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星光擦亮了递给我

他把星光擦亮了递给我

隽的马甲线 著

新生代网文写手“隽的马甲线”带着书名为《他把星光擦亮了递给我》的短篇言情小说回归到大众视线,本文是一本以短篇言情为背景的爽文,围绕主人公沈舟林晚赵天龙身边的传奇经历展开,剧情梗概:用脚踩灭了。---#前台的鄙视链小杨最近迷上了拍短视频。她是星辉大厦的前台,每天坐那儿八九个小时,没事就刷手机。看别人拍…………

最新章节(他把星光擦亮了递给我精选章节)

全部目录
  • 沈舟站在星辉大厦门口,拎着一个褪了色的帆布桶。

    桶里装着三块抹布、一把拖把、一瓶洗洁精。东西不值钱,但他码得很整齐,抹布叠成方块,

    拖把杆朝同一个方向。门禁系统“嘀嘀嘀”响了三声。无效卡。他又试了一次,还是红灯。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大厦大堂空荡荡的,只有前台电脑的待机灯在一闪一闪。

    沈舟往后退了两步,靠在门口的圆柱上,把帆布桶放在脚边,等着。风有点凉。

    他把灰衬衫的领子竖起来,袖口早就习惯性地挽到小臂。手腕上那块表三年前当掉了,

    留下一圈晒不回来的白印子。等了七分钟。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程序员小跑着出来,

    手里捏着烟盒,应该是下来透气的。他刷了门禁卡,门刚开一条缝,沈舟侧身挤了进去。

    程序员愣了一下,回头看他。“保洁。”沈舟扬了扬手里的帆布桶。程序员点点头,

    没再说什么,低头点烟去了。沈舟穿过大堂,往货梯走。路过前台的时候,

    看见那台电脑的屏保是一张**,女孩比着剪刀手,眼睛P得很大。货梯在B3层。

    他按了按钮,盯着楼层显示的数字一个一个跳。电梯门打开,

    一股消毒水混着剩饭的味道扑面而来,地上有几个脚印,从电梯深处延伸到门口。他没进去,

    先把手伸进去按住了开门键,然后弯腰把那几个脚印擦了。擦完了才跨进电梯,按了30楼。

    电梯上行。每过一层都能听见钢索摩擦的声音。30楼到了。电梯门打开,走廊灯是声控的,

    暗着。沈舟跺了跺脚,灯没亮。他又跺了一下,还是没亮。他放下帆布桶,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着墙上的消防疏散图看了一会儿,然后关了手电,

    摸黑往楼梯间走。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能看见走廊两边的玻璃门,

    门里是各种公司logo——设计工作室、律师事务所、小贷公司。

    门上贴满了放假通知、催款函、还有过期的春节福字。楼梯间的门是防火的,很重。

    他侧身用肩膀顶开,里面更黑,但有一股水泥和灰尘的味道,比电梯里的好闻。

    他开始往上爬。31楼,32楼。推开32楼的门,灯终于亮了。

    这层只有一家公司——墨斗文化。玻璃门上没贴任何东西,磨砂的,

    透着里面隐隐约约的灯光。沈舟往里面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办公室亮着,门虚掩着,

    能看见一道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打在地板上。他没多看,开始干活。先拖公共区域。

    他把拖把从桶里拿出来,拧到半干,从电梯间开始,一推一拉,一推一拉。动作不快,

    但每一遍的幅度都一样,拖出来的水痕均匀得像尺子量过。拖到31楼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31楼是天盛资本。玻璃门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前台背景墙,

