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秋开学日:梧桐荫里的偏爱与清醒九月的京市,秋老虎还赖在梧桐树梢,
金晃晃的阳光穿过层叠的叶片,在英华中学的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碎影。雕花铁门前停满了车,
引擎声、说笑声混着风里的桂花香,裹着独属于少年人的鲜活气。
一辆粉色玛莎拉蒂稳稳停在树荫下,司机快步绕到副驾拉开车门。
先落下来的是一双白帆布鞋,脚踝纤细,校服裤脚挽了半寸,露出一点冷白的皮肤。紧接着,
江晚抱着半袋阳光玫瑰葡萄,从车里钻了出来。十七岁的江晚,
是京市圈子里出了名的江家小公主。皮肤白得像浸了奶的荔枝,
脸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婴儿肥,一双杏眼清亮得像盛了初秋的泉水,眼尾微微上挑,
笑起来会弯成两道软乎乎的月牙。她扎着高马尾,碎发被风吹得贴在额角,整个人透着娇憨,
却不愚钝——那是被好好爱着、养出来的舒展与坦荡,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傻气。“晚晚!
”清亮又飒爽的声音刚落,江晚就被一个身影扑了个满怀。苏念卿把校服外套系在腰上,
利落的短发刚到下颌线,眉眼英气,
伸手就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我在这儿等了你八分钟,还以为你要踩着预备铃冲进来。
”江晚被她捏得晃了晃脑袋,把怀里的葡萄递到她面前,
鼓着腮帮子笑:“路上绕去买了你爱吃的品种,不然我早到了。分班结果出来了?
”“那还用说?”苏念卿挑眉,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往教学楼走,“高二(1)班,
文科重点班,咱俩同桌,我早就跟教务处打好招呼了。就算你脑子一热选了理科,
我也能把你拽回我身边。”江晚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笑得眉眼弯弯。
她和苏念卿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情分,江家苏家是世交,住同一个别墅区,
从幼儿园到高中就没分开过。苏念卿是出了名的护短,从小就把她护在身后,
幼儿园有人抢她的积木,苏念卿能追着人家绕操场跑三圈;初中有人写情书堵她,
苏念卿能直接把情书拍在教导主任桌上。但苏念卿从来没把她养废,只会一边替她挡掉烂事,
一边敲着她的额头教她识人:“你可以善良,但不能没心眼。别人递过来的东西,
先想想为什么,再伸手接。”江晚都记着。她不是不懂人心复杂,只是从小被保护得太好,
习惯了先以善意待人,却也留着自己的底线和分寸。“哟,我们小公主到了?
”一道温和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江晚回头,就看见陆则衍单肩背着书包,
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身形挺拔,眉眼俊朗。他比江晚和苏念卿大一岁,
去年打篮球摔断了腿休学一年,今年刚好和她们同级。陆家在京市根基更深,
他从小就把江晚当亲妹妹疼,是整个英华中学都知道的、江晚的专属大哥。“则衍哥。
”江晚笑着朝他挥手,陆则衍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葡萄,
又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递过来。“开学礼物。”他声音温柔,
“上次你在手作店盯着看了好久的兔子挂件,给你买了。”江晚眼睛亮了亮,打开盒子,
里面是只白玉雕的小兔子,耳朵长长的,眼睛是红玛瑙镶的,精致得不得了。
她上次和苏念卿逛街,只是随口说了句“这个兔子雕得好细”,没想到他居然记在了心里。
“谢谢则衍哥!”她小心翼翼地把兔子挂在书包拉链上,宝贝得不行。
苏念卿在一旁撇撇嘴:“也就你,把她随口说的话都当圣旨。”陆则衍笑了笑,
揉了揉江晚的头顶:“我们晚晚想要的,能办到的,自然都给她。”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在二楼理科班,放学来接你们,去吃你上次说的那家日料。”“好!”江晚用力点头,
朝他挥挥手看着他下楼,才被苏念卿拽着往三楼走。进了高二(1)班的教室,靠窗的位置,
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朝她们挥了挥手。是许嘉言,班里的常年年级第一,
也是和她们一起长大的发小,性子安静话不多,却心细如发。
江晚的文科笔记永远记得乱七八糟,他每次都会把整理好的重点、易错点装订好给她,
连数学公式都标好了适用题型。“给你们占好位置了。”许嘉言推了推眼镜,
