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悬崖上的婚礼风很大。苏念站在悬崖边，看着面前的男人。
陆晨白穿着她亲手挑选的白衬衫，那张她爱了三年的脸，此刻冷得像腊月的冰。“晨白，
你叫我来这里做什么？”她问，心跳莫名加快。今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她特意做了蛋糕，等他回家。结果等来的是一条短信：来老地方，有事告诉你。老地方。
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城郊这座废弃的观景台。陆晨白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睛，此刻空得吓人。“晨白？”“苏念。”他开口了，
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们离婚吧。”苏念愣住。风吹起她的长发，打在脸上，
有点疼。“你说什么？”“离婚。”他重复了一遍，“我爱上别人了。
”苏念觉得耳朵出了问题。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子，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晨白，
别开玩笑，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做了蛋糕……”“苏念。”他打断她，
抽出自己的袖子，动作嫌恶得像甩掉什么脏东西，“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她。照片上，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挽着他的胳膊，
背景是马尔代夫的沙滩。女人的肚子微微隆起。“她叫沈曼如，怀了我的孩子。”陆晨白说，
“沈氏集团的千金。”苏念盯着那张照片，瞳孔一点点收缩。沈氏集团。
全市最大的地产开发商。他老板的死对头。“所以……”她的声音发颤，“你跟我结婚，
就是为了接近沈家的人？”陆晨白没否认。三年。三年的婚姻，每天的早安吻，
每个节日的小惊喜，每次她加班他送来的夜宵——全是假的。“苏念。”他又开口，
语气里甚至带了一丝不耐烦，“该说的都说了，你可以走了。”走？苏念想笑。三年的感情，
他轻飘飘一句“你可以走了”就想打发？“陆晨白。”她抬起头，眼眶发红，但没哭，
“你欠我一个解释。”“解释？”他挑眉，忽然笑了。那笑容让苏念脊背发凉。“好。
”他说，“那我给你解释。”他往前走了一步。苏念下意识后退一步。身后是悬崖，
碎石子滚落下去，久久听不见回音。“苏念，你知道我有多恶心你吗？”他看着她，
眼神像看一件垃圾，“每次碰你，我都要闭着眼睛把你想成曼如。每次听你叫我老公，
我都想吐。你以为我爱过你？”他笑得残忍：“从来没有。”苏念的指甲掐进掌心，
疼得清醒。“既然不爱，为什么不早说？”“早说？”他像听到了笑话，“早说了，
谁给我付三年房租？谁给我买那辆奔驰？谁每个月往我卡里打钱？”苏念怔住。
她想起结婚第一年，他说创业需要资金，她二话不说把攒了五年的嫁妆全给了他。第二年，
他说谈业务需要车，她刷爆信用卡给他买了奔驰。第三年，他每个月都哭穷，
她就每个月往他卡里打两万。她以为自己是在帮丈夫度过难关。原来是在帮别的女人养男人。
“钱我都可以不要。”她哑着嗓子，“陆晨白，我只问你一句——这三年，
你有没有哪怕一分钟，真心对我好过？”陆晨白看着她。风吹起她的白裙子，裙摆翻飞，
像一朵即将凋零的花。“没有。”他说。苏念闭上眼睛。够了。真的够了。她转身，
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推上她的后背。力量很大，猝不及防。
苏念的身体失去平衡，朝悬崖下坠去。风声呼啸。她最后看见的，是陆晨白站在悬崖边，
低头看着她。脸上没有惊慌，没有后悔，只有如释重负的笑。“苏念。
”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模模糊糊，“谢谢你去死。”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念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苍白，透明，
能看见背后的衣柜板。衣柜？她愣住。外面传来说话声。“晨白，这别墅真漂亮，
你对我真好。”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撒娇的尾音。“傻瓜，你怀着我的孩子，
不对你好对谁好？”男人的声音，温柔得像化开的蜜糖。苏念浑身僵住。
这声音——她飘出衣柜。然后看见了。一张巨大的婚床，铺着大红色的喜被。床上，
陆晨白搂着一个女人，正是照片里那个沈曼如。床头柜上摆着他们的结婚照。日期是今天。
她死了三天。他娶了别人。苏念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陆晨白亲吻沈曼如的额头，
轻声说：“睡吧，老婆。”看着沈曼如幸福地闭上眼睛，往他怀里拱了拱。灯灭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苏念透明的身体上。她低头，
看着自己苍白的手。原来人死后，真的会变成鬼。原来鬼的心，也会疼。她飘到床边，
俯下身，凑到陆晨白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陆晨白猛地睁开眼睛。“谁？！”苏念笑了。
