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网上写日记

她在网上写日记

有些心烦 著

沈冰赵国强林芷昕是小说《她在网上写日记》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近期在网络上非常火爆,作者“有些心烦”正在紧锣密鼓更新后续中,概述为:火过一阵子;有人说她根本没出名,一个月挣不了几百块钱,所以才租这种老破小;还有人说她的死和写的东西有关,触犯了什么不该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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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最近热门的短篇小说平台涌现出一位神秘作者,

    她写的每一篇犯罪小说细节都与现实中未破悬案完美吻合,

    警方追踪后发现作者IP地址竟来自三年前已失踪女作家的家中,

    而新小说预告了下一起案件发生的地点和时间,就是今晚。---一林芷昕死了三年。

    这是法定的死亡,有判决书的那种。她的父母在法庭上哭得昏过去两次,

    最后拿到了保险公司赔的一百二十万,在老家县城买了一套三居室,

    余生大概不会再踏进这座城市半步。她的房子在城东老纺织厂家属院,七号楼三单元502,

    八十年代的六层砖混结构,外墙的马赛克瓷砖早就斑驳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这栋楼里住的大多是退休工人和刚毕业的大学生,租金便宜,一千二一个月,押一付三,

    房东在合同上注明:不能养宠物,不能擅自改动房屋结构。林芷昕的合同签了两年,

    她住了八个月。八个月后,她的父母从老家赶来,收拾遗物,退租,把钥匙交还给房东。

    房东进去检查了一遍,水电煤气都没问题,门窗完好,只是书房里那台电脑被警察搬走了。

    “能理解能理解,”房东后来跟邻居说,“听说她在网上写东西,警察要查。

    ”邻居问写的什么。房东说不知道,没看过。这个答案在三年的时间里被反复咀嚼,

    衍生出各种版本。有人说林芷昕生前是个网络作家,专门写悬疑小说,

    火过一阵子;有人说她根本没出名,一个月挣不了几百块钱,

    所以才租这种老破小;还有人说她的死和写的东西有关,触犯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其实林芷昕的死因很简单。车祸。深夜十一点半,她在回家的路上被一辆面包车撞了。

    肇事者逃逸,监控只拍到一个模糊的车牌,最后一个数字是3还是8,

    警方查了半年也没查到。林芷昕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还有呼吸,抢救了四个小时,

    凌晨三点十七分,心跳停止。死亡原因:创伤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那年她二十六岁。

    二沈冰是三个月前才注意到那个作者的。她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三十六岁,单身,

    养一只橘猫,日常加班到深夜。那天她照例在办公室整理卷宗,

    手机弹出一条推送:热门短篇小说平台新晋作者“冬眠”作品《断指》阅读量破百万。

    她本来没打算点进去,但推送的第二行写着:悬疑犯罪,现实题材,口碑炸裂。

    沈冰盯着“现实题材”四个字看了几秒,鬼使神差地点开了。

    《断指》讲的是一个六岁女孩失踪的故事。女孩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被人带走,三天后,

    她的父母收到一个快递,里面是一截小指。手指上有一道小时候被玻璃划伤的疤痕,

    位置、形状、甚至疤痕的增生程度,都和现实中的一桩旧案对上了。那桩案子发生在五年前,

    受害人的名字叫周念。沈冰记得周念。她当时刚调到刑侦,跟着老队员跑现场,

    看到那个快递盒子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都沉默了。周念的指纹比对成功的那一刻,

    她听见旁边的老刑警低声骂了一句脏话。案子到现在都没破。周念的父母离婚了,父亲酗酒,

    母亲再嫁,没人再追问那截手指的下落。DNA样本还保存在物证室的冰柜里,

    卷宗编号:2019-0471,状态:未破。沈冰往下翻,小说里的细节越来越多。

    快递盒的尺寸是30cm×20cm×10cm,和当年物证照片上的一致。

    寄件地址写着“XX市XX区XX路”,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门牌号,但那个路名是对的,

    周念家就在那条路上。凶手留的纸条是打印的,用的是普通的A4纸,没有指纹,没有唾液,

    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纸条上只有一句话:你们找得到吗?这也是原话。沈冰把手机放下,

    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一会儿呆。办公室的日光灯嗡嗡响着,隔壁审讯室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她重新拿起手机,打开那个作者的首页。“冬眠”,头像是一片黑,

    简介只有一句话:写点真实的故事。已发表作品:三篇。《断指》,发布时间:三个月前。

    《溺亡》,发布时间:两个月前。《灰烬》,发布时间:两周前。沈冰点开《溺亡》。

    故事的开头是一个女人跳河。凌晨三点,城市边缘的一条野河,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