    金色的大字写着“天道酬勤”,下面摆着几盆绿植,叶子擦得发亮。他站在那儿看了三秒钟。

    然后低下头,继续拖地。拖把经过那扇门的时候,他稍微绕开了几厘米,没让脏水碰到门缝。

    拖完31楼,他提着桶往回走。楼梯间里传来脚步声,保安拿着手电筒上来巡逻,看见他,

    眼神从他身上划过去,像划过一面墙。“早。”沈舟说。保安没应,继续往上走了。

    沈舟回到32楼,开始擦公共区域的玻璃。他先用湿抹布擦一遍,再用干抹布擦一遍,

    最后用旧报纸搓一遍。玻璃擦完的时候,天还没亮,但玻璃上映出来的灯光更清楚了。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开了。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穿着黑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开衫。

    黑眼圈很重,头发随便扎着,手里捏着一个空咖啡杯。她往沈舟这边看了一眼,走过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走到沈舟面前,她把咖啡杯递过来:“麻烦扔一下。

    ”沈舟接过来。杯子还有余温,他看了一眼杯底,还剩一口咖啡。他没说话,

    拧开自己带的不锈钢保温杯,把那口咖啡倒了进去。然后把空杯放进帆布桶旁边的垃圾袋里。

    女人看着他做完这一切,没动。“你不嫌脏?”她问。沈舟把保温杯拧上:“不脏。

    你才喝了一口。”女人愣了一下。“而且,”沈舟把抹布拿出来,继续擦玻璃,

    “你现在让我扔,我等会儿还得重新分类。你杯子里有液体,不能直接扔。”女人没说话,

    站在旁边看他擦玻璃。过了一会儿,她转身回了办公室。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沈舟擦完最后一块玻璃,开始收拾工具。他把抹布按颜色叠好,拖把冲干净,

    桶的外壁也擦了一遍。所有东西归位的时候,刚好凌晨五点。他提着桶往楼梯间走。“喂。

    ”女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回头,看见她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整条速溶咖啡,

    塑料袋还没拆封。“给你。”她把咖啡递过来,“以后我的垃圾,你随便处理。

    ”沈舟接过来,看了看包装上的牌子。进口的,一盒够他半个月饭钱。“谢谢。”他说。

    女人点点头,转身回去,把门关上了。沈舟站在那儿,把咖啡放进帆布桶里,码在抹布旁边。

    然后继续往楼梯间走。下到一楼,天还没亮透。大堂的灯已经全开了,

    前台那个小姑娘打着哈欠来上班,手机外放着短视频,笑得嘎嘎的。

    她看见沈舟从货梯口出来,眼神扫过他手里的帆布桶,然后继续刷手机。沈舟走到门口,

    把工牌掏出来刷门禁。“嘀——”门开了。他走出去,外面天是灰蓝色的,路灯还亮着,

    几个环卫工在扫马路。他沿着路边走,经过一个早餐摊,停下来。“一个馒头。”他说。

    老板掀开蒸笼,拿了个馒头递给他。沈舟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放在摊子上。“咸菜要不要?

    ”老板问。“要一点。”老板用塑料袋包了一小撮咸菜递过来。沈舟接过来,没急着吃,

    把馒头和咸菜都放进帆布桶里,继续往前走。走了二十分钟,拐进一个老小区。五楼,

    没电梯。他一层一层爬上去,楼道里的灯坏了两盏,黑乎乎的。掏出钥匙开门,屋里十平米,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朝北,看不见太阳,但能看见对面楼的阳台,

    晾着的衣服一天到晚滴着水。他把帆布桶放下,馒头拿出来,咸菜拿出来。坐在床沿上,

    一口一口咬着吃。吃到一半,手机响了。是老张,保洁主管。“小沈,昨晚评分出来了,

    你负责那层又是满分。物业那边让我问问,你以前是不是干过这行?

