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废物嫡长子,滚出国公府!大炎王朝,景和三年,暮春。京城镇国公府,
内院正厅的家宴,吃得杀气腾腾。正位上,当朝镇国公林啸,面色铁青,
虎目死死盯着坐在最下首的年轻男子,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男子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
面容俊朗清隽,眉眼间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淡漠,指尖捻着个酒杯,自斟自饮,
仿佛满厅的剑拔弩张,都与他无关。他就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子,林辰。也是整个京城,
出了名的废物纨绔。母亲是先国公夫人,出身将门,当年陪着林啸出生入死,
打下了镇国公府的泼天富贵,却在生林辰的时候难产伤了身子,没几年就病逝了。
林啸很快就续弦了,娶了现在的柳氏,又生了两子一女。这十几年,柳氏吹的枕边风,
加上几个子女个个“出息”,林啸早就把这个嫡长子,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觉得他烂泥扶不上墙,丢尽了镇国公府的脸。“林辰!你看看你这副样子!
”林啸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哐当乱响,厉声呵斥,“今年你都二十二了!整天游手好闲,
不学无术,除了喝酒赌钱,你还会干什么?!”“你二弟,今年刚二十,已经是举人了,
春闱在即,妥妥的状元之才!你三弟,十八岁就进了禁军,成了校尉,带兵剿匪,屡立战功!
你三妹,年方十六,诗词名满京华,连皇后娘娘都时常夸赞!”“再看看你!文不成武不就,
京城谁不知道,我镇国公府有个废物嫡长子?!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林啸越骂越气,
胸口剧烈起伏。旁边的继母柳氏,立刻拿起帕子,假意给林啸顺气,
嘴里却阴阳怪气地添火:“老爷,您别气坏了身子。辰儿毕竟是先夫人留下的,
咱们做长辈的,还能怎么办?只是可惜了先夫人当年的威名,怎么就留下了这么个……唉。
”话没说完,可那嫌弃的意味,溢于言表。坐在她身边的二公子林文轩,穿着锦袍,
面如冠玉,手里摇着折扇,温文尔雅的脸上,满是对林辰的不屑,轻飘飘地开口:“大哥,
爹和娘说你,也是为了你好。你也老大不小了,就算不能建功立业,至少也该安分守己,
别整天出去鬼混,给我们林家惹麻烦,丢我们的人。”他是柳氏的长子,
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靠着一手好文章,成了京城里有名的才子,
人人都夸他是未来的状元郎,是林家的骄傲。他打心底里看不起林辰这个嫡长兄,
觉得他就是个废物,占着世子的位置,简直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三公子林武,一身劲装,
脸上带着少年人的桀骜,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就是!大哥,我要是你,
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占着世子的名头,却一点本事都没有,以后怎么继承国公府?
我看你还不如主动把世子之位让出来,给二哥,也比你拿着强!”他是柳氏的小儿子,
从小习武,靠着剿匪的战功,年纪轻轻就当了校尉,在禁军里颇受看重,更是眼高于顶,
根本不把林辰放在眼里。最小的三**林婉儿,穿着精致的襦裙,容貌娇俏,
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女,此刻也撇了撇嘴,娇声道:“爹,娘,你们就别骂大哥了。
反正外面的人,都笑话我们林家,说我们几个再出色,也有个废物大哥,连带着我出门,
都要被人指指点点的。”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指责、嫌弃、鄙夷。
仿佛坐在角落里的,不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子,不是他们的兄长,而是一个让他们蒙羞的污点,
一个不该存在的废物。而被他们围在中间骂的林辰,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既没有羞愧,
也没有愤怒,只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杯里的酒,仿佛他们骂的不是自己。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十五年前,他从二十一世纪穿越到这个大炎王朝,
成了刚出生的镇国公府嫡长子林辰,还绑定了一个【全能推演系统】。这个系统,无所不能。
兵法谋略、诗词歌赋、医卜星相、权谋商道、格物奇技,只要他想,
系统就能推演给出最完美的答案,哪怕是改朝换代的帝王之术,也不在话下。
穿越过来的前几年,他看着年幼的弟弟妹妹,看着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念着先夫人的那点血脉情分,还有这具身体的生育之恩,总想着,一家人,能帮就帮。
林啸在朝堂上被政敌算计,几次陷入死局,都是他匿名递了消息,提前帮他避开了陷阱,
甚至帮他扳倒了政敌,一步步坐稳了镇国公的位置。二弟林文轩,从小读书就资质平平,
连乡试都悬。是他一次次借着“随手写的草稿”、“听来的观点”,
把策论的核心、文章的精髓,一点点塞给他,才让他从一个平庸之辈,
成了京城里有名的才子,连中秀才、举人,成了人人夸赞的状元苗子。三弟林武,