    尸体在三天后浮起来,泡得面目全非,法医鉴定是生前溺水,没有挣扎痕迹,没有外伤。

    沈冰的眼睛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紧。这个案子她太熟了。三年前,

    城东那条河里捞起来一具女尸,身份很快确认,是一个叫孙婷的三十岁女人。

    她的丈夫说她当晚出门买夜宵,一直没回来。监控显示她确实去了便利店,

    买了泡面和火腿肠,然后往回走,消失在最后一个摄像头覆盖的范围之外。孙婷不会游泳,

    这一点她的丈夫反复强调。她从小怕水,洗澡都不敢把头埋进浴缸。

    但法医的结论是生前溺水,没有挣扎。沈冰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一个怕水的人掉进河里,

    本能的反应一定是挣扎。除非她昏迷了,或者被下了药。但毒理检测什么都没验出来。

    案子悬着。孙婷的丈夫后来搬走了,据说回了老家。沈冰偶尔会想起那个案子,

    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但想不起来是什么。《溺亡》给了她答案。小说里写到,

    那个女人其实是被丈夫推下河的。丈夫在她睡前喝的那杯水里加了安眠药,等她昏睡过去,

    开车把她带到河边,扔了下去。安眠药的剂量不足以在血液里检出,因为代谢太快,

    而法医检测的是血液,不是脑脊液。沈冰拿起电话,打给法医科的老周。“安眠药中毒,

    能从脑脊液里查出来吗?”老周被她问愣了:“什么案子?”“你先回答我。

    ”“理论上可以,”老周说,“但一般不会查那个。怎么,你有新线索?”沈冰没回答,

    挂了电话。《灰烬》讲的是纵火案。一栋老居民楼,半夜起火,烧死三个人。

    火灾调查的结论是电路老化引发,但小说里写,火是有人故意放的。那个人住在一楼,

    和楼上的邻居有积怨,某天晚上喝多了酒,把一堆旧报纸点着,

    从窗户扔进了楼道里的杂物堆。沈冰记得那场火。去年冬天,纺织厂家属院七号楼发生火灾,

    烧死三个老人。火灾调查确实说是电路老化,没有立案。

    但她记得一个细节:起火点在一楼楼道,而那栋楼的一楼住着一个独居男人,五十多岁,

    脾气暴躁,经常和邻居吵架。那个男人的名字叫赵国强。火灾之后他搬走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沈冰把三个案子串起来,后背开始发凉。周念失踪案,2019年,

    未破。孙婷死亡案,2021年,未破。纺织厂家属院火灾,2023年,结论是意外。

    这个叫“冬眠”的作者,写的每一个故事,都和现实中未破的悬案对上了。

    而且细节比警方掌握的更多。三“你确定?”支队长把手机放下,看着沈冰,

    “这几个案子我都记得,确实对得上。但这个作者怎么拿到这些信息的?

    ”沈冰摇头:“我不知道。卷宗只有内部人能接触到,但这些细节,有些连卷宗里都没有。

    ”“比如?”“周念手指上的疤痕。卷宗里只记录了她的指纹和DNA,

    没有疤痕的形状和位置。但《断指》里写得很清楚:左手小指第三节,

    一条长约1.5厘米的斜向疤痕,增生明显。周念小时候被玻璃划伤过,

    这个信息只有她父母知道。”支队长沉默了几秒:“你怀疑是内部人员?”“不排除。

    ”沈冰说,“但也有另一种可能。”“什么?”“写这些故事的人,就是凶手本人。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支队长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查过IP了吗?”“申请了,

    网安那边正在做。”“催一下。另外,把这几个案子的卷宗全部调出来,重新梳理。

    如果有人真的是在写犯罪实录,那他一定还知道别的。”沈冰点头:“还有一件事。”“说。

    ”“这个作者新发了一个预告,在《灰烬》的结尾。”支队长转过身。沈冰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显示着《灰烬》的最后一段:“下一个故事发生在冬天的第一场雪之后。

    那个地方你们都去过,在那个城市的最东边,有一条很少有人走的路。路的尽头是一扇铁门,

    铁门后面有一栋楼,楼里住着一个人。他的名字你们不知道,但他的故事你们很快就会知道。

    ”支队长看完,把手机还给她:“能定位吗?”“网安在试。但她的IP一直在变,

    用的是境外**。”“那就等她发下一篇。只要她发布,我们就能追踪。

    ”沈冰抿了抿嘴唇:“我怕来不及。”“什么意思?

