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重高后，我得了严重的双相情感障碍。无数次我都想从楼上跳下去。
可是妈妈将我从我抱下来，哭着求我。“囡囡妈妈不会放弃你的，
请你为妈妈活下去”我也努力吃药，努力变正常。直到我又发病那天，
妈妈看着狼藉的屋子和没有完成的工作。妈妈也崩溃了，她将药都塞进我嘴里。
“为什么病还不好，为什么还不变成正常人？”我无声流泪，却听到妈妈给资助生发语音。
“小嘉要是你是我的女儿就好。”我知道妈妈不想要我这个女儿了。1妈妈又一次情绪失控，
她将药全都塞进我嘴巴里面。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任她摆布，直到微信语音电话响起。
妈妈才恍过神来，她拍了拍被我泪水浸湿的衣服，熟练的将拉去催吐。一切做完，
妈妈又向我道歉。“对不起是刚刚妈妈情绪激动，以后妈妈不会这样了。”我眼眶泛红，
表示并不在意。妈妈不复刚刚歇斯底里的模样，马上接通了电话。“是小嘉，你在门口吗？
我给你开门。”我坐在地上，看着妈妈温柔的将李清嘉邀进门。“阿姨，
姐姐这是又犯病了吗？”李清嘉看着妈妈无奈的神情，马上就环住她表示安抚。
“姐姐你也太不懂事了，阿姨白天上班已经够累了。”“你就不知道体谅阿姨吗？
阿姨都被你折磨成这样。”我坐在地上没有说话，
刚刚催吐造成的喉咙肿痛已经让我没办法说话了。妈妈有些皱眉，
对我不理人的态度表示不满。“季无涯你现在是一点礼貌也不讲了是吗？”“不就是生个病，
至于矫情成这样吗？”我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字眼，整个人开始抽搐起来。
妈妈无奈从怀中拿出药喂给我。但因为我手抖好几次都没有接过药，妈妈不耐烦的啧了声。
李清嘉善解人意的将药接过来，准备喂给我，水却泼了我一身。水不是烫水，
却还是让我叫出声来。李清嘉眼角湿润，有些愧疚。“对不起姐姐，是我的手不稳。
”妈妈却皱了眉，将李清嘉挡在身后。“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小嘉好意给你喂药你叫什么？
”妈妈有些失望的看着我，还是拿抹布来擦水渍，而李清嘉在旁边扫地。
我想去加入却被妈妈推开，才发现我的手因为自残太多次根本抬不起来了。
她们活像一对母女，而我才是局外人。“谢谢你小嘉，还要你帮我做家务，
要不是……”妈妈看着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李清嘉善解人意的说。“没关系的，
能够阿姨做事我很开心。”妈妈是市优秀教师，自从我得双向后，她天天学校和家两头跑。
才四十出头，为了照顾我眼袋都快垂地上了。。“季老师好辛苦，每天上完课，
还要去带发疯的女儿。”“可不是嘛，如果没有她女儿，季老师早就评上省优秀教师了。
”“好险还有个资助生争气，不然学校早就开除季老师了。”资助生是李清嘉，
一个善良体贴，成绩好的正常人。而像我这样的残废只会拖累妈妈。
我在手机上预约了两天后的安乐死。2药效起来后，我睡着了前十几年的人生像是走马观花。
记得中考前，我经常十二点睡五点起。“妈妈是优秀教师，那我也要是优秀学生。
”妈妈心疼我，无论你考得怎么样，你都是我最好的孩子。
甚至中考结束后给我买了我最想要的漫画书，还带我出国旅行。可是等我上了重高后，
一切都变了。李清嘉是我妈妈资助的贫困生，妈妈要我对她多多照顾。
我不懂为什么在其他人面前和颜悦色的李清嘉，会对我释放最大的恶意。
“姐姐我不小心把水泼在你身上的。”“你怎么会作弊啊，阿姨的脸都被你败光了，
你配做阿姨的女儿”我将收集到的证据准备告诉妈妈时，李清嘉却直接跪在我面前。
“姐姐求求你不要告诉阿姨资助，我会被妈妈拉给穷瘸子换彩礼的。”我心一软原谅了她，
转手就被嫁祸成我欺凌李清嘉。李清嘉的恶意和同学的误会让我一度陷入崩溃。
我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自残甚至想过跳楼。等妈妈带我看医生后，
我被确诊了双相情感障碍。妈妈毫无顾忌的照顾我，晚上照顾我随时会崩溃的情绪，