刚入军营就被人刁难,剿匪的时候中了埋伏,
是他提前把土匪的布防、陷阱、甚至是逃跑路线,都精准地送到了他手里,才让他反败为胜,
立下战功,一步步升了校尉。就连他练的枪法,都是他“无意间”画下来的改良枪法,
威力大增,才让他在禁军里站稳了脚跟。三妹林婉儿,第一次参加贵女诗会,就被人刁难,
急得快哭了,是他随手写了一首诗,让她一举惊艳全场。从那以后,每次诗会宴会,
他都给她准备好流传千古的诗词,让她艳压群芳,成了皇后都夸赞的京城第一才女。十五年,
他藏在暗处,默默帮着这一家人,把他们一个个推上了高台,
让镇国公府成了京城最风光的勋贵世家。而他自己,却选择了藏拙。一来,
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镇国公府本就功高震主,若是嫡长子再天纵奇才,
怕是会引来皇帝的忌惮,招来灭门之祸。二来,也是看透了这一家人的凉薄。
父亲眼里只有权势,继母满心都是自己的子女,弟弟妹妹们,拿着他给的东西,
享受着他带来的风光,却心安理得地鄙夷他、嫌弃他,觉得他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十五年的付出,他没换来一句谢谢,没换来一丝亲情,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指责,
是今天这场,逼他放弃世子之位的鸿门宴。他累了,也寒心了。这所谓的亲情,所谓的家,
他不想要了。这世子之位,这国公府的荣华富贵,他从来就没放在眼里。他们想要,
拿去便是。“骂完了?”林辰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酒杯,抬起头,
目光淡淡扫过厅里的每一个人。他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让原本吵吵嚷嚷的正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林啸皱起眉,怒气更盛:“怎么?说你几句,
你还不服气?!”“没有什么不服气的。”林辰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情绪,
“你们不就是想要我这个世子之位吗?行,我让。”一句话,让厅里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本来以为,今天这场逼宫,林辰就算不反抗,也会撒泼打滚,闹个不停,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林文轩的眼睛瞬间亮了,心里狂喜,
却还是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大哥,不是我们逼你,只是这世子之位,能者居之。
你……”“别废话。”林辰打断了他的话,随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早就写好的文书,
拍在了桌子上。“这是我自愿放弃世子之位的文书,签字画押都弄好了。从今天起,
镇国公府的世子,跟我林辰没有半毛钱关系。”紧接着,他又拿出了另一张纸,
放在了文书旁边。“还有这个,断绝关系书。从今日起,我林辰,与镇国公府林啸,
断绝父子关系,与林家所有人,再无任何瓜葛。生老病死,各不相干。”轰——!这一句话,
像一道惊雷,炸在了所有人的脑子里。他们只是想逼他放弃世子之位,没想到,
他竟然要直接断绝关系,离开林家?林啸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怒视着林辰:“你说什么?
!断绝关系?林辰,你疯了?!”柳氏也愣住了,随即心里狂喜,面上却假意劝道:“辰儿,
你别意气用事啊!就算你放弃了世子之位,你也是国公府的大公子,
怎么能说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你离开了国公府,身无分文,怎么活下去啊?
”嘴上说着担心,眼底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这个碍眼的嫡长子,自己要走,
简直是天大的好事!以后,整个国公府,就都是她的子女的了!林文轩、林武、林婉儿,
也都愣住了,随即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神色。这个废物大哥,自己要走,还要断绝关系,
那以后,再也没人会因为他,笑话他们林家了!简直是求之不得!林辰看着他们各异的神色,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看,这就是他帮了十五年的家人。他说要断绝关系,
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挽留,只有藏不住的欣喜。真是可笑。“我怎么活下去,
就不劳你们费心了。”林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留恋,
“这国公府,我早就待腻了。今天我走了,以后你们荣华富贵也好,家破人亡也罢,
都跟我没关系。”“哦,对了,提醒你们一句。”他扫了一眼林文轩兄妹几个,淡淡道,
“以后路要自己走,别摔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摔的。”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停留,
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正厅,走出了这个他住了二十二年的镇国公府。厅里的人,
看着他干脆利落的背影,都愣了好一会儿。随即,林啸重重地哼了一声,满脸怒容:“逆子!
