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净身出户我笑了结婚三周年这天，老婆带着她的初恋回家，
递给我一份离婚协议：“签了吧，这房子是我买的，你净身出户。”我看着她，
又看看她身后那个得意的男人，笑了。“行，我签。”三天后，公司年会，
新任副总裁上台致辞。我老婆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正准备看笑话，
却看见台上的人缓缓转过身。那个被她扫地出门的穷老公，正对着麦克风说：“各位同仁，
我是林氏集团新任副总裁，林远。”结婚三周年那天，我特意早下班。从公司出来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路过花店，我进去买了一束玫瑰。老板认得我，笑着问：“又给媳妇买花啊？
”我说：“今天结婚纪念日。”她啧啧两声：“你们感情真好。”我没接话。感情好不好，
我自己知道。回到家，门没锁。客厅灯亮着，玄关摆着两双鞋。一双是我老婆秦雪的高跟鞋，
另一双是男人的皮鞋，锃亮，一看就不便宜。我愣了一下，以为是她爸来了。
可她爸从来**这种鞋。客厅里传来笑声，男人的，女人的，混在一起。我推开门。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秦雪穿着那件我攒了三个月工资给她买的真丝睡裙，靠在一个男人怀里。
男人西装革履，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端着红酒杯。茶几上摆着牛排、红酒、蜡烛，
还有一个六寸的蛋糕。蛋糕上写着：雪，三周年快乐。不是我的字。他们看见我，都没动。
秦雪甚至还笑了笑，懒洋洋地从男人怀里坐起来，拢了拢头发。“回来了？”她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个男人也看着我，嘴角挂着笑。三十来岁，
长得不难看，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我认识那块表。百达翡丽，鹦鹉螺，
公价三十万往上。“林远，”秦雪指了指男人，“这是王浩，我跟你提过。”提过。
当然提过。王浩，她初恋，大学谈了四年。后来分手，据说是因为王浩家里嫌她家境普通。
去年王浩回国，开了家公司，混得风生水起。秦雪那段时间天天抱着手机笑，
半夜还在阳台打电话。我以为只是老同学叙旧。原来叙的是这种旧。王浩站起来，
朝我伸出手：“林远是吧？久仰。”我没握他的手，看着秦雪。“今天什么日子？
”她笑了一下：“你不是知道吗？三周年。”“那这是怎么回事？”她站起来，走到茶几边，
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扔在沙发上。“签了吧。”我拿起来，抽出里面的东西。
离婚协议。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男方自愿放弃所有共同财产，净身出户。我抬头看她。
她抱着胳膊，靠在王浩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房子是我婚前买的，跟你没关系。
你那点工资，三年下来攒了没五万块，我也不要你的。好聚好散，你签字走人就行。
”王浩在旁边补了一句：“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签了字，我给你十万块安置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茶几上，推到我这头。我看着那张卡。十万块。**了三年，
每个月工资七千，交完房贷水电，剩下不到三千。秦雪嫌我穷，嫌我没出息，嫌我配不上她。
她妈每次来都要念叨几句，说当年她瞎了眼才同意这门婚事。我也觉得自己没用。
直到三个月前。“林远，”秦雪的声音把我拉回来，“你别怪我。
女人这辈子就这几年好光景，我不能一直跟着你过这种日子。王浩能给我的，你给不了。
”王浩搂着她，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种很隐蔽的得意。“林远，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秦雪跟我本来就是一对，
当初是阴差阳错才分开。现在她选我，也是人之常情。”他顿了顿，笑了笑，
补了一句：“再说了，你拿什么跟我比？”我看着他，又看看秦雪。她移开了目光。
我把离婚协议放下，没签。秦雪皱眉：“林远，你别磨叽。痛快点，签了大家都省事。
”我说：“我考虑一下。”王浩笑出声来：“考虑？考虑什么？考虑怎么挽回？兄弟，
别浪费时间了。秦雪跟我在一起，比跟你幸福一百倍。”我没理他，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
我听见秦雪在外面说：“别管他，他就是那个德行，窝囊废一个。
