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冷风割着脸颊。我捏着那把原本要送给陆深的伞,看着他脱下外套披在林白肩上。
头顶飘过一行半透明的字:【舔狗又来送伞了,等下自己淋雨回去发高烧,
陆深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手指骨节泛白,伞柄上的纹路硌进掌心。我松开手。“吧嗒”,
黑伞掉进泥水里,溅起一圈脏污。我没看陆深骤然僵住的脸,裹紧衣服,转身走入雨中。
第1章雨水顺着额头砸进眼睛里,视线被切割成模糊的碎片。风卷着水汽钻进领口,
皮肤泛起一层战栗。我没有回头。身后的脚步声被雨声掩盖,但我知道陆深正看着我。
这十五年来,我的视线永远黏在他身上,他的每一次皱眉、每一次停顿,我都烂熟于心。
但他从不回头看我。【这舔狗居然没贴上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原著里他可是死缠烂打非要陆深撑他的伞,结果被陆深一把推开,摔进水坑里成了笑话。
】头顶的弹幕闪烁着幽蓝的光,字迹刺痛了我的视网膜。我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水。
从三天前开始,这些文字就像幽灵一样缠着我。它们告诉我,我只是一本小说里的炮灰配角,
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用我卑微的讨好,来衬托主角攻陆深的高贵,以及原著受林白的纯洁。
而我最终的下场,是因为嫉妒林白,被陆深亲手送进监狱,最后死在一个下雪的冬夜。
胃酸涌上喉咙,口腔里泛起铁锈味。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我拉开车门钻进去。“师傅,
开车。”车轮碾过积水。后视镜里,陆深的轮廓渐渐缩小。他站在教学楼的屋檐下,
没有给林白撑伞,也没有穿上外套,只是盯着我离开的方向,眉头拧出一个死结。
那是他不习惯的表现。十五年,他习惯了我随叫随到,习惯了我在下雨天冒着高烧给他送伞,
习惯了只要他一个眼神,我就能跪在地上捧上他要的一切。现在,这个开关坏了。回到公寓,
我把湿透的衣服剥下来扔进脏衣篓,站进花洒下。热水冲刷着冰冷的四肢,
皮肤被烫出一片通红。水流声中,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是陆深。“你在哪。
”只有三个字,没有标点,带着他一贯的笃定与高高在上。我按灭屏幕。水珠顺着发丝滴落,
砸在瓷砖上,碎裂。第二天早上。生物钟让我在六点准时醒来。以前的这个时候,
我已经在排队买陆深最爱吃的那家城西的生煎包。从城东到城西,跨越半个城市,
只为了让他吃到热气腾腾的第一口。今天,我走进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汤底浓郁,
葱花漂浮。我吃得很慢,把每一口都嚼碎咽下去。八点半,我走进教室。
阶梯教室里人声鼎沸。陆深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固定位置,旁边留着一个空座。
那是我的“专属位置”。他双手抱胸,下颌线条绷紧,目光从我进门的那一刻就锁在我身上。
桌面上空空如也。没有生煎包,没有温度刚好的温水。我径直走过他那排,
在第一排的角落坐下。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周围的人停下交谈,
目光在我和陆深之间来回穿梭。“他今天没给陆神带早餐?”“居然坐第一排了,转性了?
”议论声压得很低,但足够清晰。我翻开书,目光落在铅字上。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在了我的书页上。指甲修剪得很平整,
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陆深站在我身侧。“出来。”他声音压得很沉,
喉结上下滑动。我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马上上课了。”“我让你出来。”他手指收紧,
书页被捏出深深的褶皱。教授已经拿着教案走进教室。我用力抽出书本,“如果你没吃早餐,
食堂还有包子。”陆深瞳孔收缩,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他站在原地,呼吸粗重了几分,
直到教授在黑板上写字,他才转身走回后排。整个上午,后背那道视线如同实质,
钉在我的脊椎上,烫得发疼。第2章下课铃响。我收拾书包,拉链拉上的那一刻,
一只手攥住了我的手腕。陆深的掌心很热,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他盯着我的眼睛,语气里透着烦躁和隐忍的怒意。
手腕处的皮肤被勒得生疼,血液流速加快。我试图挣脱,但他攥得更紧。“松手。
”“把话说清楚。”陆深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阴影将我笼罩。
“深哥!”一道清亮的男声打断了对峙。林白抱着几本书,站在教室门口。
他看着陆深握着我手腕的手,脚步顿住,嘴角抿起一个怯生生的弧度。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这是原著的主角受。天选之子。只要他出现,
陆深的注意力永远会被夺走。果然,陆深的眉头皱起,视线转向林白。趁他分神,
我用力抽回手。手腕上已经多了一圈红印。“没有打扰。你们聊。”我背起书包,
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留恋,没有回头。下午的专业课,我去了图书馆。手机屏幕不时亮起,
都是共同好友群里的消息。【陆神今天怎么了?谁惹他了?】【不知道啊,刚刚在篮球场,
他把球砸框上弹回来,差点砸到人。】【平时这个时候某人早就送水送毛巾了吧,
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到。】我把群消息设置为免打扰。晚上八点,我从图书馆出来。
夜风微凉,树叶沙沙作响。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到宿舍楼下,
一个黑影从花坛边站了起来。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陆深指尖夹着半根烟,
脚边散落着几个烟蒂。他不抽烟,除非心情极度烦躁。他拦住我的去路。
夜风把烟草味和属于他的冷冽气息吹进我的鼻腔。“为什么躲我。”他掐灭烟头,声音沙哑。
我看着他领口处微微解开的扣子。“没躲。只是没必要天天跟在你后面。”“没必要?