    ”“她的预告里暗示了时间——冬天的第一场雪。天气预报说,后天有雪。”四第二天下午,

    网安那边传来了消息。IP追踪到了,但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地址是城东纺织厂家属院七号楼三单元502。林芷昕的家。沈冰亲自去的。

    同行的还有两个技术员,一个负责取证,一个负责拍照。楼道里的墙壁上还留着烟熏的痕迹,

    去年的火灾烧毁了整栋楼的电线和楼道里的杂物,但房屋结构没受影响。

    502的门上贴着物业的通知单,催缴三年的物业费,纸张已经发黄卷边。房东在楼下等着,

    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花白,穿着棉睡衣,手里攥着一串钥匙。“三年没人住了,

    ”她说,“林芷昕出事之后,她爸妈来收拾过东西,把钥匙还给我,我就再也没上来过。

    ”“有人租过吗?”沈冰问。“没有。这房子死过人,谁敢租?”老太太摇头,

    “再说去年那场火,整栋楼的人都搬走了,就剩几个租不出去的老破小。

    ”沈冰示意技术员开门。门锁是老式的,技术员用了几分钟就打开了。门轴发出吱呀的响声,

    一股沉闷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客厅的布局和三年前一模一样。老式的布艺沙发,玻璃茶几,

    电视机柜上落着厚厚一层灰。墙上挂着一幅印刷品的风景画,边角翘起。

    窗台上放着几个空花盆,土早就干裂了。“电脑在哪儿?”沈冰问。

    老太太想了想:“书房吧,她好像是在书房写东西的。”书房在客厅的右边,朝北,

    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面。房间不大,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书桌上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但技术员在书桌底下发现了一根网线。“网口是活的,”他说,蹲下去检查,

    “最近有人用过。”沈冰盯着那根网线:“能确定时间吗?”“设备带了吗?

    ”技术员从包里拿出一个便携式的检测仪,接上网线,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

    “三天前还有数据流量,”他说,“上传和下载都有。”沈冰的后背开始发凉。三天前,

    正好是《灰烬》发布的时间。“检查整间屋子。”她说。技术员开始工作。

    沈冰站在书房中央,环顾四周。书架上还放着一些书,大多是悬疑小说,

    东野圭吾、凑佳苗、宫部美雪,还有几本犯罪心理学的教材。她随手抽出一本,

    扉页上有一行字:林芷昕,2018年9月。那是她出事前一年买的。沈冰把书放回去,

    转身走进卧室。卧室比书房大一点,一张床,一个衣柜,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

    床单被褥早就被收走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床垫。沈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是空的。

    她正准备转身,余光瞥见床垫的一角有什么东西。她走过去,掀起床垫。

    床垫下面压着一本笔记本,黑色的封面,边缘有些卷曲。沈冰拿起来翻开,

    第一页写着:林芷昕,2019年。这是她的日记。沈冰坐在床边,一页一页翻下去。

    日记从2019年1月开始。林芷昕的字迹很秀气,内容大多是日常琐事:今天写了一千字,

    卡文了;楼下又有人在吵架,那个男人骂得特别难听;房东说要涨房租,一个月加两百,

    真烦。翻到三月的时候,有一条引起了沈冰的注意。“今天在楼道里遇见一个男人,

    住在三楼的那个,瘦瘦的,戴眼镜。他看了我一眼,眼神让我不舒服。

    ”四月:“又遇见他了。他问我是不是作家,我说不是,随便写写。他笑了笑,

    说我一定写得很好。他怎么知道?”五月:“他把一张纸条塞进门缝,

    说他看了我发在网上的小说,很喜欢,想交个朋友。我没回。”六月:“他开始在楼下等我。

    我下班回来,他就站在楼道里抽烟。他说他失眠,睡不着,出来透透气。我觉得他在撒谎。

    ”七月:“我报警了。警察来问了他几句,他态度很好,说只是邻居想认识一下。

    警察让我不要多想。他们不懂。”八月:“他搬走了。房东说他退了租,回老家了。

    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沈冰把这一页折了一个角,继续往后翻。九月的日记开始变得混乱。

    林芷昕似乎陷入了创作的低谷,写的东西自己不满意,编辑催稿催得紧。有几页写得很潦草,

    字迹几乎辨认不出。十月:“今天编辑说我的小说太假了,真实感不够。

    她说读者要看的是真实的东西,不是坐在家里瞎编的。我知道她说的对,但我能怎么办?

