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重生之眼林薇在坠落的窒息感中猛然睁开眼。那种失重感还在胸腔里翻涌，
她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能感觉到指尖死死抠进掌心的疼痛。
但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太刺眼了——那不是深夜城市霓虹的光，而是午后温暖明亮的日光。
她僵硬地转动脖子，看见梳妆台上摆着那瓶她曾经用过的香槟色指甲油。
旁边是一张粉色的便利贴，字迹圆润可爱：“薇薇，生日趴七点见哦，爱你的倩倩。
”林薇的手指倏地收紧。周倩的字。
那个在她坠楼前夜还抱着她哭诉“陈宇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的女人，
那个在她尸体旁边接过陈宇手里烟的女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日期让林薇的呼吸彻底停滞——2024年3月15日。
她二十五岁生日的前一天。“林总监，三点的会要提前到两点半，周总那边临时加了人。
”助理小陈的信息弹出来。林薇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十秒，然后慢慢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二十五岁的皮肤还有轻微的婴儿肥，
二十八岁时熬夜熬出的眼下细纹还不见踪影。她抬起手，指尖触到冰凉的镜面。
前世的记忆像钝刀一样切割着她的神经：三年后那个雨夜，陈宇亲自给她端来的那杯牛奶，
周倩站在阳台门口欲言又止的眼神。她喝下去，然后晕眩，
然后是漫长的坠落——从三十二楼的窗口，最后一眼看见的是他们并肩站立的剪影。
她活过来了。或者说，她带着那杯牛奶的余温和坠楼的剧痛，重新活过来了。晚上七点，
林薇准时出现在酒店包厢门口。她选了条藏青色的连衣裙，头发简单盘起，只涂了口红。
前世的她会在这种场合穿最张扬的红裙，举着酒杯笑得灿烂，
把所有的野心都写在脸上——然后被陈宇温柔地提醒“太锋芒毕露会吃亏”。现在她懂了。
那不是提醒，是驯化。“薇薇！”周倩远远就张开双臂跑过来，香槟色的小礼服裙摆晃动，
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没有一丝阴霾。二十七岁的周倩比三年后清瘦些，眼角的细纹还没出现，
那双眼睛里满是“闺蜜重逢”的喜悦。林薇伸出手，礼貌地握住周倩的手。那一瞬间，
世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画面像潮水一样涌入她的脑海——酒店走廊昏暗的灯光，
周倩靠在墙上的侧影，陈宇俯身吻下去的侧脸。她能看清陈宇手腕上那只表，
那是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她能看见周倩的手指攥紧了陈宇的衬衫领口，
涂着她推荐过的豆沙色口红。画面消失时，周倩还握着她的手晃了晃：“想什么呢？走啊，
陈宇哥在里面等着呢，他说今晚要给你个惊喜。”林薇垂下眼，
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好啊。”她借故去洗手间，在隔间里靠着墙深呼吸。
因果之眼——她给这个突然出现的能力起了名字。刚才那一幕发生的真实时间她不知道，
但周倩和陈宇的勾结，原来从这么早就开始了。从洗手间出来，她在走廊尽头停住脚步。
前方拐角处传来脚步声，下一秒，一个男人快步转过来，险些和她撞个满怀。
林薇下意识后退半步，那人却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臂——“抱歉，
我赶时间——”男人的声音顿住。林薇抬起头，对上那双沉静的眼睛。江辰。
三十二岁的江辰，比前世她最后见到他时年轻太多。那时他已经是业内最年轻的投资人，
西装革履地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眼神锐利得像鹰。
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江辰穿着简单的灰色衬衫，袖口随意卷起，
眼里的光芒还没有后来那么收敛。他的手指还搭在她手臂上。温热，干燥，
带着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然后林薇看见了画面。墓碑。白色的墓碑上刻着她的名字，
落款日期是她坠楼三年后。墓碑前放着一束白色山茶花，花瓣上还带着雨水。
画面转换——还是那个墓碑前，还是那个男人，还是那束白色山茶花。
只是他西装上的徽章换了，从合伙人换成了创始人，从银灰色换成了藏青色。画面再转。
