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海沉浮,弃妇到首富

商海沉浮,弃妇到首富

戏无W 著

精彩小说《商海沉浮,弃妇到首富》,小说主角是沈锦娘小满程明义,文章充满激情,细节描写到位,一看就上瘾。小说内容节选这个她叫了二十二年爹的男人。他没看她,只是挥挥手。“先住下。过几天,给你找个鳏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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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三年赚回百万家业,换来一纸休书苏州城最繁华的街市上,

    林记绸缎庄的招牌挂了三年,从无人问津到人来人往。店铺三间打通,柜台前排着队,

    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楼上楼下,看货的、谈价的、结账的,嘈嘈切切像一锅沸水。账房里,

    算盘珠子噼啪响。沈锦娘低着头,手指翻飞,一笔一笔地核对着今天的账目。

    她穿着素净的衣裙,发髻挽得一丝不苟,眉眼间有股沉静之气。二十七岁的人了,

    看起来还像刚嫁进来那年一样——只是眼底多了些旁人看不懂的东西。“少奶奶。

    ”掌柜的掀帘子进来,脸色有点怪。沈锦娘没抬头,手里的算盘没停:“什么事?

    ”“少爷请您回府。”她手指顿了一下。少爷。她嫁的那个男人。林家大少爷,林有财。

    成亲三年,他从来没在铺子里叫过她。铺子里的事,从来都是她做主,他连账本都不看一眼。

    每天不是喝茶听戏,就是跟那帮狐朋狗友喝酒赌钱。“什么事?”她又问了一遍。

    掌柜摇头:“不知道。只说让您现在就回去。”沈锦娘放下账本,看了眼窗外。太阳还高着,

    离关铺还有一个时辰。她对身边站着的小丫鬟说:“小满,你先看着。”小满点头,

    眼睛却盯着柜台那边一个穿蓝衫的男人,嘴里嘟囔:“那个穿蓝衫的,前天来过,

    今天又来了,准没好事……”沈锦娘没理她,起身往外走。街上还是老样子。

    卖包子的冒着热气,卖布的堆得老高,卖脂粉的香飘半条街。挑担的、赶车的、牵驴的,

    人来人往。路过一家茶楼,里面有人在说书。说的是一位孝妇的故事,

    讲她如何孝顺公婆、如何相夫教子。听客们一片叫好。沈锦娘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往前走。

    林府在城东,朱漆大门,石狮子,和她三年前嫁进来那天一模一样。但今天,

    门房看她的眼神有点怪。正厅里,林有财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封信。旁边站着他娘,

    林老太太,一脸冷漠。沈锦娘进去,行礼:“娘,少爷。”老太太没让她坐,只哼了一声。

    林有财站起来,把那封信递给她。沈锦娘接过,展开。休书。她愣住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休书上的理由是:无子。她抬起头,看着林有财。“三年。”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嫁进林家三年。这三年,林记绸缎庄从一家小铺子,做成苏州城最大的绸缎庄。

    去年赚了三十万两,前年赚了二十万两,大前年……”“赚再多有什么用?”林有财打断她,

    “没儿子,林家就绝后了!”沈锦娘看着他。这个男人,她嫁了三年。替他赚了百万家业,

    每天从早忙到晚,铺子里的事一手抓。他呢?喝茶听戏,喝酒赌钱,屋里还养着三个妾。

    “你屋里那三个妾,也没生出儿子。”她说。老太太拍桌子:“那是她们的事!你是正妻,

    生不出儿子就是你的罪!”沈锦娘沉默。她低头看了看休书上的字,又看了看那个男人。

    他突然不敢看她的眼睛,低下头去。“我的嫁妆呢?”她问。老太太冷笑:“嫁妆?

    你嫁进林家三年,吃的用的都是林家的。还想带走嫁妆?”“那是我娘留给我的。”“你娘?