    我又不是真的见过杀人。”十月二十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要去采访那些经历过案子的人,他们的故事才是最真实的。我查到了几个旧案的地址,

    准备去看看。”十月二十七日:“今天去了周念家。她妈妈不在,邻居说她离婚了,搬走了。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拍了几张照片。”十一月三日:“孙婷的丈夫还在那个房子里住着。

    我没敢敲门,只是在楼下转了一圈。他的窗户拉着窗帘,什么都看不见。

    ”十一月十日:“纺织厂家属院七号楼,赵国强,一个人住一楼。我听邻居说他脾气不好,

    喜欢骂人。我想找机会跟他聊聊。”日记到这里就断了。下一页是一片空白。再翻几页,

    是车祸前一周的记录。十一月十五日:“赵国强今天主动跟我说话了。

    他说他知道我在打听那些案子,说他可以告诉我一些事。我问他什么事,他笑了笑,

    让我晚上去他家。”十一月十六日:“昨天晚上我去了。他给我看了一些照片,

    都是火灾现场的。他说那场火不是意外,是他放的。他喝多了,跟三楼的吵架,

    一气之下点了火。他以为没人会知道。”十一月十七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告诉我这些,是不是说明他信任我?我应该报警吗?但如果报警,他会不会报复我?

    ”十一月十八日:“我决定把这些写进小说里。我会改掉名字和地点,不会让人看出来是他。

    这样既能写出真实的东西,又不会伤害任何人。”十一月十九日:“写完了。编辑说很好,

    下周发布。”十一月二十日:“他今天来找我了。他问我最近在写什么,我说随便写写。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觉得他知道了。”十一月二十一日:“今天出门的时候,

    有个人一直跟在我后面。我不敢回头,走得很快。走到路口的时候,那个人不见了。

    ”这是最后一篇日记。日期是2019年11月21日。两天后,林芷昕出车祸死了。

    五沈冰把日记本合上,手指有些发僵。技术员还在客厅里忙活,

    她听见他们在讨论网线的接口和路由器的型号。房东老太太坐在沙发上发呆,

    不知道在想什么。沈冰走出卧室,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老周,帮我查一个人。

    ”“谁?”“赵国强。去年纺织厂家属院火灾的那个,一楼住户。查他现在在哪儿。

    ”挂了电话,她走到技术员身边:“有什么发现?”“路由器是新的,

    ”技术员指着一个白色的小盒子,“今年才上市的型号。有人在这里上过网,

    而且最近三天还在用。”“能查到具体时间吗?”“只能大概,需要把设备带回去分析。

    ”沈冰点头:“带回去。另外,查一下最近三个月有没有人进出这栋楼。

    监控、门禁、物业登记,什么都行。”技术员刚走,老周的电话就回了过来。“查到了,

    赵国强,去年火灾之后搬到了城东的一个安置房小区,离纺织厂不远。

    但是——”“但是什么?”“三个月前他失踪了。邻居说他某天出门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家里没人接电话,门缝里塞满了广告单。物业报过警,但没找到人。”沈冰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个月前,正好是“冬眠”发布第一篇小说的日子。“他的住址发给我。”她说。

    六赵国强的家在安置房的六楼,一梯三户,他的房子在最东边。物业的人开的门,

    门锁没有被撬过的痕迹,玄关的灯还亮着,鞋架上摆着一双拖鞋。屋里很整洁,

    整洁得不像是独居男人的住处。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有几个烟头,

    已经干透了。电视柜上摆着一台老式电视机,落了一层灰。沈冰戴上手套,开始在屋里搜查。

    卧室的床上铺着被子,叠得很整齐。衣柜里的衣服按季节分类,冬天的在左边,

    夏天的在右边。床头柜上有一本书,是本悬疑小说,东野圭吾的《白夜行》。

    沈冰把书拿起来,翻了几页。扉页上有一行字:林芷昕,2019年8月。她愣住了。

    林芷昕的书,怎么会在赵国强手里?她把书放回去,继续翻看。

    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一些杂物:老花镜、遥控器、一盒没开封的香烟、几张收据。

    收据最下面压着一张照片。沈冰把照片抽出来。照片上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多岁,

    瘦削,戴眼镜,应该就是赵国强。女的年轻一些,站在他旁边,对着镜头笑。

    那个女人沈冰不认识。但照片的背景她认识。纺织厂家属院七号楼,楼道口。

    墙上那个“7”的字迹被拍得很清楚。她翻过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我和小林,

    2019年8月。小林?林芷昕?沈冰盯着照片上的女人,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熟悉的感觉。

