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攻略任务第九十九次失败。惩罚即刻生效——宿主罹患重度抑郁症,
求生欲强制剥离。】【系统规则补充:惩罚期间,宿主生命体征强制维持,
死亡权限锁定;任务失败累计达到99次,将触发隐藏分支权限。
】【底层规则静默加载:考官不得干预攻略进程、不得向宿主泄露系统存在,
否则将触发宿主强制抹杀程序。】系统音落下的瞬间,顾深抓起车钥匙,头也没回。“浅浅,
婉婉割腕了,我得去医院。”今天是结婚纪念日,桌上的蜡烛还没点燃。前九十八次,
我哭过,闹过,跪下来求过。换来的是他更深的厌恶:“苏浅,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可这次,心脏疼得像要裂开,系统说的抑郁症来了,我不想活了。“去吧。
”我声音平静得可怕。顾深愣了一秒,似乎没想到我这么爽快,指节攥得泛白,
转瞬又恢复了冷硬,随即关门离去。我反锁房门,从包里倒出一瓶安眠药。第九十九次失约,
也是最后一次。顾深,当你发现这次我真的不再回头时,别哭。
1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让人想吐。苏浅睁开眼时,胃里像是塞满了碎玻璃,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灼烧般的痛。头顶的输液管正一滴一滴往下坠,
像极了她此刻被强制续命的人生。床边坐着一个人。顾深正低头回消息,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显得轮廓愈发冷硬。听到动静,他抬眸,眼底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毫不掩饰的疲惫和厌烦,垂在身侧的手却几不可察地蜷了蜷。“醒了?”声音平淡,
仿佛在问一个陌生人。苏浅想说话,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她记得自己吞下了那瓶药,
记得黑暗吞噬了一切,可为什么还活着?【警告:宿主生命体征强制维持。惩罚期间,
死亡权限锁定。】系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带着嘲弄。连死都不让她如愿。顾深见她不说话,
眉头皱得更紧,将手机扔到桌上:“苏浅,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为了逼我回来,不惜洗胃?
你知不知道婉婉看到医院的急救灯,吓得差点晕过去?”苏浅睫毛颤了颤,
心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凉透。她拿命赌气,在他眼里,却只是争宠的手段。“我没闹。
”她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我是真的想死。”顾深冷笑一声,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想死?那你倒是真死啊。装模作样躺在这里,不就是想让我愧疚?
你想错了,我只觉得累。”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不容置疑:“婉婉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医生说不能受**。你醒了就赶紧收拾一下,去给婉婉道个歉。
”苏浅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我洗胃刚醒,你要我去给她道歉?
”“如果不是你发那种晦气的照片到朋友圈,她怎么会受惊?”顾深眼神冰冷,“还有,
把那条朋友圈删了,别让别人看笑话,以为我顾深连家宅都安顿不好。
”苏浅看着眼前这个爱了五年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原来在他的世界里,她的命,
比不上林婉的一滴眼泪。心脏处传来阵阵紧缩的痛,那是抑郁症在侵蚀。她不想争辩,
连呼吸都觉得费力。“不去。”她闭上眼,侧过身背对着他。顾深似乎被她的态度激怒了,
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苏浅,别挑战我的耐心。
这个婚还要不要结?如果你继续这么无理取闹,婚礼取消也不是不可能。”婚礼?苏浅想笑,
却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第九十九次失约之后,哪里还有什么婚礼。“随便你。”她轻声说。
顾深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惹恼,甩开她的手:“好,既然你不想去道歉,
那就别想踏出病房一步。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说。”他转身欲走,手机却再次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他原本冷硬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快步走到窗边接起。“婉婉?别怕,
我在……没事,她醒了,就是矫情……好,我马上过去陪你。”挂断电话,
顾深头也没回地往外走,只在门口停了一秒:“护工会在外面,别想着逃跑。
”门关上的瞬间,病房里重新陷入死寂。苏浅望着天花板,眼泪终于顺着眼角滑落,
浸湿了枕头。不是难过,只是身体太痛了。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抑郁值上升5%,
当前求生欲:1%。】她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那里原本戴着他送的订婚手链,
此刻却不见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照片里,林婉躺在病床上,
手腕缠着纱布,笑得挑衅。而背景里,顾深正温柔地喂她喝粥。配文只有三个字:【你输了。
】苏浅盯着那三个字,指尖微微颤抖。输了吗?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2出院手续是我自己办的。护士递来结算单时,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苏**,
你胃壁损伤严重,建议家属来接一下,回去好好养养。”“没家属。”我接过单子,
指尖冰凉。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闪烁:【宿主生命体征微弱,建议立即服用维持药物。
】我关掉系统面板,拖着虚软的身体走出医院。初冬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胃里隐隐作痛,却比不上心口那个空洞的风声。回到顾深的别墅,
玄关处多了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那是林婉的尺码。客厅里,
顾深的继母王慧正坐在沙发上修剪指甲,见我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哟,还知道回来?
