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准婆婆,我精心准备了礼物,提前两小时就开始化妆。到了她家门口,
准婆婆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对未婚夫说:"家里今天不宜开灶,你带叶书去外面饭店吃吧。
"我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礼物,像个送外卖的。我没哭没闹,转身就走了。第二天早上七点,
他发消息:下楼,带你去个地方。一刻钟后,车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他解开安全带看着我:"我妈那关,不用过了。"01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见准婆婆,
我精心准备了礼物。是一套顶级的护肤品,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
我还提前两小时就开始化妆。从底妆到眼影,每一个步骤都力求完美。
未婚夫沈屿说他妈妈是个很注重细节的人。我不想在第一印象上就输掉。
我们约好下午五点在他家见面。我四点五十五分准时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沈屿。他看到我,
眼睛亮了一下,接过我手里的礼物。“书书,你今天真漂亮。”我笑了笑,有点紧张。
一个穿着真丝连衣裙的女人从客厅里走出来。她应该就是沈屿的妈妈,许曼。
眉眼间和沈屿有几分相似,但眼神里满是挑剔和疏离。她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目光在我画了精致妆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
她看都没看沈屿手里的礼物,转身对他说。“家里今天不宜开灶,你带叶书去外面饭店吃吧。
”声音不响,但每个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我的耳朵。沈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妈,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说好了在家里吃吗?”许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昨天找人算了,今天动火,不吉利。”一个荒谬到可笑的借口。我站在玄关,
手里还提着给她的礼物,像个送错地方的外卖员。精心打扮的妆容,此刻像个笑话。
心脏一瞬间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从里到外都凉透了。来之前,我想过无数种可能性。
她可能会不喜欢我的家境。可能会觉得我的工作不够体面。甚至可能会嫌弃我长得不够漂亮。
但我从没想过,她会用这种方式,给我一个彻头彻尾的难堪。连门都不让我进。
沈屿还想争辩什么。“妈,你别这样,书书第一次来……”我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回头看我。我对他摇了摇头,然后露出了一个平静的微笑。我说:“没关系的,沈屿。
”然后,我从他手里拿回了那份礼物。我对许曼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按了电梯。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在这一刻已经有了答案。从头到尾,
许曼都没有再看我一眼。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沈屿焦急的呼喊。**在冰冷的电梯壁上,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屿发来的消息。“书书,对不起,你等我,
我马上出来!”我没有回复。走出小区,晚风吹在脸上,有些凉。我把那份贵重的礼物,
随手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不是赌气。只是觉得它脏了。不配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我打车回了家。洗了个热水澡,把那一脸精致的妆容卸得干干净净。
看着镜子里素面朝天的自己,我反而觉得轻松了很多。有些人,有些门,不必强求。
沈屿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我挂断了。然后关机。我需要一点时间,自己冷静一下。
这不是沈屿的错。但我需要想清楚,这段被对方母亲如此轻视和羞辱的感情,
我还要不要继续。我不是一个喜欢自讨苦吃的人。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刚开机,
沈屿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只有一句话。“下楼,带你去个地方。”语气不容拒绝。
02民政局见我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我想过不下去。但最终还是换了衣服。
我穿了最简单的一件白色连衣裙,没有化妆。我想,有些事,总要当面说清楚。
如果他是来替他妈妈道歉,然后劝我“大度”的,那我们之间可能真的就到此为止了。
我下了楼。沈屿的车就停在楼下。他靠在车门上,眼下一片青黑,看起来也是一夜没睡。
看到我下来,他立刻站直了身体,快步走过来。他抓住了我的手,声音有些沙哑。“书书。
”我抽回了手,平静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受伤。
但他没有多说,只是拉开车门。“先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车子一路平稳地行驶着。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大概一刻钟后,车停了下来。我抬头,看向窗外。然后,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车子停在了民政局门口。红色的背景墙上,“民政局”三个大字格外醒目。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屿。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
非常认真地看着我。他的眼神里没有犹豫,只有坚定和决绝。他说:“我妈那关,不用过了。
”一句话,把昨天所有的委屈和冰冷,都瞬间击碎。我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昨天被那样羞辱,我没哭。一夜辗转反侧,思考着要不要分手,我没哭。可是在这一刻,
听着他这句话,我的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沈屿有些慌了。他伸手,想替我擦眼泪,
又好像怕弄疼我一样,手停在半空中。“书书,你别哭……”“我带你来这里,不是逼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态度。”“我沈屿要娶的人是你,也只有你。这件事,
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包括我妈。”“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我们就进去,把证领了。
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家,我来保护你。”“如果你觉得昨天的事情让你彻底失望了,
不想再继续了,也没关系。我送你回家,以后绝不纠缠。”他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了我。
我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他眼神里那份不容错辨的真诚。我问他:“你想好了吗?
