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哭诉被渣男骗钱骗感情,求我收留。我递给她一份《合租协议》,水电分摊,押一付三。
她瞪大眼睛:“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跟我谈钱?”我点头:“感情归感情,账单归账单。
”后来,她偷偷带渣男回来住,弄脏了我攒钱买的真丝地毯。我拍照留证,报警备案,
然后微笑着对她和渣男说:“现在,我们来谈谈赔偿。”---周五晚上九点半,
苏漫合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发酸的颈椎。屏幕右下角的日期数字清晰无比,
像一道小小的烙印。她起身,从冰箱里拿出最后一瓶苏打水,冰凉的气泡划过喉咙,
稍稍抚平了加班带来的烦躁。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林晓薇”。
苏漫瞥了一眼,没立刻接。**固执地响到快要自动挂断,她才划开接听。“漫漫!
漫漫你快来接我!呜呜呜……”电话那头,林晓薇的哭声混着嘈杂的背景音,
劈头盖脸砸过来,听上去凄惨无比。苏漫把手机拿远了些,等那阵呜咽稍歇,
才平静地问:“怎么了?你在哪儿?”“我……我在‘迷雾’酒吧门口……王哲他不是人!
他骗我!他拿我的钱去投资,全亏光了,还跟别的女人撩骚被我抓到……我们吵架,
他把我赶出来了……漫漫,我没地方去了,钱包也忘了拿……我好冷……”林晓薇抽抽噎噎,
话都说不利索。王哲。苏漫记得这个人。林晓薇三个月前认识的“精英男”,自称投行经理,
朋友圈不是豪华酒店就是高端沙龙,甜言蜜语信手拈来。苏漫只见过一次,
直觉那男人眼神飘忽,夸夸其谈,提醒过林晓薇一句,换来的是“漫漫你就是太谨慎了,
嫉妒我找到真爱”。看,真爱。“定位发我。”苏漫说完,挂了电话。她没换衣服,
还是那身在家穿的旧T恤和运动裤,抓起钥匙和手机,想了想,
又回书房打印了两份文件塞进包里。深夜的都市灯火流淌。苏漫开着那辆二手的白色小车,
穿过依旧喧嚣的街道。“迷雾”酒吧门口光影陆离,林晓薇果然穿着单薄的小裙子,
抱着手臂蹲在台阶上,妆都哭花了,旁边还放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看来是仓促间被扫地出门。看见苏漫的车,林晓薇像看到救星,跌跌撞撞扑过来,
拉开车门就坐进副驾,带进一股酒气和廉价的香水味。“漫漫!我就知道你会来!
”她又要哭。“系好安全带。”苏漫发动车子,语气没什么波澜。一路上,
林晓薇都在控诉王哲的种种恶行,如何骗走她攒了好久的五万块钱,如何PUA她,
如何被她发现暧昧信息后恼羞成怒。苏漫大部分时间沉默地听着,只在等红灯时,
问了一句:“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借条,有吗?”林晓薇的哭诉戛然而止,
眼神闪烁了一下:“……我们是情侣,谈钱多伤感情……哪有什么借条。
聊天记录……我一生气就删了。”苏漫点点头,不再说话。伤感情。所以现在人财两空,
流落街头,就不伤感情了。车子开进一个中档小区的地下车库。电梯上行,
林晓薇打量着四周,语气稍微活泛了点:“漫漫,你搬新家啦?这小区环境不错嘛,
比你之前住的老破小强多了。”“嗯,上个月刚搬。”苏漫打开1602的门。房子不大,
七十多平的两居室,装修是简洁的原木风,干净整齐,几乎没什么多余的装饰。
这是她工作五年,加上父母留下的一点积蓄,咬牙付了首付买的。每个月雷打不动的房贷,
是她生活里最重也最踏实的一部分。林晓薇拖着箱子进来,眼睛四处瞟,看到客厅阳台宽敞,
主卧朝南,脸上露出一点笑容,自来熟地往沙发上一瘫:“累死我了……还是你这儿舒服。
漫漫,我这次真是被伤透了,得好好缓缓。你就收留我一段时间吧,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苏漫没接话,从随身包里拿出那两份打印好的文件,又抽出一支笔,
一起放到林晓薇面前的茶几上。“看看,没问题就签了吧。”林晓薇疑惑地拿起来,
念出声:“《房屋合租协议》?甲方苏漫,乙方林晓薇……”她快速扫过条款,
眼睛越瞪越大,“每月租金一千五?押一付三?水电燃气网络费用按实际使用均摊?