把桌洞里的两杯冰奶茶推出来,“三分糖,去冰,你俩爱喝的口味。”“谢啦嘉言哥。
”江晚拉开椅子坐下,把葡萄分给他一半,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梢,
整个人都浸在暖融融的光里。就在这时,教室前门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班主任领着个女生走了进来,女生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抱着旧旧的帆布书包,
长发垂在肩膀上,眉眼清秀,皮肤很白,却透着一股怯生生的劲儿,站在讲台上微微低着头,
像一阵风就能吹倒。“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白薇薇,从今天起转到我们班。
”班主任拍了拍手,指了指江晚身边的空位,“白薇薇,你就坐江晚旁边的空位吧。
”白薇薇立刻点了点头,抱着书包快步走过来,在江晚身边坐下。她放下书包,
侧过头对着江晚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声音细细小小的:“你好,江晚同学,我叫白薇薇,
以后请多指教。”江晚也回了个礼貌的笑,杏眼弯着:“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她把桌上的葡萄推过去一点,“要吃葡萄吗?很甜的。”白薇薇愣了一下,
连忙摆手:“不用了谢谢你,太麻烦了。”“没事的。”江晚捏了一颗递过去,
指尖只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就收了回来,分寸感恰到好处,“尝尝吧,刚买的。
”白薇薇犹豫着接了,低下头吃葡萄,
眼角的余光却扫过江晚的书包——那个白玉兔子挂件她在杂志上见过,
六位数的定制款;桌角的奶茶是市中心的网红店,一杯要她半天的生活费;就连她手里的笔,
都是**款的钢笔,是她攒一年钱都买不起的东西。她的手指悄悄攥紧了笔,指甲嵌进掌心。
她是靠全额奖学金考进英华中学的,从小挤在老城区的筒子楼里,
拼了命读书才踏进这所别人生来就在的学校。而江晚,轻轻松松就拥有了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被所有人捧在掌心里,活成了她想象不到的样子。嫉妒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长。下课铃响,
苏念卿凑过来跟江晚说话,余光扫到白薇薇盯着江晚的眼神,眉头微微皱了皱,
等白薇薇转过头去,才压低声音跟江晚说:“你对谁都这么没防备?刚认识就递东西。
”江晚咬着奶茶吸管,小声笑:“就是礼貌而已,我又没跟她说什么别的。你看她怯生生的,
总不能冷着脸对人家吧。”“你呀。”苏念卿戳了戳她的额头,“她看你的眼神不对,
别什么都跟她说,留个心眼。”“知道啦。”江晚点点头,把苏念卿的话记在了心里。
她不是没察觉到白薇薇刚才的眼神,那里面有羡慕,也有藏不住的打量,
只是她习惯了不先把人往坏处想,却也不会傻乎乎地掏心掏肺。第二节课下课,
白薇薇又侧过头,对着江晚温柔地笑,小声说:“江晚同学,我刚才听同学说,
下周校篮球赛,陆则衍学长要上场对吧?”“嗯,他是校篮球队队长。”江晚翻着语文书,
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句。“我听说,好多女生都准备给他送水送毛巾呢。
”白薇薇的声音更柔了,带着点“为你着想”的急切,“到时候比赛结束,
那么多人围着,你肯定挤不进去。不如中场休息的时候,你去替补席等着,直接把水递给他,
这样别人就抢不走了呀。”江晚抬眼看她,杏眼里带着点淡淡的笑意,心里跟明镜似的。
英华中学的篮球队替补席,除了球员和持证的工作人员,外人根本不能进,
这是全校都知道的规矩。白薇薇刚转来,不可能不知道,无非是想让她贸然闯进去,
被保安拦下来当众出丑罢了。她没戳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语气礼貌却疏离:“谢谢你呀,
不过不用了。我跟篮球队的李教练很熟,真要进去,提前跟他说一声就好。”一句话,
堵得白薇薇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她没想到江晚居然知道规矩,
更没想到江晚会这么不软不硬地怼回来,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低下头,
小声说:“原来是这样,是我想当然了,对不起啊。”“没事。”江晚转过头,继续翻书,
没再跟她多说。苏念卿在旁边挑了挑眉,凑过来小声说:“可以啊,我们晚晚现在长心眼了。
”江晚吐了吐舌头,小声说:“你都提醒我了,我还能傻乎乎地往坑里跳?她那点小心思,