我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免得阿深还要花钱给你收尸。”我没说话,径直走向楼梯。“站住。
”王慧放下指甲刀,尖锐的声音刺破空气,“阿深为了你,昨晚在婉婉床边守了一夜。
你倒好,装死装得挺像。怎么,洗个胃就觉得委屈了?”我扶着楼梯扶手,
指节泛白:“让开。”“让开?”王慧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苍白的脸,
“苏浅,你别以为阿深娶你,你就真是顾家的少奶奶了。在我和阿深心里,
婉婉才是唯一的千金。你这种孤女,能进顾家的门,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伸手推了我一把。我本就虚弱,脚下踉跄,直接从楼梯台阶上滚了下去。
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剧痛传来,我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王慧似乎也没想到我真不躲,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别在这装可怜。
等阿深回来,我会告诉他,是你自己不小心摔的。你要是敢乱说话,
我就把你妈留下的那些遗物全扔了。”听到“妈妈”两个字,我麻木的神经终于颤了颤。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王慧:“你动试试。”王慧被我眼底的死寂吓了一跳,
随即恼羞成怒:“你敢威胁我?来人!把她给我关进储藏室,没我的允许,不准放出来!
”两个保姆走过来,架起我就往楼下储藏室拖。我没有挣扎。储藏室里没有窗,
只有一张破旧的床垫。门被关上的瞬间,黑暗吞噬了一切。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顾深发来的语音,语气不耐烦:“苏浅,听说你回家又惹妈生气了?婉婉还在养病,
家里不想见血光之灾。你最好在储藏室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出来。
”语音条只有短短几秒,却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某种平衡。**在冰冷的墙壁上,
系统提示音疯狂作响:【警告!宿主情绪波动过大,抑郁值上升至30%。
求生欲降至0.5%。】0.5%。原来我的命,在他眼里就值这百分之零点五。
我摸出口袋里的药瓶,那是医生开的抗抑郁药。只要吃下去,我能稍微好受一点,
能继续苟延残喘地活在这个世界完成任务。但任务已经失败了。惩罚是死,
可我连死的权限都没有。我拧开瓶盖,看着那些白色的小药片,忽然笑出了声。
既然你们都想让我死,既然系统也要我死,那我为什么要吃药救自己?手腕一翻,
药片全部滚进了地上的灰尘里。我闭上眼,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沉重。
黑暗里,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一条新闻推送。
标题刺目:【顾氏集团总裁顾深携义妹林婉出席慈善晚宴,二人互动亲密,疑似好事将近。
】配图里,顾深穿着黑色西装,林婉穿着白色礼服,两人站在聚光灯下,笑得般配。
而就在今天,是他的结婚纪念日,也是我刚从洗胃室爬出来的日子。我伸出手指,
在屏幕上轻轻划过那张照片,指尖停在顾深的脸上。“顾深,”我对着黑暗轻声说,
“这是你逼我的。”系统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检测到宿主主动放弃治疗,
生命倒计时加速。预计剩余时间:7天。】七天。足够我做完所有事了。我蜷缩在角落里,
感受着体温一点点流失,嘴角却勾起一抹解脱的笑。门外传来脚步声,似乎是保姆来送饭。
“吃点吧,别真死了。”保姆把碗从门缝塞进来,语气里有几分不忍。我没动。
直到脚步声远去,我才缓缓睁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美工刀。那是刚才摔倒时,
从口袋里滑出来又被我悄悄藏起的。既然要死,那就死得漂亮点。让他们这辈子,
都忘不掉这一天。3储藏室的门被打开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光线刺入黑暗,
苏浅下意识抬手挡了挡眼。手腕处传来刺痛,昨晚她用美工刀划了一道口子,不深,
但足够血流出来。她没包扎,任由血迹干涸在袖口,像某种诡异的装饰。顾深站在门口,
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垂在身侧的手却死死攥着,指节泛青。他身后跟着王慧。
王慧瞥了一眼她袖口的血迹,嗤笑一声:“阿深你看,我就说她是个狠角色。为了让你心疼,
连自己的手都敢划。这要是真出了人命,外人还以为我们顾家虐待儿媳呢。
”顾深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眉头拧成死结。“起来。”他声音冷硬,“别装死。
婉婉说想喝你炖的汤,你去厨房弄好了送去医院。”苏浅扶着墙慢慢站起身,
双腿虚软得几乎站不住。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闪烁:【宿主身体机能下降20%,
预计剩余时间:6天12小时。】六天半。她扯了扯嘴角,想笑,
却扯动了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我病了。”她说,“炖不了汤。”“病了?
