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我疯了。身为恶毒女配，不去抢男主，反而捡回家一个快死的乞丐。只有我知道，
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是未来只手遮天的首辅大人。而我，正在按情节被灭门的前一天，
把他拖回了府。"谢凛，"我给他上药"以后我罩你，你罩我，公平吧？
"他冷冷看我："你图什么？""图你将来，能护我一生。
"第1章重生恶女救赎死敌脑子里涌进陌生记忆的第三秒，我扶着墙吐了。不是恶心，
是恐惧。我现在是沈知意，一本古早虐恋文里的头号恶毒女配。按照情节，
最后我会因为给女主下药，被男主萧绝亲自打断双腿，扔进勾栏院。一年后，
我爹被诬陷贪污，全家流放，我病死在荒路上，野狗啃食了我的尸体。“**，您怎么了？
”丫鬟春桃担忧地问。我摆摆手，看向铜镜。镜中少女明艳娇媚，
眼下却有一片青黑——这是原主连日为男主绣香囊熬夜的结果。真是个傻子。
为了一个心里只有女主的男人，赔上整个家族和自己的命。“现在是什么时辰？什么日子？
”我急促地问。“辰、辰时三刻。今日是三月廿一。”春桃被我吓到了。三月廿一。
我浑身一冷。就是今天，原主会在街上“偶遇”被仇家追杀的未来大反派谢凛，
因为嫌他浑身是血挡了路，让人把他扔进了臭水沟。而谢凛，
这个书中后期只手遮天、将男主家族连根拔起的权臣，会记得每一个欺辱过他的人。
原主一家流放路上的“意外”，就有他的手笔。“更衣，出门。”我抓起外套。“**，
您还没用早膳，而且萧世子今日约了您去诗会……”“推了。”我系好披风带子，
“以后所有萧绝的邀约，一律推掉。”春桃瞪大了眼睛。自家**痴恋萧世子全城皆知，
怎么会……我没时间解释，带着两个护卫就冲出了门。按照书中描写，
谢凛此刻应该在西街的暗巷里，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我提着裙子在小巷里狂奔，
珠钗掉了都顾不上。就在我拐进第三条巷子时，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巷子尽头，
一个瘦削的身影蜷缩在墙角。墨发散乱，衣衫褴褛，浑身是血和污垢，看不清面容。
只有那双眼睛，在听见脚步声时抬起，像濒死的狼，冰冷、警惕，带着滔天的恨意。
就是他了。未来权倾朝野的首辅，现在却像条野狗一样等死。我慢慢走近。“**小心！
”护卫拔刀拦在我身前，“此人恐怕是亡命之徒。”谢凛盯着我，手指微动——他袖中有刀。
书中写他此刻神志半昏，会攻击任何靠近的人。我推开护卫，蹲下身，与他平视。
“能站起来吗？”我轻声问。他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反应。“我是沈知意，
沈侍郎之女。”我继续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死在这里，尸体被野狗分食，
无人记得你叫什么。第二，跟我走，我为你治伤，给你一个容身之处。”他死死盯着我，
像在判断陷阱。“为什么？”许久，他嘶哑地吐出两个字，喉咙像破风箱。
“因为我看出来了，”我认真地说，“你不是池中物。今日我帮你，来日你或许能帮我。
”这是真话，也是他能理解的逻辑。施恩图报，比无缘无故的善良更可信。
谢凛眼中闪过晦暗的光。终于，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扶他起来。”我吩咐护卫，
“小心点，他伤得很重。”护卫上前搀扶，触手一片黏腻温热。谢凛闷哼一声，
彻底昏了过去。回到沈府，我爹沈侍郎下朝回来，看见我院里抬进个血人，吓得茶杯都掉了。
“知意！这是怎么回事？！”“路上捡的。”我正指挥下人准备热水和伤药，“爹，
他伤得很重，得救。”“胡闹！来历不明之人，你怎么敢往家里带！
万一是江洋大盗……”“他不是。”我打断爹的话，“爹，您信我一次。救他，
对沈家有好处。”我爹瞪着我，像不认识这个女儿。从小到大，我只会围着萧绝转，
何曾有过这般果决的模样。“你……你是不是受了什么**？”我爹小心翼翼地问，
“因为萧绝那小子？爹听说他最近跟一个姓苏的姑娘走得很近……”“爹，”我转身，