又不是看不出来。”她是娇生惯养的小公主,不是没脑子的傻子。从小在京市的圈子里长大,
见多了表面温柔背地里算计的人,只是以前那些人碍于江家的面子,不敢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白薇薇这点手段,在她眼里,实在不够看。只是她懒得计较,也不想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毕竟是同班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点到为止就好。可她没想到,她的退让,在白薇薇眼里,
成了可以得寸进尺的软弱。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落在江晚的书页上,
她的指尖划过课本里的诗句,眼里满是清亮的光。十七岁的她,有最好的朋友,
有永远护着她的人,有安稳的家,有满院盛开的蔷薇。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永远都不会变。她还不知道,命运的齿轮,早已在暗处悄悄转动。五年之后,
她会亲手撕碎这所有的安稳,孤身一人逃离这座城市,把十七岁的蔷薇旧梦,
永远封存在京市的秋风里。第二章篮球场:星光下的撑腰,与不拆穿的分寸九月下旬,
英华中学的秋季篮球赛正式开赛。整个学校都被点燃了,下课铃一响,学生们就往体育馆涌,
呐喊声、加油声震得天花板都在颤。高二队的第一场比赛,陆则衍是首发队长,
江晚早早就被苏念卿拽着,去体育馆占了第一排的位置。“给,应援牌。
”苏念卿递给她一个手绘的牌子,上面写着“陆则衍7号冲鸭”,
旁边还画了个小兔子,“专门给你做的,等会儿使劲喊,
别让那些围着陆则衍的小女生比下去。”江晚接过牌子,笑得眉眼弯弯:“知道啦!
保证把嗓子喊哑!”她怀里抱着两瓶冰镇的矿泉水,还有一条干净的白毛巾,
是专门给陆则衍准备的。旁边还放着一大包零食,是许嘉言给她买的,
怕她看比赛的时候无聊。许嘉言坐在她另一边,推了推眼镜,
把拧开的矿泉水递给她:“先喝口水,等会儿喊的时候别嗓子哑了。”“谢谢嘉言哥。
”江晚接过水,喝了一口,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赛场入口。没过多久,球员们进场了,
陆则衍穿着红色的7号球衣,身形挺拔,额前的碎发被发带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
少年人的张扬意气,扑面而来。他一眼就看到了第一排的江晚,立刻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嘴角扬得老高。周围的女生瞬间爆发出尖叫,江晚也笑着朝他挥手,举了举手里的应援牌,
像个合格的小迷妹。比赛开始,哨声响起,篮球被抛向空中。陆则衍跳得极高,一把抢到球,
快速传给队友,动作行云流水,引得全场尖叫。江晚坐在台下,眼睛都不眨地盯着赛场,
陆则衍投进一个三分球,她就立刻站起来,举着应援牌使劲喊加油,脸都喊红了。
苏念卿在旁边陪着她喊,时不时给她递口水,怕她喊得太急呛到。中场休息的哨声响起,
陆则衍和队友们走下赛场,往替补席走。周围的女生瞬间涌了上去,手里都拿着水和毛巾,
围得水泄不通。江晚抱着水和毛巾,刚想站起来,就看到白薇薇挤开人群,
往替补席的方向走。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脸上带着怯生生的笑,径直走到了陆则衍面前。
“陆则衍学长,你打得太好了,辛苦了,给你水。”白薇薇的声音细细的,
带着恰到好处的崇拜,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柔弱又真诚。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陆则衍刚接过队友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看到白薇薇递过来的水,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的笑也淡了下去,
语气疏离又客气:“谢谢,不用了,我有水。”他连伸手接一下都没有,摆明了拒绝。
白薇薇的脸瞬间白了,手指紧紧攥着矿泉水瓶,咬了咬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看起来委屈极了,小声说:“对不起学长,我只是觉得你打得太辛苦了,
没有别的意思……”她这副样子,倒像是陆则衍欺负了她一样,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对着她投去同情的目光。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女声传来:“则衍哥,你的水!