”顾深上前一步,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洗胃那天你也是这么说的。苏浅,
你的手段能不能翻新一下?婉婉手腕上的伤口比你的深十倍,她都没喊疼,你矫情什么?
”他的手指很凉,像冰锥一样扎进她的皮肤,可苏浅却清晰地察觉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苏浅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没有波澜:“顾深,我真的快死了。”“够了!”顾深甩开她的手,
厌恶地掏出湿巾擦了擦手指,“半小时内,我要看到汤出现在医院。否则,
你母亲留下的那套老房子,我会让人立刻收回安保权限。”说完,他转身就走,
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晦气,只有他自己知道,转身的瞬间,他眼底的冷硬瞬间崩塌,
只剩密密麻麻的恐慌。王慧经过她身边时,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肩膀,低声道:“听到了吗?
别给脸不要脸。要是惹阿深不高兴,有你受的。”储藏室的门再次关上。苏浅靠在墙上,
缓缓滑坐在地。胃里翻江倒海,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咽了回去,
从口袋里摸出那把美工刀,指尖摩挲着锋利的刀刃。动房子的安保权限。
这是他第一次触碰她的底线,也是唯一能在系统监控下,给她的暗示。母亲去世后,
那是她唯一的家。顾深知道,所以拿来威胁她,也只有他知道,那套房子的安保系统,
是他亲手装的,藏着他唯一能避开系统监听的设备。接下来的三天,苏浅被关在储藏室里。
她白天假装颓废绝食,夜里就用藏起来的备用手机,调取老房子的监控,
一点点收集林婉提前踩点、自导自演的证据。王慧每天都会来骂她几句,见她始终不吭声,
也渐渐没了兴致,只让保姆每天送一顿饭。系统提示音每天都在响,
生命倒计时从6天12小时,一步步降到了3天。【抑郁值上升至50%。
宿主情绪濒临崩溃边缘。】第三天傍晚,储藏室的门再次被打开。顾深站在门口,
眼神冷得像冰:“想通了?汤炖好了?”苏浅扶着墙站起来,声音沙哑:“我炖。
”半小时后,厨房飘出了汤的味道。苏浅端着保温桶走出别墅时,整个人像一张薄纸,
仿佛风一吹就会碎。她没打车,一步步走向医院。初冬的风灌进衣领,带走仅剩的体温。
到了医院病房门口,里面传来欢声笑语。林婉靠在顾深怀里,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脸上却红润有光。王慧正削着苹果,一家人其乐融融。苏浅推门而入。笑声戛然而止。
林婉看到她,立刻缩了缩身子,往顾深怀里躲了躲:“姐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我错了,
我不该想喝汤的……"顾深拍了拍她的背,眼神冰冷地看向苏浅:“放下,滚出去。
”苏浅放下保温桶,转身欲走。就在这时,顾深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
脸色骤变:“什么?婉婉被绑架了?不可能,她就在……"他转头看向病床上的林婉,
又看了看手机,眼神瞬间变得惊恐。电话那头传来变声器的声音:“顾总,
想救你的小美人吗?老地方见。不过,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顾深猛地站起身,
抓起外套:“婉婉你别怕,我马上到!”他冲到门口,与苏浅擦肩而过。苏浅停下脚步,
回头看他:“你要去哪?”“别挡路!”顾深一把推开她,力道大得让她撞在门框上,
额头磕破了一块皮。他没时间解释,匆匆冲向电梯。苏浅扶着门框站稳,还没来得及擦血,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短信,附带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废弃仓库的内部,
角落里绑着一个女人,嘴巴被胶带封住,眼神惊恐。那是她。可此刻,她明明站在这里。
紧接着,第二张照片传来。照片里,是她母亲的那套老房子,周围堆满了汽油桶。
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游戏开始。选一个,活下来。】苏浅盯着屏幕,瞳孔微微收缩。
系统警报声大作:【警告!检测到外部高危干预!情节偏离主线!宿主生命倒计时加速!