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往后，萧绝与我无关。这个人，我非救不可。”看着我眼中的决绝，
我爹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罢了，你先救人，但若他醒了有异动……”“女儿负责。
”我接过话。清洗伤口时，连见多识广的老大夫都倒吸凉气。这少年身上新伤叠旧伤，
鞭痕、刀伤、烫伤，有些伤口深可见骨。最致命的是胸口一道刀伤，再偏半分就刺中心脏。
“能活下来真是命大。”老大夫摇头，“只是这高热……若熬不过今晚，怕是难了。
”我守在床边，用沾湿的布巾一遍遍擦拭谢凛滚烫的额头。他昏睡中也不安稳，眉头紧锁，
牙关紧咬，偶尔发出困兽般的低吼。书里对谢凛的过去着墨不多，只知他是罪臣之后，
全家被诛，他侥幸逃脱，在江湖底层挣扎求生，受尽欺凌。
这段经历造就了他阴郁狠戾的性格，也让他对权力有着病态的渴望。“谢凛，”我低声说，
明知他听不见，“你得活下来。你不是要报仇吗？不是要让所有欺辱过你的人付出代价吗？
那就别死。”夜半时分，他的体温终于开始下降。我累极了，趴在床边睡着了。迷迷糊糊中，
感觉一道视线落在我脸上。我猛地睁眼，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谢凛醒了。
第2章投资未来斩断孽缘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深不见底，没有刚被救醒的迷茫，
只有审视和探究。“你醒了？”我直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臂，“感觉怎么样？
伤口还疼吗？”他不说话，依旧盯着我。“我叫沈知意，这是我家的别院。
你已经昏睡两天了。”我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喝点水。”谢凛没接，
目光落在我端着杯子的手上，又移向我的脸。“为什么救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坦然回答，“但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眼里有不甘，
有恨，有还没做完的事。这样的人，不会想死。”这个答案似乎在他意料之外。他沉默片刻，
终于接过杯子，慢慢地喝了一口。“你就不怕救了个祸害？”“怕啊。”我在床边坐下，
“但我更怕投资失败。我赌你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赌？”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弧度，“你常这样赌？”“第一次。”我认真地说，“所以你别让我输，
谢凛。”他瞳孔骤然收缩：“你知道我的名字。”“猜的。”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你昏迷时，喊了这个名字。”这解释勉强合理。谢凛看了我半晌，
终于移开视线：“我饿了。”“我让厨房煮了粥，一直温着。”我起身，“等着。
”走出房间，**在墙上，长长舒了口气。第一步，算是成功了。接下来的日子，
谢凛在沈府别院住下了。我爹虽然不满，但拗不过我，只能多派几个护院盯着。
谢凛伤得很重，养了足足一个月才能下床。这期间，我每天都会去看他，有时带些书，
有时只是坐一会儿。他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我爹书房里那些枯燥的经史子集。
看得很快，过目不忘。“你想科举入仕？”某天，我看着他正在读的《策论精要》，问道。
谢凛翻书的手顿了顿：“不行？”“行，当然行。”我在他对面坐下，“但你可知，
罪臣之后，三代不得科举。”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你怎么知道？”“我查的。
”我平静地说，“既然要投资，总得知道风险。你本名谢惊澜，前御史大夫谢允之孙。
三年前，谢家因卷入废太子谋逆案，满门抄斩，只有你一人逃脱。”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谢凛的手握紧了书页，骨节发白。“怕了？”他声音冰冷。“不怕。”我说，“谢家的案子，