为了我,跟你妈妈闹翻,值得吗?”他笑了,笑得有些自嘲。“我以前总觉得,
只要我足够努力,就能让她满意,也能让你不受委屈。”“但昨天我才明白,我错了。
”“有些人的偏见是刻在骨子里的,我改变不了她,但我可以选择我自己的生活。
”“我不想再让你受那样的委屈,一次都不行。”“所以,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
而是我必须这么做。”我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不是伤心,是感动。我想要的,
从来不是他跟他妈妈的决裂。我想要的,只是他一个坚定的态度。而他,
给了我最彻底、最直接的证明。我吸了吸鼻子,伸手从包里拿出纸巾,擦干了眼泪。然后,
我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走吧。”我说。“户口本我带着。”其实,我出门前,
鬼使神差地把户口本放进了包里。或许潜意识里,我还在期待着什么。沈屿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书书,谢谢你。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喜悦。**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定。
我们下了车,手牵着手,走进了民政-局。拍照,填表,宣誓。
当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拿到手里的时候,我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我,叶书,结婚了。
和一个愿意为了我,对抗全世界的男人。走出民政局,阳光正好。我看着手里的红本本,
笑了。沈屿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沈太太,以后请多指教。”我转过身,
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沈先生,也请你多指教。”就在这时,沈屿的手机响了。
那刺耳的**,打破了这片刻的温馨。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是许曼打来的。03我是你妻子沈屿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妈”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直接按了挂断。但很快,电话又执着地响了起来。一遍,又一遍。我轻声说:“接吧,
躲不掉的。”沈屿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歉意。他点了点头,划开了接听键,还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许曼尖锐而愤怒的声音。“沈屿!你翅膀硬了是吧?昨晚一夜不回家,
现在连我电话都敢不接了?”沈屿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漠。“我在外面,有事。
”许曼似乎被他这种态度激怒了,声音拔高了八度。“有事?你有什么事比你妈还重要?
我告诉你,你立刻给我滚回来!”“还有,你跟那个姓叶的女人说清楚,我们沈家的大门,
她这辈子都别想进!”“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化着那种妖里妖气的妆,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儿,还想嫁给你?做梦!”许曼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我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心里已经毫无波澜。对一个从一开始就全盘否定你的人,
任何言语上的反击都显得苍白无力。沈屿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握着我的手,
紧了紧。然后,他对着电话,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第一,我已经成年了,
住在哪里是我的自由。”“第二,请你放尊重一点,叶书,她现在是我的妻子。”“第三,
我们沈家的大门?哪个沈家?如果是指你住的那套房子,户主是我爸的名字,跟我没关系。
如果是指我的家,那我的家门,永远为我的妻子敞开。”电话那头,
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大概过了十几秒,许曼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
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尖叫。“你……你说什么?妻子?你们结婚了?!”“沈屿!你疯了!
你是不是被那个狐狸精灌了什么迷魂汤!”“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这门婚事!
你们马上给我去离婚!”沈屿冷笑了一声。“我们结婚,是受法律保护的,不需要你的同意。
”“至于离婚,这辈子都不可能。”“我打电话,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只是通知你一声。
”许曼在电话里气得开始口不择言。“好,好,好!沈屿,你真是我的好儿子!
