,是想对本宫,
怎么个不客气法?”我的靠近,让他有些不适。他习惯了我对他卑微的仰望。
却不习惯我此刻这种,带着强烈压迫感的逼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楚云曦,
你别得寸进尺!”“究竟是谁,在得寸进尺?”我的声音,陡然转厉。“谢景渊!你别忘了!
”“我是大夏朝唯一的嫡公主!”“而你,不过是一个母妃早逝,在宫中如履薄冰的皇子!
”“这三年,若不是本宫在你身后为你撑腰,为你铺路,你以为,
你真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吗?!”“你以为,你那些政敌,真是你自己扳倒的吗?!
”谢景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胡说什么!”我的话,像一把刀,
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隐秘的自卑和不堪。“我胡说?”我冷笑一声。“那你倒是告诉我,
三月前,户部侍郎贪墨案的账本,是怎么一夜之间出现在你书房的?”“半年前,
兵部尚书通敌叛国的信件,又是谁送到你手上的?”“还有……”我凑近他,压低了声音。
“江南盐商张万三,资助你私养兵马的事情,你以为,真的无人知晓吗?”轰!最后一句话,
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谢景渊的脑中炸响。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图谋大业的根基!除了他最核心的几个心腹,
绝不可能有外人知道!她……她是怎么知道的?!他看着我,眼前的这张脸,
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美丽容颜。可给他的感觉,却无比的陌生和……恐惧。他第一次发现。
他从来,都没有看透过眼前的这个女人。“你……”他的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满意地笑了。我退后一步,重新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靖王殿下。”我重新坐回主位,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楚轻柔,你带不走。
”“本宫的昭阳宫,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回去好好想想吧。
”“想清楚,到底谁是主,谁是仆。”“谁是棋手,谁,又是棋子。”我下了逐客令。
谢景渊僵在原地,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羞辱,愤怒,震惊,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在他心中交织。他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破绽。可是没有。我的脸上,只有一片云淡风轻的冷漠。许久。
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们,走着瞧。”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狼狈地离去。
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我冷笑一声。谢景渊。这盘棋,才刚刚开始。你,输定了。
07父皇的试探谢景渊走后,昭阳宫又恢复了宁静。我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紫苏。”“奴婢在。”“去一趟尚衣局,告诉那里的管事姑姑。”“楚氏的手,
干不了粗活。”“但也别让她闲着。”“每日倒一倒最污秽的夜香,想必还是能做到的。
”紫苏的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弧度。“是,公主。”她福了福身,转身退下。对敌人仁慈,
就是对自己残忍。楚轻柔这种人,不把她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她总会像毒蛇一样,
找机会再咬你一口。我站起身,走到殿外。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我眯了眯眼。
三年的阴霾,是时候该散去了。“摆驾,去御书房。”“本宫要去给父皇请安。”御书房内,
龙涎香的味道萦绕不散。我的父皇,大夏朝的皇帝,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之中。
他已经年过半百,鬓角染上了风霜。“儿臣参见父皇。”我规规矩矩地行礼。皇帝抬起头,
看到是我,有些讶异。“曦儿?你怎么来了?”在他的印象里,我这个女儿,
不是在追着谢景渊跑,就是在宫里哭哭啼啼。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来御书房看他了。
“儿臣想念父皇了。”我走上前,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砚台,为他磨墨。动作熟稔,
仿佛做过千百遍。皇帝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听说,你把轻柔那丫头,
打入了浣衣局?”他看似不经意地问。我磨墨的手,顿也未顿。“是。”“她谋害儿臣,
按律当斩。”“儿臣念在姐妹情分,留她一命,已是法外开恩。”我的语气,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皇帝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是**妹。”“父皇,”我抬起头,
直视着他的眼睛,“在您心里,她是我妹妹,还是谢景渊的棋子?”皇帝的瞳孔,猛地一缩。
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滞。他没想到,我会说出如此直白,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他深深地看着我。眼前的女儿,容貌依旧,可那双眼睛里,却再也看不到往日的痴傻和天真。
只剩下一种让他心惊的清醒和锐利。“你……”他一时间竟有些语塞。我笑了笑,
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父皇,三年前,外祖父一家被指谋逆,满门抄斩。
”“母后因此郁郁而终。”“儿臣因此,装了三年的傻。”我每说一句,
皇帝的脸色就更沉一分。这些话,是禁忌。是横在他和我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儿臣知道,父皇忌惮外祖家功高盖主。”“所以,您默许了那盆脏水泼上来。
