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两个女孩的少女心事,但我觉得,还是应该给你看看。”
宋祁白接过文具盒,打开纸条。
纸条里。
温如澜写。
“晚晴,我喜欢宋祁白这件事我就只告诉了你一个人,你可不准和别人说!”
“什么时候表白?我还没想好。你呢,什么时候和以照哥表白?”
“你还记得我们高一时一起去游乐园吗,那次游乐园断电了,我和你们走散了,我怕黑一个人垂着头在人潮里穿梭,宋祁白却一眼就找到了我,他隔着人群朝我走过来,那一刻我觉得仿佛世界都寂静了。”
宋祁白喉头有些发哽。
他记得那次。
温如澜就是个路痴,走在自己家门口都会迷路。
所以每次出去,他都会跟在她的身后三步远。
那些年,他以为她喜欢的是宋以照。
所以,他好像习惯了,就站在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
他从没和别人说过,每次温如澜靠近的时候,他感觉心脏马上就要冲破胸口。
每次看见她在和宋以照笑,他会很难过很失落。
他一张一张翻着纸条。
温如澜写。
“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喜欢到害怕他知道我的心意,连朋友都做不成。”
“你知道我为什么我是雪花吗?因为宋祁白喜欢雪。”
宋祁白看了很久很久,那些字符好像穿过那青涩的青春期,一字一字砸在他的胸口上。
所以,温如澜,喜欢的是他。
他好像有些懂了。
懂为什么林晚晴在得知温如澜回来的那一刻,会主动找到自己。
她和他说:“和我假装情侣。”
是知道这样的方式会刺痛到她。
可哪怕当着她的面点了避孕套,温如澜还是那样云淡风轻。
就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宋祁白紧紧攥着纸条,心里说不上的难过。
他忽然这一刻,不知道自己在恨她什么了……
林母把林晚晴的遗物,擦拭着,一件一件整理好放到箱子里。
她忽然开口说:“晚晴这个时候,应该和以照重逢了吧?两个人一在一起,就总是拌嘴,晚晴也不知道能不能吵赢以照。”
房间沉寂。
林母泪忽然止不住地流,她说:“也好……”
“至少她不痛苦了。”
这十年。
林晚晴好像变了一个人,她按部就班地活着,却也只是活着。
林母想过无数种办法,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带她去旅游,给她介绍相亲对象。
直到林晚晴说。
“妈,我不能忘了他。”
宋祁白静静地听着。
他不知道回应什么,只能说:“嗯。”
林母忽然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地看着他。
“祁白,那件事过去十年了。”
“你也该放下了。”
“如澜这些年经历的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阿姨知道你不是真的恨她,而是怨她,怨她一走十年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