预计剩余时间:3天!】她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顾深的背影已经消失。而病房里,
林婉正透过门缝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手里拿着另一部手机,轻轻晃了晃。
苏浅忽然明白了。没有什么绑架。这是一场专门为她准备的,死亡倒计时。
4旧房子坐落在城郊,荒草丛生,像一座孤坟。苏浅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时,
系统警报声几乎刺穿耳膜:【警告!高危环境!宿主生命倒计时加速!
预计剩余时间:2天!】两天。足够把一切都结束了。屋里没开灯,
只有几根蜡烛在供桌上摇曳。母亲的照片摆在正中间,笑得慈祥。苏浅刚走近,
后颈猛地一痛,意识瞬间断片。再次醒来时,她被绑在椅子上。对面坐着林婉,
手腕上缠着纱布,嘴里也塞着布条,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恐惧,反而透着一丝兴奋。
旁边站着王慧,正拿着手机录像。“醒了?”王慧冷笑,“阿深马上就到。
今天让他好好看看,到底谁更重要。”苏浅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她不难受,
只是觉得冷。骨髓里渗出的冷,连血液都要冻结了。半小时后,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顾深冲进屋子,西装凌乱,额角全是汗。看到被绑着的两人,他瞳孔骤缩:“你们想干什么?
要钱我给!”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持刀走出来,刀尖在苏浅和林婉之间晃了晃:“顾总,
二选一。只能救一个。”顾深僵在原地。蜡烛噼啪作响,火苗窜高,映得他脸色阴晴不定。
苏浅抬眸,静静地看着他。这是第九十九次。也是最后一次选择。“选我!阿深选我!
”林婉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身子拼命往顾深那边挪。顾深喉结滚动,
目光在林婉和苏浅之间徘徊,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藏在腰后的备用刀。
王慧在一旁尖叫:“阿深!婉婉是你看着长大的,她手腕还有伤!苏浅就是个外人,
她死了也没人在乎!”苏浅没说话。她甚至懒得挣扎。绳子勒进肉里,痛感麻木。
她早就悄悄磨松了绳结,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系统提示:【宿主心率下降。
抑郁值80%。】顾深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放开婉婉。”三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判了死刑。苏浅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了。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在生死关头,
毫不犹豫地舍弃你。持刀男人笑了,走向林婉解绳子。林婉扑进顾深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顾深紧紧抱着她,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却始终没看苏浅一眼,只有他自己知道,
抱着林婉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苏浅,你别恨我。”顾深背对着她,
声音低沉,“婉婉身体不好,受不得**。你坚强一点,我会想办法救你。”坚强一点?
苏浅想笑。抑郁症患者,求生欲为零,你要她坚强?持刀男人解开了林婉,转身走向苏浅,
刀锋抵在她的颈动脉上:“顾总,承让了。”顾深身体一僵,却没回头。苏浅看着那把刀,
忽然动了。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松动的绳结,一把夺过男人手中的刀。全场惊呼。
顾深猛地转身:“苏浅!你干什么!把刀放下!”苏浅握着刀,指尖稳得可怕。她看着顾深,
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你不是要我坚强吗?”她轻声说。刀锋划过空气,
发出锐利的啸声。她没有刺向别人,
而是精准划向自己脖颈的非致命动脉处——她算准了角度,既能造成喷涌的视觉冲击,
又不会突破系统的生命维持底线。她要的不是死,
是让顾深亲眼看到他的选择会把她逼到什么地步,
更是要用极限濒死打破这99次循环的死局,触发系统的规则漏洞。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染红了白色的衬衫,像盛开的曼珠沙华。“浅浅!”顾深瞳孔剧震,
疯了一样冲过来接住她倒下的身体。温热的血烫得他手心发抖。苏浅靠在他怀里,气息微弱。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疯狂闪烁:【警告!宿主自主触发致命伤害,生命体征强制维持机制启动!