真是个逆子!走了正好!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柳氏连忙笑着劝道:“老爷,别气了,
他自己要走的,咱们也拦不住。走了也好,以后府里也清净了,
文轩也能顺理成章地当世子了。”林文轩拿起桌子上的放弃世子文书,
看着上面林辰的签字画押,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没了这个废物大哥占着位置,以后国公府的爵位,就是他的了!
林武也不屑地撇了撇嘴:“走了才好,省得看着他就心烦。一个废物,离开了国公府,
我看他用不了几天,就得饿死在外面,到时候还不是得灰溜溜地滚回来?
”林婉儿也娇笑着道:“就是!他除了靠家里,还会干什么?等他在外面吃够了苦头,
自然就知道家里的好了。不过就算他回来,我也不认他这个废物大哥,省得给我丢人。
”一家人,没有一个人担心林辰的死活,没有一个人觉得,他离开国公府,能有什么出息。
他们只觉得,这个废物走了,家里清净了,麻烦没了,以后的日子,只会更风光。
他们完全没把林辰临走前的那句提醒放在心上,更不知道,林辰的离开,对他们来说,
不是清净,而是灭顶之灾。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全都是林辰随手赏的。现在,
给他们托底的人走了,他们的天,马上就要塌了。第二章状元郎?连会试都过不了!
林辰离开国公府的第二天,京城就传开了消息。镇国公府的废物嫡长子林辰,
自愿放弃世子之位,还跟国公府断绝了关系,净身出户,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一时间,
整个京城的勋贵世家,都议论纷纷。大多都是嘲讽和看热闹的。
“早就听说镇国公府的大公子是个废物,没想到竟然混到了被家族赶出来的地步,真是丢人。
”“可不是嘛,占着嫡长子的位置,却一点本事都没有,换谁都得把他踢出去。
”“听说他自己主动断绝关系的?怕不是破罐子破摔了吧?离开了国公府,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怕不是要饿死街头。”嘲讽的话,很快就传到了镇国公府里。
林啸听了,虽然觉得有点没面子,可更多的还是怒气,骂了几句“逆子活该”,
就没再放在心上。柳氏和林文轩兄妹几个,更是毫不在意,只当是听个乐子,反而觉得,
林辰走了,他们再也不用被人拿来跟这个废物对比了,以后只会更风光。尤其是林文轩,
再过一个月,就是春闱会试了。整个京城都在说,他是今年状元的不二人选。
连皇帝都听说了他的才名,对他颇为看重。林文轩自己也是信心满满。他觉得,
自己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才华横溢,别说会试了,就算是殿试,拿个状元,也是手到擒来。
以前,每次写策论,遇到瓶颈了,他都会去找林辰。倒不是他觉得林辰有本事,
而是林辰那个废物,虽然不学无术,却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一些奇谈怪论,偶尔说几句,
总能给他一点“启发”。有时候他写不出来东西,就去林辰的院子里,喝顿酒,
看似随意地抱怨几句,林辰总能随口说几句,让他茅塞顿开,写出精彩的文章。
可他从来没觉得,这是林辰的本事。只当是自己才思敏捷,触类旁通,
林辰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碰巧说了几句有用的话而已。现在林辰走了,他也没当回事。
不就是少了个偶尔能说几句闲话的人吗?他自己满腹经纶,难道还写不出一篇好策论?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随着会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开始闭关苦读,写策论练手。
可坐在书房里,铺开宣纸,磨好墨,拿着笔,他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以前写策论,
核心的论点、犀利的见解、鞭辟入里的分析,仿佛信手拈来。可现在,
他对着“民生”、“吏治”、“边防”这些会试常考的题目,脑子里空空荡荡的,
除了几句空洞的“之乎者也”,根本写不出任何有见地的东西。他写了撕,撕了写,
熬了好几个通宵,写出来的东西,连他自己都看不上眼,空洞乏味,全是辞藻的堆砌,
没有一点干货,别说中状元了,能不能通过会试,都悬。
“怎么会这样……”林文轩看着满桌的废纸,脸色惨白,嘴里喃喃自语,心里慌得不行。
他这才发现,以前那些让他名满京城的文章、策论,核心的观点、精妙的结构,
全都是林辰随口提点他的。他以为是自己的才华,其实全是林辰塞给他的东西。没有了林辰,
他就像被抽走了骨头,连一篇像样的策论都写不出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林文轩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红着眼睛,疯狂地翻着四书五经,翻着以前的旧文章,
想从中找到灵感,可越看越慌。以前的文章,里面那些最精彩的论点,最犀利的句子,
他现在回头看,竟然想不出来,自己当初是怎么写出来的。原来,那些东西,
从来就不属于他。距离会试,只剩下十天了。林文轩越来越慌,熬得眼睛里全是血丝,
头发都掉了一大把,可还是写不出一篇能看的策论。柳氏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连忙问他怎么了。林文轩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哭丧着脸,跟柳氏说了实话:“娘,
我完了……我写不出策论了,以前那些东西,我都写不出来了,这次会试,
我怕是考不上了……”柳氏一听,脸都白了,连忙道:“你说什么胡话呢?