    ”沈舟咽下嘴里的馒头:“没有。”“那你怎么拖地拖得这么专业?我看了监控,你拖那地,

    跟画图纸似的。”沈舟没说话。电话那头老张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不问你了。

    晚上准时来啊,今天物业检查,你那边别出岔子。”“好。”挂了电话。

    沈舟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另一栋楼,灰扑扑的外墙,

    防盗窗上挂着各种杂物。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来,把保温杯里那口咖啡倒进杯子里,

    端着站在窗前,小口小口地喝。咖啡早就凉了。但他喝得很慢,像在喝什么好东西。

    ---#那个女人晚上十一点,沈舟出门。这个点公交车上人还多,他站在后门旁边,

    抓着扶手,看着车窗外的夜景一帧一帧往后退。

    霓虹灯、广告牌、24小时便利店、代驾司机骑着折叠车在路边等单。

    到星辉大厦的时候刚好十二点。他刷卡进门,这次没被拦住。前台已经没人了,

    只有一盏小灯亮着,照着一盆快枯死的绿萝。货梯空着,他按了30楼,

    然后继续走楼梯上32楼。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廊灯亮着,尽头那间办公室也亮着。

    他开始干活。先拖公共区域,再擦玻璃,再收拾垃圾。动作和昨晚一模一样,

    顺序也一模一样。拖到31楼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看了一眼那扇透明玻璃门里的“天道酬勤”。然后继续往上。凌晨两点半,

    他把32楼的公共区域全收拾完了。站在茶水间门口,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走廊尽头的门开了。那个女人又站在门口。手里还是捏着一个空咖啡杯。

    她往茶水间这边看了一眼,走过来。这次她没说话,直接把杯子递给他。沈舟接过来,

    看了一眼杯底——又剩一口。“你每次都喝不完?”他问。女人愣了一下,

    好像没料到他会主动开口。“习惯了。”她说,“煮多了,倒掉可惜,喝又喝不完。

    ”沈舟没说话,又把那口咖啡倒进自己杯子里。女人看着他的动作,

    眉头皱了皱:“你是真不嫌脏,还是故意做给我看的?”沈舟把杯子拧上:“都不是。

    ”“那是什么?”“你杯口很干净。”他说,“你喝咖啡的时候只碰同一个位置,

    牙齿没碰到杯沿。这杯口一点口红印都没有,说明你抿着喝的,很小心。”女人愣住了。

    沈舟继续收拾工具,把抹布一条一条叠好。“你是干侦探的?”她问。“保洁。

    ”“保洁观察这么仔细?”沈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楼道灯光打在他脸上,五官很硬,

    但眼神很软,像蒙了一层什么东西。“保洁不看这些,看什么?”他说。女人没再问,

    站在旁边看他收拾完所有东西。等他把帆布桶提起来,她忽然开口:“你每天晚上都一个人?

    ”“嗯。”“不无聊?”沈舟想了想:“还行。有声音。”“什么声音?”“拖地的声音。

    擦玻璃的声音。垃圾袋换新的时候,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女人听着,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很快,但沈舟看见了。“你呢?”他问。“我什么?”“你每天一个人在上面,不无聊?

    ”女人没回答。她转身往办公室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明天我多煮一杯。

    ”说完进了办公室,门关上了。沈舟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磨砂玻璃门透出来的光。

    站了几秒钟,他提着桶往楼梯间走。下楼的时候,他在31楼又停了一下。

    这次他没看那扇门,而是看着门边的消防栓。玻璃面,反光的。他站在那儿,

    看见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脸——灰衬衫,短发,眼睛下面有点青。他看了两秒钟,转身走了。

    凌晨四点,他打扫完所有区域,坐在货梯间旁边的消防通道里休息。楼梯上铺了瓷砖,

    凉飕飕的,他垫了张旧报纸坐下,从帆布桶里拿出馒头。馒头是中午剩下的,已经硬了。

    他掰成小块,一块一块往嘴里送。楼梯间的门被人推开了。那个女人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两个纸杯。她看见他坐在台阶上,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吃?