因宿主重度抑郁导致身体机能衰竭,维持难度飙升,预计强制维持窗口期:12小时。
】【检测到宿主极限自残行为,绝望值突破阈值,循环判定机制紊乱!】“叫救护车!
快叫救护车!”顾深嘶吼着,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他用手捂住她的伤口,
血却从指缝里不断涌出。苏浅看着他慌乱的脸,忽然觉得可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顾深……"她声音轻得像烟,“这是……第一百次……"话没说完,她头一歪,
彻底失去了意识。系统提示:【宿主陷入脑死亡临界状态,强制维持机制满负荷运行。
】【任务失败判定生效,宿主未脱离世界,惩罚持续。】【检测到宿主强烈复仇执念,
累计99次任务失败,触发隐藏分支:是否开启复仇模式?】黑暗深处,
苏浅的灵魂缓缓睁开眼,指尖点下了【是】。顾深抱着她,浑身冰冷。
王慧在一旁吓得跌坐在地,林婉也停止了哭泣,惊恐地看着满地的血。
“不可能……她只是装样子……"林婉喃喃自语。顾深猛地抬头,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林婉,
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如果她死了,”他声音淬了毒,“你们全都给她陪葬。
”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顾深抱着苏浅冲出门,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
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他不知道的是,苏浅的系统界面上,复仇模式已正式启动。
5手术室的红灯亮了一整夜。顾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死死交握。
指尖早已干涸的血迹呈暗红色,像某种洗不掉的诅咒。那是苏浅的血,
喷涌而出时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栗。林婉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试图伸手去拉他的衣袖:“阿深,你也受伤了,去包扎一下吧……"“滚。”顾深声音嘶哑,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戾气。林婉吓得浑身一抖,眼泪瞬间涌出:“阿深,
我是为了救你才……"“如果不是你自导自演那场绑架,浅浅不会去旧房子。
”顾深猛地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
“如果不是你发那张照片**她,她不会吞药。如果不是你逼她……"他说不下去了。
每一个“如果”,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自己的心脏。王慧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还想故技重施,上前指责苏浅晦气:“阿深,别被那个扫把星骗了,她就是想让你心疼,
故意演这一出……"“闭嘴!”顾深猛地站起身,一把掀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啪”的一声巨响,吓得王慧后退半步。“你们最好祈祷她活下来。”顾深指着王慧和林婉,
手指微微颤抖,“否则,我要你们整个王家给苏浅陪葬。”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凝重:“病人颈动脉割裂,失血过多,
加上长期重度抑郁导致的身体机能衰竭,能送进来已经是奇迹。”顾深冲上前,
声音发颤:“她怎么样?”“命保住了,但还在昏迷。”医生顿了顿,目光里带着责备,
“你是她家属?她在昏迷前一直念叨着‘放过我’。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她胃里有未消化的抗抑郁药,手腕上有陈旧性割痕,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这是虐待,
不是生病。”医生将一份病历本塞进顾深怀里:“这是在她大衣口袋里找到的诊断书,
早就确诊了,为什么拖到现在才送医?”顾深接过病历本,指尖冰凉。
封面写着【重度抑郁症】,确诊日期是三个月前。那是他第98次失约的日子。
那天她哭着说心脏疼,他说她矫情,让她滚去睡觉。原来那不是矫情,是求救。他翻开病历,
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苏浅站在天台边缘拍的,背后是万丈深渊,配文写着:【第九十九次,
我不等了。】那是她发朋友圈被他说“晦气”删掉的那条。原来她真的想过死,
真的给过他机会。系统规则在他脑海里疯狂嘶吼:【宿主绝望值突破阈值,循环即将崩塌,
考官权限即将被回收!】他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三个月,98次循环,每一次任务失败,
时间都会回溯到结婚纪念日当天,他眼睁睁看着她从满怀期待到心如死灰,却不能说一个字,
只能用最伤人的话,逼她放弃,逼她恨他,
只为了不让她达成双向100%爱意的攻略成功条件——那背后,
是系统设定的宿主强制抹杀结局。“阿深……"林婉怯生生地喊他。顾深缓缓转头,
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婉婉,你手腕上的伤,是自己割的吧?”林婉瞳孔骤缩,
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你说什么……"“绑匪的电话是从你手机拨出的。
旧房子的监控虽然坏了,但路口的天网拍到了你进去的画面。”顾深声音平静得可怕,
“苏浅手机里的彩信,也是你发的。”林婉脸色煞白,
软跌坐在地:“不是的……我是为了让你在乎我……苏浅她抢走了你……"“她从未抢过我。
”顾深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是我亲手把她推开的。”走廊里陷入死寂。
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从病房传来,每一声都像倒计时。顾深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双手捂住脸。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顾总,此刻像个丢失了全世界的孩子,发出压抑的呜咽。
系统空间内。苏浅漂浮在虚无中,看着外面的一切。【复仇模式已开启。】系统声音机械,
【宿主可选择意识回归,保留抑郁状态作为惩罚男主的工具。或者选择彻底死亡,脱离世界。
】苏浅看着外面崩溃的顾深,眼底没有一丝波澜。恨吗?好像已经恨不动了。“复活。
”她声音平淡,“我要他活着,活在愧疚里,直到还清所有债。”【指令确认。
宿主意识回归。】现实世界,监护仪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医生冲进病房:“病人醒了!
