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拒绝了婆婆让小叔子一家住进我婚房的要求。
婆婆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不下蛋的鸡。我老公为了护他妈,狠狠扇了我三个耳光,
**辣的疼。我没哭,甚至笑了。我盯着他的眼睛,只说了一句话。他瞬间僵在原地,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瞳孔里全是恐惧。01“啪!”第一记耳光,
扇得我整个人都偏了过去,耳朵里嗡嗡作响,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啪!
”第二记耳光,把我打得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后脑勺磕得生疼,眼前金星乱冒。“啪!
”第三记耳光,力道大到让我直接跌坐在地,冰冷的瓷砖透过薄薄的家居服,
刺得我骨头都在发颤。脸颊上,是火烧火燎的剧痛。空气里,是婆婆王翠芬尖利刻薄的咒骂,
是小叔子陈阳一家幸灾乐祸的窃笑,是春晚喧闹喜庆的背景音。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死死困住。“反了天了你!
叫你把主卧让给你弟弟一家住几天怎么了?你个占着茅坑不下蛋的鸡,
我们陈家娶你回来是当祖宗供着的吗?”王翠芬叉着腰,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
她那张因为肥胖和常年刻薄而显得沟壑纵横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着,
像极了庙里凶神恶煞的判官。我的丈夫,陈峰,那个刚刚对我动手的男人,
正站在他母亲身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粗重地喘息。他看着我的眼神,没有愧疚,
只有被我“忤逆”后的愤怒和维护母亲的“孝子”的得意。“林晚,我警告你,
别给脸不要脸!我妈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我坐在冰冷的地上,
慢慢地抬起头。视线有些模糊,我眨了眨眼,逼退了那层生理性的水雾。
我看到了小叔子陈阳和他老婆幸灾乐祸地抱着孩子,坐在一旁沙发上,
像是在看一出精彩绝伦的猴戏。我看到了满桌子几乎没怎么动的年夜饭,
那些我从下午一直忙碌到傍晚的菜肴,正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显得那么讽刺。
我看到了墙上我们巨幅的婚纱照,照片上的我笑得温婉甜蜜,照片上的陈峰,深情款款。
三年了。这场看似美满的婚姻,就像一件爬满了虱子的华丽袍子,外面看着光鲜,
内里早已被啃噬得千疮百孔。而今天,现在,这件袍子被他们亲手撕了个粉碎。我的心,
也跟着碎了。不,不是碎了,是死了。在极致的羞辱和疼痛中,我没有哭,没有闹,
甚至没有再流一滴眼泪。我只是撑着地,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我的动作很慢,
慢到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清晰可感。我能感觉到嘴角的伤口又裂开了,
温热的液体顺着下巴滑落,滴在我的浅色毛衣上,晕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花。我抬手,
用手背轻轻擦了一下嘴角,然后,我笑了。那笑容一定很诡异,
因为我看到陈峰的眼神里闪过错愕。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声音不大,
却清晰得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这满屋子的喧嚣。“陈峰,结婚三年,
怀不上孩子的不是我,是你。”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春晚的歌舞声还在继续,却像是从另一个遥远的世界传来,显得那么不真实。
陈峰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脸上褪去,变得惨白。
他那双刚刚还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扩张的瞳孔,里面写满了惊恐,
是那种秘密被瞬间戳破、尊严被彻底踩碎的极致恐惧和哀求。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嘶哑着嗓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个**还敢顶嘴?陈峰,继续给我打!