    但她没见过林芷昕本人,只看过她的证件照。证件照是严肃的,没有笑容,

    和这张照片上的女人判若两人。她把照片收好,继续搜查。厨房的冰箱里空荡荡的,

    只有几瓶啤酒和一盒过期的牛奶。垃圾桶里什么都没有。阳台上晾着一件衬衫,已经干透了,

    落了一层薄灰。沈冰站在阳台上,往下看。六楼,楼下是一个小广场,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

    远处是纺织厂的旧址,那几栋老家属楼隐约可见。她的手机响了。“沈队,查到了。

    ”是网安的技术员,“那个IP地址确实是从502发出来的,

    但我们追踪到的不是一个人的设备。”“什么意思?”“是两台。一台是新的路由器,

    另一台是一台笔记本电脑。笔记本电脑的MAC地址和一个注册信息对上了。”“谁的?

    ”“林芷昕。”沈冰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你说什么?”“那台笔记本是林芷昕的,

    2019年她出事之后,电脑被警方带走调查,后来归还给家属。

    她父母把电脑和其他遗物一起卖了废品。”“卖了废品?”“对。收废品的那个人姓王,

    住在城郊。我们找到他了,他说那台电脑他转手卖给了一个人,

    那个人说自己是回收旧电器的,给了他两百块钱。”“什么时候的事?”“去年十一月。

    ”沈冰算了一下时间。去年十一月,正好是“冬眠”发布第一篇小说的前一个月。

    那个买电脑的人长什么样?”她问。“姓王的说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个男人,四十多岁,

    瘦瘦的,戴眼镜。”沈冰挂断电话,转身看着赵国强的卧室。那个男人,就是赵国强。

    他买了林芷昕的电脑,拿走了她的遗物,然后用她的设备,在她的房子里,发布那些小说。

    但有一个问题。林芷昕死的时候,她的电脑已经被警方调查过。硬盘里的数据应该被复制过,

    如果有那些案子的资料,警方早就发现了。除非那些资料不在电脑里。或者在电脑里,

    但没人看得懂。沈冰想起那本日记。林芷昕在日记里写,她采访过那些案子的相关人员,

    拍过照片,做过记录。这些东西,她会不会存在了别的地方?她再次翻开日记,

    一页一页找下去。最后几页,有字迹潦草的一行:“我把东**在了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

    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有人会发现的。”藏在了哪里?沈冰看着这行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林芷昕的家被收拾过,父母拿走了大部分遗物。如果她真的藏了什么东西,

    一定是在一个不会被轻易发现的地方。她想起那间书房。书架上那些书。她走过去,

    一本一本抽出来翻看。东野圭吾的《嫌疑人X的献身》,里面夹着一张便签,是空白的。

    凑佳苗的《告白》,扉页上只有林芷昕的名字和日期。宫部美雪的《模仿犯》,

    里面夹着一张收据,买书的时间是2018年。沈冰一本一本翻下去,

    直到拿起那本《白夜行》。这本书比其他书厚一点。她翻开封面,发现里面夹着一个信封。

    信封是牛皮纸的,没有封口。她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是一张折叠的纸和一张内存卡。

    纸上写着几行字:“这是我录的音。2019年11月16日晚上,赵国强对我说的话。

    他说他放火烧了那栋楼,他说他杀了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有人看到这张卡,

    请帮我报警。”下面是林芷昕的签名和日期。沈冰把内存卡攥在手心里,掌心开始冒汗。

    七音频是在赵国强的家里播放的。老周拿来了一个读卡器,连上电脑,

    点开那个唯一的音频文件。先是一段杂音,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你来了。”“嗯。

    ”这是林芷昕的声音,有点紧张。“坐吧,别站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应该是林芷昕在坐下。“你想知道什么?”“你上次说,那场火是你放的。

    ”林芷昕的声音压得很低,“是真的吗?”男人笑了一声:“当然是真的。我为什么要骗你?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放火?”沉默了几秒。

    然后男人的声音变得低沉下来:“三楼的王老头,天天往楼下扔垃圾,扔在我窗户外头。

    我跟他说过多少次,没用。那天晚上他又扔了一袋,砸在我窗台上,烂了一地。我喝了点酒,

    越想越气,就把楼道里那些废报纸点着了。”“你……你知道会烧死人吗?”“知道。

    ”男人的声音很平静,“那又怎样?”林芷昕没有说话。录音里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坏人?”男人问。“我……”“那些老头老太,本来就活不了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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