为了一个女人,连妈都不要了!”“我告诉你,你今天敢跟她结婚,从今以后,
我就没你这个儿子!我只当养了你二十多年的儿子,昨天已经死了!
”“你休想再从家里拿走一分钱!”这大概是她最后的招式了。用亲情和金钱来绑架。可惜,
她打错了算盘。沈屿语气依然平静。“随你便。”“我的工作和收入,
足够养活我和我的妻子,不需要家里的钱。”“如果你没什么别的事,我就挂了。
我还要带我太太去吃饭庆祝。”说完,不等许-曼再发出任何声音,
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沈屿把手机揣回兜里,然后低头看我,
眼神里满是心疼。“对不起,书书,又让你听到这些。”我摇了摇头,对他笑了笑。
“没关系。”“反正,她以后也只是你的妈妈,不是我的婆婆。
”“我们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沈屿的眼里闪过暖意。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走,
沈太太,老公带你去吃大餐。”我们去了一家很有格调的西餐厅。吃了饭,
沈屿又带我去商场。给我买了一条很漂亮的项链,作为新婚礼物。他说,
以后我们所有的纪念日,他都会送我一件礼物。下午,他带我回了他的公寓。
不是许曼住的那个家。而是一套他自己买的,装修得很温馨的两居室。一进门,
我就看到了玄关柜子上,摆着我们的合照。客厅的沙发上,放着我喜欢的海绵宝宝抱枕。
阳台上,种着我最喜欢的栀子花。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喜欢的样子。沈屿从身后抱着我,
轻声说。“这里,才是我们的家。”“我早就准备好了。”我的心,
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填满了。我以为,我们的新生活,就会这样平静而甜蜜地开始。但显然,
许曼并不打算就此罢休。第二天一早,我和沈屿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疯狂的砸门声惊醒了。
砸门声里,还夹杂着许曼歇斯底里的叫骂声。“开门!沈屿!你给我开门!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别躲着当缩头乌龟!”“叶书!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抢了我的儿子,你给我滚出来!”04破门而入我被这疯狂的声音吵醒,瞬间坐了起来。
沈屿也醒了,他翻身下床,脸上满是隐忍的怒火。他走到卧室门口,
回头对我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书书,你待在里面,别出来。”“我来处理。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并不平静。这是我和他的家,
我没有理由像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一样躲起来。门外的叫骂声越来越不堪入耳。
许曼的声音尖利得像是能刺穿墙壁。“叶书!你这个**!你给我滚出来!
”“你以为领了证就能进我们沈家的门吗?我告诉你,有我在一天,你休想!”“沈屿,
你开门!不然我今天就死在你家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穿上了拖鞋。
我走出卧室的时候,沈屿正准备开门。他看到我,皱起了眉。“回去。”他的语气很坚决,
但眼神里是担忧。我对他摇了摇头。“这是我们的家,我也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不能永远躲在你身后。”沈屿看着我,眼神复杂地变了变,最终化为无奈的妥协。
他点了点头,嘱咐道:“站我后面,别怕。”我说:“我不怕。”说完,他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许曼正举着手,准备继续砸门。门突然打开,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身后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应该是沈屿的父亲,沈建国。他看起来一脸疲惫和无奈。
许曼稳住身形,一抬头就看到了沈屿,还有他身后的我。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像是发怒的母狮。“你还敢开门!”她尖叫着,就要往里冲。沈屿伸出胳膊,像一堵墙一样,
稳稳地拦在了门口。“妈,你有事说事,别在这里撒泼。”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许曼被他拦住,更加愤怒了。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撒泼?我是在教育你!
