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摄政王顾宴舟的第七年，系统判定任务失败。惩罚是：抹杀宿主，三天后执行。
我不仅没有恐惧，反而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解脱了。顾宴舟为了他的白月光，
将我扔进蛇窟受刑时，我没哭也没求饶，只是平静地问：“能不能申请提前处决？
”顾宴舟以为我在赌气，冷笑着：“沈璃，这只是开始，
别装出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给本王看。”他不知道，我是真的要死了。这一次，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1.“叮——攻略任务判定失败。”“宿主沈璃，
将在七十二小时后被抹杀。倒计时开始。”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时，
我正跪在护国寺的千层雪阶上。膝盖早已冻得没了知觉，
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求了三天三夜才求来的平安福。这是顾宴舟的生辰，
我想在他二十五岁这年，保他岁岁平安。一只黑色锦靴停在我眼前，
毫不留情地踩住了我冻僵的手指。指骨在那一瞬间发出的脆响，甚至盖过了风雪声。“沈璃，
本王说过，不用你做这些自我感动的戏码。”顾宴舟的声音比雪还冷。
他身边站着一身狐裘、娇弱无骨的江婉。江婉掩着嘴，怯生生地说：“姐姐，
王爷只是心疼我刚才被风吹到了，你别怪王爷。这平安福……脏了，王爷也是怕晦气。
”我低头看去。那枚绣着金线的平安福，已经被顾宴舟碾进了泥泞的雪水里，变得污浊不堪。
就像我这七年捧给他的真心。若是以前，我会哭，会闹，会抓着他的衣摆解释我跪了多久。
但现在，系统红色的倒计时悬浮在半空：【剩余时间：71小时58分】。我突然觉得好累。
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瞬间淹没了一切委屈。都要死了，还在乎这些做什么？
我平静地抽回手，手背上一片青紫淤血，我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王爷说得对，
脏了的东西，是不该留着。”我捡起那枚烂掉的平安福。当着顾宴舟和江婉的面，
我不紧不慢地掏出火折子。风雪很大，火折子忽明忽灭。我挡着风，
一点点将那枚平安福引燃。火苗窜起，吞噬了“岁岁平安”四个字。顾宴舟愣住了。
他眉头死死皱起，眼中闪过一抹错愕，随即化为更深的暴怒：“沈璃，
你在跟本王耍什么脾气？当众烧毁祈福之物，你在诅咒本王？”火光映着我苍白的脸，
我淡淡一笑，松开手。灰烬散在风里。“不是诅咒。是这福气，王爷不配要。
”顾宴舟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这七年被我捧在手心里怕化了，何曾听过这种话？“好，很好。”顾宴舟怒极反笑，
一把揽过江婉，“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在寒水牢里好好反省！没有本王的命令，
谁也不许放她出来！”寒水牢。那是关押死囚的地方，水深及腰，阴寒刺骨，
水里还养着食腐的水蛇。江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恶毒，嘴上却惊呼：“王爷，姐姐身子弱，
会死的……”“她命硬得很，死不了。”顾宴舟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语气笃定，
“撑不过两个时辰，她就会哭着求饶。”两名侍卫粗暴地架起我，往后山的死牢拖去。
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头看那个男人一眼。顾宴舟，你错了。这次，我是真的不会求饶了。
因为死人，是不需要求饶的。2.寒水牢里的水，黑得像墨。刚走下去，
刺骨的寒意就往骨髓里钻。几条滑腻的水蛇游过来，试探性地咬破了我的小腿。若是平日，
我早就吓得尖叫昏厥。可现在，系统正在逐步剥离我的五感，为抹杀做准备。
【痛觉屏蔽度：60%】**在长满青苔的石壁上，看着鲜血染红了黑水，
竟然只觉得有一点点麻。不知道过了多久，牢门开了。顾宴舟的贴身侍卫赵全走了进来，
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纸笔。“沈侧妃，”赵全语气轻慢，带着一丝不耐烦，“王爷说了，