    ”老太太尖声笑起来,“你娘早就死了!沈家那边,你回去问问,

    他们要不要你这个被休的丢人货?”沈锦娘攥紧休书,手指节发白。

    林有财终于开口:“你……你走吧。那十匹丝绸,是你陪嫁带来的,还在库房。你带走。

    别的,就别想了。”十匹丝绸。是母亲留给她的。上等的云锦,织着暗花的云纹,

    一匹能值五十两银子。当年嫁进来时,林家人嫌寒酸,说“十匹丝绸也好意思当嫁妆”,

    一直扔在库房没人动。沈锦娘看着那十匹丝绸。三年了,它们还捆得整整齐齐,

    连捆绳都没动过。她突然笑了。笑得林有财心里发毛。她抱起丝绸,转身就走。走到门口,

    她停下,没回头。“林少爷,你记住今天的话。没儿子,是你的命。不是我的罪。

    ”林府门外,小满已经等着了。她看见沈锦娘抱着丝绸出来,脸色不对,忙问:“**,

    怎么了?”沈锦娘没说话,只是往前走。小满跟在后面,一路小跑。走出两条街,

    沈锦娘停下,把休书递给她。小满不识字,但认得“休书”两个字。她脸色变了,

    眼眶一下子红了。“**……他们怎么能……”沈锦娘拍拍她的手。“别哭。跟我走。

    ”沈家大门。沈锦娘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敲门进去。正厅里,父亲坐在上首,

    母亲在旁边,兄弟也在。父亲看见她,脸色一沉:“你怎么回来了?”沈锦娘跪下。“爹,

    我被休了。”屋子里安静了一瞬。母亲捂住脸,

    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丢人啊……丢死人了……”兄弟站起来,

    眼睛盯着她手里的丝绸:“这是什么东西?林家的?”“是我的嫁妆。林家还给我的。

    ”兄弟伸手要拿:“那正好,给我吧,

    我正好要送礼……”沈锦娘把丝绸护在身后:“这是我的。”父亲拍桌子。“你的?

    你一个被休的女人,还有什么脸要东西?这家里,还轮不到你做主!”沈锦娘看着他。

    这个她叫了二十二年爹的男人。他没看她,只是挥挥手。“先住下。过几天,给你找个鳏夫,

    嫁远点,别在跟前丢人。”夜里。沈锦娘住在出嫁前住的那间小屋。屋子还在,

    但东西都被搬空了。床是旧的,桌子是破的,连被子都带着一股霉味。她躺在床上,睡不着。

    隔壁传来父母说话的声音。母亲说:“明天去找王媒婆,赶紧把她打发了。留在家,

    亲戚们怎么看?”父亲说:“知道。找个远点的,越远越好。”沈锦娘听着,眼睛盯着房梁。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一道一道,落在她脸上。小满睡在她旁边,突然小声说:“**,

    我跟你走。”沈锦娘转过头,看着她。小满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是我**,

    一辈子都是。”沈锦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天刚蒙蒙亮。

    沈锦娘抱着十匹丝绸,带着小满,走出沈家大门。没有人送。没有人拦。小满问:“**,

    咱们去哪儿?”沈锦娘看着西边。那里太阳还没出来,但天边已经泛红。“往西走。

    走到走不动为止。”两个女人,十匹丝绸,一匹瘦驴。往西。身后,城门在晨雾里渐渐模糊。

    前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官道。第二章路边捡了个穷秀才走了七天。

    官道两边是大片大片的田地,种着麦子,绿油油的望不到边。偶尔有赶路的商队从身边经过,

    马蹄踏起尘土,呛得人直咳嗽。沈锦娘脚上起了泡,走路一瘸一拐,但一声不吭。

    十匹丝绸捆在驴背上,她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生怕掉了。小满跟在后面,嘴就没停过。

    “**,咱们还有多远啊?”“**,咱们晚上住哪儿?”“**,你饿不饿?

    我这儿还有半块饼……”沈锦娘被她问烦了,回头说:“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小满委屈:“我这不是怕你闷嘛……”沈锦娘没忍住,笑了。中午,太阳毒起来,

    晒得人头皮发麻。沈锦娘看见路边有棵大树,树荫很大,就说:“歇一会儿。

    ”小满把驴拴好,从包袱里掏出干粮和水。沈锦娘坐在树下,揉着脚。脚底板起了三个水泡,

    一碰就疼。“**,我给你挑破吧?”小满凑过来。“不用。挑破了更疼。”小满只好作罢,

    啃着干粮,眼睛四处乱瞄。突然,她喊起来:“**,那边躺着个人!