老公，别急。这才刚刚开始。第二章衣柜里的呼吸声陆晨白从床上坐起来，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有人在他耳边吹气。凉的。透骨的凉。“怎么了？
”沈曼如迷迷糊糊地问。陆晨白扭头看她。月光下，她的脸白皙圆润，带着孕妇特有的柔和。
没事。他想。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没事，做噩梦了。”他躺回去，把她搂进怀里，“睡吧。
”沈曼如嗯了一声，很快又沉沉睡去。陆晨白却睡不着了。他盯着天花板，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三天前的画面。悬崖边。苏念坠下去的那一刻，她瞪大的眼睛里，
全是不敢置信。他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一个女人而已。死了就死了。可不知道为什么，
这几天他总是梦到她。梦里她浑身是血，站在他床边，静静地看着他。醒来又什么都没有。
“神经病。”他骂了自己一句，翻身把脸埋进枕头。就在这时。呼——一股凉气，
吹在他后颈上。陆晨白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沈曼如睡得很沉。
窗帘纹丝不动。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他松了口气。错觉。一定是错觉。就在这时。
“老公——”一个声音，轻飘飘的，从衣柜的方向传来。陆晨白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苏念的声音。“老公，你睡了吗？”陆晨白死死盯着衣柜。
衣柜门关得紧紧的，什么都看不见。“曼如……”他推了推身边的妻子，声音发颤，
“你听见什么没有？”沈曼如睡得很死，没反应。“老公——”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次更近了一点。好像就在床边。陆晨白不敢回头。他僵硬地坐在床上，
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冒。“老公，你怎么不理我？”那个声音委屈巴巴的，带着哭腔。
“我好想你啊……”呼——一股凉气，吹在他的耳朵上。陆晨白终于崩溃了。他猛地跳下床，
冲到开关前，啪地按亮灯。房间里亮堂堂的。什么都没有。沈曼如被灯光晃醒，
揉着眼睛坐起来：“晨白？怎么了？”陆晨白喘着粗气，环顾四周。衣柜门关着。
窗帘后面没人。床底下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没什么。”他抹了把脸上的汗，
“做了个噩梦。”沈曼如皱眉看着他：“你脸色好差，要不要叫医生？”“不用。
”陆晨白躺回床上，把灯关了，“睡吧。”黑暗重新笼罩房间。陆晨白睁着眼睛，
盯着天花板。他的手，在被窝里，死死攥着。旁边，沈曼如很快又睡着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她的呼吸声。就在这时。咯吱——衣柜的门，开了一条缝。
陆晨白浑身一僵。他没敢扭头看。但余光能看见，那条缝里，一片漆黑。然后。
一个白色的影子，从缝里飘了出来。陆晨白的心脏几乎停跳。那个影子飘到床边，俯下身，
凑近他的脸。月光照在那张脸上。是苏念。她穿着坠崖那天穿的白裙子，脸色惨白，
眼睛直直地盯着他。“老公——”她开口了，声音又轻又飘。“我在衣柜里住三天了，
你怎么不叫我出来？”陆晨白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每天看着你抱着别的女人，好难过啊。”她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摸上他的脸，“老公，
你为什么不难过？你不是说爱我吗？”陆晨白终于找回声音。“你……你死了……”“是啊，
我死了。”苏念笑了，笑容凄惨又诡异，“你亲手推我下去的，你不记得了？
”陆晨白浑身发抖。他想叫醒沈曼如，但身体像被定住了一样，动不了。苏念凑得更近了，
她的脸几乎贴上他的脸。“老公，别怕。”她轻声说，“我来接你了。”“接……接我去哪？
”“当然是——”苏念的笑容加深，眼睛弯成两个月牙，“接你一起走啊。
”“不——”陆晨白终于喊出声，“滚开！滚！”他猛地坐起来。灯亮着。沈曼如站在床边，
一脸惊恐地看着他。“晨白！你疯了？喊什么？”陆晨白大口喘着气，冷汗湿透了睡衣。
他看向衣柜。衣柜门关得紧紧的。“她……她回来了……”他喃喃道。“谁？”“苏念。
”他说，“她回来找我了。”沈曼如脸色变了。“你说什么胡话？”她厉声道，“陆晨白，
你给我清醒点！苏念已经死了！摔下悬崖死了！警察都结案了！”陆晨白看着她，眼神恍惚。
就在这时。衣柜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第三章镜子里的她第二天早上，
陆晨白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沈曼如已经在餐厅坐着了，面前摆着丰盛的早餐。“晨白，
过来吃饭。”她招呼他，“我让阿姨做了你爱吃的。”陆晨白在她对面坐下，没动筷子。
“曼如。”他开口，“我们把这别墅卖了吧。”沈曼如愣住。“卖了？为什么？
这可是我们新婚的房子！”“我觉得……这房子不干净。”沈曼如的脸色沉下来。“陆晨白，
你什么意思？”她放下筷子，“就因为你昨晚做了个噩梦，就要卖房子？
你知道这别墅花了多少钱吗？我爸送的嫁妆，你让我退回去？”“不是，曼如，