第五年。第七年。第七年的墓碑前，他终于开口说话，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林薇，
我今天拿到他们的证据了。陈宇和周倩，下个月开庭。”画面碎裂。林薇猛然抽回手，
踉跄后退一步。她抬头看向江辰，发现对方同样愣在原地，看她的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
“……你还好吗？”江辰先开口，声音平稳，但林薇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曲。
“没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意外地稳，“谢谢你，江先生。
”江辰的眼睛微微睁大：“你认识我？”林薇怔了怔。是了，
二十五岁的她不应该认识这位后来才崭露头角的投资人。但话已出口，
她索性迎上他的视线：“财经杂志上见过。”江辰看着她，半晌，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莫名让她想起刚才画面里他弯腰放下山茶花的侧影。“林薇，
”他忽然叫她的名字，语气像是在确认什么，“今晚的酒会，别喝那杯酒。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还想说什么，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和周倩的呼唤：“薇薇？
你在那边吗？陈宇哥要开始切蛋糕啦！”江辰往后退了一步，朝她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林薇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拐角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那温度里，
有七年的山茶花。她转身朝包厢走去，唇角弯起的弧度与平时无异。只是在推门的瞬间，
她抬起眼，镜面般的大理石墙面上映出她此刻的表情——那是二十八岁的林薇，
坠楼前夜看着那杯牛奶时的表情。不，不一样了。她轻轻推开门，陈宇正站在蛋糕旁边，
温柔地朝她伸出手。周倩挽着她的手臂，叽叽喳喳地说着俏皮话。这一次，
她看懂了所有温柔背后的刀锋。而江辰那句“别喝那杯酒”，像一颗种子，
在黑暗里悄然生了根。第2章玫瑰陷阱季度策划会上，林薇打开投影时，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三秒。“这是竞争对手下季度主推的三套方案。
”她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分析，“渠道、定价、核心卖点，全部在此。
”总裁周明德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盯着屏幕足足看了半分钟：“林薇，
这些数据哪来的？”“行业公开数据交叉验证，”林薇语气平稳，
“加上对周倩所在公司近三月招聘方向的追踪。
他们在大量招社交媒体运营和快消品渠道经理，结合投放平台的测试素材，
可以反推核心策略。”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周明德缓缓点头：“你接着说。
”林薇翻开第二页PPT。这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的成果——不止是预判对手，
更是针对性的三套反击方案。每一套的时间节点、预算分配、预期收益，
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会开完，周明德在走廊上叫住她：“小林，这次竞标你来做负责人。
”林薇垂眼：“谢谢周总。”“不用谢我，”周明德拍拍她肩膀，“这个行业，
能提前三个月看见风向的人不多。你有这个眼光，就好好用。”林薇回到办公室，刚坐下，
手机就震了。陈宇的消息：“晚上有空吗？有个惊喜给你。”她盯着那个“惊喜”两个字，
忽然想笑。前世这个时候，她接到同样的消息，激动得午觉都没睡着，
提前两小时就开始化妆。那个晚上的“惊喜”是一束玫瑰和一枚钻戒，陈宇单膝跪地，
在烛光里说“我会用一生守护你”。她当时哭得稀里哗啦。现在她只想知道，
这个男人准备惊喜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她的笑脸，还是周倩在酒店走廊里仰起的脸。
晚上七点，陈宇的车准时停在公司楼下。他站在车旁，西装笔挺，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
看见林薇出来，他笑着迎上去，眼神温柔得像三月的阳光：“薇薇，生日快乐。