    ”沈锦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路边草丛里,一个人蜷缩着,一动不动。

    小满害怕:“是不是死人?”沈锦娘站起来,走过去。那人穿着半旧的青衫,瘦得皮包骨头,

    脸色发白,嘴唇干裂。趴在草丛里,像一堆被丢弃的破布。她蹲下,把那人翻过来。

    是个男人,三四十岁的样子。脸上脏兮兮的,胡子拉碴,但眉眼还算端正。

    她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小满跑过来,拉着她袖子:“**,别管闲事了。

    咱自己还顾不上呢。”沈锦娘没理她,从驴背上拿下水囊,蹲下来,喂那人喝水。

    水顺着嘴角流下去,那人喉咙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看见沈锦娘,

    愣了愣。然后挣扎着要起来,但胳膊一软,又趴下了。“别动。”沈锦娘按住他,

    “你多久没吃东西了?”那人张了张嘴,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三……三天……”小满在旁边嘟囔:“三天?饿成这样,

    命真大。”沈锦娘让小满拿出干粮,掰碎了喂他吃。那人狼吞虎咽,差点噎着。

    沈锦娘又喂他喝水,他才顺过气来。吃完,那人有了点精神,坐起来,拱手行礼。

    “多谢恩人救命。在下程明义,苏州府人氏。”沈锦娘打量他:“你怎么会昏倒在路边?

    ”程明义苦笑。“在下……在下进京赶考,落了第。盘缠用尽,又遇上劫道的,

    被抢得一干二净。一路走一路讨饭,走到这儿,实在走不动了。

    ”小满撇嘴:“还是个读书人呢。”程明义脸一红,低下头去。沈锦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这人虽然落魄,但说话条理清楚,眼神也不像坏人。而且看他那双手,细长白净,

    确实是拿笔杆子的。程明义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那匹瘦驴和十匹丝绸,

    问:“两位姑娘这是要去哪儿?”沈锦娘没说话。程明义是聪明人,见她不答,也不追问,

    只是说:“在下虽然落魄,但读过几年书,会算账,会看文书。姑娘若是不嫌弃,

    在下愿意跟着,做个账房先生也好,做个跑腿的也好。只要……只要有口饭吃。

    ”小满急了:“**,你别信他!谁知道他是什么人?”沈锦娘看着程明义。

    “你考了多少年?”程明义愣了愣:“十五……十五年。”“十五年了,还考?

    ”程明义苦笑:“不考了。再考下去,命都没了。”沈锦娘想了想,点头。“行。跟着吧。

    但丑话说在前头,我也没钱,只能给你口饭吃。”程明义拱手,眼眶有点红。“够了。够了。

    ”继续上路。三个人,一匹驴,十匹丝绸。程明义跟在后面,走几步喘几步,

    显然还没缓过来。但手里多了根棍子——他路边捡的,当拐杖用。小满凑到沈锦娘身边,

    压低声音。“**,你真信他?万一他是坏人呢?”“他要是坏人,就不会饿晕在路边了。

    ”“那也可能是装的!”“你见过装饿晕装到脸色发白嘴唇干裂的?”小满没话说了,

    但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瞪着程明义。程明义被她瞪得发毛,小声说:“这位姑娘,

    在下不是坏人……”小满哼了一声:“坏人又不写在脸上。”沈锦娘忍不住笑了。傍晚,

    到了一座小镇。说是镇,其实就一条街,几十户人家。沈锦娘找了家便宜的客栈住下。

    程明义突然说:“姑娘,那十匹丝绸,能不能让在下看看?”小满立刻警惕:“你想干什么?

    ”程明义忙摆手:“在下虽然不会做生意,但好歹读过书,见过些世面。

    这丝绸的成色、产地、行情,在下多少能看出一些。”沈锦娘让小满拿出一匹,递给程明义。

    程明义接过去,走到窗边,借着最后一点天光仔细看。他把丝绸展开,对着光看纹路,

    又用手摸,又凑到鼻子前闻。看了半天,他抬起头。“这是云锦,南京产的,上等货。

    ”沈锦娘眼睛一亮:“你认得?”程明义点头:“在下赶考路上,见过不少商人。

    听他们说的。这种云锦,一匹在苏州能卖五十两,到了凉州,能卖一百两。再往西,

    到了西域,能翻三倍。”沈锦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愿不愿意帮我?