打到她承认为止!”婆婆王翠芬显然没听清我说什么,
或者说她根本不相信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儿子会有问题。她还在一旁歇斯底里地叫嚣着,
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小叔子陈阳也跟着起哄:“哥,跟她废什么话,这种不听话的女人,
就该好好教训!把她赶出去,这房子本来就该我们住!”陈峰的手抬了起来,
却僵在了半空中,像一个滑稽的木偶。他的喉结疯狂滚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冲过来捂我的嘴,眼神里却透着哀求,他怕我再说出什么更惊人的话。
看着他这副从施暴者瞬间沦为困兽的可悲模样,我心底的最后一点温情也烟消云散。
我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叫嚣,只是转身,走到玄关的包旁边。
我从里面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牛皮纸袋,走回到客厅中央的茶几旁。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我从纸袋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轻轻放在了桌上,
推到了王翠芬的面前。那是一张体检报告的复印件。我伸出手指,
指着报告单上诊断结果一栏里,那三个被我用红笔圈出来的、触目惊心的字。
我对着婆婆王翠芬,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妈,你不识字没关系,但这三个字,
叫‘无精症’。”“你看,这才是你家要断后的真正原因。”王翠芬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她愣住了,一把抢过那张纸,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确实不识字,
但她能看懂医院抬头的红章,更能看懂自己儿子那张已经毫无血色、如同死人一般的脸。
一片死寂。针落可闻的死寂。在这片死寂中,我直起身,
环顾了一下这个让我恶心了三年的家。然后,我拿起我的包和外套,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平静地,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扇门。“砰”的一声,我关上了门,也关上了我的过去。
门外,是万家灯火,璀璨的烟花在夜空中接连不断地绽放,巨大的轰鸣声传来,震耳欲聋。
冷风吹在脸上,吹得我发烫的脸颊一阵刺痛。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夹杂着硝烟味的空气。我自由了。
02我在除夕夜住进了一家灯火通明的酒店。前台**姐看到我嘴角和脸上的伤,
眼神里闪过同情和关切,体贴地没有多问什么,迅速为我办好了入住。房间在21楼,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绚烂的夜景。烟花还在不知疲倦地绽放,一朵又一朵,
将漆黑的夜幕照得亮如白昼,又在瞬间归于沉寂。像极了我这三年的婚姻。我没有开灯,
就那么坐在窗边的地毯上,任由忽明忽暗的烟火光影打在我的脸上。脸颊依旧**辣地疼,
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真实。可我的心里,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冰冷和空旷。
那些被我刻意压抑、强行遗忘的记忆,此刻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争先恐后地涌入我的脑海。
桩桩件件,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在我早已麻木的心上反复凌迟。三年前,我和陈峰结婚。
我父母心疼我,拿出了大半辈子的积蓄,付了这套婚房的大部分首付。陈峰家,
那个口口声声说会把我当亲女儿疼的王翠芬,只象征性地拿出了五万块钱。最后,房本上,
理所当然地写了我和陈峰两个人的名字。我爸妈说,只要我们小两口日子过得好,
他们就放心了。可日子,从一开始就没好过。我的工资不低,但每个月除了还房贷,
还要承担家里绝大部分的开销。而陈峰的工资,每个月雷打不动地要拿出三分之二,
“孝敬”给王翠芬。王翠芬拿到钱,转手就给了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小儿子陈阳。
她说:“你弟弟还没成家,不容易,你当哥的,你嫂子明事理,多帮衬着点是应该的。
”陈峰对此深以为然。而我,就是那个“明事理”的嫂子,
那个被他们一家人寄生、吸血的冤大头。婆婆隔三差五就要从乡下来“小住”,
美其名曰“照顾我们”,实际上是来监视我的肚子有没有动静。她会翻我的垃圾桶,
看我有没有用卫生巾。她会闯进我的卧室,检查我有没有吃“不该吃”的东西。
她对我做的饭菜百般挑剔,对我买的衣服指指点点,在这个我父母花了大价钱买的房子里,
我活得像个寄人篱下的保姆。小叔子陈阳结婚,婆婆张口就要我拿出十万块钱,给他凑彩礼。
我稍有迟疑,陈峰就在一旁帮腔:“晚晚,就当扶持一下弟弟,以后他会记着我们的好的。
我妈养大我们不容易,你就当为了我,好不好?”又是为了他。我妥协了,
我以为我的忍让能换来家庭的和睦,能换来陈峰的一点点体谅。我错了。我的忍让,
只换来了他们的变本加厉。婚后一年,我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王翠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对我的辱骂也从暗讽变成了指着鼻子的明骂。“不下蛋的鸡”、“占着茅坑不拉屎”,
各种难听的词汇,成了我的专属标签。她开始到处搜罗偏方,
逼我喝下一碗又一碗漆黑黏稠、闻着就让人作呕的苦药。我喝到吐,喝到胃痉挛,
陈峰只会站在一旁,皱着眉说:“妈也是为我们好,你忍一忍。”我终于受不了了,
自己偷偷去了医院,做了一次彻彻底底的全身检查。医生拿着我的报告单,明确地告诉我,
我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任何问题。那一刻,我松了一口气,
但心里另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浮了上来。我拿着报告回家,鼓起勇气,让陈峰也去做个检查。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失控的样子。他暴怒,把我的检查报告撕得粉碎,
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有病”,说我侮辱了他的男性尊严。“林晚,
你生不出来就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别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看着他那张因为心虚而扭曲的脸,我彻底明白了。他知道,他肯定早就知道自己的问题!