虽然昨天有事没能陪你过正日子，但今天补上。”林薇接过花束。
指尖触到玫瑰包装纸的瞬间，画面汹涌而来——陈宇的办公室，深夜。他坐在电脑前，
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屏幕上是一份财务报表。周倩站在他身后，
手指搭在他肩上：“这笔账能平吗？”“能。”陈宇头也不回，
“她那个项目分成的钱下周到账，先挪过来填这个坑。”“万一她发现——”“她发现不了。
”陈宇终于转过头，唇角勾起一个林薇从未见过的弧度，“她太信任我了。”画面消散。
林薇抱着那束玫瑰，低头看着花朵上还带着的露水，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谢谢，
很漂亮。”陈宇笑着替她拉开车门：“走，带你去个好地方。”餐厅是陈宇精心挑选的，
江景、烛光、小提琴手。
他点的菜都是林薇前世的“最爱”——黑松露烩饭、香煎银鳕鱼、提拉米苏。
前世她感动于他的细心，后来才知道，这些“最爱”都是周倩告诉他的。
周倩说林薇喜欢这些，她就真的开始“喜欢”这些。“薇薇，”陈宇举起酒杯，“敬我们。
”林薇端起杯子，酒杯触到唇边的瞬间，江辰那句“别喝那杯酒”在耳边响起。她放下杯子，
笑着摇摇头：“今天不太舒服，喝点水就行。”陈宇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异样，
旋即恢复如常：“怎么了？要不要紧？”“没事，可能就是最近太忙了。
”林薇低头切着鳕鱼，余光却在观察陈宇的表情。他看起来依然温柔体贴，
关切的眼神、妥帖的举动，一切都完美得像教科书。只是刚才那个眼神的停顿，已经足够。
晚餐结束，陈宇送她到公寓楼下。林薇没有邀请他上去，只是抱着玫瑰站在台阶上，
笑着道了晚安。陈宇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体贴地点点头：“早点休息，明天再联系。
”电梯门关上，林薇的表情才慢慢冷下来。回到家，她把玫瑰扔在玄关，打开录音笔。
刚才晚餐时，她借着“随便聊聊”的由头，
让陈宇讲了不少他公司的近况——融资进度、核心数据、下季度规划。他讲得得意洋洋，
想在“女朋友”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他不知道的是，这些信息足够让有心人做很多事。
林薇把录音导出，存进加密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是三个字：因果账。三天后，行业酒会。
林薇穿了件香槟色礼服，头发松松挽起，看起来就像个来凑热闹的年轻总监。
她在人群里穿梭，礼貌地打招呼，得体地微笑，直到在露台角落看见江辰。
他今晚穿了深蓝色西装，比上次见面时正式许多，正和几个中年男人交谈。
林薇端着香槟杯站在不远处，等他聊完。江辰一转身就看见了她，眼神微顿，
随即朝她走过来。“林总监。”他伸出手。林薇握住，这次是事先准备好的握手，
但画面还是涌来——这一次，她看见的是江辰自己的办公室。他站在白板前，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什么，她凑近看，是自己的名字、陈宇的名字、周倩的名字。线条交错，
标注着日期和事件。最下方是一行字：如果能重来。画面消失，江辰还握着她的手，
眼神幽深。“江先生，”林薇轻声说，“上次你让我别喝那杯酒，为什么？”江辰看着她，
良久，缓缓开口：“因为我见过你喝下那杯酒之后的样子。”林薇的心跳停了一拍。
“这里不方便，”江辰松开手，朝她微微颔首，“明天下午三点，半岛咖啡，
如果你愿意来的话。”他说完转身离开，留下林薇站在原地，手心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
那个温度里，有她还没看懂的东西。但她知道，她需要看懂。
第3章镜像棋局竞标倒计时第七天，林薇拨通了周倩的电话。“倩倩，晚上有空吗？
好久没一起吃饭了。”电话那头的周倩愣了一秒，随即热情地回应：“有空有空！
我正想找你呢，最近太忙了，都顾不上联系。”林薇对着镜子笑了笑：“那就七点，老地方？
”“好嘞！”挂断电话，林薇打开电脑，调出周倩公司的公开资料。
前世她直到被推下楼那天才知道，周倩对她所有的“好”，
背后都有一本账——她的习惯、她的软肋、她的人际关系，
都被周倩一点一点记录、分析、利用。这一次，她要做同样的事。只是周倩不知道，
她已经被看见了。晚上七点，日料店包厢。周倩穿着粉色针织衫，妆容精致，
一见面就给了林薇一个大大的拥抱。林薇配合地回抱，
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画面涌入：周倩的办公室，深夜。她对着电脑屏幕飞快打字，
屏幕上是竞标方案的最后一页。旁边手机亮着，是陈宇的消息：“价格再压五个点，
她那边预算有限。”周倩回复：“知道，早就留好空间了。这次让她输得明明白白。