江婉姑娘受了惊吓，只要您写一份认罪书，再出去给江婉姑娘磕个头，这事儿就算揭过了。
”磕头？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人之将死，还要受这种窝囊气？“纸笔留下，
人滚。”我声音沙哑。赵全以为我服软了，嗤笑一声放下东西：“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快点写，王爷没耐心等你。”我拿起笔。手抖得厉害，因为生命力正在流逝。
我不是写认罪书。我是写遗书。或者说，是给这个该死的系统写的“差评”。“七年攻略，
像个笑话。若有来生，愿化草木，无心无情。”刚写完最后一个字，牢门再次被踹开。
一身锦衣华服的顾宴舟大步走了进来。他原本是来看我痛哭流涕的惨状，
却看见我这副半死不活却依然平静的模样，心头的火气没来由地更甚。“写好了？
”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纸，看都没看一眼内容，就直接揉成一团砸在我脸上。“沈璃，
你以为写两句酸诗就能博取同情？本王告诉你，婉儿若是不原谅你，你就烂死在这里！
”纸团砸得生疼。我没去捡，只是费力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系统提示：【视觉清晰度下降30%】他在我眼里，已经开始有了重影。“顾宴舟，
”我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不用她原谅。我很快就要烂死在这里了，
你如愿了，开心吗？”顾宴舟瞳孔猛地一缩。他极度厌恶我这种死气沉沉的态度。
以前的沈璃，总是充满了鲜活的爱意，看着他的眼睛里有光。现在，那光灭了。
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指尖触碰到我的皮肤时，他整个人僵了一下。太冷了。
不像活人的温度，像一块冰。“你在玩什么苦肉计？”顾宴舟有些慌乱地收紧手指，
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你的体温怎么回事？”我累得连眼皮都撑不开了。
【剩余时间：46小时】“大概是水太冷了吧。”我闭上眼，把头偏向一边，避开他的触碰，
“王爷，我困了。能让我睡会儿吗？就一会儿……”“沈璃！你给我睁开眼！
”顾宴舟莫名地心慌起来，那种即将失去什么的恐惧感第一次袭上心头。
他吼道：“把她捞出来！找太医！别让她死在王府里给我添晦气！
”我被粗暴地从水里拽出来。意识模糊间，我听到系统冰冷的倒数声，像送葬的钟。
3.我是被疼醒的。【痛觉屏蔽失效警告：受到剧烈外部**】我睁开眼，
发现自己躺在顾宴舟的主卧地上。而床上，江婉正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地**。
一群太医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王爷！江姑娘这是旧疾复发，
也就是当年为您挡那一箭留下的病根啊！”太医颤抖着说，
“若无至亲至爱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怕是……怕是熬不过今晚！”心头血。
又是这种烂俗的戏码。但我知道，江婉根本没病。她只是看不得顾宴舟把我抱出水牢，
她要彻底榨干我最后一点价值，顺便试探我在顾宴舟心里的底线。顾宴舟转过身，
双眼赤红地盯着我。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是权衡利弊后的舍弃。“沈璃，”他声音沙哑，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救婉儿。当年若不是她救我，我现在已经是白骨。这血，你必须给。
”哪怕只有三天可活，心还是像被凌迟了一样。七年前救他的人，明明是我。
我背着他在雪地里走了三十里，膝盖废了，寒气入骨，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江婉不过是捡走了我的玉佩，冒领了功劳。以前我解释过无数次，
顾宴舟只觉得我在争风吃醋，甚至为了这事罚我跪了三天祠堂。现在，我也懒得解释了。
我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桌边。桌上放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那是顾宴舟平日用来削水果的。“只要一碗血，是吗？”我问。顾宴舟看着我平静的脸，