你是京城有名的才子,怎么会写不出策论?”“是真的!”林文轩崩溃地说,
“以前我写文章,遇到瓶颈,只要去找大哥,跟他聊几句,他总能随口点出关键,
我才能写出那些东西。现在他走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写不出来了!”柳氏愣住了,
脸上满是不敢置信:“怎么可能?林辰那个废物,大字都不识几个,怎么可能帮你?文轩,
你是不是糊涂了?”她根本不信,那个被她骂了十几年的废物纨绔,
能帮到她才华横溢的状元儿子?“是真的!娘!”林文轩急得快哭了,“以前我没当回事,
可现在才发现,没有他的提点,我根本写不出好文章!娘,怎么办啊?再过几天就要会试了,
我要是考砸了,不仅状元没了,连以前的名声都毁了!”柳氏也慌了神,手脚冰凉。
她这辈子最大的指望,就是儿子能考上状元,光宗耀祖,顺利继承国公府的爵位。
要是这次会试考砸了,那一切都完了!“别急,你别急!”柳氏强装镇定,连忙道,
“我们找人!快派人去找林辰!他肯定还在京城,我们把他找回来,让他帮你!”对,
只要把林辰找回来,让他再给文轩提点几句,文轩就能写出好策论了!
柳氏立刻就去找了林啸,把事情跟林啸说了。林啸听完,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厉声呵斥:“胡说八道!文轩的才学,是他自己苦读出来的,跟那个废物逆子有什么关系?!
”“老爷,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柳氏急得快哭了,“文轩现在真的写不出东西了,
再过几天就要会试了,这可是关乎他一辈子的大事!要是考砸了,我们文轩就完了!
”“不管是不是林辰帮的,先把人找回来再说啊!万一真的只有他能帮文轩呢?
”林啸皱紧了眉头,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根本不信,那个不学无术的逆子,能帮到文轩。
可看着柳氏急成这样,文轩的会试又迫在眉睫,他也不敢赌。“废物!真是个废物!