”林薇松开手，笑着在对面坐下：“最近忙什么呢？看你朋友圈都没怎么更新。”“别提了，
”周倩叹气，“公司那个大项目，天天加班，人都快熬没了。你呢？听说你们也要竞标？
”林薇点点头，夹了块三文鱼：“是啊，压力山大。我们预算卡得紧，
方案做了好几版都通不过。”周倩眼睛亮了亮：“预算多少？说不定我能帮你参考参考？
”林薇报了个数字——比实际预算低了整整三成。周倩脸上的关切几乎完美无瑕：“这么少？
那确实难做。我们这边预算宽松多了，不过方向不同，应该不会有直接冲突。
”林薇笑着点头，又聊起别的话题。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临走时周倩还抱着她说“有事随时找我”。林薇回到车上，打开录音笔。
刚才的对话全在里面，
的那些问题——负责人是谁、评审偏好什么风格、高层最近关注什么方向——每一句都是刀。
但她不知道的是，林薇给她的每一个答案，都是反的。竞标当天，林薇坐在会议室里，
看着周倩自信满满地打开投影。“这是我们针对贵公司需求定制的全案，”周倩的声音清亮，
语速适中，“核心策略是年轻化转型，以社交裂变为抓手……”林薇垂着眼，
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敲击。
周倩的方案和她通过“因果之眼”看到的完全一致——创意、定价、渠道策略，分毫不差。
周倩讲完，评委们纷纷点头。轮到林薇时，她站起身，打开自己的PPT。
第一页：对手方案核心拆解。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周倩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经理的方案非常精彩，”林薇语气平稳，“巧合的是，
与我们内部废掉的第一版方案相似度高达80%。”她点击下一页，是两份方案的对比图，
核心创意并列展示，相似处用红线标出。“更有趣的是，”林薇继续说，
“我们废掉这版方案的原因，是市场部三个月前做过小范围测试，数据反馈不佳。
”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周倩的脸色变了：“林总监，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们抄袭？
”林薇没回答，继续翻页。屏幕上出现周倩公司市场部员工的社交媒体截图——三个月前，
那条测试内容下面，有该员工的点赞记录。“贵公司员工三个月前就接触过我们的测试内容，
”林薇合上电脑，“至于这算不算抄袭，评委们自有判断。
”周倩猛地站起来：“你这是诬陷！”门被推开。江辰走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周经理，”江辰语气平淡，
“这几位是贵公司的投资方代表。他们刚才收到了一份材料，
涉及贵公司在另外两个项目中的创意抄袭指控。需要现在处理，还是等竞标结束？
”周倩的脸色彻底白了。三天后，结果公布：林薇团队中标。周倩被公司停职调查，
她负责的项目全部转交他人。林薇在公司楼下遇见江辰。他靠在车旁，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谢谢。”林薇接过咖啡。“不用谢我，”江辰说，“那些材料本来就是你准备的。
我只是选了个合适的时机送过去。”林薇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需要？
”江辰沉默片刻，然后说：“因为我试过一次了。前世，你输掉这场竞标，丢了总监职位，
然后……”他没说完。林薇握紧咖啡杯，纸杯微微变形。“江辰，”她终于问出那个问题，
“你也是重生的，对吗？”江辰看着她，眼神里有太多难以言说的东西。良久，他点了点头。
“是。但我比你早三年。”林薇怔住。早三年。意味着他看着她死去，
看着她的仇人逍遥法外，看着自己来不及做的事变成永远的遗憾。“所以，”江辰轻声说，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林薇低下头，咖啡的热气氤氲在眼前。她想说谢谢，
但觉得太轻。想说我也是，但觉得太早。最后她只是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接下来，
我们一起。”江辰笑了，那笑容里有阳光落进来的温度。
第4章裂痕微光陈宇的电话在凌晨一点打来。林薇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等了五秒才接起来，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睡意：“喂？”“薇薇，”陈宇的声音疲惫而紧绷，
“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我这边出了点事。”林薇坐起身，打开床头灯：“怎么了？