本就疑点重重。我爹当年就曾上书，认为证据不足。可惜人微言轻。”这是真话。书中后期，
谢凛掌权后翻案，证实谢家是被陷害的。谢凛盯着我，
像要看到我灵魂深处：“沈**到底想要什么？为我家族翻案？我如今自身难保，
能给你什么？”“我要你活下来，往上爬，爬到没人能欺负你的位置。”我直视他的眼睛，
“然后，在我需要的时候，拉沈家一把。”“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我点头，
“当然，如果有一天你位极人臣，记得是我在你最落魄时帮了你，那就更好了。
”谢凛看了我许久，忽然笑了。这是一个月来，我第一次见他笑，虽然很淡。“沈知意，
”他说，“你是个聪明人。”“彼此彼此。”从那天起，我们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谢凛开始主动和我说话，问我朝中局势，各家关系。
我把我所知的一切都告诉他——我爹是侍郎，虽不掌实权，但信息灵通。作为回报，
我请他教我一些东西。“教我防身术吧。”我说，“不用多厉害，能自保就行。
”谢凛挑眉：“为什么？”“因为三个月后，我可能会遇到麻烦。”我含糊地说。书中情节，
三个月后赏花宴，原主被设计落水，被男主所“救”，不得不迫于舆论定下婚约。
我要彻底避开这个坑。谢凛没多问，第二天就开始教我。他教得很认真，甚至称得上严苛。
我累得浑身酸痛，但进步也快。这期间，萧绝来找过我几次。第一次，
他一脸不耐烦地说我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我让门房回话，说我在养病，不见客。第二次，
他带了我“最爱”的桂花糕。我让春桃原封不动地退回去。第三次，他在沈府门外堵我。
那时我刚和谢凛练完剑回来，一身劲装，头发高束，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萧绝看见我，
愣住了：“知意，你……你怎么这副打扮？”“有事？”我擦了擦额角的汗。
“你这些日子为何躲着我？”萧绝皱眉，语气带着惯常的责备，
“还捡了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回家，你知道外面传得多难听吗？”“传什么？说我养面首？
”我笑了，“那又如何？与萧世子何干？”萧绝被我的态度激怒了：“沈知意！你别忘了，
我们是有婚约的！”“那是长辈的玩笑话，从未正式定亲。”我冷冷地说，
“萧世子若是有空，不如多陪陪苏姑娘。听说她前日感染风寒，你守了一夜？
”萧绝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你监视我？”“全京城都知道。”我绕过他往府里走，
“慢走，不送。”“沈知意！”他在我身后喊，“你会后悔的！”后悔？我脚步不停。
后悔没早点踹了你才是真的。第3章赏花宴上当众退婚赏花宴的日子还是到了。
长公主府送来请帖，我爹愁眉苦脸：“知意，要不称病别去了？
萧绝那小子肯定会带那个苏婉儿去，你见了难免伤心……”“去，为什么不去？
”我对着镜子簪上一支白玉簪，“爹，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有些事，得当面了断。
”马车停在长公主府门前时，已是一片衣香鬓影。我才下车，就感到无数道视线射来，
夹杂着窃窃私语。“看，沈知意来了……”“她还有脸来？萧世子现在眼里只有苏姑娘。
”“听说她在家里养了个男人，真是自甘堕落……”我充耳不闻，径自入内。
园子里繁花似锦，贵女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我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刚端起茶杯，
不想找事，事却找上门。“沈姐姐，好久不见。”一个温柔似水的声音响起。苏婉儿。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襦裙，弱柳扶风，我见犹怜。身边跟着的，正是萧绝。