”林啸怒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林辰,还是在骂林文轩。最终,
他还是咬着牙下令:“派人去找!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要把那个逆子给我找回来!”立刻,
国公府的家丁护卫,全都动了起来,在京城里疯了一样地找林辰。酒楼、赌坊、客栈、胡同,
凡是林辰以前去过的地方,他们都找遍了,可连林辰的影子都没找到。
林辰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离开了国公府之后,就再也没有在京城出现过。
几天时间过去了,会试的日子,转眼就到了。林辰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林文轩彻底慌了,
这几天,他几乎没合眼,可还是写不出像样的策论,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眼神涣散,
濒临崩溃。可会试不等人,日子一到,他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其他考生,进了贡院。
坐在考房里,看着下发的考题,林文轩的脑子一片空白,手脚冰凉,浑身都在抖。考题,
是关于边防和赋税改革的策论,正是他以前最擅长的类型。以前,这种题目,
他只需要半个时辰,就能写出一篇花团锦簇、见解深刻的策论。可现在,他盯着考题,
坐了整整一个时辰,笔尖都没落下一个字。脑子里空空荡荡的,除了几句干巴巴的套话,
什么都想不出来。他急得满头大汗,手心全是汗,连笔都快握不住了。时间一点点过去,
眼看着别的考生都奋笔疾书,他却只能干坐着,心里的恐慌和绝望,越来越深。
直到考试快结束了,他才被逼得没办法,胡乱写了一篇空洞无物、全是废话的策论,
交了上去。走出贡院的那一刻,林文轩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嘴里喃喃道:“完了……全完了……”守在外面的柳氏,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连忙上前扶住他:“文轩,怎么样?考得好不好?”林文轩看着她,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带着哭腔道:“娘,我完了……我写的什么都不是,
这次肯定考不上了……”柳氏的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会试放榜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林文轩挤在人群里,从头找到尾,从第一名,找到最后一名,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他落榜了。连会试都没通过,别说状元了,连个同进士都没捞到。这个结果,像一道惊雷,
炸遍了整个京城。谁也没想到,被所有人看好的状元大热门,镇国公府的二公子林文轩,
竟然会试落榜了,连贡士都没考上!整个京城都炸开了锅。“不是吧?
林文轩不是京城第一才子吗?怎么会试都没考上?”“笑死了,之前吹得天花乱坠,
说什么状元稳了,结果连榜都没上,这也太打脸了吧?”“我就说吧,他以前那些文章,
指不定是找人代笔的,真到了考场,就露馅了!”“难怪他那个废物大哥刚走,他就落榜了,
这里面不会有什么猫腻吧?”嘲讽、质疑、看热闹的声音,铺天盖地而来。
以前捧他捧得有多高,现在摔得就有多惨。林文轩看着红榜上没有自己的名字,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被人抬回国公府之后,林文轩就大病了一场,
躺在床上,闭门不出,没脸见人。林啸气得浑身发抖,砸碎了书房里好几个花瓶,
却又无可奈何。柳氏天天以泪洗面,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们这时候,才终于想起了林辰。
林文轩的才名,真的是靠林辰撑起来的!那个他们眼里一无是处的废物,
竟然真的是林文轩背后的人!可现在,就算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连林辰在哪里都不知道。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他们不知道,林文轩的落榜,
只是林家崩塌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接下来,会有更多的灾难,接踵而至。
第三章京城第一才女?当众露馅成笑柄林文轩落榜,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镇国公府的脸面,也跟着丢了个精光。林啸气得几天没出门,柳氏也没了往日的风光,
连贵女间的宴会,都不敢去了。可家里的糟心事,还不止这一件。三**林婉儿,也出事了。
林婉儿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女,年纪轻轻,就凭着一手好诗词,名满京华,
连皇后娘娘都对她青眼有加,时常召她入宫相伴。京城里的世家贵女,都以她为榜样,
无数的世家公子,更是把她当成梦中情人。以前,林婉儿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风光无限。她也一直觉得,自己是真的有才华,那些诗词,虽然是三哥林辰写的,可她觉得,
就算没有林辰,自己也能写出好诗来。毕竟,看了那么多千古名句,耳濡目染,
自己怎么也能学会几分吧?林辰刚走的时候,她还没当回事,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最近也没什么大型的诗会宴会,用不着写诗。可她没想到,麻烦来得这么快。
景和三年的初夏,牡丹盛开,皇后娘娘在御花园里,举办了一场牡丹赏花宴,
邀请了文武百官的家眷,还有京里所有的世家贵女。这是入夏以来,宫里最大的一场宴会,
不仅皇后在,连皇帝都可能会去。所有的贵女,都卯足了劲,准备在宴会上大放异彩,
尤其是作诗,更是重中之重。要是能在宴会上,写出一首好诗,被皇后和皇上夸赞,
那不仅自己名声大噪,连家里都能跟着沾光。收到宫里的帖子时,林婉儿第一反应,
不是高兴,而是慌了。以前,遇到这种场合,她第一时间就会去找林辰,撒个娇,耍个赖,
林辰就会随手给她写好几首诗词,每一首都是惊艳绝伦的佳作,保证她能艳压群芳。可现在,
林辰走了,跟国公府断绝关系了,她去哪里找诗词?“怎么办啊……”林婉儿坐在梳妆台前,
手里拿着帖子,小脸煞白,心里慌得不行。她咬了咬牙,
心里安慰自己:不就是一首牡丹诗吗?我看了那么多好诗,难道自己还写不出来一首?