”江晚抱着水和毛巾,从人群里挤了过来,脸上带着笑,自然而然地走到陆则衍身边,
把水和毛巾塞到他手里,仰头看着他,杏眼弯成了月牙:“刚才那个三分球也太帅了吧!
我嗓子都喊哑了!”陆则衍看到她,瞬间就笑了,眉眼都柔和了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语气宠溺:“是吗?那下半场哥哥再给你投几个更帅的。”他完全无视了旁边站着的白薇薇,
眼里只有江晚一个人。江晚这才像是刚看到白薇薇一样,转过头,对着她笑了笑,
语气礼貌:“白薇薇同学,你也来看比赛呀?则衍哥从来不喝别人递的水,他肠胃敏感,
只喝固定牌子的矿泉水,谢谢你的好意啦。”一句话,既给了白薇薇台阶下,
也清清楚楚地划清了界限——不是他不给你面子,是他本来就不喝别人的水,
不是针对你。白薇薇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只能勉强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是我不知道,不好意思。”“没事没事。”江晚笑了笑,
转头继续跟陆则衍说话,“则衍哥,你刚才跑太快了,膝盖没事吧?旧伤没复发吧?
”“没事,好得很。”陆则衍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别担心,哥哥心里有数。
”苏念卿也走了过来,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了白薇薇一眼,没说话,
只是伸手揽住江晚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白薇薇看着被众人围着的江晚,
看着陆则衍眼里只有她的样子,看着她轻轻松松就化解了自己的尴尬,
还落了个大方得体的名声,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她本来以为,江晚就是个被宠坏的傻白甜,
只要她装装可怜,就能让陆则衍对她产生好感,顺便让江晚当众难堪。可她没想到,
江晚根本就不傻,几句话就把场面圆了过去,还让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站在这里无地自容。
她咬了咬唇,再也待不下去,转身挤出人群,跑开了。看着她跑开的背影,
苏念卿戳了戳江晚的额头:“可以啊你,刚才那几句话,说得够漂亮。”江晚吐了吐舌头,
小声说:“总不能让她在这儿下不来台,毕竟是同班同学,太难看了也不好。而且,
也不能让则衍哥落个欺负女生的名声。”陆则衍笑着摇了摇头,拧开她递来的水,
喝了一大口:“也就你,心这么软。她都故意跑到我面前来刷存在感了,你还给她台阶下。
”“得饶人处且饶人嘛。”江晚笑了笑,“她刚转来,也不容易。
只要她别再搞什么小动作,我也懒得跟她计较。”她不是圣母,只是觉得,
为了这点小事闹得人尽皆知,没意思。白薇薇那点嫉妒心,在她眼里,
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不值得她费心思去针对。可她的退让,在白薇薇眼里,
却成了胜利者的炫耀,成了高高在上的施舍。嫉妒的野草,在心底越烧越旺。下半场比赛,
陆则衍像是开了挂一样,接连投进好几个三分球,引得全场尖叫。江晚坐在第一排,
举着应援牌,喊得嗓子都哑了,眼睛亮晶晶的,全是笑意。比赛结束,高二队以大比分赢了。
陆则衍扔下篮球,第一时间就跑到了场边,一把抱起江晚,转了个圈,笑得张扬:“晚晚,
哥哥赢了!”江晚被他抱在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用力点头:“则衍哥你太厉害了!
