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他才终于在日落前到达。
宇文瑾刚走进村里,就受到许多人的议论。
村里人没见过衣着如此华丽的外人,有些好奇又有点畏惧。
宇文瑾拿着画像,挨家挨户的询问,却都被告知从未见过这个人。
所有人就像是被提前串通好了一般。
见半天都没有沈连溪的消息,宇文瑾独自站在原地眺望起了远处。
这个偏远的村落依山而建,山清水秀。
时不时传来挑扁担的卖货郎高声吆喝着。
山峰远处竟然还有炊烟。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又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继续往前走找寻着沈连溪的踪迹。
直到了日落西山,宇文瑾都不肯停下脚步。
直觉告诉他一直要找的人就在附近,可空荡荡的周围毫无半点人影。
他栓好马后,又往树林深处走。
可他越走越远,直到在暗色里迷失了方向。
更要命的是耳边偶尔传来一两声野兽的嘶吼,他即刻抽出了佩剑以便用来防身。
在警惕的环顾四周后,他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不过野兽没见到,下一刻他倒是脚下一空摔进了深不见底的陷阱里。
随着后脑勺一阵刺痛传来,他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宇文瑾发现自己已经在一处干净明亮的地方。
看着周遭的陈设,应该是个位于山中的茅草屋。
而自己应该是被住在附近的居民所救。
他扶着发痛的头,摸到了一圈纱布。
他活动着筋骨下床走到了铜镜前看了看自己的伤口。
伤口被处理的很好,纱布也包的很细致。
宇文瑾正当想出去寻找恩人好道谢时,一阵轻快的歌声传进他耳中。
一个背着草药篓穿着麻布的少女走进了屋内。
“你醒了?”
少女摘下头上的草笠,露出一张清雅绝尘的面容。
那双清澈莹润的双眼正与宇文瑾四目相对。
只一眼,宇文瑾卓然而立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像根木头样怔在原地,瞪着两只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人。
“烟烟?!”
慕烟那张面容在宇文瑾心里记得清清楚楚。
但死而复生的事……怎么可能?!
这一切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他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询问:“烟烟,真的是你吗?”
宇文瑾陡然的反问让慕烟愣住。
她不明所以的看向面前的男人:“你怎么知道……”
话还未说完,宇文瑾已经快步走到她面前将她拥入怀中。
“烟烟,我好想你。”
“你干什么?!”慕烟一把将他推开后退了好几步,“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礼。”
“我好心救你,你竟然轻薄我!”
她怒目圆瞪,由于激动胸口也在剧烈起伏着。
宇文瑾的双手僵在空中,时间也静止了几秒。
他的身体仿佛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震颤着。
他声音微颤:“烟烟,我知道你还在怪我,生我的气。”
“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不要我……”
慕烟只觉得他奇怪的很,他说的话自己也听不明白。
她昨夜上山采药,听到动静才发现陷阱里掉进去一个人。
自己把他救回来细心照料,没想到却救了个浪荡子。
她摇了摇头,只怪自己好心没好报。
“我不认识你。”慕烟抬眸与他对望,“既然伤好了就请你离开吧。”
宇文瑾心如刀绞,胸口的窒息感直压的他喘不过气。
明明念念不释的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可她竟然说不认识自己。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慕烟又下了一遍逐客令。
她心生不悦的看向他:“如果你没事了就不要再在我家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