    ”程明义愣住:“帮什么?”“帮我算账,看行情,写契约。到了地方,赚了钱,分你一份。

    ”程明义呆了一呆,然后扑通跪下。“姑娘救我一命,我这条命就是姑娘的。

    说什么分钱不分钱,给我口饭吃就行。”夜里,沈锦娘和小满住一间屋,

    程明义住隔壁柴房——客栈便宜,没多余的房间。小满躺在地上铺的草席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咱们真要去西域啊?西域在哪儿?远不远?”沈锦娘看着窗外。

    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我也不知道。但总比留在苏州强。”小满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说:“**,你放心。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跟着你。谁欺负你,我就跟他拼命。

    ”沈锦娘转过头,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丫头。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圆圆的脸,

    此刻认真得不像她。“睡吧。”沈锦娘说,“明天还要赶路。”第二天一早,

    三个人继续上路。程明义买了根新棍子当拐杖,走得比昨天稳多了。小满还是时不时瞪他,

    但眼神里少了几分警惕。沈锦娘走在最前面,看着西边的太阳。前路漫漫,不知道还有多远。

    但至少,现在不是两个人了。驴背上,十匹丝绸捆得结结实实。往西。

    第三章第一个大主顾一个月后,凉州城到了。城墙比苏州低矮,但厚实得多。

    土黄色的墙皮上全是风沙留下的痕迹,一块一块的,像老人的皮肤。城门洞开,

    进进出出的商队络绎不绝。沈锦娘站在城门口,愣住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象。有**,

    有胡人,有高鼻深目的,有满脸胡须的。有的穿着长袍,有的裹着皮袄,有的头上缠着白布。

    骆驼比马多,铃铛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空气里混杂着香料味、羊膻味、还有她说不出来的奇怪味道。小满凑过来,小声说:“**,

    这儿的人怎么长这样?”程明义在旁边解释:“这是凉州,西域商道的起点。

    来往的都是各国商人,什么人都有。”沈锦娘深吸一口气。“走吧。进去。”进城后,

    先找了家客栈住下。沈锦娘让程明义去打听行情,自己带着小满在街上转。凉州的街市,

    和苏州完全不同。卖什么的都有。皮货、药材、香料、珠宝,

    还有她从没见过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有卖刀的,刀刃闪着寒光;有卖毯子的,

    花花绿绿堆得老高;路边还有人卖烤羊肉,滋滋冒油,香味飘出半条街。

    小满直流口水:“**,好香……”沈锦娘摸出几个铜板,买了两串。小满接过去,

    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吸气,但舍不得吐,一边哈气一边嚼,吃得满嘴是油,眼睛眯成一条缝。

    “**,好吃!太好吃了!”沈锦娘也咬了一口。羊肉外焦里嫩,撒着孜然和盐,确实香。

    她想起苏州的饭菜,清淡精细,和这儿完全是两个世界。程明义回来的时候,天快黑了。

    “姑娘,找到一间小铺面,位置偏点,但便宜。一个月二两银子。”第二天一早,

    沈锦娘去看铺面。铺面不大,就一间屋子,前面能摆货,后面能住人。墙上还有裂缝,

    屋顶的瓦也缺了几块,透着光。房东是个本地人,穿着羊皮袄,上下打量她。见她穿着普通,

    又是女人,撇嘴说:“二两,不能再少了。”沈锦娘想了想,点头。“租了。

    ”收拾铺面用了三天。小满打扫,把墙上的灰都擦干净了。程明义糊墙,用黄泥把裂缝堵上。

    沈锦娘把十匹丝绸摆出来,一匹一匹展开,挂在最显眼的地方。云锦在阳光下流动,

    像水一样。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第一天,没人买。有人问价,一听五十两,

    扭头就走。第二天,还是没人买。小满急了:“**,是不是太贵了?

    ”沈锦娘摇头:“程秀才说了,凉州就是这个价。再低,就不划算了。”第三天下午,

    一个胡商在门口停下来。他四十来岁,高鼻深目,穿着绸袍,料子不错。

    手上戴着一个大戒指,绿松石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身边还跟着两个伙计,牵着一串骆驼。

    他盯着那匹云锦,看了半天。然后指着最漂亮的那匹,用生硬的汉话问:“这个,多少钱?