我可是京城第一才女,肯定可以的!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铺开宣纸,拿着笔,
想写一首关于牡丹的诗。可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以前林辰给她写的那些诗句,
自己想破了头,也写不出一句像样的句子。不是辞藻堆砌,就是平淡无味,
连她自己都看不上眼,更别说拿到皇后面前,跟其他贵女比拼了。她熬了整整两天,
写废了无数张纸,也没写出一首能看的诗。眼看着赏花宴就要到了,林婉儿急得快哭了,
只能去找母亲柳氏。柳氏刚因为林文轩落榜的事,愁得焦头烂额,
听到林婉儿说自己写不出诗,瞬间头都大了。“你怎么也这样?!”柳氏看着她,又急又气,
“你不是最擅长写诗吗?以前一首首的,写得多好啊,怎么现在写不出来了?
”林婉儿红着眼睛,哭着道:“以前的诗,都是三哥给我写的!我自己根本写不出来!娘,
现在怎么办啊?后天就是皇后娘娘的赏花宴了,我要是作不出诗,肯定会被人笑话的!
连皇后娘娘都会看不起我的!”柳氏愣住了,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她一直以为,
自己的女儿是天纵奇才,小小年纪就能写出那么惊艳的诗词,是林家的骄傲。结果现在,
女儿告诉她,那些诗,全都是那个废物林辰写的?“怎么会……林辰那个不学无术的废物,
怎么可能写出那样的好诗?”柳氏喃喃道,世界观都快崩塌了。文轩的文章,靠林辰。
婉儿的诗词,竟然也靠林辰?那个被他们嫌弃了十几年的废物,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娘,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林婉儿急得直跺脚,“宴会马上就到了,我要是写不出诗,
就全完了!以前那些嫉妒我的人,肯定会笑死我的!连皇后娘娘都会怪罪我的!
”柳氏也慌了神,连忙道:“别急,别急!我们还在找你大哥,只要找到他,
让他给你写几首诗,就没事了!”可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找了快一个月了,
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连林辰的影子都没找到,怎么可能在宴会之前,把人找回来?果然,
直到赏花宴当天,林辰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林婉儿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
选了一首自己熬了好几天,写出来的最“拿得出手”的诗,背得滚瓜烂熟,跟着母亲柳氏,
进宫参加赏花宴了。御花园里,牡丹盛开,姹紫嫣红,热闹非凡。皇后娘娘坐在主位上,
两旁坐着贵妃和命妇们,各家的贵女们,都打扮得花枝招展,聚在一起,说说笑笑。
林婉儿一进来,就有不少贵女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和嘲讽。毕竟,
她二哥林文轩刚落榜,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不少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呢。林婉儿硬着头皮,
跟众人行礼问好,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手心全是汗,紧张得浑身都在抖。宴会进行到一半,
皇后娘娘果然笑着开口了:“今日牡丹开得正好,各位姑娘,不妨以牡丹为题,作诗一首,
助助兴。谁作得好,哀家有赏。”皇后话音刚落,所有的目光,
齐刷刷地落在了林婉儿的身上。毕竟,她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才女,以前每次诗会,
都是她拔得头筹,艳压群芳。所有人都等着看她,今天能写出什么惊艳的诗句。
林婉儿被众人的目光一看,脸瞬间就白了,心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手脚冰凉。“婉儿,
”皇后笑着看向她,语气温和,“你素来擅长诗词,不如,你先来一首,给大家开个头?
”皇后的话,让所有人的目光,更集中在了她的身上。林婉儿站起身,腿都在抖,
脑子里一片空白,背好的那几句诗,都快忘了。她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地,
把自己写的那首诗,磕磕绊绊地念了出来。诗句平平无奇,甚至连平仄都有些问题,
别说惊艳了,连普通的世家**都比不上。一首诗念完,整个御花园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错愕和不敢置信。这就是京城第一才女写出来的诗?
