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公厕:每个隔间都有我的尸体

循环公厕:每个隔间都有我的尸体

四月喂喂龙 著

知名网文写手“四月喂喂龙”的连载新作《循环公厕:每个隔间都有我的尸体》,是近期非常受欢迎的一部短篇言情文, 林晓雅张磊王海两位主角之间的互动非常有爱,啼笑皆非的剧情主要讲述了:“但‘同时转动’。”我抓住关键,“可能意味着我们要同时说出记忆,或者在同一个时刻完成某种动作。”……

最新章节(循环公厕:每个隔间都有我的尸体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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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灯光稳定后,我还在拼命捶打那堵取代了出口的墙。

    瓷砖冰凉,每一块都像墓碑。

    “有人吗?!救命!”

    声音在公厕里回荡,撞到墙壁弹回来,变成一种扭曲的回音。外面世界的任何声音都传不进来——没有车声,没有风声,连虫鸣都没有。这里安静得像口棺材。

    “操!”

    我转身背靠墙滑坐在地上,呼吸粗重。手机屏幕亮着,右上角那个“无服务”图标格外刺眼。时间显示凌晨2:17。电量还剩42%。

    我想给任何人打电话,110、父母、前女友,哪怕是个诈骗电话。但拨号盘按下去,只有死寂的忙音。

    冷静,陈默,冷静。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游戏设计师的职业习惯让我开始观察环境:这个公厕大约三十平米,长方形。七个隔间门,从右到左排列。1到6号是淡绿色,7号是暗红色。洗手池三个,镜子一整面。天花板是塑料扣板,有几块翘起,露出后面的黑暗。

    地面瓷砖上,刚才那摊“血”消失的地方,有一圈淡淡的水渍。

    不,不是水渍。

    我趴近看。那是用某种透明粘液留下的痕迹,干了之后形成一圈浅黄色轮廓——一个人形轮廓,蜷缩的形状。

    它还在微微发亮。

    我伸手去摸,指尖刚触到——

    “喂!”

    一个粗哑的男声突然在我背后炸开。

    我吓得几乎跳起来,转身的同时握紧了拳头。

    洗手池旁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多岁,膀大腰圆,穿着皱巴巴的Polo衫,脖子上挂着条褪色的红绳,绳下坠着个脏兮兮的佛牌。他脸色发白,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啥时候进来的?”他声音发颤,“我刚咋没看见你?”

    “我一直在这里。”我慢慢站起来,保持距离,“你呢?”

    “我他妈拉肚子!”他指着2号隔间,“蹲了十分钟,一出来门就没了!墙!变成墙了!”

    他激动地挥舞手臂,唾沫星子飞溅:“这是啥情况?恶搞节目?隐藏摄像头在哪儿?”

    我环顾四周:“你看这像恶搞吗?”

    他愣住了,也跟着看。斑驳的墙壁、滴水的天花板、那股越来越浓的腐臭味。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那……那这是……”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们被困住了。”

    “操!”他冲向原本是门的地方,开始疯狂踹墙,“放我出去!我老婆孩子还在家等我!放我出去!”

    瓷砖纹丝不动,只有沉闷的回响。

    就在这时,第三个声音响起。

    “请……请问……”

    是个年轻女声,细弱,带着哭腔。

    我和那男人同时转头。

    一个女孩从4号隔间里走出来,二十出头,背着双肩包,穿着浅色连衣裙,脸上还挂着泪痕。她很瘦,手指紧紧抓着背包带,指节发白。

    “你们……你们能帮我吗?”她声音在抖,“我出不去了。”

    男人停下踹墙,上下打量她:“你也是刚发现门没了?”

    女孩点头,眼泪又涌出来:“我在里面……听到你们说话才敢出来。这里……这里好可怕。”

    “怕啥!”男人挺起胸脯,但声音虚得很,“人多力量大!我叫王海,开出租的。这兄弟——”

    “陈默。”我说。

    “林晓雅。”女孩小声说,“医大的学生。”

    “学生?”王海眼睛一亮,“那你脑子好使!快想想这啥情况?”