从那天起,我死了心。但我没有声张。我开始不动声色地收集证据。我假装顺从,
继续喝着婆婆端来的那些苦药。背地里,我趁他熟睡,偷偷收集了他的样本。
我去了一家最权威的医院,用了化名,拿到了那份最终的诊断报告。“无精症”。
当我看到那三个字的时候,我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一种彻彻底底的解脱。原来,我这三年来承受的所有辱骂、委屈、折磨,
都源于这个男人的自卑、懦弱和**的谎言。他为了维护自己可悲的男性尊称,
为了在他妈面前扮演一个“正常”的儿子,心安理得地把我推出去,
当成了所有的挡箭牌和出气筒。我将那份报告的原件,
和我这三年来为这个家付出的所有开销凭证,一起锁进了银行的保险柜。我没有立刻爆发,
是因为时机未到。离婚,是肯定的。但在离婚之前,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愚蠢和恶毒,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一直在等,
等一个能让他们一败涂地、永世不得翻身的机会。而今天,陈峰亲手把这个机会,
送到了我的面前。窗外的烟花渐渐稀疏,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年的第一天,要来了。
我的新人生,也要开始了。我拿出手机,看着上面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未读微信,
全是来自陈峰和王翠芬。我扯了扯嘴角,露出冷笑。游戏,才刚刚开始。
03大年初一的清晨,在一片寂静中格外刺耳的手机震动,将我从浅眠中惊醒。屏幕上,
“陈峰”两个字疯狂跳动着。我面无表情地按了静音,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很快,
王翠芬的电话又接踵而至。我任由它在桌上震动着,像一条濒死的鱼,直到它力竭而止。
微信的提示音此起彼伏。我点开看了一眼。陈峰的信息,从一开始的暴怒质问,
变成了低声下气的哀求。“晚晚,你回来吧,我们好好谈谈。”“昨晚是我冲动了,
我喝了点酒,对不起。”“妈年纪大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你先回来,什么都好说。
”“你到底在哪?接电话!”王翠芬的信息则简单粗暴得多。“你个小**翅膀硬了是吧?
敢夜不归宿!”“马上给我滚回来!不然我让你好看!”“卷了家里的钱跑了是吧?
我告诉你,我能去你娘家闹,也能去你单位闹!”看着这些文字,我心里没有波澜。
哀求也好,威胁也罢,对我来说,都只是跳梁小丑最后的挣扎。我全部忽略,
直接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几乎是秒接。“晴晴,是我。
”“我的天,晚晚!你终于来电话了!看新闻了吗?除夕夜大戏啊!”电话那头,
传来我闺蜜苏晴张扬又带着戏谑的声音。苏晴,我最好的朋友,
也是本市最出色的离婚律师之一。她性格飒爽,毒舌清醒,
是我在这段窒息婚姻里唯一的透气孔,也是我计划中最重要的“人间清醒”外挂。
“新闻主角就是我。”我平静地说。苏晴那边的声音停顿了两秒,
随即变得严肃起来:“他们动手了?”“三耳光。”“操!”苏晴在那头爆了句粗口,
“人呢?伤得重不重?在哪里?”“我没事,在酒店。晴晴,时机到了。”苏晴在那头笑了,
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畅快和支持:“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早该踹了那一家子恶心的吸血鬼了!说吧,第一步,想怎么干?”“先动钱。
”我冷静地回答。我将昨晚的事情简单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苏晴立刻给出了最专业的建议:“漂亮!釜底抽薪,第一步就是断了他们的经济来源。
你们那个联名账户里还有多少钱?”“大概三十万左右。其中二十万是我爸妈前年给我的,
说是备用,另外十万是我这几年的积蓄。”“属于你父母赠与的部分,明确指定给你个人的,
属于你的个人财产。另一部分作为夫妻共同存款,你现在需要防止他恶意转移。
”苏晴的语速极快,思路清晰,“立刻,马上,通过手机银行,
把你父母赠与的那二十万转到你自己的个人账户上!这是你的,天经地义!”我立刻照做。
打开手机银行,找到那笔有明确转账备注“赠与女儿林晚”的资金,
迅速转到了我另一张独立的储蓄卡上。看着转账成功的提示,我心里涌起第复仇的**。
“剩下的十万怎么办?我现在转走,算不算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我问。“别转。
你现在要做的是,立刻向银行申请联名账户的挂失和冻结。”苏晴指导着我,
“理由就用‘密码泄露,怀疑账户存在安全风险’。这样一来,这笔钱谁也动不了,
冻结在那里。等上了法庭,这笔钱会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但眼下,急着用钱的,
是他们,不是你。”我恍然大悟。大年初一,银行不开门。陈峰就算再着急,也只能干瞪眼。
而他们家,过年走亲访友,处处都要花钱。更别提,再过几天,就是这个月房贷的扣款日。
我立刻拨打了银行的客服电话,按照苏晴教我的话术,
顺利地将我们的联名账户申请了临时冻结。做完这一切,我才重新拿起手机,
点开陈峰的微信对话框。他还在不停地发着消息,最新的一个是:“晚晚,你回来吧,
妈知道错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好过日子?多么讽刺的五个字。我没有回复任何文字,
只是将那张银行卡账户被冻结的手机截图,发了过去。一秒。两秒。
陈峰的电话立刻又疯了一样地打了过来。这一次,我接了。“林晚你什么意思?!