你听我说——”“我不听！”沈曼如站起来，“陆晨白，你给我搞清楚，
你现在住的是谁家的房子！沈家不是让你来发疯的！”她气冲冲地上楼了。
陆晨白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盯着面前的早餐。他一口都吃不下。昨晚的事太真实了。那凉气，
那声音，那张脸——绝对不是梦。可他要怎么跟别人解释？说他杀了前妻，
前妻变成鬼回来找他了？他颓然地捂住脸。就在这时。“老公——”陆晨白浑身一僵。
那个声音，轻飘飘的，从楼梯的方向传来。他猛地扭头。楼梯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陆晨白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朝楼上走去。他要去看看那个衣柜。主卧的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走进去。房间里很安静。沈曼如不在，大概是去洗漱了。衣柜门关着。
陆晨白走过去，站在衣柜前。他的手抬起来，又放下。抬起来，又放下。最后，他一咬牙，
猛地拉开柜门。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件挂着的衣服。没有鬼。陆晨白松了口气，
自嘲地笑了笑。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什么。梳妆台的镜子。镜子里，除了他自己，
还有一个人。一个女人。穿着白裙子，披着长发，站在他身后。陆晨白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他再看镜子。镜子里，那个女人还在。苏念。她站在他身后，正对着他笑。
“老公——”陆晨白浑身血液倒流。他想跑，但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动。镜子里，
苏念朝他走近一步。“老公，你躲什么？”又近一步。“你推我的时候，不是挺勇敢的吗？
”再近一步。她走到他身后，伸出手，搭上他的肩膀。冰凉刺骨。陆晨白终于喊出声：“滚！
滚开！”他猛地转身，挥拳朝身后打去。拳头打在空气里。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镜子里，
苏念还在。她站在他刚才站的地方，歪着头看他。“老公，别打了。”她说，
“你打不到我的。”陆晨白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镜子。“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念笑了。那笑容，像他们刚结婚时一样温柔。“我想你啊。”她说，
“我想你想得睡不着，所以来找你了。”“你死了！”陆晨白吼出声，“你已经死了！
别缠着我！”苏念的笑容淡了。“是啊，我死了。”她说，“你亲手杀的。
”“我不是故意的！”陆晨白喊，“那是意外！是意外！”苏念静静地看着他。“意外？
”她笑了。那笑容，冷得让人骨髓发寒。“好，就当是意外。”她说，“既然是意外，
那你怕什么？”陆晨白说不出话。苏念又走近一步，隔着镜子，与他面对面。“陆晨白。
”她说，“你记得我死前问你的最后一个问题吗？”陆晨白浑身发抖。“我问你，这三年，
你有没有哪怕一分钟，真心对我好过。”苏念的声音很轻，“你说没有。
”“那你猜——”她伸出手，隔着镜子，抚摸他的脸。“我现在会不会放过你？”就在这时。
“晨白？”沈曼如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陆晨白猛地回头。沈曼如站在门口，
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你在跟谁说话？”陆晨白再看镜子。镜子里只有他自己。面色惨白，
满头冷汗。“没……没谁。”他说。沈曼如皱眉走进来，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镜子。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没事。”陆晨白避开她的视线，“可能是没睡好。
”沈曼如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下楼吃饭吧。”她说，“一会儿陪我去产检。
”陆晨白点点头，跟着她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他，
正对着他笑。陆晨白揉揉眼睛。镜子里的他，表情恢复正常。错觉。他想。一定是错觉。
他快步离开了房间。他没看见的是——镜子里的那个“他”，嘴角还挂着笑。久久没有消失。
第四章产检室的温度医院产科。陆晨白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着沈曼如做检查。
走廊里人来人往，都是挺着肚子的孕妇和陪着的丈夫。他盯着对面的墙壁，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两天发生的事，已经完全超出他的认知。人死了，真的会变成鬼吗？如果是真的，
苏念为什么只找他？难道真的是——“陆晨白先生？”一个护士走过来。
陆晨白回过神：“是我。”“您太太让您进去。”护士说，“做B超，她想让您一起看。
”陆晨白站起来，跟着护士走进检查室。沈曼如躺在床上，肚子露出来，
医生正在往上面涂耦合剂。“晨白，过来。”沈曼如笑着招手，“医生说可以看见宝宝了。
”陆晨白走过去，站在B超机旁边。医生拿着探头在沈曼如肚子上滑动，