    ”沈舟把馒头收起来:“休息会儿。”她走过来,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弯腰,

    在他旁边那级台阶上坐下了。沈舟没动,也没说话。她把一个纸杯递给他:“尝尝。

    我自己煮的,不是速溶。”沈舟接过来,没急着喝,先用手背试了试杯壁的温度。不烫,

    刚好能入口。他端起来抿了一口。“有点苦。”他说。女人皱了皱眉:“我喝习惯了。

    越苦越好,能提神。”“提神不是靠苦的。你这么喝,胃受不了。”女人没说话,

    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喝。两个人坐在楼梯间里,谁也没说话。

    只有偶尔从楼下传来的电梯运行声,还有消防通道里通风管道嗡嗡的响声。“你叫什么?

    ”她忽然问。“沈舟。”“哪个舟?”“舟船的舟。”女人点点头:“我叫林晚。晚上的晚。

    ”沈舟没接话,继续喝咖啡。林晚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楼道里光线暗,

    他坐的位置刚好在阴影里,只能看见一个侧脸的轮廓。“你以前做什么的?”她问。“很多。

    ”“比如?”沈舟转过头,看着她:“你问这个干什么?”林晚被他问住了。她想了一下,

    发现自己确实不知道为什么要问。“就是……随便聊聊。”她说,“我每天晚上一个人待着,

    有时候一整天说不了几句话。难得碰见个活的。”沈舟笑了一下。林晚看见他笑,愣了一下。

    这人笑起来跟不笑完全不一样,眼角的纹路都软了。“你笑什么?”她问。“没什么。

    ”沈舟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站起来,“谢谢你的咖啡。明天我教你煮。

    ”他把纸杯扔进自己的垃圾袋,提着桶往楼梯下走。林晚坐在台阶上,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过了好一会儿,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推门回了32楼。

    走到办公室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干干净净,连墙角的踢脚线都没灰。她站在那儿,

    忽然觉得这层楼没那么空了。---#保洁主管的震惊老张这几天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是星辉大厦的保洁主管,干了十五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最近这半个月,

    账面上的数字让他看不懂了。清洁用品的消耗量,下降了30%。不是一天,是连续半个月。

    抹布用得少了,洗洁精用得少了,连垃圾袋都比以前省。但检查评分反而高了。

    物业那边发过来的周报,32楼连续三周满分。满分不稀奇,

    稀奇的是32楼以前从来没满分过——那层那个女老板,眼睛毒,一点点灰都能看见。

    老张坐不住了。凌晨两点,他换上便服,悄悄摸到32楼,躲在楼梯间里,

    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往外看。走廊里没人。灯亮着,地板反着光,能照出人影。过了一会儿,

    货梯那边的门开了。那个新来的小沈走出来,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衬衫,

    提着那个褪色的帆布桶。老张盯着他看。小沈把桶放下,先从里面拿出三块抹布,

    按颜色排在桶盖上。然后拿出拖把,拧了一下,试了试湿度。然后蹲下来,

    用抹布把桶底擦了一遍——桶底本来就干净,不知道他擦什么。擦完了,他开始拖地。

    老张看着看着,眼睛瞪大了。这人不走回头路。从电梯间开始,先往东拖到头,

    再退回来往西拖。每一趟的幅度都一样,拖把推出去的距离、拉回来的速度,

    跟机器量过似的。拖完一个区域,他换了一块抹布,蹲下来擦踢脚线。老张干了十五年,

    没见过谁擦踢脚线的。擦了五米,他停下来,站起来往回走,从桶里拿了另一块抹布,

    把那五米重新擦了一遍。老张忍不住了,推门出去。“小沈。”沈舟回过头,看见他,

    点了点头:“张主管。”老张走过去,蹲下来看那踢脚线。白色的,干净得发亮,

    用手摸了一下,一点灰都没有。“你擦两遍干什么?第一遍没干净?”“干净了。”沈舟说,

    “但第一遍用的是湿抹布,干了会有水印。第二遍用干抹布抛光,才能完全没痕迹。

    ”老张站起来,盯着他看了半天。“小沈,你以前干过这行?”沈舟把抹布收起来:“没有。

    ”“不可能。”老张指着地上的拖痕,“这手法,没十年练不出来。你老实说,

    哪个公司出来的?海天?三和?还是国外的?”沈舟没说话,继续干活。老张跟在他后面,

    看他擦完剩下的踢脚线,又看他擦玻璃。擦玻璃的时候更夸张,先用湿的,再用干的,

    最后从桶里拿出一张旧报纸,搓成一团,把玻璃角角落落又擦了一遍。“你那张报纸哪来的?