”“您需要一个理由,来收回兵权。”“父皇的江山,需要稳固。”“儿臣都懂。
”我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皇帝的心上。他握着朱笔的手,
微微颤抖。“曦儿,你……”“父皇放心,”我打断了他。“儿臣不会翻案,也不会寻仇。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儿臣只想告诉父皇。”“从今往后,
您那个痴傻疯癫的女儿,已经死了。”“活着的,是大夏朝的昭阳公主,楚云曦。
”“儿臣会成为您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为您扫清一切障碍。”“只求父皇,
日后能护儿臣一世安稳。”说完,我后退一步,对着他,深深地拜了下去。“请父皇,成全。
”皇帝久久地凝视着我,眼神变幻莫测。有震惊,有审视,有愧疚,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许久,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起来吧。”他的声音,
带着一丝疲惫。“你长大了。”“是,儿臣长大了。”我知道,这一关,我过了。
我这个父皇,是天底下最无情的帝王,也是最清醒的帝王。他不在乎亲情,只在乎利益。
一个痴傻的女儿,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联姻的工具。但一个聪明、强大,
还愿意为他所用的女儿,价值就完全不同了。从御书房出来,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
从今天起,这皇宫,这天下,将再无人能轻我,辱我,欺我。我楚云曦的时代,正式开启。
08内鬼疑云靖王府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谢景渊坐在书房的主位上,
脸色阴沉如水。地上,是一片名贵瓷器摔碎的狼藉。谋士魏然和几名心腹将领,都低着头,
噤若寒蝉。谁都没想到。王爷进宫一趟,竟会是这般怒不可遏地回来。而且,
还是从他一向瞧不起的昭阳宫,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楚云曦……”谢景渊咬着牙,
念着这个名字。那张原本在他眼中愚蠢可笑的脸,此刻却像梦魇一般,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尤其是她最后说的那几句话。关于账本,关于信件,关于……私养兵马。每一件,
都是能让他万劫不复的惊天秘密。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
噬咬着他的心脏。他猛地抬起头,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说!”“到底是谁,
走漏了风声?!”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众人心中一凛,
齐齐跪了下去。“王爷明察!属下绝无二心!”“是吗?”谢景渊冷笑一声,
目光最终落在了魏然身上。“魏先生。”“属下在。”魏然拱手,神色平静。
“本王待你不薄吧?”“王爷对属下有知遇之恩,属下没齿难忘。”“那你告诉本王,
江南盐商张万三的事情,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谢景渊的眼神,锐利如鹰,
仿佛要将魏然整个人看穿。书房内的空气,几乎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都知道,
魏然是王爷最信任的心腹,许多机密之事,都由他一手经办。如果连他都……魏然抬起头,
迎上谢景渊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回王爷,此事,除了您与属下,
便只有负责联络的暗卫‘鬼蝠’知晓。”“鬼蝠人呢?”“半月前,属下派他去江南办事,
至今未归。”魏然的回答,滴水不漏。谢景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难道,是鬼蝠出了问题?
不可能。鬼蝠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死士,忠心耿耿,绝不可能背叛。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王爷。”魏然再次开口,语气沉稳。“当务之急,并非是追查内鬼。”“而是想办法,
应对昭阳公主。”“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她了。”“我们对她的所有了解,
都必须推倒重来。”“她手上握着我们的把柄,就像悬在我们头顶的一把利剑,
随时可能落下。”谢景渊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那种被人拿捏住命脉,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发疯。他是天之骄子,
是未来的储君!怎么能被一个他唾弃了三年的女人,踩在脚下!“她以为,拿捏住这点东西,
就能让本王屈服吗?”谢景渊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痴心妄想!”“本王能把她捧上天,
就能把她摔下来!”“传令下去,立刻将我们安插在城防营的人,调往皇宫附近。
”“切断昭阳宫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本王要让她变成一座孤岛!”他要让她知道,
在这京城,到底谁说了算!“王爷,不可!”魏然立刻出声阻止。“此时调动城防营,
太过敏感,必会引起陛下猜忌!”“那又如何?”谢景渊已经有些失去理智。
“等本王掌控了全局,父皇那边,自有说辞!”“王爷三思!”几名将领也跟着劝道。
谢景渊看着眼前这些“忠心耿耿”的下属,心中却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猜疑。他觉得,
好像每个人,都在有意无意地阻挠他。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够了!”他怒喝一声。
“此事本王心意已定,不必多言!”“立刻去办!”“是……”魏然和将领们对视一眼,
无奈地领命退下。书房里,只剩下谢景渊一人。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着发痛的额角。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事情正在朝着一个他无法控制的方向滑去。他打开书案下的一个暗格,
从里面取出一个账本。这是他所有私产和秘密资金的流水。是他的命根子。他翻开账本,
仔细地核对着。看着上面那一串串惊人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