    ”沈锦娘心跳快了一拍,面上平静:“一百两。”胡商笑了。笑得很和气,眼睛眯成一条缝。

    “太贵。八十两。”“九十五两。”“八十五两。”“九十两。不能再少了。”胡商想了想,

    点头。“好。九十两。我全要了。”沈锦娘愣住了。“全要?”“对。全要。十匹,我都要。

    ”沈锦娘心跳加速。十匹全卖出去,就是九百两。够她们活好几年的。但她没表现出来,

    只是问:“客官什么时候取货?”胡商:“明天。我先带一匹回去,给东家看看。

    东家满意了,明天带银子来取。”沈锦娘犹豫了一下。做生意,让人拿样品回去看,是常事。

    但她总觉着哪里不对。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点头。“行。”胡商挑了一匹最好的,

    递给伙计。然后冲沈锦娘拱拱手,笑眯眯地走了。沈锦娘站在门口,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程明义凑过来,压低声音。“姑娘,小心点。”“怎么?

    ”“这人说话太痛快了。九十两一匹,他连价都不怎么还。怕是有诈。”小满在旁边听着,

    突然说:“**,我记住他了。”沈锦娘看她。小满说:“这人左眼角有颗痣,

    说话时喜欢摸胡子,手上戴的那个绿松石戒指,我记住了。”沈锦娘心里一动。“好。

    记住就行。”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程明义的提醒,小满的话,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

    但第二天,胡商没来。沈锦娘站在门口等,从早等到晚。街上人来人往,没有那个人的影子。

    第三天,还是没来。第四天,她忍不住了,按胡商说的商号去找。那家商号在城东,

    门面很大。沈锦娘进去,问掌柜:“请问,有没有一个胡商,左眼角有颗痣,说话爱摸胡子,

    手上戴绿松石戒指?”掌柜摇头。“没这个人。商号里就那么几个人,我都认识。你被骗了。

    ”沈锦娘站在街上,脑子一片空白。小满气得哭,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那个挨千刀的骗子!**,我去找他!”程明义自责,脸都白了。“都怪我,

    当时就该拦着……”沈锦娘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小满。“你说你记住他了?

    ”小满使劲点头。“记得。左眼角有颗痣,说话摸胡子,戴绿松石戒指。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沈锦娘点点头。“记住就行。”回到铺子里,沈锦娘坐下,半天没说话。

    小满和程明义都不敢吭声,怕她难受。突然,沈锦娘开口了。“他不是说他是大商号的人吗?

    大商号的人,总要跟人做生意。只要他还在这凉州城,总有一天会露面。”程明义愣住。

    “姑娘的意思是……”沈锦娘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盯着。记着。等着。

    ”她回头,看着小满。“小满,从现在开始,每天你跟我去街上转。把你见过的人都记住。

    尤其是那个骗子。”小满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点了灯。“**放心,他烧成灰我也认得!

    ”从此以后,沈锦娘每天带着小满在街上转。从早市转到晚市,从东街转到西街。

    凉州城的每一条街、每一个巷子,她们都走过。小满的眼睛像鹰一样,盯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卖羊肉的、拉骆驼的、讨价还价的、喝酒划拳的——她一个个看过去,一个个记住。

    程明义留在铺子里看店,顺便跟来往的商人打听那个骗子的消息。十匹丝绸,现在剩九匹。

    但沈锦娘知道,被骗的那一匹,她会讨回来。总有一天。夜里,小满睡在她旁边,

    突然小声说:“**,我今天看见一个人,有点像他。”沈锦娘一下子坐起来。“在哪儿?

    ”小满想了想,又摇头。“天太黑,没看清。明天我再去找找。”沈锦娘躺下,看着房梁。

    窗外,月光照进来。那个骗子,还在这城里。她等着。第四章半年后,

    我终于等到了那个骗子半年过去了。铺子还在,九匹丝绸一匹没卖出去——不是没人买,

    是沈锦娘不肯低价卖。凉州城的日子,她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开门,把九匹云锦摆好。

