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给我买了八个童养媳。我选了最小的苏玉瑶。可她却联合家教，骂我全家是屠夫刽子手，
高喊着要自由恋爱。我笑了，放她滚。多年后战火纷飞，我已是权倾天下的兵马大元帅。
而她，像条野狗，跪在我府前磕得头破血流。“求你……原谅我。”我看着她，
就像在看一粒尘埃。第一章我叫顾钧，北境大帅顾骁的独子。十六岁那年，
母亲在一场大雪天，给我领回了八个女孩。“钧儿，挑一个吧，往后给你做媳妇。
”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八个女孩穿着不合身的棉袄，冻得瑟瑟发抖，
站成一排，最大的不过十五，最小的，看起来才十二三岁。她们都是因为家乡遭了灾，
被父母卖掉换几斗米活命的可怜人。我的目光扫过她们，她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
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我爹是军阀，杀人如麻，在外名声可怖。这些女孩怕我，是应该的。
我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队伍最末尾的那个女孩身上。她最瘦小，脸色蜡黄，
但一双眼睛却黑白分明，带着一股不肯服输的倔强。她也在发抖，但她没有低下头，
而是直直地迎着我的目光。有趣。我伸出手指，指向她。“就她了。”母亲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选这个最不起眼，也最瘦弱的。“她叫苏玉瑶。”母亲很快恢复了平静，
“既然选了，就带回你院里吧。剩下的，我会安置好。”于是，苏玉瑶成了我的童养媳。
我给她最好的吃穿，甚至应她的要求，给她请了城里最有学问的先生来教她读书认字。
我以为，我养的是一只还算顺眼的猫。直到那个叫林启明的家教老师出现。他穿着洋布长衫，
戴着金丝眼镜，满口都是“自由”、“平等”、“新思想”。苏玉瑶看他的眼神，
一天比一天亮。看我的眼神，则一天比一天鄙夷。我没在意。一只猫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直到我十七岁生辰那天，父亲大宴宾客，整个帅府人声鼎沸。苏玉瑶当着所有宾客的面，
拉着林启明的手，站到了大厅中央。“顾钧！今天我必须把话说清楚！”她声音清亮，
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悲壮。满堂宾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父亲的脸沉了下去，母亲的眼神变得凌厉。我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我倒想看看，
我养了一年的猫，要跟我说什么。“我不做你的童养-妻！现在是新时代，不允许包办婚姻！
我的爱情我做主！”她高高扬起下巴，一脸神圣。“更何况，你们顾家，满手血腥，是屠夫，
是刽子手！我苏玉瑶，绝不与你们同流合污！”她身边的林启明也挺直了腰板，
一脸正气地附和：“玉瑶说得对！思想的解放，才是真正的解放！我们追求的是灵魂的自由！
”我听着，血液一点点冷了下去。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什么肮脏东西碰到的恶心感。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忽然觉得索然无味。我笑了。“啪、啪、啪。
”我轻轻鼓掌，清脆的响声在大厅里回荡。“说得好。”我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去。
苏玉瑶被我的反应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躲到林启明身后。那个男人，
眼镜下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我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既然你这么想要自由，好，我成全你。”我转头对身后的副官说：“张副官，
去账房取五百大洋，给苏**和林先生，当做追求自由的盘缠。”“少帅！”母亲急了。
我抬手制止了她。“从今天起，苏玉瑶与我顾家，再无半分瓜葛。是死是活，各安天命。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在众人心上。苏玉瑶和林启明都愣住了。
他们大概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被我关起来，被打骂，甚至被杀掉。唯独没有想过，
我会如此轻易地放手。林启明的脸上闪过一丝狂喜，而苏玉瑶，则在短暂的错愕后，
露出了胜利者般的微笑。“顾钧，算你还有点良知！”她高声说道，
仿佛这是她抗争得来的胜利。我懒得再看她一眼。“把他们，扔出去。
”第二章张副官的效率很高。不到十分钟，一袋沉甸甸的大洋就放在了林启明的手里。
林启明的手在抖，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他紧紧攥着钱袋，仿佛攥着自己的命。
苏玉瑶则像一只斗胜的孔雀，昂着头，看都不看我一眼，挽着林启明的手臂，
迫不及待地要离开这个她口中的“屠夫之家”。门口的卫兵将他们“请”了出去。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宾客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有同情，有嘲笑，有幸灾乐祸。
父亲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混账东西！”他一拍桌子，上好的瓷碗应声而碎，
“我顾骁的脸，今天都被你丢尽了！”母亲也急得眼圈泛红：“钧儿，
你怎么能就这么放她走了？她这是在打我们所有人的脸啊！”我缓缓坐回自己的位置，
重新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像一团火在烧。“爹，娘。”我放下酒杯，