”陆深重复着这三个字,上前一步,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以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人会变。”他伸手想碰我的脸,我偏过头,他的手指停在半空,僵硬地悬着。
“你是因为昨天我给林白撑伞,所以在吃醋?”他收回手,语气里多了一丝笃定,
仿佛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他身体弱,淋不得雨。”“哦。”我绕过他,走向楼梯口。
陆深一把扯住我的书包带。“哦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知道了,并且不在乎。
”我盯着他的眼睛,“你给谁撑伞,关心谁的身体,都跟我无关。陆深,我累了,
不想玩追逐游戏了。”说完,我扯回书包,头也不回地上楼。防盗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发出巨大的回音。透过楼道窗户,我看到陆深还站在原地,仰头看着我的方向。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孤寂。第3章两周。我整整两周没有主动和陆深说过一句话。
没有早安晚安,没有比赛送水,没有在他胃疼时送上温热的粥。我们在走廊上擦肩而过,
我目不斜视。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周围的空气只要有他在,就仿佛结了冰。周五晚上,
系里组织聚餐。包厢里烟雾缭绕,酒杯碰撞声不绝于耳。我坐在角落里,低头剥着碗里的虾。
门被推开,陆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林白。喧闹声静了一瞬。
大家自觉地在主位让出两个连在一起的座位。陆深落座,目光越过大半个圆桌,
精准地盯在我的脸上。林白坐在他身边,笑着给大家倒饮料。“不好意思,
深哥刚才帮我修电脑,来晚了。”这番话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宣示**。
几个人偷偷打量我的反应。我咽下虾肉,抽出一张纸巾擦擦手。没有任何表情。【看吧,
舔狗心都在滴血了还要装作不在乎。】头顶的弹幕尽职尽责地飘过。我拿起玻璃杯,
喝了一口大麦茶。“听说你要参加那个国家级的创新项目?”坐在我旁边的学长温声问我。
他叫楚风,是出了名的温柔学长。“嗯,已经提交了申请。”我侧过头,
和他讨论起项目的细节。楚风靠得很近,声音低沉好听,
讲解时偶尔会用笔在我的本子上做标记。“啪——”刺耳的碎裂声打断了我们的交谈。
陆深手中的玻璃杯裂成了几块,茶水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他的手掌被玻璃划破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珠滚落。“深哥!你流血了!”林白惊呼一声,
慌忙去抓纸巾想帮他捂住伤口。陆深却猛地挥开林白的手。
他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我和楚风靠在一起的肩膀,胸膛剧烈起伏。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那刺目的红,身体的本能让我想要站起来去找医药箱,但理智死死地将我按在座椅上。
指甲嵌进掌心,带来一丝清醒的痛楚。“不用管。”陆深死盯着我,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随手扯过一张纸巾,胡乱地缠在手上,鲜血很快渗透了白纸。
整顿饭,他都没有再看林白一眼,也没有吃一口东西。聚餐结束,大家陆续往外走。
天色阴沉,空气里闷着一股要下暴雨的潮湿感。“我送你回宿舍吧。”楚风拿起伞,
对我笑了笑。“好,谢谢学长。”话音刚落,我的手腕再次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攥住。
陆深眼眶发红,手背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顺着他的手指,滴在我的手背上。湿热,黏腻。
“跟我走。”他咬牙切齿。“放开。”楚风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他不想跟你走。
”陆深转头,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滚。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第4章雨说下就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柏油路面上,溅起一片白烟。陆深把我拽进了走廊尽头那间废弃的器材室。
门被反锁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与此同时,走廊的灯因为雷击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黑暗瞬间降临。狭小密闭的空间里,空气不流通,混杂着陈旧的灰尘味、皮革味,
还有陆深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他把我用力推在门板上。后背撞上坚硬的木门,我闷哼了一声。
“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陆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沙哑。
他在我面前,呼吸粗重,热气喷洒在我的锁骨上,引起一阵战栗。“折磨你?”我冷笑一声,
“陆深,不缠着你,不给你送东西,不干涉你和别人在一起,这叫折磨你?”“是!
”他一拳砸在我耳边的门板上,木屑震落。他的身体贴了上来。
胸膛隔着薄薄的布料紧紧压着我。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紊乱而剧烈的心跳,
以及那股属于男性的、极具压迫感的热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看到我受伤会哭,
看到我跟别人说话会生气,你每天早上都会在宿舍楼下等我!”他语速极快,像是在控诉,
更像是在确认什么。“我已经不爱你了。”我吐出这句话。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砸在玻璃上的雨声,还有他陡然停滞的呼吸。“你再说一遍。
”陆深的手指扣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能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我说,我不……”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
他的嘴唇狠狠地压了下来。没有任何技巧,只有野兽般的撕咬和掠夺。
他带着血腥味的唇瓣碾压着我的嘴唇,牙齿磕碰到一起,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十五年,我幻想过无数次亲吻他的画面,却从未想过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我用力推他的胸口,他却顺势抓住我的双手,单手举高按在头顶的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