“沈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气了？”苏婉儿眼圈微红，“我与萧哥哥只是知己，
绝不是姐姐想的那样……若姐姐介意，我、我以后不见萧哥哥就是了。”好一招以退为进。
周围的目光顿时充满谴责。萧绝果然心疼了，将苏婉儿护在身后：“沈知意，婉儿单纯善良，
你别为难她。有什么事冲我来。”我差点笑出声。这台词，这场景，和书里一模一样。
“苏姑娘多虑了。”我放下茶杯，语气平静，“你与萧世子如何，与我无关。
我今日是来赏花的，不是来看戏的。”萧绝脸色难看：“你这是什么态度？
婉儿好心与你解释……”“解释什么？”我打断他，“解释你们如何月下谈心，
如何同游湖上，如何‘不小心’抱在一起？萧绝，我不瞎，也不傻。你们既两情相悦，
我成全你们。从今日起，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婚约之说，再也休提。”四周一片哗然。
萧绝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他大概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哭着求他别离开。“知意，
你别闹脾气……”他语气软下来。“我不是闹脾气。”我站起身，直视他，“萧绝，
我沈知意今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我不要你了。你，配不上我。”“你！
”萧绝勃然大怒。就在这时，一个侍女“不小心”撞了我一下，我身子一歪，
朝旁边的荷花池倒去——和书中一模一样的设计。但这一次，我在倒下的瞬间，腰身一拧，
单手撑住池边栏杆，一个借力，稳稳落地。动作干净利落，带着谢凛教我的痕迹。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正要“英雄救美”的萧绝。“看来这栏杆不太稳。
”我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看向脸色发白的苏婉儿，“苏姑娘，你说是不是？
”“我、我不知道……”苏婉儿慌乱摇头。“沈知意，你少血口喷人！”萧绝怒道。
“我指名道姓了吗？”我笑了，“萧世子这么急着对号入座？”萧绝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赏花宴不欢而散。我走出长公主府时，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情节的第一道坎，我迈过去了。
但我知道，这才刚开始。书中，因为我“落水被救”，被迫与萧绝定亲，
后来多次陷害苏婉儿，才引来萧绝的报复。如今我直接斩断关系，情节会怎么发展？
马车行至半路，突然停了。“**，前面有人拦车。”车夫说。我掀开车帘，
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中间。谢凛。他今天穿了身青色布衣，很朴素，但身姿挺拔，
眉眼间那股阴郁散去不少，多了几分少年锐气。“你怎么来了？”我下车。
“听说你去赏花宴，怕你被欺负。”他打量我，“看来没有。”“当然。”我有些得意，
“我把萧绝骂了一顿，还避开了他们的陷阱。”“陷阱？”“有人想推我落水，被我躲开了。
”谢凛眼神一冷：“谁？”“不重要了。”我摆摆手，“倒是你，伤刚好就出来乱跑？
”“我来找你，有事。”谢凛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看看这个。”我接过，拆开，
里面是一份户籍文书和路引，名字是“林凛”，籍贯江南，父母双亡，来京投亲。
“这是……”“你爹帮我办的。”谢凛说，“从今往后，谢惊澜已死。我是林凛，
可正常科举。”我怔住了。我爹居然肯帮他？“沈大人说，这是谢家应得的。
”谢凛看着远处，“他说，当年没能救下谢家，是他毕生之憾。”我鼻子忽然有点酸。书中，
我爹因为我的事被牵连，从未有机会展现他的风骨。这一世，不一样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读书，科举。”谢凛目光坚定，“明年春闱，我要一举中第。
”“好！”我拍拍他的肩，“需要什么书，尽管来我家拿。对了，我院子里有间空厢房，