你把钱弄到哪里去了?!”电话那头,传来他气急败坏、几乎变了调的咆哮。
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伪装和哀求,只剩下被触及利益后的歇斯底里。
这才是我熟悉的他。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的怒吼,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你说话啊!林晚!你这个毒妇!”在他骂出更难听的话之前,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
平静地将陈峰、王翠芬、陈阳,这一家人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世界,瞬间清静了。
我扔下手机,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那张狼狈的脸。左边脸颊高高肿起,
清晰的五指印泛着紫红,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很丑,很惨。但这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冲洗着脸。刺骨的冰凉,让我无比清醒。陈峰,王翠芬,
这只是个开始。你们带给我的所有痛苦和羞辱,我会加倍奉还。04被我拉黑之后,
陈峰一家果然没有善罢甘休。大年初二,是我回娘家拜年的日子。我算准了时间,
他们一定会找到这里来。果不其然,我刚陪着爸妈招待完一波亲戚,
楼下就传来了王翠芬那标志性的、穿透力极强的哭嚎声。“没天理了啊!
我家的儿媳妇大过年的跑了啊!”“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连生病的婆婆都不管了啊!
”“林家是怎么教女儿的啊!我们陈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搅家精啊!
”我爸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围的邻居和还没走的亲戚们,纷纷探头探脑,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怎么回事啊?老林家的闺女看起来挺文静的啊。”“嗨,
知人知面不知心,听这亲家母说的,不像是假的。”“大过年的,
怎么闹成这样……”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拿起桌上的茶杯就要往楼下冲,被我妈死死拉住。
“老林你别冲动!家丑不可外扬啊!”我妈急得眼圈都红了。我按住我爸的手,
对他摇了摇头,轻声说:“爸,妈,别急,交给我。”我看着他们担忧的眼神,
给了他们一个安抚的微笑。然后,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我特意没有化妆,也没有用头发遮挡脸上的伤。那红肿的指痕,在白皙的皮肤上,
显得格外触目惊心。我一出现,楼下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王翠芬的哭嚎声停顿了一下,随即更加凄厉。她一**坐在冰冷的地上,
开始拍着大腿撒泼:“你还敢出来!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们陈家待你哪里不好了?
你大过年的要死要活!”小叔子陈阳和他老婆也跟在旁边,一副要为他妈讨公道的架势。
“林晚,你赶紧跟我妈道歉!然后回家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陈阳指着我喝道。
我没有理会他,也没有跟王翠芬对骂。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我一步步走到王翠芬面前,
缓缓蹲下身子。我没有看她,而是用一种极度委屈、又带着隐忍的语气,轻声开口。
我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竖起耳朵的邻居们听得一清二楚。“妈,我知道您着急,
我也知道您是为了陈峰好。”我的开场白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王翠芬。
她大概以为我会跟她大吵一架,没想到我会是这种态度。
我继续用那种泫然欲泣的声调说:“但是……妈,陈峰的病……它得慢慢治啊。
您不能因为着急,就把气都撒在我身上啊。”“病”这个字一出口,
就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所有亲戚邻居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眼神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王翠芬也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我话里的圈套:“什么病?
陈峰没病!你才有病!”小叔子陈阳也在旁边急赤白脸地喊:“我哥好好的,
身体壮得像头牛!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他们的否认,正中我的下怀。我垂下眼帘,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冷意,声音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哽咽。“是,是我有病。
”我抬起头,目光环视了一圈周围的邻居。“我有不该知道他秘密的病。
”“我有不该为他守着这个秘密,还要被你们打骂的病。”说着,
我轻轻撩开了遮住脸颊的头发,将那三道清晰的、屈辱的指痕,
完完整整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嘶——”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天哪,
这脸……这是被打的啊!”“这下手也太狠了吧!大过年的,怎么能对老婆动手呢?
