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铺的林舒窈弹坐起来,活像见了鬼。
陈主任利落地挂上吊针,面容严肃:“高烧39.8,肺部轻微感染,需要输液。”
舒窈全程张着嘴,但我余光瞥见,她正偷偷拿手机拍那个医疗箱的logo。
医生走后不到半小时,门又被推开了。
男人穿着深灰色大衣,带着一身寒气立在门外。
他气场冷硬,手里却拎着个粉色保温桶。
“我妈亲自熬的粥,三个半小时。””他冷着脸,把桶放在桌上,““她拿拐杖撵我出门的,必须亲手交给你。”
顿了顿,他不情愿地补充:“她说我要敢偷喝一口,就打断我的腿。”
桶身上贴着手写便签:“小念,慢慢喝,别烫着。”
打开盖子,浓稠绵密的南瓜小米粥冒着热气。
我尝了一口,软糯香甜。
我吃了十六年的孤儿院大锅饭和路边摊,从来不知道一碗粥能是这个味道。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掉进碗里,和粥混在一起。
我忍不住了,拿起手机拨了婆婆的电话。
那边秒接,声音急切:“粥好喝吗?还难受吗?”
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