    ”老张问。“楼下报箱。”沈舟说,“有人订报纸不取,积了好多。我拿了几张过期的。

    ”老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沈舟擦完玻璃,开始收拾垃圾。32楼只有一家公司,

    垃圾不多,但每个垃圾桶他都先检查一遍,把能回收的分出来,不能回收的装一袋。

    老张看着他分垃圾,忽然发现一件事——那些外卖盒,他都要先用水冲一下,

    然后才扔进可回收袋。“你冲它干嘛?”老张问。“不冲干净,收垃圾的人不会要。

    ”沈舟说,“最后还是进填埋场。”老张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了一根。

    “小沈,我看你不像扫地的。”他吐了口烟,“倒像以前坐办公室的。”沈舟把垃圾袋扎好,

    放进大垃圾桶里。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坐过。”他说。

    老张愣了一下:“真的假的?”沈舟没回答,提着桶往楼梯间走。

    老张跟在后面:“那你现在怎么干这个?”沈舟停下来,回过头:“张主管,

    这活儿挺适合我的。一个人,不用说话,干完就走。”老张看着他的眼睛,

    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但什么都看不出来,那人眼睛里平静得很,像一潭死水。“行吧。

    ”老张把烟掐了,“你好好干,下个月我给你申请加奖金。”“谢谢张主管。”沈舟推开门,

    进了楼梯间。老张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慢慢关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地板,干干净净,

    反着光,能看见自己站在那儿的倒影。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这小沈刚来的时候,

    他看过简历。简历上什么都没写,就写了名字和电话,工作经验那栏是空的。当时他还纳闷,

    这人怎么连编都不编一下。现在他明白了。有些人,你问他过去,他不想说的时候,

    你怎么问都没用。老张叹了口气,转身往楼下走。走到31楼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透过玻璃门,看见天盛资本的前台,背景墙上那四个大字在灯光下金灿灿的。

    他站在那儿看了几秒钟,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年前,好像有个新闻,

    说天盛的老板被人举报了,后来不了了之。当时他还跟同事八卦过,说这些有钱人,

    一个个都不干净。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老张摇摇头,继续往楼下走。走到一楼,

    前台的小姑娘还在刷手机,笑得前仰后合。老张从她身边经过,她头都没抬。

    老张忽然有点想不通——这楼里这么多人,每天都在这转来转去,有几个真的看见过别人?

    他想起小沈擦玻璃的样子,一下一下,认认真真。那玻璃擦干净了,能照见人。

    可人擦干净了呢?能照见什么?老张没想明白。他走出大门,外面天还没亮,路灯黄黄的,

    照着空荡荡的马路。他站了一会儿,点了一根烟。烟灰掉在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

    用脚踩灭了。---#前台的鄙视链小杨最近迷上了拍短视频。她是星辉大厦的前台,

    每天坐那儿八九个小时,没事就刷手机。看别人拍的那些段子,有的几十万点赞,她心想,

    我也行啊。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蹲在门口台阶上刷视频,正好看见沈舟从旁边经过。

    那人在角落里蹲着,手里拿着个馒头,馒头中间夹着一小撮咸菜。他就那么蹲在那儿,

    一口一口地啃,啃完了舔舔手指头,然后从帆布桶里拿出保温杯喝水。小杨眼睛一亮。

    她把手机镜头对准他,拉近,拍了个特写。然后配了行字:“这就是不好好读书的下场。

    大中午的,馒头就咸菜。”发出去的时候,她还加了个#人间真实的话题。五分钟,

    点赞过千。评论区有人说“真实”,有人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有人说“这就是我不努力的下场”。小杨看着蹭蹭往上涨的数字,心里美滋滋的。

    又过了十分钟,点赞两千了。她把手机给旁边的保安看:“你看,我火了。

    ”保安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蹲在角落里的沈舟,没说话。小杨继续刷评论,

    一条一条回。下午三点,她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喂?哪位?

