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3萧宴尘怔住,眼底的错愕一闪而过。漆黑深邃的眸里,是愈加压不住的怒意。
“你为何要撒谎,那分明是明娇救的本宫!”“你以为如此,
就可以让本宫不追究你打掉我们孩子的事实吗!?”由于疼痛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
我无力的扶住床沿,声音低沉而微弱。“救你的,从来不是宋明娇,而是我。”“那块玉佩,
是我的。”萧宴尘的脸色苍白了一瞬,他定睛看我,眉头紧锁。“你从小生在乡野,
如何有机会能在京城救下本宫?”“这些细节,是明娇说与你听的吧。”我没有力气再吭声,
意料之中的笑了。既然他认定救他的人是宋明娇,那就是宋明娇。山匪已埋伏在屋外。
我所追求的,只是与他互不相欠、余生再无瓜葛罢了。萧宴尘见我不再说话,
兴许是以为我已经默认。他垂下手,看到我的脸,清亮的嗓音中怒气压低了些。
“你脸色很不好,这些日子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再出府,本宫会请郎中来为你调理身体。
”“孩子的事,等你好了本宫再同你算账!”萧宴尘转身离去,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艰难的蹒跚到窗边给山匪发射了信号,心里念道。“天上人间,萧宴尘,你再寻不到我了。
”萧宴尘刚走出房间,心下一阵阵席卷的钝痛差点要将他淹没。他与宋今禾的第一个孩子,
没有了。但只要宋今禾还在他身旁,他们总还会有孩子的。萧宴尘派了郎中去熬药。
最后想到宋今禾所说的玉佩之事,他叫来府内的侍卫。“去查一查,当年救了本宫的人,
究竟是太子妃还是宋明娇。”当年他病好后,回去寻过救他的人,可那人早已人去楼空。
直到在一次宫宴上,他发现宋明娇身上佩戴了另一半玉佩,这才认定是她。
因此在宋明娇消失后,他没有一日不放弃过寻她。可还没找到她,父皇就给他赐了婚。
他身为太子,对方又是相府之女,他不得不从。他见到宋今禾的一面,就爱上了她,
并许下了她一生一世。所以他始终觉得,亏欠了救他的女子,才会在宋明娇回来后,弥补她。
若是宋今禾才是救了他的人......不一会儿,侍卫来回话。“回太子,小的查到,
当年救了您的人正是太子妃。”“小的拿着太子妃与明娇姑娘的画像,
去询问当年您被救回来时所在地方沿路的街坊,他们都说,只认得太子妃。
”“还有人说太子妃当年初来京城,连饭也吃不起,却因为救了一男子,每日拼命做活,
几次差点累的晕倒......”“啪”的一声,萧宴尘手中的杯盏陡然落地,
热茶溅到他眼里,又烫又酸。还不等他反应,府中的嬷嬷急急忙忙走了进来,
手里还拿着一页信纸。她扑通一声跪下,眼睛里噙满了泪。
“老奴今日才知太子妃原来受了这样多的委屈!”萧宴尘准她陈情后,嬷嬷递上了那页信纸。
“老奴没有读过书,是太子妃教老奴识字,读懂这封信札,才晓得字字诛心是什么意思!
”“救了太子的人一直都是太子妃,可怜她一直被人顶替,还受尽这等屈辱!