声音平静得可怕，“一只喂不熟的野猫，抓花了主人的脸，是宰了吃肉，还是扔远点，
让她自生自灭，哪个更解气？”父亲愣住了。我继续说：“杀了她，
别人只会说我顾家残暴不仁，容不下一个弱女子。但放了她，
让她去过她想要的‘自由生活’……”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外面的世界，
可比我们这帅府里，要‘自由’得多了。”自由，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是，当乱世的刀锋，
已经悬在每一个人的头顶时。父亲看着我，眼里的怒火渐渐熄灭，
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审视和……赞许。“你长大了。”他沉声说。这场生日宴，最终不欢而散。
但从那天起，父亲开始真正将我当做一个继承人来培养。他带我进入军机要地，
让我旁听军事会议，甚至将一部分城防军的指挥权，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再也没有提起过苏玉瑶这个名字。她就像我随手丢掉的一件垃圾，
不值得我再浪费一丝一毫的心神。我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权术、兵法，
以及如何在这即将到来的乱世中，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偶尔，
张副官会向我汇报一些关于苏玉瑶和林启明的消息。他们用我给的钱，在城南租了个小院子，
过起了他们所谓的“神仙眷侣”的生活。林启明写一些酸腐的诗文，抨击时政，
骂我们这些军阀是国之蛀虫。苏玉瑶则洗手作羹汤，满眼崇拜地看着她的“启明哥”。
我听了，只是笑笑。“不用管他们，钱花光了，梦就该醒了。”果然，不出半年，局势骤变。
南方的革命军和北洋军阀彻底撕破脸，战火迅速蔓延。我所在的北境，虽然暂时安稳，
但也成了各方势力角逐的棋盘。父亲的军队扩编，我也正式拥有了自己的卫队和番号，
成了名副其实的“少帅”。而苏玉瑶他们，好日子到头了。物价飞涨，人心惶惶。
林启明那些不能当饭吃的诗文，再也换不来一个铜板。他们开始变卖首饰，变卖家当。
再后来，我听说他们因为交不起房租，被房东赶了出去。林启明那个“有风骨”的读书人，
在生存面前，终于放下了他可笑的清高，却又什么都不会做。他开始抱怨，开始打骂苏玉瑶，
骂她当初不该得罪我，害得他们现在走投无路。苏玉瑶的哭声，据说半条街都能听见。
张副官问我：“少帅，需要……处理一下吗？”我摇了摇头。“不用。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等着。等着她把所有的天真和傲慢，都在这乱世的泥潭里，消磨干净。
等着她亲身体会一下，她所唾弃的“屠夫”，究竟为她挡住了多少风雨。
第三章战火终究还是烧到了北境。一夜之间，城外的炮声响彻云霄。父亲亲自坐镇指挥部，
我则带领我的卫队，负责城内的治安和防御。大街上乱作一团，
富商们拖家带口地想要出城逃难，平民百姓则惊慌失措地四处躲藏。我骑在马上，
冷眼看着这一切。这就是乱世。人命如草芥。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苏玉瑶。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衣裳，头发枯黄，脸上沾满了灰尘，正被拥挤的人潮推搡着，
踉踉跄跄。在她身边，林启明紧紧护着一个包袱，那是他们全部的家当。
一个逃难的流民不小心撞了林启明一下，他怀里的包袱掉在了地上，
里面的几个窝窝头滚了出来。林启明瞬间就疯了，像一头饿狼扑了上去，
和那个流民厮打在一起，嘴里咒骂着。苏玉瑶在一旁拉架，却被林启明一把推倒在地。
“滚开！你这个丧门星！”他红着眼睛嘶吼，“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苏玉瑶摔在泥水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眼神，从震惊，到悲哀，最后化为一片死寂。
我勒住马缰，停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我的卫兵上前，用枪托分开了扭打的两人。
“都他妈给老子安分点！再闹，就地枪决！”冰冷的枪口对准了林启明的脑袋。
他瞬间就软了，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苏玉瑶从地上爬起来，
也看到了我。她愣住了。我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披着黑色的大氅，骑在高大的战马之上，
身后是荷枪实弹的卫兵。而她，狼狈地趴在泥水里，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我们之间，
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她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看她。我的目光落在那个还在磕头的林启明身上。“你，
就是那个教她‘自由’的林先生？”我淡淡地开口。林启明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看清是我之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顾……顾少帅……”他吓得魂飞魄散，
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我厌恶地皱了皱眉。“拖下去。”“不！少帅饶命！饶命啊！
”林启明杀猪般地嚎叫起来，“都是她的错！是苏玉瑶勾引我的！是她非要跟我走的！
不关我的事啊！”为了活命，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苏玉瑶身上。
苏玉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她大概从未想过，