”“刚才她婆婆还说是她跑了,原来是受不了家暴啊!”舆论的风向,瞬间反转。
我看着王翠芬那张从得意瞬间变得惊慌失措的脸,继续不紧不慢地加码。“妈,
我知道您爱面子,不想让亲戚邻居知道陈峰身体有‘隐疾’。我也一直帮你们瞒着,
我什么都没说。可是,您不能因为我生不出孩子,就打我,骂我,
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身上啊。”我这番话,信息量巨大,而且说得滴水不漏。一,
我承认了“生不出孩子”,这符合王翠fen之前的控诉,让她无法反驳。二,
我把“生不出孩子”的原因,巧妙地归咎于陈峰的“病”和“隐疾”。三,
我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丈夫、为了家庭颜面,忍辱负重、却惨遭家暴的儿媳形象。这下,
王翠fen彻底百口莫辩了。她要是承认陈峰有病,
那她之前骂我“不下蛋的鸡”就成了天大的笑话。她要是说陈峰没病,
那她就解释不了我脸上的伤,更解释不了我刚才那番“为他守密”的言论。
“你……你血口喷人!”王翠芬气得嘴唇发紫,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我哥到底有什么病?
你说清楚!”陈阳也冲了上来,但他外强中干,底气明显不足。我没有回答,
只是用一种悲戚的眼神看着他们,然后摇了摇头,仿佛有难言之隐。
这种“欲说还休”的态度,比直接说出来,更让人浮想联翩。
周围的邻居们已经开始对着王翠fen和陈阳指指点点。“哎哟,原来是儿子有问题啊,
怪不得这么着急。”“有病治病嘛,打老婆算什么本事?”“这家人也真是的,
自己儿子不行,还把气撒在儿媳妇身上,太不像话了!”“就是,看这姑娘被打的,
多可怜啊!”王翠芬最爱面子,尤其是在这群老邻居、老亲戚面前。她被这些唾沫星子淹没,
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想骂又不知道从何骂起,想走又拉不下这个脸。最后,
还是她儿媳妇看不下去了,扯着陈阳的袖子,
连拖带拽地把几乎要气晕过去的王翠fen给拉走了。一场闹剧,以我的完胜告终。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我成功地,在他们最在意的亲戚圈子里,埋下了一颗他们儿子“有隐疾”、“不行”的炸弹。
这颗炸弹,随时都会引爆。我转身,看到我爸妈正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朝他们走过去,轻轻说了一句:“爸,妈,我们回家吧。”有些账,
是时候该跟他们好好算算了。05王翠芬的闹剧失败后,陈峰终于坐不住了。当天晚上,
我在我父母家的小区楼下,看到了他那辆熟悉的车。他没有上来,就那么在车里死死地守着。
我透过窗户,能看到他在车里焦躁不安地抽着烟,一点火星在黑暗中明灭。我没有下去。
我就让他等着,熬着。第二天一早,我下楼准备去苏晴的律所。刚走到单元门口,
车门“砰”的一声打开,一个身影猛地冲了出来,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是陈峰。
他一夜没睡,眼窝深陷,眼圈发黑,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憔悴又颓唐。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混合着烟味和一股馊味,
再也没有了往日里人前那个衣冠楚楚的模样。“晚晚……”他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们谈谈。”他拉着我的手,力气很大,像是怕我跑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我冷冷地抽回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距离。他看到我疏离的动作,眼神一黯,
姿态放得更低了。“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除夕夜晚上,我不该打你,
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他上前一步,试图再次抓住我,语气里带着他从未有过的哀求。
“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妈那边,我来解决,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会找你麻烦了。”“解决?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解决?像除夕夜那样,
用我的脸去解决吗?陈峰,你的保证,现在比地上的泥还不值钱。”我的话像一把刀,
戳破了他虚伪的忏悔。他脸色一白,语塞了片刻,开始打感情牌。“晚晚,我们三年的感情,
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你忘了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了吗?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爱?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温度,“在你打我第一巴掌的时候,我们的感情就已经死了。
在你明知道自己有病,还眼睁睁看着你妈骂我‘不下蛋的鸡’长达两年的时候,
我对你最后的一点情分,也已经消磨干净了。”“现在,我看见你,只觉得恶心。
”“绝情”和“恶心”这两个词,彻底刺痛了他那点可悲的自尊心。见软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