屏幕上出现模糊的图像。“看见了吗？”医生指着屏幕，“这是头，这是手脚，很健康。
”陆晨白盯着屏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是他第一个孩子。他和沈曼如的孩子。
苏念到死都不知道，他出轨了三年。就在这时。屏幕上的图像突然模糊了一下。然后。
一张脸出现在屏幕上。一张女人的脸。惨白的，透明的，五官模糊。但陆晨白认得那双眼睛。
苏念的眼睛。“啊——”他惊叫出声，猛地后退一步。“怎么了？”医生抬起头，
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陆晨白再看屏幕。图像正常。只有胎儿的轮廓，安安静静地躺着。
“没……没什么。”他抹了把汗，“可能是眼花了。”沈曼如皱眉看着他：“晨白，
你今天怎么回事？一惊一乍的。”“没事。”陆晨白说，“你好好检查。”他不敢再看屏幕，
低着头站在一边。检查结束，一切正常。夫妻俩走出医院。阳光很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陆晨白却觉得浑身发冷。“曼如。”他突然说，“我们搬走吧。这别墅不能住了。
”沈曼如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陆晨白，你到底有完没完？”“曼如，
你听我说——”陆晨白抓住她的手，“这房子真的不干净，我这两天总是看见苏念，
她回来找我了——”“够了！”沈曼如甩开他的手，“苏念苏念苏念！
你心里就只有那个死人是吧？”“不是——”“陆晨白，我告诉你！”沈曼如指着他的鼻子，
“你要是再这样神神叨叨的，我就回娘家！孩子我自己养！”她说完，转身就走。
陆晨白愣在原地。周围的行人从他身边经过，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他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不是气的。是冷的。那股冷意，从背后传来，像有人站在他身后。他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
只有医院的大门，人来人往。但人群中，有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背对着他，慢慢走远。
“苏念——”陆晨白喊出声。那女人回过头。是一张陌生的脸。陆晨白松了口气。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听见一个声音。轻轻的，飘渺的，从四面八方传来。“老公，
你跑不掉的。”陆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扶着路灯杆，大口喘气。
周围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但没人上前询问。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他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下来。“陆晨白先生？”陆晨白茫然地点头：“你是谁？
”中年男人递给他一张名片。“我是沈老爷子的私人律师。”他说，“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陆晨白接过名片，愣住了。沈老爷子——沈曼如的爷爷。他找自己做什么？
第五章老爷子的话陆晨白被带进一栋老式洋房。客厅里，一个白发老人坐在轮椅上，
正对着窗户晒太阳。“老爷，人带来了。”律师说。老人缓缓转过头。陆晨白心里一紧。
沈老爷子的眼睛浑浊，但目光锐利得吓人，像两把刀子，能直接把人剖开。“坐。”老人说。
陆晨白在对面坐下。“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老人问。陆晨白摇头。老人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你杀了人。”陆晨白浑身一僵。“我不懂您在说什么……”“苏念。
”老人打断他，“你前妻。”陆晨白的脸色变了。“我……我没有……她是自己失足坠崖的，
警察都结案了——”“警察结的是意外。”老人说，“我问的是真相。”陆晨白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老人叹了口气。“我调查过你。”他说，“三年前你穷得叮当响，娶了苏念之后，
日子才好起来。苏念家里虽然没什么钱，但她自己攒了一笔嫁妆，全给你花了。
”陆晨白低着头，不敢看老人的眼睛。“后来你搭上曼如，就想甩掉她。”老人继续说，
“曼如那丫头傻，以为你是真爱，其实你爱的只是沈家的钱。”陆晨白猛地抬头：“不是的，
老爷子，我是真心爱曼如——”“闭嘴。”老人淡淡道。陆晨白不敢再说话。老人看着他，
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怜悯。“孩子，你知不知道，苏念是我什么人？”陆晨白愣住。
“她……她跟您有什么关系？”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晨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她是我亲孙女的女儿。”陆晨白的大脑一片空白。“我年轻时犯过浑，赶走了大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