”“公司资金链出了点问题，银行那边突然抽贷，”陈宇语速很快，
“我这边缺口大概两百万，周转一下就行，最多三个月，连本带利还你。薇薇，
你手头方便吗？”林薇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前世也是这个时间点，
也是这个借口。她当时二话不说转了钱，甚至没要借条。三个月后陈宇如期还了钱，
她觉得自己找了个靠谱的男人，放心地把更多钱投进他的项目。直到坠楼那天她才知道，
那笔钱根本不是用来周转，而是填补他和周倩一起挪用的公款。
他“如期还款”是因为周倩那边做了另一笔账，拆东墙补西墙而已。“薇薇？
”陈宇的声音有些不安，“你在听吗？”“在，”林薇揉了揉眉心，“两百万不是小数目，
我得看看手头的流动性。明天给你答复行吗？”陈宇顿了顿，似乎没想到她会犹豫，
但声音依然温柔：“好，麻烦你了。早点休息。”挂断电话，林薇打开手机备忘录。
陈宇公司未来三个月的时间线她已经整理过——这次“危机”之后，
他会以“感谢帮忙”为由，让她参与一个“稳赚不赔”的项目，投三百万，承诺半年翻倍。
她前世投了，亏得一干二净。后来才知道那是陈宇和周倩联手设的局，钱根本没进项目，
直接进了他们俩的海外账户。她拨通江辰的电话。“陈宇刚才找我借钱。”她开门见山。
江辰沉默两秒：“两百万？”“你知道？”“他前世也找你借过，”江辰的声音沉沉的，
“你借了。后来那笔钱成了他拿捏你的把柄之一——你不配合他的时候，他就提这件事，
让你觉得欠他的。”林薇握着手机，指节发白。“这次我不借，”她说，
“但他那个公司的核心专利，你有没有兴趣？”江辰轻轻笑了：“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明天我让律师联系他，就说想投资，但要专利做担保。”“他会同意吗？
”“他现在是走投无路，”江辰说，“银行抽贷，其他投资方都在观望。如果有人愿意进来，
哪怕条件苛刻，他也得接。”林薇点点头，想起什么：“对了，周倩那边有动静吗？
”“她在办离职，”江辰说，“但不会就这么算了。她那种人，吃一次亏只会变得更毒，
不会收手。”“我知道。”林薇看向窗外，“我等着她。”三天后，陈宇签了专利**协议。
签字的时候他的手在抖，但还是在最后一页签下了名字。江辰的律师当场盖章，
三百万资金二十四小时内到账。陈宇走出江辰办公室，在电梯口遇见林薇。“薇薇，
”他愣了一下，然后挤出笑容，“你怎么在这儿？”“来和江总谈点事，
”林薇看着他手里的文件袋，“成了？”陈宇点点头，
脸上的疲惫遮不住：“勉强撑过去这一关。薇薇，上次说的那笔钱……不用了，这边解决了。
”“那就好。”林薇拍拍他的手臂，“好好休息，看你最近瘦了不少。
”她转身走向江辰办公室。陈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阴晴不定。同一时间，
某咖啡馆角落。周倩把辞职信拍在桌上，对面坐着的猎头推过来一张名片。“周经理，
以你的资历，去我们客户那边完全没问题。”猎头笑着说，“正好他们缺一个项目总负责人，
薪资翻倍，唯一的要求是……”“什么？”“需要你提供一些原公司的核心数据。
”猎头推过来一张纸，“当然，是有偿的。”周倩低头看着那张纸，手指慢慢收紧。
她想起竞标那天林薇站在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她的方案。想起那些评委看她的眼神，
像看一个小偷。想起公司让她停职调查时，同事们在背后窃窃私语。“我考虑一下。”她说。
晚上，林薇公寓。江辰坐在沙发上，看着林薇整理文件。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扎起，
侧脸在台灯下显得柔软。“周倩那边有动静了，”他说，“有人在挖她去竞争对手那儿。
”林薇头也不抬：“我知道。”“你知道？”林薇终于抬起头，
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她今天下午在咖啡馆见了一个猎头，那人姓孙，专门做竞业挖角。
周倩会给他一些‘诚意’——我们公司未来半年的项目规划。”江辰皱眉：“那你不阻止？
”“为什么要阻止？”林薇把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我准备好的‘诚意’，足够真，
也足够假。她送出去的那天，就是她职业生涯的终点。”江辰低头看着文件，半晌，
轻轻笑了。“你变了很多。”他说。“当然，”林薇继续整理文件，“死过一次的人，
总要有点长进。”江辰沉默片刻，然后说：“前世你死后，我去看过周倩。”林薇的手停住。
“她在你葬礼那天发了一条朋友圈，”江辰的声音很轻，“配图是她在海边度假，
笑得特别开心。配文是‘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林薇低着头，良久没说话。江辰站起身，