”萧宴尘一眼扫过那张信纸,是宋明娇写给宋今禾的信,他的心猛地发抖。他几乎不敢想,
宋今禾在看到这封信时,究竟有多么痛苦,痛到要打掉他们的孩子,
痛到求他给她一封放妻书!每读一句,他的全身就颤抖不止,直到最后一句,
他的心竟至滴血!他对宋明娇处处维护,错把她当成自己的救命恩人,
把本应该对禾儿的好都给了她,这才一再纵容她伤害自己的发妻!“来人,
去把宋明娇给本宫押过来!”他眼眸森然,眼里闪出几分暴怒的寒光。
宋明娇很快被侍卫粗暴的押上厅来,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抖着身子,
眼中挂了晶莹的泪珠。“太子哥哥何事这么着急找我。
”“可是姐姐在太子哥哥面前说了我不好......”跟在宋明娇身后的还有陆羽。
“请太子明鉴,是太子妃屡次欺辱明娇姑娘,您派我守在明娇姑娘身旁,护她安全,
可小的觉得,太子妃实在太过分。”“今日,
太子妃差点要仗着身份杀了明娇姑娘肚子里的孩子!”萧宴尘的脸色愈发阴沉,若换做以前,
他定还要轻信了他们挑拨是非的话。他不仅纵容了宋明娇欺负他的妻,
竟还给了她一把好刀子!嬷嬷看了陆羽一眼,痛心得大声呵斥起来。“刚刚太子妃满身是血,
你竟就那样无情的把她拖拽下马,还粗暴的将她扔进房里,
她可是一个刚刚才流过产的妇人啊......”犹如被利剑刺穿心脏,
萧宴尘觉得无法呼吸,他蓦然上前掐住了陆羽的喉咙。“本宫用尽一切最好的养了禾儿三年,
本宫捧在手心里千娇万宠的人,连打了她一巴掌,本宫都觉得夜不能寐,
你一个卑贱的侍卫竟敢如此对她!?”“还是......还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
”萧宴尘手上的青筋暴起,漆黑的眸中布满戾气,像是再忍不住愤怒一般,
陡然拔出了腰间的剑,一剑封了陆羽的喉。血溅花了他的眉眼,真痛!
宋明娇没想到萧宴尘竟然会为了宋今禾做到这个地步,她发着抖吓得跪倒在地。
她珠泪滚滚道。“太子哥哥,我毕竟救过你的命,陆羽也是看不惯姐姐对我那般才会如此。
”“但他怎么能这样粗暴的对姐姐,
我听了都觉得心疼......”萧宴尘的唇抿一道直线,他将那封信甩到宋明娇眼前,
眼神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冷冷道。“是吗?”“是你救了本宫的性命吗?
”宋明娇看了一眼那信,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鬓边生出冷汗,脸色陡然惨白如纸。
她求饶着爬到萧宴尘脚边,声音颤抖得很是厉害。“我顶替了姐姐的救命恩人,
都是因为我太爱太子哥哥了......”萧宴尘狠狠踢开了她,眸里风暴溅起,眼神似刀,
冰冷开口。“当日救本宫性命的人,从来都是本宫的妻子,你冒名顶替多年,又多次欺辱她,
实在该死。”“来人,把这个**拖出去沉塘!”宋明娇害怕的失声尖叫起来。
四周很快围上一批侍卫,将她押住,拖了下去。处理完宋明娇与陆羽后,
萧宴尘亲自去买了些点心,各种各样口味的,宋今禾喜欢的,他都买了一遍。
然而他提着点心刚走到府门口,就听见来人禀报。“不好了太子爷,太子妃遭山匪掳走,
被匪徒推下山崖了——”4山匪找了一具与我相似的尸体,放至在了山崖处。想来我死了后,
萧宴尘与宋明娇之间才算真的再无阻碍。而我又要开始半生的漂泊,但这次不同,
我有足够多的本领能让自己穿得暖、吃饱饭。所以不论萧宴尘在感情上如何伤害我,
我总归是要感谢他的。我嫁给他的那三年,他教我读书写字、弹琴画画,
又派人教我管家算账。我沿着京城一路南下,靠卖艺赚了不少银子,也养好了自己的身子。
从前在东宫,我为萧宴尘也学了厨艺,最后到了扬州,我盘下了一个店铺开饭馆。
每日天不亮便起来开张,夜里点着油灯准备第二日的食材。我并不缺银子,
只是这样忙碌充实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在。那日,我在街上购买食材,忽然感觉腰间一轻,
低头一看,钱袋竟被人割开了一道口子,少了几枚铜钱。我四下张望,
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匆匆钻进人群。我快步追了上去,
最终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抓住了他——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男孩。他手里攥着几枚铜钱,
脸上满是惊恐。我本想责备他,却见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更小的女孩子,他们都衣衫褴褛,
脸上脏兮兮的。男孩见我抓住他,立刻跪了下来,声音颤抖。“姐姐,钱是我偷的,
你抓我就好,别为难我的妹妹,她还小,什么都不知道。”那小女孩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哭道。“是我太饿了,哥哥为了让我能吃饱才偷的。”二人一起向我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