这也太差了吧?别说跟她以前那些惊艳的诗句比了,就算是刚学作诗的小姑娘,
都比这个写得好。短暂的寂静之后,周围就响起了压抑的窃笑声,
还有贵女们交换的、带着嘲讽的眼神。林婉儿站在原地,脸白得像纸一样,烧得滚烫,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皇后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很不满意。
她本来对林婉儿期待很高,没想到就拿出了这么个东西,简直是敷衍了事。旁边的一位贵妃,
笑着打了个圆场:“看来林**今日是身体不适,状态不好吧?没关系,
我们再听听别的姑娘的。”可这话,更是让林婉儿无地自容。接下来,其他的贵女们,
一个个站起来作诗,就算不是特别惊艳,也都中规中矩,比林婉儿刚才那首,好上太多了。
每一个人念完诗,都会有人有意无意地看林婉儿一眼,眼神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
整场宴会,林婉儿都如坐针毡,低着头,连头都不敢抬,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她从来没这么丢人过。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林婉儿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皇宫。
一坐上马车,她就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娘!她们都笑话我!
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林婉儿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名声全毁了!
以后再也没人会说我是才女了,她们只会笑话我名不副实!”柳氏看着女儿哭成这样,
心里又疼又气,却又无可奈何。她能怎么办呢?诗是婉儿自己写的,技不如人,被人笑话,
也是活该。可这一切,都怪林辰!要不是那个逆子不告而别,断绝关系,
婉儿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别哭了,婉儿。”柳氏抱着女儿,叹了口气,
“等我们找到你大哥,让他再给你写几首好诗,你的名声就能回来了。”可这话,
她自己都没底气。林辰到底在哪里?他还会不会回来?她们不知道的是,赏花宴上的事,
当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京城第一才女林婉儿,在皇后的赏花宴上,作了一首烂诗,
贻笑大方,名不副实。一时间,嘲讽的声音铺天盖地。“笑死了,以前吹什么京城第一才女,
结果就这水平?”“我就说吧,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写出那么多惊艳的诗词?
果然是找人代笔的!”“你们发现没?她大哥林辰刚走,她二哥就落榜了,她就写不出诗了,
这里面没鬼谁信啊?”“我的天,不会吧?难道林文轩的文章,林婉儿的诗词,
全都是那个废物林辰写的?那也太离谱了!”“要是真的,那林家也太可笑了吧?
一个个把自己当人上人,看不起人家林辰,结果自己的风光,全是人家给的!”流言蜚语,
像潮水一样,涌向镇国公府。以前的镇国公府,是京城里最风光的勋贵,子女个个出色,
人人羡慕。可现在,二哥落榜,三妹露馅,全都成了京城的笑柄。林啸气得差点吐血,
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摔了无数的东西。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双儿女,
他们的才华,竟然全都是来自那个被他骂了十几年的废物逆子?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现在,对林辰的怒气,早就变成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不敢置信,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后悔。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们连林辰在哪里都不知道。
而更让他们崩溃的事,还在后面。第四章少年将军?一战全军覆没!林家的糟心事,
一件接着一件。林文轩落榜,林婉儿诗会露馅,兄妹俩成了全京城的笑柄,镇国公府的脸面,
被丢得一干二净。林啸和柳氏,天天愁眉不展,焦头烂额。可他们没想到,更大的灾难,
还在后面。出事的,是三公子林武。林武是柳氏的小儿子,今年刚十八岁,从小不爱读书,
就喜欢舞枪弄棒,练了一身武艺。靠着林啸的关系,他进了禁军,当了个校尉。前几个月,
城郊的黑风山有土匪作乱,他主动请缨,带着兵马去剿匪。本来,那伙土匪占山为王,
地势险要,官兵去剿了好几次,都铩羽而归。林武带着人去,所有人都替他捏了把汗,
觉得他一个毛头小子,肯定要吃大亏。可谁也没想到,林武竟然一战成名,