    林晓雅抹了抹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环顾四周,眼神从惊恐逐渐变成观察。

    “这间公厕的结构不对。”她说,“标准高速休息区公厕,隔间一般是六个或八个,但这里是七个。而且——”

    她走到洗手池前,盯着镜子。

    “镜子里的空间和现实不一致。”

    我和王海走过去。镜面蒙着厚厚的水雾,但依稀能映出我们的倒影。林晓雅伸手擦掉一片雾气。

    镜子里,我们身后只有六个隔间门。

    第七个暗红色的门,不在镜子里。

    “**……”王海后退一步,“这啥?灵异事件?”

    “也可能是光学把戏。”林晓雅说,但声音没多少底气,“镜面角度或者——”

    “别他妈学术了!”又一个声音粗暴地打断。

    从6号隔间走出第四个男人,比我高半头,穿着紧身运动背心,手臂肌肉隆起,脖子上挂着运动耳机。他满脸戾气,一拳砸在洗手池台面上。

    “谁把老子关这儿的?出来!”

    “我们也是被困的。”我说。

    “放屁!”他指着我,“肯定是你们搞的鬼!说,要多少钱?”

    王海凑过去:“兄弟,冷静点,我们真是——”

    “滚!”男人一把推开王海,“少他妈演戏!”

    王海撞到墙上,疼得龇牙咧嘴。火气也上来了:“你推谁呢!”

    “推你怎么了?”肌肉男上前一步,胸口几乎顶到王海脸上,“想打架?”

    “来啊!”王海也豁出去了,虽然体型差一截,但脖子青筋暴起。

    “都住手!”我站到两人中间,“打能打出出口吗?”

    “那**说咋办?”肌肉男瞪我。

    “先互相认识。”我强迫自己用最平静的语气,“陈默,游戏设计师。”

    “张磊。”肌肉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健身教练。”

    林晓雅小声说:“医大,林晓雅。”

    “王海,开出租的。”王海揉着肩膀,瞪了张磊一眼。

    四个陌生人,困在一个变异的公厕里。一个暴躁的壮汉,一个胆小的司机,一个吓坏的学生,还有一个试图保持理智的我。

    糟糕的组合。

    “现在,”我说,“我们把各自进来的情况说一遍。从我开始。”

    我简短描述了看见自己尸体的事。王海听得眼睛瞪圆,张磊嗤笑一声“编得挺像”,林晓雅却若有所思。

    “我看到的是……”她犹豫了一下,“4号隔间的水箱一直在漏水,我打开想修,结果里面……里面泡着一副人体骨架。医学教室那种,但它是湿的,还在滴水。”

    她打了个寒颤:“我吓得跑出来,再回头看,水箱关得好好的。”

    “我他妈就拉个屎!”王海说,“出来门就没了!啥也没看见!”

    张磊冷笑:“我在里面听见你们说话,出来就看见你们仨演双簧。还尸体?骨架?吓唬小学生呢?”

    “那你解释解释门去哪了?”王海呛他。

    张磊不说话了,走到原本是门的地方,用拳头敲墙,又用脚踹。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实心的。”他脸色难看,“至少三十公分厚。”

    “不是墙的问题。”林晓雅突然说,“是空间的问题。”

    她走到墙边,从包里掏出一支圆珠笔,在瓷砖上画了个十字标记。

    “如果这是普通墙壁,外面应该是休息区广场。”她说,“声音应该能传出去。但我们现在——”

    她用力敲击墙面。

    声音短促、沉闷,像敲在一块巨大的实心混凝土上,没有任何回响。

    “这堵墙没有另一面。”林晓雅说,“或者说,另一面不是我们认知中的空间。”

    “啥意思?”王海问。

    “意思是,”我接过话,“我们可能不在原来的公厕里了。”

