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知担心被熟人看见,没让厉炎抱多久,就挣开了他的怀抱。
厉炎了解苏知知的心思,便没多说什么,只是将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塞到苏知知手里:“饿不饿?先吃了再上去吧。”
苏知知今天一天都忍着没吃饭,此时还真有点饿。
两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在长椅上。
苏知知啃着手里的肉包子,她都好多天没吃肉了,吃的那叫一个香。
厉炎就静静地看着她,觉得她腮帮子里塞的鼓鼓的,很可爱,但也不忘叮嘱:“慢点吃,别噎着了。”
随后又有些好奇:“这几天,你没有好好吃饭吗?”
苏知知如实回答:“我把你给我的500元,全交给医院了,手里只剩下一点钱,想着能省则省嘛。”
厉炎从兜里摸出50块,递给苏知知:“这些你先拿着用,其余的,我得给沈凌溪交手术费。”
这50元可不是小数目,毕竟在他们农村,月收入高的也只有十几块,就算在这县城,也很少有人一个月能达到50。
可厉炎说给就给,眼睛都不眨一下。
苏知知连忙摇摇头:“你已经给过我500了,这钱,我不能要。”
厉炎强行把钱塞进苏知知怀里:“在县城不比我们乡下,什么东西都需要买,你没钱吃什么?为了省钱把自己的身体饿垮了,不值当,拿着,听话。”
也许是以前从来没人对苏知知这么好过,所以她特别容易感动,双手紧紧攥着手里的钱,小声的说了声:“.....谢谢。”
厉炎嘴角微微上扬:“你将来是要当我媳妇的,谢什么?我的就是你的。”
苏知知红了脸:“那也是以后的事呀,现在当然得说谢谢。”
厉炎嘴角的笑容更甚,静静盯着苏知知红扑扑的小脸,觉得她好乖,好迷人。
苏知知想起来了什么,抬眸,用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厉炎,问道:“对了,你怎么凑到这么多钱的啊?”
厉炎风轻云淡的说:“问别人借了点,还有,我去山上打猎,赚了不少。”
一听说打猎,苏知知脸色立马变了,满是担忧:“啊?那岂不是很危险吗?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说着,就抓着厉炎左看右看。
厉炎握住苏知知的手,让她重新坐好:“我没事,那些家伙伤不了我。”
苏知知依旧不放心:“下次能不能不去了?太危险了。”
生长在野外的东西,是那么容易抓到的吗?万一遇见狗熊、老虎和毒蛇怎么办?
厉炎嘴上答应着“好”,因为怕苏知知担心,但其实他心里另有打算,毕竟沈凌溪的病,后续还要用不少的钱。
而他,需要铤而走险,才能勉强挣足手术费和医药费......
等苏知知吃完满是汁水的肉包子,就和厉炎上了医院四楼。
一楼和二楼是医生们的办公室,三楼以及三楼以上是病房,沈凌溪就住在四楼。
厉炎手里提着一些吃食和水果,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沈凌溪面前。
沈凌溪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本以为厉炎和苏知知再也不会出现,他都想好了,既然自己来到了这家医院,又遇见了能治好他的医生,那他就算赖在这里耍泼也不会走。
难道这里的医生和护士,还能把他一个全身瘫痪的人丢出去不成?
死在外面谁负责?
这是沈凌溪想到的最坏的结果了,他认定厉炎在报复他,所以压根没幻想过他还会回来。
但现在,那么大个儿的厉炎,就站在沈凌溪面前,顿时,沈凌溪的心,五味杂陈,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是难受?是忏悔?还是自我检讨?他不知道。
当年,他那样对厉炎,可如今的厉炎却在.....真心实意的帮他?
二人对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沈凌溪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好不真实的感觉。
厉炎走到床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床头柜上,淡淡道:“我先去交手术费。”
没有过多的废话,厉炎离开了病房。
苏知知说:“我去看看。”
丢下这句话,她立马追了出去。
只剩下呆若木鸡的沈凌溪和吃瓜的病友。
偏瘫大叔:“那高大个是9床的兄弟吗?人还怪好咧,不仅买了这么多好东西,一来就去交钱。”
摔断腿的大爷:“啧,这姓沈的,命咋这么好?明明脾气和品性都差的要死,可他媳妇儿却对他不离不弃,还有个能挣钱的好兄弟。”
家属:“人比人,气死人哟。”
“.......”
厉炎把剩下的手术费补上,手里还有些余钱。
他拉着苏知知离开了医院,苏知知问他:“去哪儿?”
厉炎回答:“我来之前,租了间房子,我带你去看看。”
苏知知疑惑:“为什么要租房子?”
厉炎盯着苏知知眼睛周围的黑眼圈道:“这三天,你肯定没休息好吧?等沈凌溪动完手术,少说要在医院住上半个月到一个月,难道你每天晚上都要睡凳子上吗?身体怎么受得了?所以当然得租间小屋子,方便你休息。”
“可是.....”苏知知觉得没有必要:“沈凌溪身边离不开人,我晚上走了,他怎么办?”
这个问题,沈凌溪早就替苏知知想过了:“晚上我去医院守着,你只管好好睡觉。”
“太麻烦你了,又要筹钱,还要照顾病人。”苏知知心里过意不去。
厉炎却不以为然:“为了未来媳妇儿,一切都值得。”
况且,爱一个人,不就是要呵护她、什么事都为她着想吗?
苏知知感慨:“真是个傻瓜。”
不过也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女孩子找伴侣,就应该找这种有责任心,又会分担压力、还体贴人的。
穿过两条街,便来到了厉炎租的房子,一间小单间,卧室和客厅是一体的,左边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床,上面早已铺好了床单被褥,右边靠近门的地方有张两人沙发和桌子,另外,前方还有一间窄小的厨房,平时也可以做做饭。
至于解手的问题,得去外面的公用厕所。
小小的房子,透露着温馨。
厉炎说他只租了一个月,方便落脚,等沈凌溪出院,他们就搬回乡下养着,然后等待第二次手术,这无疑是个漫长的过程,需要很多的金钱与时间。
想到这儿,厉炎有些过意不去,他将苏知知拥入怀中:“抱歉,暂时不能给你好的生活了。”
苏知知摇摇头:“不是呀,这已经很好了,比我以前过得日子都要好。”
能时常吃到肉,有人关爱,有新衣服穿,现在还有小房子住。
别说,县城里的房子,比乡下的洋气多了。
苏知知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