公共区域卫生轮值?未经甲方允许不得留宿他人?漫漫!你什么意思?”她猛地抬起头,
声音尖利起来。“意思就是,你可以住下来,但需要支付相应的费用,
并遵守基本的共同居住规则。”苏漫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语气依旧平和,
甚至称得上耐心解释,“次卧我收拾好了,床品是新的。小区门口有超市和地铁,生活方便。
”“苏漫!”林晓薇“腾”地站起来,文件被她攥得皱起,“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从大学就是最好的朋友!我现在落难了,被男人骗了,无家可归,你居然跟我谈钱?谈合同?
你的同情心呢?我们这么多年感情,就值这一千五百块钱?!”她的胸膛起伏,
眼泪又涌上来,这次似乎带上了真实的愤怒和委屈。苏漫迎着她控诉的目光,点了点头,
清晰地说:“晓薇,感情归感情,账单归账单。这是两回事。”“这怎么是两回事!
”林晓薇几乎在尖叫,“我要是现在有钱,我会不给你吗?我就是暂时困难!
你就不能先帮我渡过难关?非要这么斤斤计较,搞得这么难堪?”“正因为是朋友,
有些事才更要提前说清楚。”苏漫指了指协议,“含糊不清,才是以后伤感情的根源。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住在这里,我们需要一个基本的相处框架。
租金是根据市场价的一半定的,押金是为了保障房屋设施。如果你觉得不合适,
”她顿了一下,语气没什么变化,“也可以选择其他朋友那里,或者,
用你手机里还没删的王哲那些‘朋友’的联系方式,看看有没有人能提供免费住宿。
”林晓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当然试过联系别人,要么敷衍,要么直接拒绝。只有苏漫,
这个她心里觉得“最好说话”、“念旧情”的苏漫,真的来接她了。可她没想到,
苏漫会来这么一出。僵持了几分钟。夜更深了,窗外城市的光透进来,
在两人之间拉出沉默的界限。林晓薇最终还是抓起笔,
几乎是发泄般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破了纸张。“给你!满意了吧!苏漫,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苏漫仔细收好一份协议,另一份递给林晓薇:“乙方这份你收好。
明天方便的话,转一下押金和首期租金。次卧在那边,早点休息。”她说完,
不再看林晓薇青白交加的脸色,转身回了主卧,关上了门。门外,
传来林晓薇故意弄出的很大声响的拖箱子声和摔次卧门的声音。苏漫靠在自己的门后,
静静听着。手机屏幕亮起,是银行的扣款提醒,房贷刚刚划走。她看着那串数字,
心里异常平静。感情?她和林晓薇之间,或许早就有感情之外的东西在滋长、变质。大学时,
林晓薇撒娇让她帮忙签到、写论文;工作后,林晓薇频繁“手头紧”找她借钱,数额不大,
从不提还;每次失恋,都是苏漫这个“树洞”负责接收情绪垃圾,
陪聊到深夜;而苏漫自己加班到胃痛、为项目焦头烂额时,
林晓薇的安慰永远是“别那么拼嘛,找个男朋友养你就好了”。这一次,
她不想再提供免费的情绪价值和住宿服务了。她的房子,她的生活,需要清晰的边界。
协议不只是约束林晓薇,也是提醒她自己。接下来的两周,气氛冷淡而诡异。苏漫早出晚归,
忙着一个重要的并购案。林晓薇似乎找到了新工作,但回家时间也很晚,常常带着酒气。
两人在客厅碰见,林晓薇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就阴阳怪气几句。“哟,大律师回来啦?
今天又帮资本家吞并了几家小公司啊?”“你这地毯不错嘛,踩上去挺软,真的假的?
”苏漫铺在客厅的那块米白色真丝地毯,是她拿下第一个独立项目后给自己的奖励,
不算顶级奢华,但也是她珍惜的东西。她只是淡淡回一句:“嗯,真的。麻烦换鞋。
”协议上的费用,林晓薇拖了一周,在苏漫第三次平静地提醒后,才不情不愿地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