你看看你被这个狐狸精迷成什么样子了!”“才一天不见,你就敢为了她跟我顶嘴,
现在还敢跟她领证结婚!”“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我从沈屿身后平静地走了出来,
直视着她。“许女士,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和沈屿是自由恋爱,合法结婚。
”“不存在谁给谁灌迷魂汤。”许曼大概没想到我敢站出来说话,愣了一下。随即,
她脸上露出鄙夷的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还没进门呢,
就想当女主人了?谁给你的胆子?”站在她身后的沈建国终于开了口,语气里满是疲惫。
“许曼,你少说两句吧。”“有话好好说,别在门口让邻居看笑话。”许曼猛地回头瞪着他。
“沈建国!你现在也帮着外人说话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他们俩必须去把婚离了!”沈屿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不可能。”“你要是来祝福我们的,
我欢迎。要是来拆散我们的,门在那边。”他指了指电梯的方向。许曼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沈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把推开沈建国,
冲到我面前。“结婚证呢?拿出来我看看!”她的眼神凶狠,
仿佛要将那两本红色的证书生吞活剥。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沈屿立刻将我拉回他身后,
死死地护住。“妈!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警告。许曼却像是疯了一样。
“我想干什么?我要撕了它!只要没了那张纸,你们就不是夫妻!”这天真又恶毒的想法,
让我觉得有些可笑。我从沈屿身后探出头,看着她。“许女士,就算你撕了,
民政局的系统里还有备案。”“我们依然是合法夫妻,受法律保护。”“你今天的行为,
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正常生活,再闹下去,我们可以选择报警。”我的话语调不高,
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许曼的动作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怪物。
报警两个字,显然**到了她。她这辈子都自诩高贵体面,怎么可能跟警察局扯上关系。
沈建国也赶紧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够了,许曼!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用力将她往后拽。许曼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你这个小**,
你还敢威胁我!”“沈屿,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还没过门就想把婆婆送进警察局!
”沈屿脸色铁青。“是你逼的。”“我最后说一遍,离开这里,现在。
”他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也许是沈屿决绝的态度,也许是我那句报警起了作用。
沈建国连拉带拽,终于把许曼拖向了电梯口。许曼还在回头,用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说,我们走着瞧。电梯门关上,世界终于恢复了安静。沈屿重重地靠在门上,
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心里有些发疼。我走过去,
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对不起。”我说。“让你为难了。”沈屿转过身,
将我紧紧搂在怀里。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声音沙哑。“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书书,
委屈你了。”我摇了摇头,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我们是夫妻,不是吗?”“你的事,
就是我的事。”他抱得更紧了。过了很久,他才松开我,捧着我的脸。“以后,
不会再让她这样伤害你了。”“我保证。”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我相信他。
只是我们都没想到,许曼的战斗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顽强。而她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05她的战场那天的闹剧之后,我们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许曼没有再上门,
也没有再打电话。我甚至天真地以为,她可能已经接受了现实。
沈屿的公司有个项目到了关键时期,他开始变得很忙,经常加班到深夜。
我每天做好饭菜等他回来,把我们的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这种温馨平静的生活,
正是我一直所向往的。但平静的水面下,往往暗流汹涌。转折发生在一周后。
那天我正在公司上班,部门总监突然把我叫进了办公室。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平时对我一直很和善。但今天,她的表情却异常严肃。“叶书,你坐。”我心里咯噔一下,
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在她对面坐下。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愣住了。“总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她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推到我面前。“这是公司上层今天早上开会的结果。”“你现在负责的那个项目,
要转交给别人。”我大脑一片空白,猛地站了起来。“为什么?”那个项目我跟了快半年,
付出了无数心血,眼看就要出成果了。现在却要临时换人?总监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同情。
“叶书,这不是我的决定。”“是上面的意思。”“有人给公司的最大股东打了招呼,
指名道姓,要给你点颜色看看。”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最大股东。指名道姓。除了许曼,
我想不到第二个人。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把手伸到我的工作上来。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来逼我就范。总监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又说。“对方没有说要开除你,只是让你闲着。
”“叶书,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捏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从总监办公室出来,我感觉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有同情,
有幸灾乐祸,有好奇。那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我回到自己的工位,
坐了很久。我没有哭。只是觉得一股无法遏制的愤怒,从胸口烧起来。
许曼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吗?她以为夺走我的工作,就能让我跪地求饶,离开沈屿吗?