她不惜一切换来的“爱情”，竟然是这样一个卑劣**的东西。我看着她，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苏玉瑶。”我叫了她的名字。她猛地一颤，抬起头，
眼里充满了恐惧和一丝……微弱的希冀。“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我用马鞭指了指跪地求饶的林启明。“他是死是活，你说了算。”我把刀，
递到了她的手上。第四章整个街道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玉瑶的身上。
林启明也停止了嚎叫，他瞪大眼睛看着苏玉瑶，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和威胁。
“玉瑶……玉瑶你快跟少帅求求情啊！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啊！
”他还在试图唤醒她那点可怜的幻想。苏玉瑶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看着我，
又看看林启明，眼神里是无尽的挣扎和痛苦。我很有耐心，就这么骑在马上，等着她的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最终，苏玉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深吸一口气，转向我，慢慢地，
慢慢地跪了下来。她没有为林启明求情。她朝着我，磕了一个头。
“少帅……求您……放过他吧。”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被砂纸磨过，“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有眼无珠……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他一命。
”她竟然还在为这个男人求情。我几乎要笑出声来。是愚蠢？还是所谓的“情深义重”？
“情分？”我玩味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你跟我谈情分？当初你当着满城宾客的面，
骂我顾家是屠夫刽子手的时候，怎么不谈情分？”苏玉瑶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我……”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绝望地磕头。
“求您了……求您了……”林启明见状，也赶紧跟着磕头：“是啊少帅！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看着跪在泥水里，卑微如蝼蚁的两个人，
我心中那最后一丝被冒犯的恶心感，也彻底烟消云散了。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我连折磨他们的兴趣都提不起来。“张副官。”“在！”“北城墙那边缺人手搬运沙袋，
送林先生过去，让他为北境的安危，出点力气。”我淡淡地吩咐。“是！
”两名卫兵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林启明拖走了。他还在不断地喊着：“谢谢少帅！
谢谢少帅不杀之恩！”蠢货。他根本不知道，在炮火连天的城墙上当苦力，和直接枪毙，
哪个死的更快。现在，只剩下苏玉瑶一个人，还跪在原地。她抬起头，
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悔恨，有茫然，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仿佛我是她在这乱世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起来吧。”我收回马鞭，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苏玉瑶颤抖着，从泥水里爬了起来。
“你想活命吗？”我问她。她用力地点头，像小鸡啄米。“想。”“那就去城西的伤兵营，
那里缺洗绷带的人。”我丢下这句话，不再看她一眼。“驾！”我双腿一夹马腹，带着卫队，
绝尘而去。身后，苏玉瑶呆呆地站在原地，许久，才朝着我离去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我没有回头。我给了她一条活路。但这，不是原谅。只是因为，一只已经拔了爪牙的猫，
不值得我亲自动手了结。我要让她活着。活着，好好看看。她当初拼了命也要逃离的，
究竟是地狱，还是天堂。她所向往的自由，又到底是什么货色。第五章北境的战事，
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惨烈。炮火连天，持续了整整三个月。我几乎是以军营为家，
每天都在死亡线上挣扎。好几次，炮弹就在我身边炸开，飞溅的弹片划破我的脸颊，
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但这道疤，却成了我的勋章。它让我身上属于少年人的青涩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铁血军人的冷硬和煞气。三个月后，战事平息。我们胜了。但也是惨胜。
父亲在一次指挥部被偷袭中，为保护机要文件，不幸中弹，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右腿却废了。
整个北境的重担，几乎一夜之间，全部压在了我的肩上。我没有时间悲伤，也没有时间迷茫。
我用雷霆手段，清洗了军队内部几个蠢蠢欲动的老家伙，
提拔了一批在战争中表现出色的年轻军官。然后，我开始着手战后重建。我需要钱，
大量的钱。我需要人才，各行各业的人才。我成了一个真正的掌权者，
每天要处理的公务堆积如山，要见的人络绎不绝。我变得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冷酷。
因为我知道，在这乱世，任何一丝的软弱，都可能让我和我身后的顾家，万劫不复。有一天，
张副官在向我汇报工作时，忽然提了一句。“少帅，那个林启明……死了。”我抬起头，