    张磊骂了句脏话,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

    没有水。

    他又拧另一个,第三个。所有水龙头都是干的,连滴答声都没有。

    “厕所没水?”王海也去试,“这他妈……”

    “但冲水马桶能用。”林晓雅指着隔间,“我刚才听见冲水声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1号隔间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冲水声。

    我们四个人同时僵住。

    没人进去过1号隔间。

    冲水声持续了十秒,停止。然后是水箱重新注水的声音——但水龙头明明是干的。

    “谁在里面?”张磊大步走向1号隔间。

    “别!”我喊。

    晚了。张磊已经一脚踹开了门。

    隔间里空无一人。马桶干净得反常,水箱盖盖得好好的。

    但马桶里的水是暗红色的。

    不是血的那种红,是锈水,混着一些黑色絮状物,散发出一股铁锈和腐烂混合的气味。

    张磊盯着看了几秒,“砰”地关上门。

    “恶作剧。”他走回来,但声音没那么笃定了,“肯定是有人提前放好的颜料。”

    “颜料会自己冲水吗?”林晓雅轻声问。

    张磊不说话了。

    我们四个陷入沉默。公厕里只有天花板的滴水声:嗒,嗒,嗒。

    每一滴都像倒计时。

    “得想办法出去。”王海最先憋不住,“不能干等着。”

    “怎么出?”张磊指着墙,“凿开?用手?”

    “也许有通风口。”我抬头看天花板。

    塑料扣板之间有缝隙,但后面是黑暗,看不清结构。我踩上洗手池台面,伸手去够其中一块松动的扣板。

    “陈默,小心。”林晓雅在下面说。

    我抠住扣板边缘,用力一拉。

    扣板掉了下来。

    我差点摔下去,勉强站稳。举着扣板,用手电筒照向那个黑洞。

    不是通风管道。

    是实心的水泥顶,距离扣板只有不到二十公分。也就是说,天花板上面没有空间,只有一层薄薄的塑料板,然后是水泥。

    这个公厕没有通风系统。

    “不可能……”林晓雅也看到了,“没有通风,这里的空气应该早就浑浊了。但我们——”

    她没说完,但我们都知道她的意思:我们呼吸顺畅,虽然气味难闻,但氧气充足。

    “这不科学。”她喃喃道。

    “都这样了还讲科学?”王海苦笑。

    我把扣板装回去,跳下洗手池。鞋底踩在地砖上,发出“啪”的一声。

    声音不对。

    太响了,而且有回音。

    我蹲下,敲了敲地砖。

    下面是空的。

    “地下有空间。”我说。

    张磊立刻来了精神:“下水道?能爬出去?”

    “标准公厕的下水道不可能让人通过。”林晓雅说,“而且管道都是连通的,如果下面真有空间……”

    她没说下去,但我们都明白:那可能不是通往外面的路。

    就在这时,灯光又开始闪烁。

    “又来了!”王海抱头蹲下。

    明,暗,明,暗。

    每一次暗下去,我都感觉有东西在移动。不是脚步声,是更轻的、拖拽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地上爬。

    每一次亮起来,公厕就更旧一分。

    第三次闪烁后,墙上的瓷砖裂缝蔓延得像蜘蛛网。

    第五次,洗手池的锈迹爬满了整个台面。

    第七次,灯稳定了。

    但公厕已经不是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个样子。

    墙壁大片脱落,露出后面发黑的水泥。地砖破碎了好几块,裂缝里渗出黑色粘液。镜子上的水雾更厚了,几乎照不清人影。

    最明显的变化是气味:腐臭味浓得让人作呕,像有动物死在管道里好几周。

    还有隔间门。

    1到6号门的淡绿色漆皮剥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底漆。

    而7号门——那扇暗红色的门——现在变得崭新,漆面光滑,红得像是刚刷上去的,鲜艳得不协调。

    “它……它在变新。”林晓雅指着7号门。

    “其他的在变旧。”我补充。

    时间在这个空间里不是均匀的。一部分在加速腐朽,另一部分在逆生长。

    张磊走到7号门前,伸手摸门板。

    “凉的。”他说,“像冰箱。”

    “别开。”王海的声音在抖,“千万别开,我有预感……”

    “预感个屁!”张磊瞪他,“也许出口就在里面!”