”王浩的笑声隔着门传进来，闷闷的。我坐在床边，看着床头柜上的结婚照。
照片里秦雪笑得很甜，我搂着她，也是满脸的笑。那时候刚结婚，
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三年。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喂，爸。
”那头是个苍老的声音：“远儿，咋了？”“没事，跟您说一声，我那个事，可以启动了。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笑。“行，那就让他们看看，我林某人的儿子，
到底是不是窝囊废。”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客厅里的笑声一阵一阵的，
很吵。我闭上眼睛。第二天我没回家。住酒店，换了手机号，消失得干干净净。
秦雪给我打了几十个电话，我一个没接。后来她发微信，语气从冷淡变成不耐烦，
从不耐烦变成气急败坏。“林远你什么意思？躲着不见算什么男人？”“你给我出来，
把字签了！”“你是不是想讹钱？我告诉你，一分钱你都别想多拿！”我没回。一周后，
她终于换了语气。“林远，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咱们好好谈谈行不行？”“你别这样，
我都说了好聚好散，你这样拖着对谁都不好。”“林远，求你了，出来见一面吧。
”还是没回。第十天，她发了最后一条微信：“林远，你不签也行，我去法院起诉。
到时候财产分割，你更吃亏。”我看了，没回。把手机卡抽出来，扔进垃圾桶。
2年会惊变窝囊废竟是总裁没必要了。三天后，公司年会。林氏集团，
全市排名前三的民营企业，做能源起家，后来转型做投资，如今业务遍及地产、金融、科技。
员工八千多人，年会包下了市里最大的会展中心。秦雪也在邀请之列。她不是林氏员工，
但她那个男朋友王浩是。王浩去年跟林氏合作了一个项目，赚了不少，今年被聘为高级顾问，
也算半个林氏的人。年会这种场合，他自然要带女伴。秦雪为此准备了一周，买了新礼服，
做了头发，做了指甲，花了一万多。她要让所有人看看，她秦雪现在的男人，
是什么样的角色。会展中心门口，豪车排成长龙。秦雪挽着王浩的胳膊，踩着红毯往里走。
她穿着那件香槟色拖地长裙，头发高高盘起，露出光洁的脖颈。“王太太真漂亮。
”有人打招呼。秦雪抿嘴笑了笑，没纠正称呼。王浩搂着她的腰，一脸春风得意。进了会场，
乌泱泱全是人。舞台上灯火辉煌，巨大的LED屏上滚动着林氏集团的宣传片。
秦雪四处打量，忽然发现不对劲。会场里多了很多生面孔，西装革履的，
气质跟普通员工不太一样。还有一些扛着摄像机的媒体人，在角落里架着机器。
“今天什么情况？”她问王浩。王浩也发现了，皱眉想了想：“听说有新的人事任命。
”“什么任命？”“不知道。据说是总部空降的高管，级别很高。”秦雪“哦”了一声，
没往心里去。她只想着一件事：等会儿拍照的时候，要找个光线好的位置。七点整，
年会开始。主持人上台，说了一通开场白，然后是董事长致辞。老头七十多了，精神矍铄，
讲了一通公司今年的业绩，最后话锋一转：“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位新的同事。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董事长笑了笑，提高声音：“这位同事，
是我专门从总部请来的。他在国外待了八年，在华尔街做过投资，回国后一直在幕后工作。
现在，他愿意走到台前，担任林氏集团的副总裁。”台下开始骚动。“这个人，
大家可能不认识，但他的父亲，你们应该都听说过。”董事长顿了顿，缓缓说出一个名字。
秦雪正在低头看手机，没听清。她只听见周围响起一片惊呼。“是他？！”“林老的公子？
”“天哪，林董亲自请来的？”秦雪抬起头，往台上看。董事长已经退到一边，
一个男人从侧幕走出来。西装笔挺，步伐稳健，灯光打在他身上，
衬得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一样。他走到舞台中央，面对台下几千人，微微欠身。
然后他抬起头。秦雪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僵住。那张脸。那张她看了三年的脸。
那个被她指着鼻子骂窝囊废、被她赶出家门、被她扔离婚协议逼着净身出户的男人，
此刻正站在舞台上，对着麦克风，声音平静：“各位同仁，我是林远，林氏集团新任副总裁。
未来请多关照。”台下掌声雷动。秦雪站着没动。她感觉有人在她脑子里点了一把火，
轰的一声，什么都烧没了。王浩的脸色也变了，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没说出来。台上的林远目光扫过台下，在某处停了一瞬。然后他笑了笑，开始致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