”顾深猛地起身,冲了进去。病床上,苏浅缓缓睁开了眼。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脸色白得像纸。听到动静,她转过头,目光落在顾深身上。没有恨,没有爱,没有光。
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顾深心头一紧,伸手想去碰她的脸:“浅浅,
你醒了……"苏浅微微偏头,避开了他的手。“别碰我。”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锤子,
砸碎了顾深最后一丝侥幸。她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系统赋予的冰冷面具。
“顾深,”她说,“游戏还没结束。”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6出院那天,
顾深亲自抱我上的车。他的手臂很稳,却一直在微微发抖。我怕冷,
他便将车厢暖气开到最大,闷得人喘不过气。一路上,他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我的手,
仿佛一松开我就会消失。回到别墅,我发现变了。所有的尖锐物品都不见了。
刀具、剪刀、甚至玻璃杯,全部换成了塑料材质。窗户安装了限位器,只能打开一条缝。
楼梯口铺满了厚厚的地毯,防止我再次摔倒。这哪里是家,分明是一座金色的笼子。“浅浅,
以后我就在这里陪你。”顾深将我安置在卧室床上,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
“公司的事我会处理好,不会离开你半步。”**在床头,脖子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闪烁:【宿主当前状态:虚弱。复仇模式进度:10%。建议:保持冷漠,
加剧男主愧疚值。】“没必要。”我淡淡地说,“你可以去陪林婉。”听到那个名字,
顾深脸色白了一瞬:“她已经走了。”“走了?”“送去了国外的疗养院。
”顾深蹲在我面前,仰视着我,像个乞求原谅的孩子,“浅浅,我知道错了。
以前是我瞎了眼,被她骗了。以后我只守着你,好不好?”他伸手想摸我的脸,我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蜷缩了一下,默默收了回去。“我想休息。”我闭上眼,下了逐客令。
顾深没走。他就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声音低沉:“我就在这守着。你睡吧,
我不吵你。”这一守,就是三天。他不眠不休,眼睛布满红血丝,只要我稍微动一下,
他就会立刻惊醒,问我是不是要喝水,是不是伤口疼。这种令人窒息的爱,
比之前的冷漠更让我恶心。第四天晚上,我趁他去洗澡,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放着我的药瓶,还有几本崭新的日记本。我翻开日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第一天,浅浅醒了,但不看我。】【第三天,她喝了一碗粥,我很高兴。】【第五天,
她笑了,虽然是对着手机笑的,但没关系。】【第十天,我想杀了我自己,
如果这样能换她不难过。】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最后几页甚至带着血迹,
像是他在写的时候划伤了手。真是个疯子。我合上日记本,正准备放回去,
余光瞥见床头摆件里闪过一点红光。那是针孔摄像头。不止一个。
台灯、插座、甚至我抱着的玩偶眼睛里,都藏着监控探头。原来所谓的“守着”,
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监视。他怕我再死一次,所以要把我的一切行踪都掌控在手心里。
系统提示:【检测到12处监控设备,仅书房区域无监控覆盖。男主控制欲爆棚,
愧疚值转化为占有欲。复仇进度:15%。】我拿起那个玩偶,
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只藏着摄像头的眼睛。浴室的水声停了。顾深裹着浴巾走出来,
头发还在滴水。看到我手里的玩偶,他脚步一顿,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