    他握住门把手。

    金属把手结了一层薄霜。

    “张磊,等等。”我上前一步,“我们先观察——”

    “观察个毛!”张磊用力一拧。

    门把手转动了。

    但没有开门的声音。相反,整扇门开始向内凹陷,像是后面有什么巨大的吸力,把门板吸得向内弯曲。

    “松手!”我大喊。

    张磊想松手,但手指像是冻在了把手上。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拼命往后拽。

    门板凹陷得更厉害了,变成一道弧度。透过门缝,我看到里面不是隔间。

    是一片浓稠的、蠕动的黑暗。

    “帮……帮我……”张磊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我和王海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往后拉。林晓雅也来帮忙。

    但那股吸力大得惊人。我们四个成年人的体重,竟然被一点点拖向那扇门。

    门缝越来越宽。黑暗从里面渗出来,像活物一样沿着门框爬行。

    我看见了黑暗里的东西。

    不是实体,是更可怕的东西:片段,影像,一闪而过的画面。

    一个男人在坑里挣扎。泥土落下。一只手伸出地面,五指张开。然后被掩埋。

    工地的声音。机械轰鸣。然后是寂静。

    血从瓷砖缝里渗出来。

    “松手!松不开!”张磊惨叫,“我的手……粘住了!”

    他的手指皮肤开始和金属把手融合,边缘发红、起泡,像是被高温烫伤,又像是被低温冻伤。

    门缝已经宽到能伸进一条手臂了。

    黑暗里伸出东西来了。

    不是手。

    是影子。

    细长的、扭曲的影子,像被拉长的人形,没有五官,只有轮廓。它们从门缝里挤出来,朝我们探来。

    “后退!”我吼。

    但张磊被固定在那里,我们如果松手,他立刻就会被拖进去。

    影子碰到了张磊的脚踝。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影子缠绕上去,像黑色的藤蔓,顺着小腿往上爬。被碰到的地方,裤子和皮肤都开始变黑、碳化。

    “用火!”王海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他按了好几下,才打出一点微弱的火苗。

    影子似乎畏缩了一下。

    “有用!”王海把火苗凑近影子。

    影子退开一寸,但又立刻反扑,差点扑灭火苗。

    “太弱了!”王海喊,“需要更大的火!”

    林晓雅突然松开手,跑向洗手池。她抓起台面上一个破旧的洗手液瓶子——塑料的,里面还有一点粘稠的液体。

    “让开!”

    她把瓶子砸在张磊脚边的影子上,塑料瓶破裂,洗手液溅得到处都是。

    王海立刻把打火机凑上去。

    “轰!”

    火焰窜起,瞬间吞没了影子。

    影子在火中扭曲、尖叫——虽然没有声音,但我们都能“感觉”到那种高频的尖啸。

    吸力突然减弱。

    张磊的手从门把手上“撕”了下来,带着一层皮。

    我们四个向后摔倒,撞成一团。

    7号门“砰”地关上。

    凹陷的门板恢复正常,把手上的霜迅速消退。

    只有地板上那滩燃烧的洗手液和焦黑的痕迹,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我们瘫在地上,喘着粗气。

    张磊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表情呆滞。

    王海盯着打火机,手在抖。

    林晓雅脸色惨白,但眼神里有种奇异的专注,像在分析刚才的现象。

    我则看着7号门。

    它又变旧了一点。漆面出现细微裂纹。

    但它还在那里。

    等待着。

    “现在,”我喘着气说,“还有人觉得这是恶作剧吗?”

    没人回答。

    只有天花板的滴水声。

    嗒。

    嗒。

    嗒。

    像是倒计时,又像是心跳。

    这个公厕还活着。

    它在呼吸。

    而我们,是它肺里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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