    中午吃烤羊肉,配着馕,喝砖茶。晚上关门,数一遍剩下的铜板。日复一日。风沙打在脸上,

    已经不觉得疼了。胡人说的话,也能听懂几句了。

    街上那些混杂的气味——香料、羊膻、皮革,闻久了,居然还有点习惯。小满变了。

    以前那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现在每天跟着沈锦娘上街,眼睛越来越毒。半年下来,

    她记住了几百张脸。谁是什么商号的,谁是干什么的,谁和谁有关系,她门清。

    程明义也变了。不再是那个饿晕在路边的穷秀才。他学会了跟商人打交道,学会了看行情,

    学会了写契约。凉州城的商人,不少人都认识这个“程先生”。见了他,

    喊一声“程先生来了”,客客气气让座。这天下午,沈锦娘正在铺子里算账。

    小满突然冲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看见他了!”沈锦娘手里的账本顿了一下。

    “谁?”小满喘着气,眼睛亮得像点了灯。“那个骗子!左眼角有颗痣,说话摸胡子,

    戴绿松石戒指!他在东街,跟几个胡人喝茶!”沈锦娘站起来。心跳加速。半年来,

    她每天带着小满上街,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看清楚了?”“烧成灰我都认得!

    ”沈锦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走。”两人来到东街。远远就看见那个胡商坐在茶棚里,

    正跟几个人说笑。他还是那身打扮,还是那枚绿松石戒指,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沈锦娘没有过去。只是远远看着。她记住他身边那几个人的脸,记住他们喝茶的铺子,

    记住他们离开的方向。回去的路上,她对小满说:“从今天起,盯着他。他去哪儿,

    见什么人,干什么事,都记下来。”接下来半个月,小满每天早出晚归,

    像影子一样跟着那个胡商。她回来说:“他叫阿史那,是西域来的商人。

    在凉州没有固定商号,但经常跟几个大商号做生意。这人滑头得很,见人说人话,

    见鬼说鬼话。”程明义也去打听了。“阿史那在凉州混了五年,骗过不少人。

    但每次骗完就跑,等人找上门,他早没影了。这次半年没走,是因为跟一个大商号谈生意,

    走不了。”沈锦娘问:“他最近在跟谁谈生意?”“城西的刘家商号,做皮货的。

    刘老板有钱,但人不太精明,被阿史那哄得团团转。”沈锦娘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把程明义叫过来,低声说了几句话。程明义听完,眼睛亮了。第二天,

    程明义换了身新衣裳,把自己打扮成外地来的大客商。他穿着绸袍,摇着折扇,

    大摇大摆地去找阿史那。茶棚里,他点了壶好茶,慢悠悠地喝。阿史那果然凑过来了。

    笑眯眯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客官哪里来的?要做什么生意?”程明义瞥他一眼,

    不冷不热:“江南来的。想做皮货生意。听说凉州的皮货最好,想进一批。

    ”阿史那眼睛一亮。“巧了!我正好认识几个皮货商,货好价廉。客官要多少?

    ”程明义:“先看看货。如果好,要五千两的货。”五千两。阿史那的眼睛都直了。

    接下来几天,阿史那领着程明义到处看货,殷勤得不得了。看了三家,程明义都不满意,

    摇头说:“货不行。”阿史那急了。“我还有一批好货,藏在城外,明天带你去看。

    ”程明义:“行。明天见。”回去后,他把情况告诉沈锦娘。沈锦娘听完,

    说:“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程明义愣住:“姑娘,那太危险了……”沈锦娘:“不入虎穴,

    焉得虎子。”第二天,沈锦娘扮成程明义的“账房先生”,跟着他出城。她穿着男装,

    戴着帽子,低着头,尽量不让人看清脸。小满不放心,非要跟着。沈锦娘让她远远跟着,

    别靠近。城外一处破院子。阿史那等在那里,身边跟着两个壮汉。见程明义来了,

    笑着迎上来。他看见沈锦娘,愣了一下,打量几眼。沈锦娘低着头,没让他看清脸。

    阿史那带他们看货——确实是一批好皮货,成色不错,堆了半院子。程明义装作满意,

    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这批货我要了。什么时候能交货?”阿史那:“先付定金,三成。

    货明天就能送进城。”“定金多少?”“一千五百两。”程明义点头,从怀里掏出银票。

    阿史那伸手去接。就在这时,沈锦娘抬起头,看着他。“阿史那老板,还认得我吗?