她太小看我了。也太高估她自己了。我拿出手机,没有打给沈屿。他现在工作很忙,
我不想让他再为我的事分心。这是许曼对我发起的战争。那么,我就要亲自,去迎战。
我找到公司的人事系统,查到了那个最大股东的资料。他姓张,叫张博文。
资料里有他的联系方式。我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他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略带威严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喂,哪位?”我深吸一口气,
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您好,张董。我是叶书,贵公司项目部的一名员工。
”对面沉默了几秒。“哦?叶**,找我有什么事吗?”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但我知道,他一定知道我是谁。我说:“我听说,是您下令,暂停了我所有的工作。
”“我只是想问一句,为什么?”“是我工作能力不行,还是我做错了什么事,
违反了公司规定?”张博文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叶**,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
有些事,不需要理由。”这句轻飘飘的话,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我握着手机的手,
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张董,我知道您和许曼女士是朋友。”“这是我和她之间的家事,
我希望您不要插手。”“用这种方式来影响一个普通员工的职业生涯,
对您这样身份的人来说,不觉得有失风度吗?”我的语气里,带上了质问。
张博文的笑声停了。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叶**,你是在教我做事吗?”“我劝你一句,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有些人,你惹不起。”“沈家不是你这种女孩能攀得上的,
听我一句劝,拿一笔钱,离开沈屿,对你,对他,都好。”这居高临下的施舍和威胁,
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是吗?”我冷笑了一声。“那我倒是要看看,我怎么惹不起了。
”“张董,您利用职权,无故打压公司员工,这件事,我会向公司监事会和董事会所有成员,
实名举报。”“另外,据我所知,您公司最近正在竞标城南的一个大项目。”“很不巧,
那个项目的负责人,是我大学时期的导师。”“我想,他应该会很乐意听听,他的学生,
在您的公司里,受到了怎样‘公平’的对待。”电话那头,彻底陷入了死寂。
我能清晰地听到张博文变得粗重的呼吸声。他显然没有料到,我这个看似柔弱的普通员工,
敢这样反击他。更没有料到,我和那个项目还有这样的关系。过了足足半分钟,
他才重新开口,语气已经完全变了。“叶**,凡事好商量,不用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我没有理会他的示弱。“绝?”“是你们先把事情做绝的。”“张董,我只给你一天时间。
明天早上九点之前,如果公司没有撤销对我的处分,那么,我们法务部见,或者,
在我导师的办公室见。”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放下手机,
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痛快。
许曼想把战场拉到我的职场,想用她的人脉和权力来碾压我。那我就让她看看。我叶书,
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06父亲的邀约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公司,总监就把我叫了过去。
她脸上的表情,比昨天还要复杂。有惊讶,有探究,还有敬畏。“叶书,上面的通知下来了。
”“对你的处分撤销了,项目还由你继续负责。”“另外……”她顿了一下,
“张董的秘书刚才打电话来,说张董想为昨天的事情,向你当面道歉。”我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这个结果,在我的意料之中。张博文是个商人,商人逐利。为了给许曼出头,
而得罪一个重要项目的负责人,甚至闹出公司丑闻,这笔账他算得清。他会妥协,是必然的。
总监看着我淡定的样子,欲言又止。最后,她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干。
”我重新拿回了我的项目,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没人再敢小瞧我。
他们大概都在猜测,我背后到底有什么样的背景,能让公司最大股东都低头。我没有解释。
有时候,神秘感,也是一种保护色。这件事,我从头到尾没有告诉沈屿。晚上他回来时,
我像往常一样,准备好了热腾腾的饭菜。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看到我,
脸上还是露出了温柔的笑。“今天累不累?”他从背后抱着我,在我脖颈间蹭了蹭。
我摇了摇头。“不累。”“你呢?项目还顺利吗?”他嗯了一声。“快结束了,等忙完这阵,
我带你出去旅游。”“想去哪里?”我笑着说:“哪里都好,只要跟你在一起。
”我们吃着饭,聊着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知道,这只是短暂的胜利。
许曼的第一次进攻,被我化解了。她绝不会善罢甘休。果然,周末的早上,
沈屿接到了他父亲沈建国的电话。沈屿开了免提。沈建国的声音听起来比上次更加疲惫。
“阿屿,晚上回家里来一趟,一起吃个饭。”沈屿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有什么事吗?