    ”“我是32楼墨斗文化的林晚。你现在方便上来一趟吗?”小杨愣了一下。

    32楼那家公司她知道,老板是个女的,听说挺有钱,但平时不怎么下来。“林……林总,

    有什么事吗?”“你那个视频,我看到了。上来聊聊。”电话挂了。小杨心里咯噔一下。

    视频?什么视频?她今天只发了一个……她点开自己的账号,播放量已经五万了。

    评论区还在涨,有人开始扒地址,说这是哪个大厦。她的手有点抖。磨蹭了十分钟,

    她还是上去了。32楼,墨斗文化。玻璃门开着,里面传来音乐声,

    放的是那种没人唱的钢琴曲。小杨走进去,看见一个女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林……林总。”林晚转过身来。她穿着一件黑色连衣裙,外面套着灰开衫,

    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个手机,屏幕上正是小杨那个视频。“这是你拍的?

    ”小杨不敢看她的眼睛:“是……是我拍的。”“你知道他是谁吗?

    ”小杨愣了一下:“不就是个保洁吗?”林晚看着她,没说话。小杨被她看得发毛,

    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这位保洁员,”林晚慢慢地说,“三年前年薪三百万。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小杨抬起头,傻了。“三……三百万?”林晚把手机放下,

    走到小杨面前。她不高,但站在那儿就有种让人不敢动的气场。“你拍他,

    是因为你觉得他过得不如你。你想让网友看看,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惨的人。

    这样你就可以安慰自己——我虽然工资不高,但我至少不用蹲在角落里啃馒头。

    ”小杨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林晚继续说:“但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儿?

    ”小杨摇头。“我也不知道。”林晚说,“但我知道一件事——他没有偷,没有抢,

    用自己的劳动挣钱,吃自己挣来的饭。他蹲在那儿啃馒头,碍着谁了?”小杨眼眶红了。

    “林总……我……我删掉,我现在就删。”她掏出手机,当着林晚的面把视频删了。

    林晚看了一眼,点点头:“可以了。下去吧。”小杨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林总,

    ”她没回头,“他……他真是三百万年薪的人?”林晚没回答。小杨站了几秒钟,

    拉开门出去了。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盯着楼层显示的数字一个一个跳,

    脑子里全是那句话——三年前年薪三百万。下到一楼,她坐在前台发呆。过了半小时,

    沈舟提着桶从货梯里出来。他往门口走,经过前台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小杨抬头看他。

    他也看了她一眼,眼神还是那样,平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然后他继续往外走。

    小杨忽然站起来:“那个……沈师傅!”沈舟停下来,回头。小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想说道歉,想说自己不对,想问问他是怎么回事。但话到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舟等了两秒钟,看她没说话,转身走了。小杨站在那儿,看着他走出大门,

    走进外面的阳光里。灰衬衫,帆布桶,背挺得很直。

    她忽然发现一件事——自己拍了那么多视频,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走了就走了,

    头都不回。那天晚上,小杨没刷手机。她坐在前台,看着大门发呆。保安路过,问她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说话。凌晨一点,沈舟来上班了。他刷卡进门,经过前台的时候,脚步没停。