白天还要去上班。可是无数次我看到妈妈都往牛奶里倒农药，最后又红着眼眶将牛奶倒掉。
“既然你受不了这么大的学压压力，那你为什么要考上重高。”我不是没有想过变好，
可是那些过往像一道过不去的坎。走不出了看不破。那天晚上妈妈没有回来，
而我收到李清嘉的照片。3上面的李清嘉穿着cos服朝镜头比耶。
动态照片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果然只有和小嘉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会开心。
”我生病休学回家，又一次控制不住自己发病的时候。妈妈也忍不住了，
她一边哭一边将漫画周边全都撕成碎片。“就是看这些东西，才给你的脑子看坏了。
”“是不是这些操控你了，你把我的女儿还回来。”喉咙里面泛起苦涩，
牵扯着胸口里的沉重感。我拿刀往手上又划了一刀，却忍不住吐了出来。也只能吐出来酸水，
我揉了揉眼睛，想到今天还没有喂小咪。小咪是小区里的流浪猫，一次我发病又走到楼顶了，
是小咪努力的将我拉过来。才没有酿成大祸。可是当我拿着猫粮和猫条在楼下喊小咪，
却一直没有见到小咪的声音。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转身我看到血淋淋的猫被吊在树上。
“呕。”这一次我又忍不住吐了出来，看着手上的血丝。我一时不懂是我的血还是小咪的血。
整个人都失控的开始发抖，我抱着尸体开始大哭起来。“为什么？”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我的眼泪仿佛流了一道又一道。我情绪崩溃，一遍又一遍去拨打妈妈的电话。因为怕我出事，
所以妈妈为我设置了特别的**。可是现在这个电话无论打多少遍，
那边也只会传来机械的电子女音。“您拨打的电话……”再打两次就直接关机了。
我擦干眼泪将小咪的尸体安葬在土坑里，却看到它脖颈处的红丝带。我想到我的红裙子，
我发了疯似的爬上楼，在衣柜找了几遍都没有找到那条红裙子。我发消息质问李清嘉。
“为什么要拿我的红裙子？”这是爸爸过世前送给我最后一份生日礼物。
李清嘉发来一条语音，妈妈的声音传来。“季无涯你是不是有病，
你刚刚打这么多电话就是为了一条红裙子？”“你能不能不矫情了，你打湿了小嘉的衣服，
是我送给小嘉穿的。”我哭哑的嗓子，一字一句的说。
“可是这是爸爸走之前送给我最后一份生日礼物。”电话那头突然平静下来，
妈妈有些愧疚的声音传来。“对不起妈妈没有想到，妈妈回来再补给你。”胃病在此刻发作，
我攥紧那条红丝带，又生生呕出了一口血。我昏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
刺鼻消毒液的味道让我胃里有些不适。我望向妈妈憔悴面容。“季无涯你能不能懂点事，
不就是一条裙子吗？”“你知道我为你又推了多少课吗？我是你妈，不是你仆人。”我一愣，
有些苦涩。妈妈也有自己的未来，我不能再成为她的负担了。
妈妈晚上还有晚自习就准备走了。“妈妈你以后会有更耀眼的未来。
”只要少了我这个污点就能得到了。妈妈顿了顿，还是朝前走去。望着妈妈离去的背影，
眼泪又一次决堤而出。4我准备出发去医院安乐死的时候，妈妈打来电话。
“季无涯你把我桌子上的教案拿过来，今天我要上公开课。”我将东西送到学校后，
却看到李清嘉挽着妈妈的手向我走来。“季无涯把教案给我你就可以走了。
”我知道妈妈只是怕人群**我发病，可是望着这副母慈子孝，我还是忍不住落泪。
“姐姐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小心拿了你的裙子才让你难过的。”“对不起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说完李清嘉直接给我跪下来。“这个不是作弊的季无涯吗？
听说她在学校的时候就经常欺负李清嘉。”“她不是双相回家养病吗？搞不好学校不好待，
她装病的吧。”“季老师还是她的妈妈，还不是被折磨成这样。”“季老师这么善良，
教学一流还资助贫困生。要是李清嘉是她的女儿就好了。”“这季无涯不知道拖累多少人。