”周围的队友都在起哄,吹着口哨,整个体育馆里,都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和少女清脆的笑声。苏念卿拿着相机,拍下了这一幕,照片里,江晚笑得一脸灿烂,
陆则衍抱着她,眼里满是温柔,身后是欢呼的人群,和亮得晃眼的灯光。后来,
这张照片被江晚夹在了日记本里,跟着她从京市到海市,在无数个冰冷的夜里,
拿出来看一眼,就想起十七岁的秋天,体育馆里的星光,和永远把她护在身后的人。
从体育馆出来,四个人往校外走,陆则衍兑现承诺,带她们去吃了日料。包厢里,
江晚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甜虾寿司,吃得一脸满足。陆则衍坐在她旁边,
时不时给她夹菜,把她不爱吃的姜片挑出来,放在自己的盘子里。
苏念卿给她倒着温热的大麦茶,许嘉言把剥好的三文鱼籽寿司,推到她面前。
江晚看着围着她的三个人,心里暖乎乎的,像泡在了蜜罐里。她从小就被这样爱着,护着,
从来不用自己去争什么,抢什么,想要的东西,总会有人送到她面前。
她不用去猜别人的心思,不用去防备谁的算计,因为身边的人,早就替她挡掉了所有的风雨。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她会和他们一起,读完高中,考上大学,
一起去杭州,一起长大,一起变老。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些人会不在她身边,
她要自己一个人,去面对所有的风雨,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人情冷暖。吃完饭,
走在回别墅区的路上,秋风吹过来,带着桂花香。苏念卿揽着她的肩膀,跟她聊着天,
陆则衍和许嘉言走在她们身后,手里拎着给她买的零食和甜品。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四个少年少女,并排走在路上,说说笑笑,身后是万家灯火,身前是铺满星光的路。
江晚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嘴角扬着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第三章月考风波:不是傻白甜,是有底气的善良十月中旬,
英华中学迎来了高二开学后的第一次月考。整个年级都陷入了紧张的复习氛围里,
下课的教室里,再也没有打闹声,全是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江晚趴在桌子上,
对着数学卷子愁眉苦脸,小脸皱成了一团。她文科成绩极好,语文英语常年年级前三,
历史政治更是接近满分,唯独数学,是她的死穴。每次考试,都要拼尽全力,
才能摸到及格线的边。“又卡壳了?”苏念卿坐在旁边,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拿起笔,
在卷子上划了一下,“这个题型,老师上周刚讲过,换了个数字你就不认识了?
”江晚鼓着腮帮子,委屈巴巴地说:“数学太绕了,我脑子转不过来嘛。”“笨死了。
”苏念卿嘴上骂着,手里却拿起笔,一步一步地给她讲题,讲得细致又耐心,“你看,
先求定义域,再求导,分情况讨论,一步一步来,别急。”江晚托着下巴,乖乖地听着,
时不时点一点头,杏眼圆圆的,像只认真听课的小兔子。坐在旁边的白薇薇,看着她们,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不就是数学不好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有人专门给她讲题。
她从小数学就好,每次考试都是满分,江晚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就算有人讲,也学不会。
她顿了顿,侧过头,对着江晚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小声说:“江晚同学,
你要是数学有不会的,我也可以帮你讲的。我数学还可以,上次期末考,考了满分。
”江晚抬眼看她,笑了笑:“谢谢你呀,不过不用麻烦你了,卿卿和嘉言哥都会给我讲的。
”她礼貌地拒绝了,没有给白薇薇任何靠近的机会。苏念卿早就提醒过她,白薇薇心思不正,
她没必要给对方机会,来试探自己的底线。白薇薇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只能点点头:“没事,
要是你需要的话,随时都可以找我。”接下来的几天,白薇薇总是有意无意地凑过来,
问江晚复习得怎么样,给她分享自己的数学笔记,甚至主动提出,要帮她划考试重点。
江晚都客客气气地拒绝了,却也从白薇薇的话里,
听出了她的试探——她总是有意无意地问江晚,考试的时候有什么习惯,会不会紧张,
会不会做不完题。江晚心里跟明镜似的,嘴上却不动声色,只笑着说:“我考试的时候,