翻动文件的手顿了一下。“怎么死的？”“前线炮火太猛，他躲闪不及，
被一块飞溅的弹片削掉了半个脑袋，当场就没了。”张副官的语气很平静，
仿佛在说一只蚂蚁被踩死了。我“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没有丝毫的意外。像他那种人，
死在战场上，是必然的结局。“苏玉瑶呢？”我鬼使神差地多问了一句。“还在伤兵营。
”张副官回答，“她倒是挺能干，不怕脏不怕累，伤兵们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就是人变得很沉默，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我没再说什么，挥了挥手，让他退下了。
我以为，我和她的故事，到此就该结束了。我会成为北境之王，而她，
会作为一个默默无闻的洗衣妇，在某个角落里，悄无声息地度过余生。我们的人生，
再也不会有交集。直到半年后的一天。那天，我刚结束一个冗长的军事会议，
身心俱疲地回到帅府。刚进门，就看到母亲的贴身丫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少帅，不好了！
夫人……夫人在您的院子里，跟人吵起来了！”我眉头一皱。母亲向来端庄稳重，极少失态，
谁能惹她发那么大的火？我加快脚步，走进我的院子。刚到院门口，
就听到里面传来母亲愤怒的声音。“你这个不要脸的狐媚子！谁给你的胆子，
还敢踏进我们顾家的大门！你还嫌害我们钧儿害得不够惨吗！”紧接着，
是一个熟悉到让我厌恶的、怯懦的女声。
“夫人……我……我只是想见少帅一面……我……”是苏玉瑶。我推开院门。
只见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跪在地上的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浆洗得干净的粗布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虽然依旧瘦弱，
但比之前在泥水里时，要干净体面得多。她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哭。
看到我进来，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亮。“少帅！”她膝行几步，
想要过来抱我的腿，被我身边的卫兵用枪托拦住了。“钧儿！你来得正好！”母亲看到我，
像找到了主心骨，“快！把这个扫把星给娘扔出去！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她！
”我没有理会母亲的怒火，只是看着苏玉瑶。“谁让你来的？”我问。“我……我自己来的。
”苏玉瑶怯生生地说，“少帅，我……我听说您要选一位少帅夫人了……”她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我瞬间明白了她的来意。我看着她，
就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第六章“所以呢？”我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你来，
是想毛遂自荐？”苏玉瑶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然后又转为惨白。她咬着嘴唇，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本来就是您的……”“是什么？
”我打断她，步步紧逼，“是我的童养媳？苏**，你是不是忘了，一年前，
是你自己当着全城人的面，说要跟我顾家划清界限的。怎么，你追求的‘自由’和‘爱情’，
这么快就腻了？”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苏玉瑶的身体晃了晃，
几乎要瘫倒在地。“不……不是的……”她拼命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启明他……他死了……我知道错了……少帅，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错在哪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她愣住了，似乎没想过我会这么问。她错在哪了？
是错在不该相信林启明？还是错在不该背叛我？或许，在她心里，她最大的错，
只是选错了人，押错了宝。她根本没有意识到，她从骨子里就透出来的那种自私和愚蠢，
才是根源。见她答不上来，我失去了所有耐心。“滚。”我只说了一个字。苏玉瑶如遭雷击，
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少帅……”“我让你滚，没听见吗？”我的声音陡然转冷，
带着不容置喙的杀气，“还是说，你想让我叫人把你扔出去？”苏玉瑶吓得浑身一哆嗦，
眼里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钧儿！
”一旁的母亲终于看不下去了，她虽然恨苏玉瑶，但毕竟也是个女人，见她哭得这么凄惨，
有些于心不忍，“要不……就算了吧，让她走就是了。”我没有说话，
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盯着苏玉瑶。我知道，对付这种人，任何一丝的同情，
都会被她当成得寸进尺的资本。今天我若心软，明天她就敢赖在帅府不走。果然，
苏玉瑶听到母亲的话，眼里又燃起一丝希望。她转向母亲，开始磕头。“夫人，求求您，
您跟少帅说说，我不想走……我哪也去不了了……求您收留我，我给您当牛做马，
做什么都行……”我看着她这副卑贱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涌。这就是她苏玉瑶。
永远都在依附强者，永远都在为自己寻找最有利的出路。当初她以为林启明代表着新世界，
就毫不犹豫地踹开我。现在林启明死了，她发现还是我这里最安稳，就又想摇着尾巴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