    小杨看着他走进货梯,电梯门慢慢关上。她忽然觉得,那扇门关上的不只是一个人,

    还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东西。---#重逢赵天龙的庆功宴包了整个楼层。

    天盛资本今年业绩好,利润翻了一倍。赵天龙站在台上,端着香槟,

    对着台下上百号员工讲话。“天道酬勤!这四个字,我天天挂在墙上,也挂在心里。

    只要我们努力,没有做不到的事!”台下掌声雷动。喝到半夜,赵天龙有点上头。

    他借口透透气,一个人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往楼梯间走。楼道里灯光暗,声控的,

    他跺了跺脚,灯亮了。他靠在墙上,掏出烟,点了一根。抽到一半,他听见下面有动静。

    低头一看,下面那层楼梯的拐角处,坐着一个人。灰衬衫,帆布桶,手里拿着个馒头。

    赵天龙愣住了。那人抬起头来。两张脸对上的那一刻,赵天龙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沈舟?”沈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往上走了几级台阶,站在赵天龙面前。

    赵天龙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你……你怎么在这儿?”沈舟看着他,

    没说话。赵天龙酒醒了一半。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着各种可能——找上门的?报复的?

    还是……“我在这儿上班。”沈舟说。“上班?”赵天龙愣了一下,“上什么班?”“保洁。

    ”赵天龙以为自己听错了。“保……保洁?你?”沈舟点点头。赵天龙盯着他看了半天,

    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从嘴角慢慢扯开,带着点不敢相信,又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沈舟,

    **逗我呢?你一个投行副总,跑这儿来当保洁?”沈舟没接话。赵天龙往前走了一步,

    上下打量他。灰衬衫,洗得发白,袖口挽着,手腕上光秃秃的,那块百达翡丽不见了。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沈舟,三年前你多风光啊。开会的时候坐主位,

    那些老板见你都客客气气的。现在呢?”他往楼下指了指,“蹲在那儿啃馒头?

    ”沈舟看着他,眼神平静。赵天龙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收了笑容。“行了,我不笑话你。

    ”他说,“那事儿……我当时也是没办法。你知道的,那个项目多少人盯着,

    我要是不动作快,就被别人抢走了。”“你作伪证的时候,也是没办法?”沈舟问。

    赵天龙脸色变了。“沈舟,话不能这么说。当时的情况,你不签字,项目就黄了。

    我那也是为了公司……”“为了你自己。”沈舟打断他,“那个项目后来是你一个人拿下的。

    我在里面关了三年,你赚了三个亿。”赵天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楼道里安静了几秒钟。

    只有通风管道嗡嗡嗡地响。赵天龙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表情。“行,我承认,

    当年我对不住你。但你想想,就算我不那么做,别人也会那么做。这行业就这样,

    谁心软谁死。”沈舟没说话。赵天龙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沓现金,递过去。“拿着。

    算我补偿你的。三万块,够你干半年保洁了。”沈舟低头看了一眼那沓钱。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赵天龙。“赵总,”他说,“你知道这三年我学会什么了吗?

    ”赵天龙愣了一下:“什么?”沈舟伸出手,不是接钱,而是把赵天龙的手推了回去。

    “我学会了一件事——有些东西,脏了就是脏了,多少钱都洗不干净。”他把手收回来,

    转身往楼下走。赵天龙站在那儿,手里攥着那沓钱,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沈舟!

    ”他喊了一声。沈舟没回头,继续往下走。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赵天龙站在楼道里,半天没动。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沓钱被攥得皱皱巴巴的。

    他把钱塞回口袋,掏出烟,又点了一根。抽了两口,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沈舟怎么知道他赚了三个亿?他从来没对外公开过。赵天龙站在原地,

    烟烧到手指头才回过神来。他把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推开门回了宴会厅。里面还在热闹,

    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划拳,香槟塔还没倒完。赵天龙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忽然觉得有点吵。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星辉大厦32楼,灯火通明。

    他知道那是墨斗文化,那个女老板每天加班到凌晨。但他不知道的是,

    那个女老板现在正站在窗前,往下看着。看着楼下那个小小的身影,从大厦里走出来,

    走进凌晨四点的街道。林晚端着咖啡杯,看着那个身影越走越远。

    她不知道他刚才经历了什么。但她看见他出来的时候,脚步没变,背还是那么直。

    她忽然有点想知道,这个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电话响了。她接起来,是物业的值班经理。