安静，适合读书，你要不要搬过来？”谢凛深深看了我一眼：“沈知意，
你可知让外男住进闺阁别院，对你名声有多大影响？”“名声？”我笑了，“谢凛，
我要是怕名声，就不会救你了。再说，我沈知意今后的人生，不需要靠名声来嫁人。
我要靠我自己。”晚风吹过，扬起他的发梢。少年眼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好。
”他说，“那我恭敬不如从命。”第4章萧府贺喜锋芒初露谢凛搬进我院子厢房的事，
在我爹那儿没遇到太大阻力。“爹，您不是看好他吗？”我给他捶着肩，“让他住我院子，
既安全，又方便他读书。再说，有他看着，那些宵小也不敢来找我麻烦。
”我爹哼了一声：“你就是歪理多。不过那小子确实是个读书的料，我前几日考他策论，
见解独到，眼光老辣，不像个少年人。”那是自然。谢凛经历过家族覆灭、生死挣扎，
心性早就被磨砺得远超同龄人。“爹，您多指点指点他。万一他真能高中，
也是咱沈家结的善缘。”“知道了。”我爹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
萧绝他爹前日来找我，话里话外还想结亲。我推了。”“推得好。”我说。“但是知意，
”我爹转过身，严肃地看着我，“萧家势大，你今日当众退婚，等于打他们的脸。
萧绝那小子心胸狭窄，我怕他报复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给他续上茶，“爹，
咱沈家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他。”话虽这么说，我还是加强了戒备。谢凛搬进来后，
我院子的守卫也严密了许多——名义上是保护他，实则是互相照应。日子一天天过去。
谢凛真的在拼命读书，常常通宵达旦。我怕他熬坏身体，每天让厨房炖补汤，
晚上还亲自去催他睡觉。“这题不对。”某夜，我端着莲子羹进去，
看见他正对着一道算学题皱眉。“嗯？”谢凛抬头，眼下有淡淡青黑。“你看，这里。
”我指着题目，“设田广十五步，从十六步。问为田几何？你用的方法太繁，
我教你个简单的。”我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矩形，标上数字：“广十五，从十六，
相乘得二百四十步。这是面积。但题目问的是‘亩’，二百四十步为一亩，所以正好是一亩。
你之前多算了转换。”谢凛看着我的演算，眼神惊讶：“你懂算学？”“略懂。”我谦虚道。
其实是现代数学基础教育打底。“岂止是略懂。”谢凛拿起那张纸，
“这方法比《九章》里的简洁多了。你从哪学的？”“自己想的。”我面不改色，
“还有更简单的，想学吗？”谢凛眼睛亮了。那晚，
我教了他现代数学的一些基础思路：方程、比例、简易几何。他学得极快，举一反三，
到最后甚至能提出我都没想到的问题。“沈知意，”烛光下，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多着呢。”我托着腮，“所以跟我混，不亏。
”他笑了，很浅，但真实。从那以后，我们经常一起读书。我教他数理，他教我经史策论。
有时会争论，吵得面红耳赤，然后又一起翻书查证。春桃私下跟我说：“**，
您和林公子在一起时，和以前很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更……鲜活。”春桃想了想，
“以前您满心都是萧世子，整个人都是绷着的。现在，您会笑会闹，像真正的十六岁姑娘。
”我愣了愣，摸摸脸。是吗？转眼到了秋天。谢凛的学识突飞猛进，
我爹请了位告老还乡的大学士来考他，老先生惊为天人，直说此子明年必中三甲。
好消息传来时，也伴随着坏消息。萧绝和苏婉儿定亲了。全城轰动。一个是镇国公世子，
一个是五品小官之女，真正的门不当户不对。听说镇国公大怒，但拗不过儿子以死相逼。
“活该。”春桃一边给我梳头一边说，“让他抛弃**，娶个狐狸精。”“别这么说。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苏婉儿也是可怜人。”“**，您还帮她说话？”“不是帮她。
”我淡淡道，“她以为嫁入高门是福，却不知那是火坑。萧绝那样的男人，
今日能为她和家里对抗，明日就能为别人抛弃她。”书中，苏婉儿的下场并不好。