心里那种不安感再次炸裂。他下意识想说什么，比如“会有太医看着，不会让你死”，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我抓起匕首。没有犹豫，没有比划。对着自己的心口，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利刃入肉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沈璃！！
”顾宴舟惊骇欲绝地吼出声，猛地冲过来想要夺刀。但我**的更快。鲜血喷涌而出，
溅了他那一身不染尘埃的白衣，像在雪地里盛开的红梅。我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阵阵发黑，
却还是稳稳地接了半碗血。太痛了。痛到极致，反而让人清醒。我看着手里那碗温热的血，
笑了。这里面，混杂着系统即将抹杀我时产生的剧毒。江婉敢喝，我就敢送。
这算是我临走前，送给他们这对渣男贱女最后的礼物。顾宴舟颤抖着手按住我胸口的血窟窿，
满眼的不可置信：“你疯了……你怎么敢……这一刀下去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我推开他的手，将那碗血递到那个吓傻了的太医手里。然后，我转过头，
看着顾宴舟惊恐未定的脸。我很想抬手擦掉他脸上的血，但我想起这双手太脏，便作罢了。
“顾宴舟。”我轻轻叫他的名字，像是在叫一个陌生人。“这一刀，还你七年的庇护。
”“这碗血，还江婉所谓的恩情。”我后退一步，靠在桌边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嘴角勾起一抹解脱的笑意。“从此以后，我不欠你了。”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
带着最后的通牒：【宿主生命体征极速下降。】【抹杀倒计时：最后24小时。
】我看着顾宴舟瞬间惨白的脸，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永别了。4.那一碗心头血，
确实把江婉“救”活了。或者说，她演够了。为了庆祝江婉大病初愈，
顾宴舟在王府大摆宴席。整个京城的权贵都来了，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而我这个刚刚被取了心头血的侧妃，却被勒令必需出席。顾宴舟说：“婉儿心善，
特意要在宴席上敬你一杯谢恩酒，你不去就是不知好歹。”我去了。只是，
在一片喜庆的大红灯笼和宾客的锦衣华服中，我穿了一身素白的麻衣。那是丧服。头发披散，
未施粉黛，脸色比这身衣服还要惨白。当我像个游魂一样走进宴会厅时，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死寂。“沈璃！你在发什么疯？”顾宴舟猛地摔了酒杯，大步冲过来，
眼底全是厌恶，“今天是婉儿的好日子，你穿成这样给谁奔丧？”我抬起头，
眼神空茫地穿过他，看向虚空。【听觉衰退度：40%】他的怒吼在我听来，
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沉闷而遥远。“给我自己。”我声音很轻，
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再过几个时辰，这府里就要办丧事了，我提前穿好，
省得王爷到时候手忙脚乱。”“你——！”顾宴舟扬起手就要打我。江婉连忙跑过来拉住他，
眼眶红红地假意劝解：“王爷别生气，姐姐也是因为失去了太多血，神志不清了……姐姐，
以前的事我们一笔勾销好不好？”一笔勾销？我笑了，笑得胸口的伤口崩裂，
血渗出来染红了白衣。我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扔在地上。“这是这七年来，
我沈家为你顾宴舟铺路花的银子。”“这里面记着，你是怎么用我沈家的钱养私兵，
怎么用我沈家的人脉拉拢朝臣。”“一共是三百六十万两白银，
外加沈家十三条为了救你而断送的人命。”全场哗然。顾宴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是被当众揭开遮羞布的恼羞成怒。“沈璃，你拿这些东西出来，是想跟本王算账？”“不。
”我弯腰捡起账册，走到炭火盆边。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把账册一页页撕下来，扔进火里。