    “林总,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刚才接到31楼天盛资本的投诉,

    说我们楼里的保洁人员骚扰他们的客户。您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林晚愣了一下。

    “谁投诉的?”“赵总亲自打的电话。”林晚沉默了两秒钟。“我知道了。”她挂了电话。

    站在窗前,她又往楼下看了一眼。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她把杯子放下,拿起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喂,帮我查一个人。三年前的,金融圈的,姓沈。”挂了电话,

    她重新端起咖啡杯。咖啡已经凉了。---#32楼的咖啡约定沈舟第二天来上班的时候,

    发现32楼的门上贴了张纸条。他凑近看了一眼,上面写着:“进来之前先敲门。

    ”他愣了一下,然后敲了三下。门开了。林晚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个杯子。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头发披着,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几岁。“进来。”她说。

    沈舟没动:“我在上班。”“我知道。进来,五分钟。”沈舟想了想,提着桶进去了。

    这是第一次走进墨斗文化里面。装修很简单,白色墙面,原木色家具,到处都是书。

    落地窗边放着一台咖啡机,正在咕噜咕噜冒着热气。林晚把其中一个杯子递给他:“尝尝。

    按你说的,少放了五克。”沈舟接过来,用手背试了试温度,然后抿了一口。他含了一会儿,

    咽下去。“怎么样?”林晚问。“还苦。”林晚皱眉:“还苦?我已经少放五克了。

    ”“你豆子的问题。”沈舟说,“烘焙太深,怎么煮都苦。”林晚看着他,

    眼神里有点奇怪的东西。“你懂咖啡?”沈舟没回答,又喝了一口。林晚靠在窗边,

    盯着他看。这人喝咖啡的样子很奇怪,不像普通人那样大口喝或者小口抿,而是含在嘴里,

    让咖啡在舌尖转一圈,然后才咽下去。“你这是干嘛?”她问。“让舌头适应。”沈舟说,

    “好的咖啡,每一口味道都不一样。你喝太快,尝不出来。”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

    “你还挺专业。”沈舟没接话,把杯子放下,开始干活。他先擦踢脚线,再擦玻璃,再拖地。

    林晚就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端着咖啡看。看着看着,她忽然发现一件事——这人干活的时候,

    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不是不高兴,也不是高兴,就是……什么都没有。“沈舟。

    ”她喊了一声。沈舟停下来,回头看她。“你每天这样,不累吗?”“累什么?”“装。

    ”林晚说,“装得跟没事人一样。”沈舟看着她,没说话。林晚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昨天31楼那个赵天龙投诉你了。说你骚扰他。你跟他什么关系?”沈舟沉默了几秒钟。

    “认识。”他说。“什么关系?”“以前……同事。”林晚盯着他的眼睛:“就同事?

    ”沈舟没回答。林晚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也没再问。她转身回到窗边,重新端起杯子。

    “行,你不说,我不问。”她看着窗外,“但我告诉你,那个人不干净。三年前他有个项目,

    闹得挺大的,后来不了了之了。”沈舟的手顿了一下。林晚没回头,

    继续说:“我认识几个媒体的朋友,查过那件事。当时有个副总不肯签字,被人搞进去了。

    那个副总叫什么来着……”她回过头,看着沈舟。沈舟站在那儿,手里拿着抹布,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抹布放下。“是我。”他说。林晚看着他,眼神里没惊讶,

    就只是看着他。“我知道。”她说。沈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林晚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篇三年前的旧新闻,标题写着《投行高管涉嫌职务侵占被查》,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是他。沈舟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查的?”他问。“昨晚。”“为什么?

    ”林晚把手机收回来:“因为我觉得你不像保洁。”沈舟没说话。林晚走到他面前,

    离他很近。“沈舟,三年前那件事,我知道你是冤枉的。那个项目后来被天盛拿下了,

手机上阅读

请扫二维码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