萧绝后来遇到了“真爱”公主，苏婉儿成了下堂妻，郁郁而终。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定亲宴那日，萧家广发请帖，我也收到一张。红色的帖子，烫金大字，像讽刺。“不去。
”我把帖子扔在一边。“得去。”谢凛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本书，“不仅要去，
还要风风光光地去。”“为什么？”“你若不去，旁人会说你还放不下，说你怕了。
”谢凛走进来，“沈知意，你得让他们知道，没有他萧绝，你过得更好。”我看着他，
忽然笑了：“有道理。那我去，你陪我？”谢凛顿了顿：“我去不合适。”“怎么不合适？
你是我沈家的客人，我的……朋友。”我站起来，“就这么定了。那天你陪我去，
给我撑场子。”谢凛无奈地摇头，但眼中有一丝笑意。定亲宴那日，我精心打扮了一番。
一身海棠红织金裙，头戴赤金点翠步摇，明艳照人，气场全开。谢凛穿了身月白色锦袍，
玉冠束发。他本就生得好，只是平时气质阴郁，如今养好了伤，又有了目标，
整个人如出鞘的剑，锐利而夺目。我们一同出现时，全场静了一瞬。萧绝正在敬酒，
看见我们，脸色顿时沉下来。他身边的苏婉儿穿着大红嫁衣，本该是主角，
但在我和谢凛的映衬下，竟显得有些寡淡。“沈**来了。”有人阴阳怪气，“还带了新欢，
真是洒脱。”“李夫人说笑了。”我微笑，“这位是我父亲的门生，林凛。带他来见见世面。
倒是李夫人，听说您家老爷新纳的第八房小妾有了身孕，恭喜啊。”那位夫人脸色一白，
不敢再说话。萧绝走过来，目光在谢凛身上扫过，充满敌意：“知意，你这是何意？
”“来贺喜啊。”我示意春桃送上贺礼，“一点薄礼，祝世子和苏姑娘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这话我说得真诚。锁死，别出来祸害别人。萧绝盯着我，忽然压低声音：“知意，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你认个错，我……”“世子喝多了。”谢凛上前半步，
挡在我身前，“沈**与您已无瓜葛，请慎言。”“你算什么东西？”萧绝怒道，
“也配跟本世子说话？”“学生林凛，一介布衣，自然不配。”谢凛语气平静，
“只是提醒世子，今日是您的大喜之日，莫要做些不合时宜的事，惹人笑话。
”周围已有窃窃私语。萧绝脸涨得通红，还想说什么，被苏婉儿拉住了。“萧哥哥，
宾客都看着呢……”萧绝狠狠瞪了我们一眼，拂袖而去。“走吧。”我对谢凛说，
“戏看完了。”走出萧府，秋风拂面，带着凉意。谢凛将披风解下，披在我肩上。
“我不冷……”“披着。”他不由分说，“你今天做得很好。”“是吗？”我抬头看他，
“你不觉得我太咄咄逼人？”“对付小人，就该如此。”谢凛说，“沈知意，你记住，
你不欠任何人。该抬头挺胸的，是你。”我心中微暖。马车摇摇晃晃，我有些困了，
靠在车厢上打盹。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轻轻将我的头拨过去，靠在一个坚实的肩膀上。
“睡吧。”谢凛的声音很轻，“到了叫你。”我安心地闭上了眼睛。那一刻我想，这一世，
或许真的能改变所有人的结局。第5章探花及暗生情愫谢凛搬来后，
我院子里多了不少生气。他读书用功，但并非书呆子。天气好时，会在院子里练剑，
招式凌厉，带着杀伐之气。我有时在旁边看，他会收着劲，怕伤到我。“你这剑法，
不像书院里学的。”某日，我托着腮看他收势。谢凛擦拭着剑身：“江湖上学的。
保命的东西，自然要实用。”“能教我吗？”“女孩子学这个做什么？”“防身啊。”我说，
“这世道，女子若没有自保之力，只能任人宰割。”谢凛看了我半晌：“好，我教你。
但很苦。”“我不怕苦。”于是每天清晨，我院子里又多了一项活动。谢凛教得很认真，
从基础步法到简单剑招。我学得也认真，几个月下来，虽不能对敌，但强身健体是够了。
转眼入了冬。第一场雪落下时，谢凛在院中梅树下舞剑，雪花与剑光共舞，
红梅映着他清俊的侧脸，像一幅画。我抱着暖炉在廊下看，
忽然想起书中对成年谢凛的描写：“权倾朝野，心狠手辣，但生了一副好皮囊，每每上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