习惯先把选择题答案写在卷子右上角,最后再一起涂卡,不然总怕涂错。
”她故意把这个习惯告诉了白薇薇,心里却留了个心眼。她知道,白薇薇肯定在打什么主意,
无非就是想在考试的时候,搞点小动作,要么抄她的答案,要么栽赃她作弊。她倒要看看,
白薇薇想干什么。苏念卿坐在旁边,听着她跟白薇薇说的话,等白薇薇转过头去,
才压低声音问她:“你跟她说这个干嘛?不怕她搞鬼?”江晚眨了眨眼,
笑得像只小狐狸:“我就是要让她知道,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苏念卿看着她眼里的狡黠,笑着摇了摇头:“行,我们晚晚长大了,会设套了。
”考试如期而至。考数学的那天,江晚和白薇薇分在了同一个考场,白薇薇的座位,
就在江晚斜后方,刚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江晚的卷子。进考场之前,苏念卿拉着她,
反复叮嘱:“仔细点,别给她可乘之机。要是她敢抄你的,或者搞什么小动作,
立刻举手告诉监考老师,别自己扛着。”“知道啦。”江晚抱了抱她,笑着说,“放心吧,
我不会让她得逞的。”陆则衍也揉了揉她的头顶:“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考不好也没关系,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嗯!”江晚用力点头,转身走进了考场。
考试开始,卷子发了下来。江晚扫了一眼题目,心里松了口气,大部分题型,
苏念卿和许嘉言都给她讲过,她都会做。她拿起笔,认认真真地答题,一路写得很顺利。
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她用了一个半小时,就把所有的题目都写完了。她抬起头,
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有半个小时交卷。她按照自己说的习惯,把选择题的答案,
工工整整地写在了卷子的右上角,却故意把最后两道选择题,写了错误的答案。
而她的草稿纸上,每一道选择题,都写了详细的解题步骤,最后两道题的旁边,
清清楚楚地写着正确的答案。她早就料到,坐在斜后方的白薇薇,一定会抄她卷子上的答案。
她倒要看看,白薇薇抄了她的错误答案,要怎么收场。她假装检查卷子,
用余光扫了一眼斜后方,果然看到白薇薇正伸长脖子,盯着她的卷子,手里的笔飞快地动着,
显然是在抄她的答案。江晚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拿起答题卡,开始涂卡。
涂到最后两道选择题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涂上了正确的答案,和卷子右上角写的错误答案,
完全不一样。涂完卡,她又反复检查了三遍,确认所有的答案都涂对了,才放下笔,
靠在椅背上,等着交卷。交卷的**响起,江晚拿着卷子和答题卡,交了上去,
开开心心地跑出了考场。“怎么样?做得顺不顺?”苏念卿早就等在考场门口,
看到她出来,立刻迎了上去。“超顺的!”江晚笑得眉眼弯弯,把自己故意写错答案,
引白薇薇上钩的事,跟苏念卿说了一遍。苏念卿听完,笑得直不起腰,
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啊,一肚子坏水,白薇薇这次,怕是要栽了。
”“谁让她总想着搞小动作。”江晚哼了一声,“我给过她机会了,
是她自己非要往坑里跳,怪得了谁?”陆则衍和许嘉言也走了过来,听到她们的话,都笑了。
陆则衍揉了揉她的头顶:“我们晚晚,现在也会反击了,不错。”“那当然,
总不能一直被你们护着,自己一点本事都没有吧。”江晚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像只得意的小孔雀。两天后,成绩出来了。江晚的数学,考了112分,
是她有史以来的最高分,文科综合更是年级第一,总分排在年级前五。而白薇薇的数学,
只考了98分,最后两道选择题,全错了,错的答案,和江晚卷子右上角写的错误答案,
一模一样。白薇薇看着成绩单,脸瞬间白了。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抄了江晚的答案,
为什么江晚考了112分,她却只考了98分?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学校论坛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帖子,标题是:《惊!高二(1)班江晚,
数学从常年不及格到112分,疑似作弊!》帖子里说,江晚的数学成绩,
之前最高只考过58分,这次突然考了112分,明显不正常。
而且她和白薇薇在同一个考场,白薇薇的数学常年满分,这次却只考了98分,
两个人的选择题,前面十道题答案一模一样,只有最后两道题不一样,
明显是江晚抄了白薇薇的答案,还抄错了最后两道题。帖子下面,瞬间就炸了锅。“不是吧?