    ”阿史那愣住了。他看着沈锦娘,看了半天,突然脸色变了。

    沈锦娘从怀里掏出那匹丝绸的账目,放在他面前。“半年前,你从我这儿拿走一匹云锦,

    说第二天带银子来取。第二天你没来。第三天也没来。第四天我去找你,你说的商号,

    根本没你这号人。”阿史那脸色煞白,往后退了一步。“一匹云锦,九十两。半年的利息,

    按行规算,三成。现在,你欠我一百一十七两。”阿史那的壮汉想动手。

    但程明义早就准备了——他一挥手,外面冲进来几个人。是沈锦娘提前雇好的脚夫。

    都是凉州城的穷苦人,给钱就办事。阿史那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土,动弹不得。

    沈锦娘蹲下来,看着他。“你欠我的,今天得还。”阿史那咬牙:“我没钱!”沈锦娘笑了。

    “没钱?那就用别的东西还。”她站起来,对那几个脚夫说:“把他带回去。从今天起,

    他给**活。干到还清那一百一十七两为止。”阿史那愣住了。“你……你什么意思?

    ”沈锦娘低头看着他。“你不是在凉州混了五年吗?你不是认识各路商人吗?

    你不是会做生意吗?”她转身,往外走。“那就用你的本事还债。”阿史那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沈锦娘走到门口,回头看他。“怎么?不愿意?”阿史那趴在地上,

    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半年了。他骗过那么多人,从没想过,会被一个女人找上门来。

    还是用这种方式。沈锦娘没等他回答,转身走进阳光里。身后,小满兴奋地跟着,

    跑得比兔子还快。“**,你太厉害了!你怎么想到这招的?”沈锦娘没说话。

    只是看着西边的落日。这笔账,终于讨回来了。从那一天起,阿史那成了沈锦娘的人。

    他不甘心,想跑。但沈锦娘把他的欠条捏在手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认命,开始干活。

    带着沈锦娘走遍凉州的商路,介绍各路商人,教她看货砍价。一年后,他欠的债还清了。

    但他没走。沈锦娘问他:“你怎么还不走?”他挠挠头,嘿嘿笑。“跟着你,

    比我自己做生意赚得多。”沈锦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一眼,阿史那知道,

    她收下他了。第五章那个骗过我的人,现在叫我东家一年过去了。

    沈锦娘的铺子还在老地方,但已经不是当初那间破铺子了——她换了个大点的门面,

    在凉州城最热闹的那条街上。铺子里,货架上摆得满满当当。九匹丝绸早就卖完了,

    现在卖的是茶叶、瓷器和各种西域特产。祁门红茶,景德镇的青花瓷,和田的玉料,

    龟兹的香料。客人进进出出,有**,有胡人,说话声嘈嘈切切。小满站在柜台后,

    一边打算盘一边盯着进门的客人。她现在已经能记住上千张脸了。谁来过,谁没来过,

    谁上次买了什么,谁这次想买什么,她门清。整个凉州城的商人都知道,

    花娘身边有个“活账本”,见过的人就忘不了。程明义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书。

    他现在不再是那个饿晕在路边的穷秀才了。穿着绸衫,留着山羊胡,走路带风。

    凉州的商人见了他,都喊一声“程先生”,客客气气让座。他专门帮沈锦娘看契约、谈生意,

    在凉州商界也算一号人物。阿史那在门口卸货。一箱一箱的茶叶从骆驼上搬下来,

    他搬得满头大汗,嘴里嘟囔着胡语,也不知道在骂谁。一年前他还是骗子,

    现在成了沈锦娘最得力的伙计。他搬完货,进来喝水。小满递给他一碗茶,他咕咚咕咚喝完,

    抹抹嘴。沈锦娘从里屋出来,问他:“那批茶叶送到了?”阿史那点头:“送到了。

    高昌那边的商人说,下次还要咱们的货。”沈锦娘点点头,没说话。阿史那犹豫了一下,

    凑过来:“东家,我欠的债,快还清了吧?”沈锦娘看了他一眼,走到柜台后面,

    从抽屉里拿出账本,翻到阿史那那一页。“本金一百一十七两。一年下来,

    你干了三百六十五天,一天算你半钱银子,一共……”她拨了几下算盘。

    “一共一百八十二两五钱。扣掉本金和利息,还剩六十五两五钱。

    ”阿史那眼睛亮了:“那我还清了?!”沈锦娘点头:“还清了。”阿史那愣住。

    他站在那儿,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年了。三百六十五天。从早干到晚,

    搬货、送货、带路、翻译。他以为还要再干一年,结果……小满看他那样,

    忍不住说:“欠债还清了,你怎么还不走?”阿史那挠头,看看小满,看看程明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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