不仅端了土匪的老巢,把土匪头目全都抓了回来,还几乎没什么伤亡,大获全胜。这一下,
林武彻底出了名。京城里的人都夸他,虎父无犬子,小小年纪就有勇有谋,是个难得的将才。
连皇帝都夸赞了他几句,给他升了官,让他当了禁军的果毅都尉,前途无量。
林武自己也飘了,觉得自己天生就是带兵的料,天生的将军命,越发的眼高于顶,桀骜不驯。
他更是打心底里看不起自己的大哥林辰,觉得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跟自己比起来,
简直是云泥之别。就连林辰走的时候,他都不屑地说,林辰离开了国公府,就得饿死街头,
而自己,以后会是镇国公府的顶梁柱。可他不知道,当初那场让他一战成名的剿匪,
根本不是他有本事。黑风山地势险要,土匪的布防、陷阱、逃跑路线,
全都是林辰提前用系统推演得清清楚楚,然后匿名把一份完整的剿匪计划,还有地图,
送到了他的军营里。甚至连他练的枪法,都是林辰“无意间”留下的改良图谱,
比军营里的制式枪法,威力强了不止一倍。林武只当是自己运气好,是自己用兵如神,
根本没往林辰身上想。他甚至觉得,就算没有那份匿名的计划,自己也能轻松剿灭土匪。
林辰走了,他也丝毫没在意,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反正自己靠的是一身武艺,
是带兵打仗的本事,跟那个废物大哥,八竿子打不着。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这一年的夏天,北境的匈奴部落,越过边境线,侵扰大炎的城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边境的守将打了败仗,丢了两座城池,急报一封封送回京城,请求朝廷派兵支援。皇帝震怒,
立刻召集大臣商议,派兵去北境抵御匈奴。林武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就主动请缨,在朝堂上,
拍着胸脯跟皇帝保证,自己一定能击退匈奴,把丢失的城池夺回来,扬我大炎国威。
皇帝本来就因为他之前剿匪的战功,对他颇为看好,现在看他主动请缨,少年意气,
很是欣赏,当场就准了,封他为先锋将军,率领五千精兵,前往北境,配合边境的守军,
抵御匈奴。旨意一下,林武意气风发,得意得不行。回府之后,柳氏又骄傲又担心,
拉着他叮嘱个不停。林啸也告诫他,战场上不比京城,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轻敌。
林武却满不在乎,笑着道:“爹,娘,你们放心!不就是一群匈奴蛮子吗?
我连黑风山的土匪都能剿灭,还怕他们?看我怎么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立下大功回来!
”他觉得,匈奴人跟那些土匪也没什么区别,自己只要带兵冲上去,就能轻松打赢,
到时候立下战功,升官加爵,让所有人都看看,他林武才是林家最出色的儿子!
他完全没意识到,匈奴的骑兵,是常年在马背上厮杀的精锐,跟黑风山的土匪,
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更没意识到,当初剿匪的成功,根本不是他的本事。三天后,
林武就率领着五千精兵,意气风发地离开了京城,朝着北境进发。一路之上,
他催着兵马急行军,恨不得立刻飞到北境,打个大胜仗,让所有人都看看他的厉害。
半个月后,大军抵达了北境的朔州城,跟边境的守军汇合了。边境的守将,
是经验丰富的老将军,知道林武是镇国公府的公子,又是皇帝亲封的先锋将军,
连忙接待了他,跟他讲解匈奴人的情况,还有当前的战局。老将军苦口婆心地劝他,
说匈奴人骁勇善战,而且狡猾得很,一定要小心谨慎,先固守城池,摸清敌人的动向,
再找机会出击,不能贸然行动。可林武根本听不进去,只觉得老将军是老了,胆子小了,
畏首畏尾的。他心里想着,自己是来立功的,不是来守城的。要是一直缩在城里,
怎么打胜仗?怎么立战功?于是,他不顾老将军的劝阻,第二天,
就带着自己带来的五千精兵,还有守城的三千兵马,出城去找匈奴人决战了。
老将军拦都拦不住,急得直跺脚,却也没办法,只能让他去了,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武带着八千兵马,浩浩荡荡地出了城,朝着匈奴人活动的区域而去。走了没多久,
就遇到了一小股匈奴骑兵,双方一交手,匈奴人就“不敌”,掉头就跑。林武一看,
顿时大喜,觉得匈奴人也不过如此,不堪一击,立刻下令,全军追击。有副将劝他,
说匈奴人狡猾,怕是有诈,不能追。可林武根本不听,只觉得副将是胆小怕事,
厉声呵斥了几句,带着人就追了上去。他一心想着抓俘虏,打胜仗,根本没意识到,
自己已经钻进了匈奴人设下的圈套里。追着追着,就追到了一处峡谷里。
周围都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中间一条狭窄的路。副将再次劝他:“将军,这里地势险要,
万一有埋伏,我们就危险了,还是别追了,先撤回去吧!”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