江晚居然作弊?她不是江家的大**吗?至于吗?”“她数学什么水平,全校都知道,
突然考这么高,肯定有问题啊。”“听说她和白薇薇是同桌,考试还在一个考场,
肯定是抄了白薇薇的。”“真没想到,她看着挺单纯的,居然会作弊,太让人失望了。
”一条条评论,像潮水一样涌来。苏念卿看到帖子的时候,瞬间就火了,
立刻就要去找论坛管理员删帖,却被江晚拦住了。“别删。”江晚看着帖子,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坚定,“删了反而显得我心虚。我没作弊,我能证明。
”就在这时,班主任走进了教室,脸色很难看,看着江晚和白薇薇,说:“江晚,白薇薇,
你们两个,跟我去一趟教务处。”白薇薇立刻站了起来,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跟着班主任往外走。路过江晚身边的时候,她还偷偷看了江晚一眼,眼里带着一丝得意。
她以为,这次江晚肯定要身败名裂了。就算江晚不承认,没有证据,也洗不清作弊的嫌疑。
江晚却很平静,拿起自己的卷子和草稿纸,跟着班主任往教务处走。
苏念卿、陆则衍和许嘉言,早就等在了教室门口,看到她出来,立刻迎了上去。“晚晚,
别怕,我们跟你一起去。”陆则衍看着她,语气温柔却坚定。“嗯。”江晚点了点头,
笑了笑,“放心吧,我没事,我能证明自己没作弊。”教务处里,
年级主任和数学组的老师都在,脸色都很难看。看到江晚进来,年级主任拍了拍桌子,
严肃地说:“江晚,学校论坛的帖子,你看到了吧?你老实说,这次数学考试,
你有没有作弊?有没有抄白薇薇同学的答案?”“我没有。”江晚抬起头,看着年级主任,
眼神清亮,没有一丝慌乱,“主任,我没有作弊,所有的题目,都是我自己做的。
”“那你怎么解释,你的数学成绩,从58分一下子跳到112分?
”年级主任皱着眉,“还有,你和白薇薇同学的选择题,前面十道题答案完全一样,
只有最后两道不一样,这怎么说?”“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复习数学。”江晚说着,
把手里厚厚的一沓笔记和卷子,放在了桌子上,“这是许嘉言同学给我整理的数学笔记,
还有我这两个月做的卷子,每一道题都有详细的解题步骤,苏念卿同学每天都给我讲题,
我的进步,是有迹可循的,不是凭空来的。”数学组的老师拿起笔记和卷子,翻了翻,
都愣住了。笔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批注,卷子上的每一道题,都有详细的解题过程,
还有错题订正,一看就是认认真真做的,不是临时抱佛脚。年级主任的脸色,缓和了一点。
白薇薇立刻哭着说:“主任,就算她复习了,也不可能进步这么快!她考试的时候,
就坐在我前面,我看到她时不时回头看我,肯定是抄了我的答案!”“我回头看你?
”江晚笑了,看着她,“白薇薇同学,监考老师就坐在我身后,我回头看你,
监考老师会看不到吗?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调考场的监控,看看我有没有回头看过你。
”白薇薇的脸瞬间白了,她根本就没看到江晚回头,只是随口编的谎话,真要调监控,
一下子就穿帮了。江晚没理她,继续说:“至于你说的,选择题前面十道题答案一样,
那是因为那些题,都是基础题,大部分认真复习的同学,都能做对,答案一样很正常。
至于最后两道题,你错的答案,和我卷子右上角写的错误答案,一模一样,对吧?
”白薇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那是因为,我故意在卷子上写了错误的答案。
”江晚笑了笑,把自己的草稿纸递了过去,“主任,各位老师,
你们可以看一下我的草稿纸,每一道选择题,我都写了详细的解题步骤,最后两道题,
我在草稿纸上写了正确的答案,只是故意在卷子上写了错误的。因为我知道,
坐在我斜后方的白薇薇同学,一直在盯着我的卷子看,想抄我的答案。”“我涂卡的时候,
涂的是草稿纸上的正确答案,所以我的答题卡是对的,而白薇薇同学,
抄了我卷子上的错误答案,所以她的最后两道题,全错了。”数学组的老师立刻拿起草稿纸,
和两个人的答题卡、卷子对比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江晚的草稿纸上,
最后两道题的解题步骤清清楚楚,正确答案明明白白,卷子上写的错误答案,
和白薇薇答题卡上的答案,完全一致。真相一目了然。不是江晚抄了白薇薇的答案,
是白薇薇抄了江晚的答案,还被江晚故意设的套,耍了一道。白薇薇的脸瞬间惨白,
浑身都在发抖,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嘴里反复说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抄……”“没有抄?
”苏念卿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她,“考场的监控拍得清清楚楚,考试的时候,
你一直伸长脖子盯着江晚的卷子看,要不要我们现在就调监控看看?
”白薇薇再也说不出话来,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一句话都辩解不出来。
所有的证据都摆在面前,她无从抵赖。年级主任和老师们,看着白薇薇的样子,
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最终,
教务处给出了处理结果:白薇薇考试作弊,记大过处分,全校通报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