”李清嘉听到这里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而妈妈早就将扶起来。李清嘉靠近我，
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那只猫的尸体好看吗？”我睁大眼睛，
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清嘉。“那只猫真蠢，我一穿着那条红裙子，它就乖乖跟我走了。
”“我拿红丝带勒的时候，它叫都不叫，省了我不知道多少麻烦。”血淋淋的尸体，
染血的红丝带，炸得我脑袋疼。我用力推了一把李清嘉，她也顺势跪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我给你嗑头我给你嗑头，你原谅我吧。”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李清嘉在学校人缘不错。如果不是妈妈还在场，他们早就冲上来了。
“李清嘉不是给她道歉了吗？她怎么还为难？
”“不就是觉得自己是精神病就可以随心所欲吗？谁知道是不是装的。
”“季老师还是优秀教师，怎么养出个太美女儿？”妈妈终于忍不住给了我一巴掌。
“季无涯你不要仗着病人的身份就可以随便欺负人。
”“我什么时候会养出你这么个没家教的孩子。”我脸上红肿一片，嘴角不停的溢出鲜血，
有些难堪。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连妈妈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你怎么了？
我刚才只是想让你清醒一点。”我摇摇头，表示没事。只是长时间没进食，
有一些胃出血的毛病。手环预警提醒我马上就要到我做安乐死了。我转身就走，
手机却不小心掉下来。妈妈想要喊住我，却发现我走得那么决绝，仿佛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你好是季无涯**，你预约的安乐死马上到你了，请问你什么时候来医院呢。
”5躺在床上的时候，护士已经开始为我备药了。只要开始注射，
最多几分钟我就可以在睡梦中死去。护士刚要注射，手环就传来电话。“季无涯你在哪里？
你是不是在医院？”妈妈声音中有些哽咽。“妈妈我知道这么多年你养我，真得很不容易了。
”“如果我的死亡能让你解脱，那我可以为了妈妈去死。”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我整个人泣不成声。有时候我恨自己的软弱，如果当时将证据都交给妈妈。如果当时被污蔑，
被孤立的时候，我能坚强一点。是不是结局会有所不同。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而我也没有回头路了。“不是的孩子，妈妈只是最近情绪有些失控，妈妈从来没有怪过你。
”“你现在能从病床上走下来吗？妈妈想见你了。
”妈妈的声音是我从来没有听见过的哽咽和哀求。或许现在的死亡会让妈妈愧疚，
失去了一个女儿。但是从以后来看我的死亡可以让妈妈彻底摆脱我这个负担。我挂断了电话，
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可是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醒来。
“你醒了？”一个陌生的女孩将温热水递给我。“你是谁？”虽然这些年因为生病，
药物让我的大脑并不好用了。但是我敢确信自己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我叫许少艾，
我被欺负的时候是你救了我。”这时候我才想起，好像有这么一个女孩，
只不过后面她退学了。“我叫许少艾，死亡对于那些人太轻了。
”“季无涯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报复回去。
”从许少艾的口中我才得知李清嘉这些年欺凌了不少人。我没有犹豫，想到惨死的小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