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所以我恨她，”他说，“比你更恨。
因为我看着她们得意，看着她们用你的钱过好日子，看着她们提起你的时候，
像提起一个笑话。”林薇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愤怒，遗憾，
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但你不一样，”江辰说，“你是被害者，你有资格恨。
我只是一个来不及救你的旁观者，我连恨的资格都没有。”林薇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有，”她说，“从现在起，你有了。”窗外下起雨，淅淅沥沥的声音像温柔的背景音。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手握着，谁也没说话。有些裂痕，正在慢慢愈合。
第5章雨夜共犯暴雨如注的夜晚，林薇驱车前往陈宇公司的注册地。
下午她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附件是陈宇公司的部分账目扫描件。发件人的IP显示来自境外，
但林薇认得出那些涂改的痕迹——前世她见过这些账目，是在江辰后来整理的证据里。
那时她已经死了，这些东西没法帮她，只能帮她报仇。这一次不一样。
她把车停在工业园区门口，撑着伞走进那栋破旧的写字楼。陈宇的公司在这栋楼的顶层，
名义上是创业公司，实际上就是个皮包——这是她后来才知道的。
此刻她需要亲眼看看那些账本原件，确认有没有更多可以用的东西。电梯在五楼停下。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她的脚步声回荡。陈宇公司的大门锁着，但林薇早有准备。她蹲下来，
刚拿出工具，走廊尽头的灯突然灭了。紧接着，整层楼的灯全灭了。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保持蹲姿，一动不动，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雨声很大，
但她还是捕捉到了那个细微的脚步声——很轻，很慢，正在朝她靠近。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一条消息弹出来：“别动，我来了。”是江辰。林薇还没来得及回复，
走廊另一头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几秒后，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
熟悉的温度传来。“走。”江辰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拉着她起身，穿过漆黑的走廊，
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应急灯昏暗的光线下，林薇看见他的侧脸紧绷，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
“你怎么——”“先出去再说。”他们一路跑下五楼，冲进雨幕。江辰的车就停在门口，
他拉开车门，把林薇推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驶入暴雨中的街道。
开出三条街后，江辰才放缓车速，靠边停下。“你没事吧？”他转头看她。林薇摇头，
头发上的水甩到座椅上：“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江辰沉默片刻，
从储物盒里拿出一个手机，屏幕上是定位软件，一个红点正在闪烁。
“我在你手机里装了定位，”他说，“对不起，没经过你同意。但前世那次，
我就是因为找不到你……”他没说完。林薇明白了。“那次”是哪次？是她被推下楼的那次，
还是更早？“陈宇今晚在那儿，”江辰说，“和周倩一起。他们收到消息，说有人夜闯公司，
提前过去堵人。如果不是我找到你——”林薇想起那个靠近的脚步声。如果她没有停住，
如果江辰晚来一步，她会撞见谁？陈宇，还是周倩？他们会做什么？“谢谢。”她说。
江辰没回答，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雨水顺着他的脸滑下来，
林薇这才注意到他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后怕。她伸手，握住他的手。那一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