”“你妈她……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一直念叨你。”一个拙劣的借口。沈屿直接戳穿了他。
“是因为我太太工作上的事吧。”电话那头的沈建国沉默了。显然,
张博文已经把事情告诉了他。沈屿的声音冷了下去。“爸,我希望你转告她,
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去伤害书书,那是我的底线。”沈建国叹了口气。“我知道。
你妈这次是做得过分了。”“她也是气糊涂了。”“阿屿,爸不是想让你回来吵架的。
”“我只是觉得,我们是一家人,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你带叶书一起回来,
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总要给你妈一个台阶下。”沈屿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询问。我知道,他不想让我再受委-屈,如果我不想去,他会立刻拒绝。
但我思考了片刻,却对他点了点头。逃避不是办法。许曼的性格,
不把事情闹到她满意的地步,是不会罢休的。与其被动地等她出招,不如主动去面对。
我也想看看,她到底还想耍什么花样。更重要的是,沈建国的态度似乎有了一些转变。
他说“你妈这次是做得过分了”。这是一个好信号。或许,我可以争取一下这个潜在的盟友。
见我同意,沈屿才对着电话说。“好,晚上我们会准时到。”挂了电话,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看着我。“书书,如果不想去,我们就不去。”“我爸那边,我来解释。
”我对他笑了笑,握住他的手。“没关系,我想去。”“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虽然我们证都领了。”我开了个玩笑,想让气氛轻松一点。“而且,我也想正式地,
见一见你的父亲。”“以你妻子的身份。”沈屿看着我,眼里闪过心疼和暖意。
他反手握紧我的手。“好。”“别怕,今天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下午,
我们去商场,准备了见面的礼物。给沈建国的是一套上好的茶叶。给许曼的,
我选了一条款式大方得的的丝巾。不管她如何对我,礼数上,我不能让人挑出错来。傍晚,
我们开车来到了沈家的大宅。就是我第一次来,却连门都没能进去的地方。这一次,
门是敞开的。沈屿牵着我的手,一起走了进去。客厅里,许曼和沈建国都坐在沙发上。
许曼穿着一身精致的套装,化着不苟的妆。但她冷若冰霜的脸,
和看我时那毫不掩饰的厌恶眼神,破坏了所有的体面。沈建国看到我们,站了起来,
脸上挤出笑容。“来了,快坐。”许曼却冷哼了一声,连动都没动一下。她看着我,
就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我知道,今晚这顿饭,注定是一场鸿门宴。
07鸿门宴我们走进餐厅,保姆已经把菜都端上了桌。四菜一汤,看起来很丰盛。
但餐桌上的气氛,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沈建国招呼我们坐下。“来,叶书,
别客气,就当自己家。”这句话,换来了许曼一声不大不小的冷哼。沈屿拉开我身边的椅子,
让我坐下,然后才在我旁边落座。从头到尾,他都紧紧牵着我的手,
仿佛在用这种方式给我力量。沈建国试图找些话题,缓和气氛。“阿屿,公司最近那个项目,
进行得怎么样了?”沈屿淡淡地回答:“还顺利。”“那就好,那就好。”然后,
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许曼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筷子和瓷碗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擦了擦嘴角,那双保养得宜的眼睛,像X光一样扫向我。“叶**。
”她连我的名字都懒得叫。“听说你最近在工作上,挺威风的?”我心里一沉,
知道正题来了。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
“我只是在维护我作为一名员工的正当权益。”许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正当权益?”“把人脉和关系当成武器,去威胁公司的股东,这也是你的正当权益?
”“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我以为你只是个徒有其表的花瓶,没想到,
还是个挺有心机和手段的。”她的话,充满了侮辱和歪曲。不等我开口,
沈屿的声音就冷了下来。“妈,事情的起因是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如果不是你仗着和张董的私交,无理打压书书,她需要用这种方式反击吗?
