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让手下带了五百万的支票去桐安,让那女的签字离婚。原文写的是“给她足够的钱,让她安安静静地消失”。】
五百万。
从八万七涨到五百万了。
通货膨胀挺快的。
我把店门关了,坐在黑漆漆的店里,摸着肚子发呆。
弹幕还在飘:
【说实话我挺期待前妻出场的,她后来到京海闹那场戏写得可精彩了。一个小县城的土包子跑到京海集团大门口拉横幅,被保安拖走的时候还在喊“周衍你还我老公”,笑死。】
拉横幅。
被保安拖走。
然后被打断腿。
我坐在黑暗里,慢慢地笑了一下。
笑得很苦。
你们看好了,我不会去的。
打死我都不去。
三天后,有人来了。
不是周衍本人,是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们开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在桐安县城的小巷子里格外扎眼。一路问过来,找到了我的早餐店。
那时候我正蒸包子,蒸笼的白汽把整个小店弄得雾蒙蒙的。
“沈鹿女士?”
其中一个推了推眼镜,表情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太好的味道。
“是我。”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油腻腻的桌面上。
“这是离婚协议,麻烦您签一下。”
我看着那份文件,没动。
“另外,这是周先生给您的补偿。”他把一张支票推过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
五百万。
数字是对的。
“周先生说,希望您签完字以后,不要对外透露任何关于他的信息。这份保密协议也请您一并签署。”
我擦了擦手上的面粉,把那份离婚协议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上面写的是因感情破裂协议离婚。”我说。
“是的。”
“可是他死了啊。”
眼镜男愣了一下。
“死亡证明我都拿了,殡仪馆的火化证明也有。桐安县民政局的记录里,周衍已经是死亡状态了。”我看着他,“一个死人,怎么跟我离婚?”
眼镜男的脸色变了变,跟旁边那个人对视了一眼。
“沈女士,您应该清楚”
“我不清楚。”我把文件放回桌上,“我就是个卖早餐的,我老公死了三个月了,现在有两个人拿着一张死人签的离婚协议让我签字,你觉得我应该清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