“死人的账，不用算。”火光映照着我毫无血色的脸，我平静得像是在烧纸钱，“这些钱，
就当是我烧给自己的买路钱。顾宴舟，我不欠你了，沈家也不欠你了。
”一个趋炎附势的侍女见顾宴舟脸色难看，想要表现，
端起一壶滚烫的茶水假装不小心泼向我。“哎呀，侧妃恕罪！”滚烫的茶水泼了我满手。
周围响起惊呼声。那种温度，足以把皮肤烫脱一层皮。可我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触觉/痛觉屏蔽度：90%】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红肿起泡的手背，像是看一块烂肉。然后，
我随手从炭盆里捡起一块烧得通红的银丝炭。那是真的在燃烧的炭火。
“滋滋”的烤肉声响起，焦糊味弥漫。我握着那块炭，递到那个吓傻了的侍女面前，
语气平淡得令人毛骨悚然：“这茶不够烫。要加点这个才好喝。”那侍女尖叫一声，
吓得瘫软在地，像看厉鬼一样看着我。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顾宴舟死死盯着我那只被烧焦的手，瞳孔剧烈震颤，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惊恐的神色。
5.“太医！传太医！！”顾宴舟的声音有些变调，他冲上来一把打掉我手中的炭火。
那块炭落在地毯上，烧出了一个黑洞。而我的手掌，已经血肉模糊，隐约可见白骨。
可我依然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在太医急匆匆赶来，用银针刺入我的穴位时，
我连哼都没哼一声。老太医的手在颤抖，他摸着我的脉搏，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这……恕老臣无能。”“侧妃娘娘脉象全无，气若游丝，
五脏六腑都在衰竭……这已经是……油尽灯枯之兆啊！”顾宴舟身形一晃，险些站不稳。
他一把揪住太医的领子，将人提了起来，双目赤红：“胡说八道！
她刚才还站在这里跟本王顶嘴！怎么可能油尽灯枯？昨天她还好好的！！
”“王爷……是真的……”太医哭喊道，“侧妃娘娘现在全凭一口气吊着，
怕是……怕是熬不过今晚了。”“不可能！”顾宴舟猛地甩开太医，转身死死盯着我。
他不信。或者说，他不敢信。那个在他身边跟了七年，无论怎么赶都赶不走，
生命力顽强得像野草一样的沈璃，怎么可能突然就要死了？“沈璃，你在演戏对不对？
”顾宴舟冲到我面前，双手抓着我的肩膀用力摇晃，“为了逼我娶你？为了让我愧疚？
你联合太医骗我？好啊，你真是好手段！”我被他晃得头晕目眩。
视线里的顾宴舟已经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色块。
系统机械音在倒数：【剩余时间：3小时】【视觉丧失倒计时：1小时】“王爷说是演戏，
那就是演戏吧。”我累得不想争辩，身体软绵绵地靠在椅背上，“能不能……别晃了？
我头晕。”顾宴舟看着我灰败的脸色，心里那股恐慌终于压不住了。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证明我还活着，证明我还会对他有反应，哪怕是恨。“想死是吧？
想逼我是吧？”顾宴舟咬牙切齿，突然大吼一声，“来人！把那套凤冠霞帔拿过来！
”那是他当初许诺给江婉的嫁衣。也是我曾经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东西。
他粗暴地把那件鲜红的嫁衣扔在我身上，冷笑道：“你不是一直想嫁给本王做正妃吗？穿上！
只要你现在穿上这件衣服，给婉儿敬茶认错，承认你是装病，本王就给你这个名分！
”他在羞辱我。让一个将死之人，穿着别人的嫁衣，去给情敌敬茶。若是以前，
我会觉得这是奇耻大辱。但现在……我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绸缎。红色，真好看。像血一样。
“好。”我顺从地点头。顾宴舟愣住了。他原本以为我会反抗，会哭骂，
却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让他更加烦躁。
他把我锁在房间里换衣服。我坐在铜镜前。镜子里的人，面如死灰，眼窝深陷。我拿起胭脂，
一点点涂在惨白的脸颊上，试图盖住那股死气。
【剩余时间：1小时】门外传来顾宴舟焦躁的踱步声。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