”“你把别人的路都堵死了,还不许别人自己凿出一条生路来?”沈屿的质问,
让许曼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沈建国也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还提它干什么。”“吃饭,吃饭。”许曼却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她像是被沈屿的话激怒了,
干脆撕下了所有伪装。她从身旁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张支票,啪的一声,拍在了餐桌上。
推到了我的面前。“说吧,要多少钱,你才肯离开我儿子?”她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淬毒的傲慢。“我查过你的家底,普通工薪家庭,父母都是小县城的老师。
”“你从小到大,见过最多的钱,恐怕还没这张支票上的零头多吧?
”“我给你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离开沈屿,拿着这笔钱,你可以回你的小县城,
买几套房子,一辈子衣食无忧。”“这对你来说,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我看着那张支票,
上面的数字,确实很诱人。但我连波澜都没有。我只是觉得可笑。原来在她的眼里,
感情、婚姻、甚至一个人的尊严,都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我抬起头,看着她。“许女士,
我想,你对我,对我父母,甚至对钱,都有很深的误解。”“第一,我父母是老师,
他们教给我最宝贵的东西,不是金钱,而是人格和骨气。”“第二,能用钱买走的东西,
都不珍贵。而我和沈屿之间的感情,在你看来一文不值,在我这里,却是无价之宝。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顿了顿,拿起那张支票,迎着她错愕的目光,缓缓地,
将它撕成了两半。然后是四半,八半。我把那些碎片,轻轻地放在她面前的骨碟里。
“收起你那套用钱砸人的把戏吧。”“我叶书,虽然家境普通,但还不至于为了钱,
出卖自己的丈夫和婚姻。”“这很掉价。”我的话说完,整个餐厅死一般的寂静。许曼的脸,
已经从铁青变成了酱紫。她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羞辱。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沈屿的眼里,却闪烁着我从未见过的光彩。他看着我,
眼神里是欣赏,是骄傲,是更深沉的爱意。他反手握住我的手,举了起来,十指紧扣。然后,
他站起身,拉着我一起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我早就说过,书书是我的妻子,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任何人,用任何方式,
都休想把我们分开。”“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让我觉得恶心。”“这个家,这顿饭,
就这样吧。”说完,他拉着我,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身后,传来了许曼气急败坏的尖叫,
和碗碟被扫落在地的破碎声。但那些,都和我们无关了。走出沈家大门的那一刻,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而我,刚刚在它的地盘上,
打赢了一场硬仗。08意外的盟友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的微风声。沈屿一直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的侧脸紧绷,下颌线像一道锋利的刀。我知道,他很生气。不是生我的气,
而是生他自己的气。气自己无力保护我,让我一次又一次地,面对他母亲的刁难和羞辱。
我反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我没事。”我轻声说。他转过头看我,
路灯的光从他脸上掠过,我看到他眼里的愧疚和心疼。“对不起,书书。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以为,带你回去,是想解决问题。”“没想到,
是把你推进了更深的火坑。”我摇了摇头,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不,你错了。
”“今天回去,很有必要。”“至少,我们让她看到了我们的态度,也让我看清了她的底牌。
”“她的武器,无非就是权力和金钱。”“但这两样,恰好是我最不在乎的。”沈屿看着我,
眼神复杂。“你刚才……撕掉支票的时候,真的很帅。”我被他逗笑了。“是吗?
那你有没有更爱我一点?”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有。”“爱到了骨子里。”车里的气氛,
因为这句情话,瞬间变得温馨起来。回到家,我们谁也没有再提那顿不愉快的晚餐。
我们像一对最普通的夫妻,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老电影。只是,他抱着我的手臂,
始终没有松开。第二天是周一,我照常去上班。那场闹剧,似乎并没有影响到我的生活。
直到中午,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您好。”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熟悉又有些迟疑的声音。“是……是叶书吗?”是沈建国。我有些意外。“沈叔叔,
您好。”“哎,你好你好。”沈建国似乎松了口气,“我没有打扰到你工作吧?”“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