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无性不论爱,女人无爱不论性。男人因性而爱,女人因爱而性。是这样么?
这句话像是一个来自深渊的诅咒,在我也许即将分崩离析的婚姻坟头盘旋。我叫陆鸣,
今年三十五岁。在这个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应该处于巅峰,却往往最早开始腐烂的年纪,
我坐在自家的阳台上,指间夹着那根烧了一半的“宽窄”香烟。烟灰积了很长一段,
我也没去弹,就像我和陈静现在的关系——摇摇欲坠,但就是没掉下来。屋内没开灯,
陈静睡了,或者是在装睡。我们已经分房睡了三个月。起因很简单,一张没洗干净的衬衫,
或者是一句语气不对的抱怨。成年人的崩溃从来不需要惊天动地的理由,
只需要那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但如果追根溯源,回到那句该死的名言上,
我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我是男人。即便我穿着几万块的高定西装,
在谈判桌上为了几个点的利润和人争得面红耳赤,依然改变不了我是个动物的事实。回到家,
脱下那层文明的皮,我渴望的是那种原始的温度,
那种能够证明我还活着、还被需要的肉体冲撞。而陈静是女人。三十三岁的她,
眼神里已经没了当年的星星。她需要的是被倾听,被理解,是早上的一杯温水,
是睡前的一句晚安。我有三个月没碰她了。不是我不想,是她不让。“陆鸣,
如果你连话都不想跟我说,那我们之间还有必要做别的事吗?
”这是她三个月前关上客卧房门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女人因爱而性。她感觉不到爱了,
所以她关闭了那扇门。而我,男人无性不论爱。那扇门关久了,我心里的爱意,
也开始在漫长的憋闷中变质、发酵,最后散发出一种名为“寻找出口”的酸腐味。
这就是死局。“陆总,今晚的局,您必须得去。”助理小赵把行程表放在我桌上,
语气里带着点讨好。今晚是和投资方的酒局,也是在这个局上,我遇见了林曼。
林曼不是那种第一眼惊艳的美女,但她很“欲”。不是那种廉价的暴露,
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湿润感。她是投资方老总的秘书,但我感觉得到,那一整晚,
她的眼神都若有若无地粘在我身上。酒过三巡,包厢里的空气变得浑浊而暧昧。
那帮老男人开始讲带着颜色的段子,我只是敷衍地笑着,感觉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
“陆总,我看您没怎么喝,是不开心吗?”一阵淡淡的木质香调钻进我的鼻孔。
林曼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我身边,手里摇晃着红酒杯。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调情。
我转头看她,包厢昏暗的灯光打在她侧脸上,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家里那点事,不提也罢。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顺手把杯里的威士忌一口干了。“男人嘛,不开心往往是因为不满足。
”林曼凑近了一些,她的腿在桌下轻轻碰到了我的西裤。
那种触电般的酥麻感瞬间顺着脊椎爬上头皮。我愣住了。那一刻,
身体里的野兽猛地睁开了眼睛。那一晚,我没有回家。
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突破底线的事,但仅仅是在酒店楼下的长椅上,
我和林曼聊了整整三个小时。我不记得我和陈静有多久没有这样聊过天了。
林曼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她没有像普通的小三那样急吼吼地表白或者诱惑,
她只是做一个倾听者,然后在适当的时候,用那种充满崇拜和渴望的眼神看着我。“陆总,
您这样优秀的男人,家里那位……不懂得珍惜吗?”临别时,她站在风中,
大衣裹着纤细的腰肢,眼神如水。我知道这是套路,是绿茶的手段。如果是五年前的我,
会对此嗤之以鼻。但现在的我,像个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哪怕眼前是一杯毒酒,
我也想尝一口。回到家已经是凌晨四点。我推开门,客厅里留着一盏昏黄的地灯。
陈静还没睡?或者她醒了?我走进客卧,看见陈静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
我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愧疚感,但这愧疚感仅仅持续了几秒,
就被一种更强烈的委屈所淹没。我想要抱抱她,手刚伸出去,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背对着我,像是筑起了一道高墙。我的手僵在半空,最后无力地垂下。男人因性而爱。
我现在甚至开始怀疑,我还爱她吗?还是仅仅是因为婚姻的责任,
让我不得不被困在这个名为“家”的牢笼里?半个月后,
那个关于男女的“定律”在我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验证,同时也开始反噬我。我和林曼睡了。
那是一个出差的夜晚,在临市的希尔顿酒店。借口很拙劣,过程很俗套。
但那一刻的爆发力是惊人的。我们在黑暗中纠缠,像两头野兽。那一刻,
我脑子里没有任何道德,没有任何关于陈静的影子。只有最原始的**,
那种征服与被征服的**。林曼的热情像是岩浆,融化了我积攒了几个月的坚冰。结束后,
**在床头抽烟。林曼像只猫一样蜷缩在我怀里,手指在我胸口画圈。“陆鸣,
你有感觉了吗?”她问。有感觉吗?那一瞬间,我惊恐地发现,我对身边的这个女人,
竟然真的产生了一种类似“爱”的错觉。仅仅是因为这场极致的**,
让我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觉得自己是强大的、被渴望的。我看着林曼的脸,
甚至觉得她比陈静更懂我,更适合我。这就是“男人因性而爱”吗?这太荒谬了,
也太真实了。而当第二天我回到家,面对陈静时,这种荒谬感达到了顶峰。陈静正在做饭。
油烟机轰隆隆地响着,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看到我回来,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洗手吃饭吧,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看着她的背影,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感到厌烦,反而因为内心的愧疚,
或者是身体得到了满足后的“圣人模式”,我竟然觉得陈静此刻显得有些……可怜?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陈静身体僵了一下,手里的铲子差点没拿稳。“怎么了?
”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没怎么,就是想抱抱你。”我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油烟味。那不是香水的味道,那是生活和岁月的味道。陈静沉默了很久,
然后轻轻掰开了我的手。“陆鸣,别这样。我觉得很假。”这句话像一盆冷水,
直接泼在我的脸上。她转过身,直视着我的眼睛。女人的直觉准得让人害怕。
“你今天不太一样。”她说,“身上有一股……我也说不清的味道。不是香水味,
是一种……轻松?还是解脱?”我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别瞎想,刚出差回来,累的。
”我掩饰着躲开她的目光。“是么。”陈静没再追问,只是转身继续炒菜,“吃饭吧。
”那天晚上的饭桌格外沉默。我看着满桌子的菜,却食不知味。
我刚刚在另一个女人身上验证了男人的逻辑,现在回到家,却要在妻子身上验证女人的逻辑。
如果我现在想要陈静,她会同意吗?或者说,因为我在外面得到了满足,
我带回来的这份虚假的“温柔”,能否让她重新感觉到爱,从而愿意向我敞开身体?
这是一场极其讽刺的心理博弈。事情的败露比我想象中要慢,
但这种慢性的折磨比直接宣判死刑更难受。我和林曼的关系保持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我没有想过为了她离婚,我也没那个胆量。我像所有出轨的男人一样,
幻想着“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但我忽略了陈静。
那个曾经无论我说什么都信的女人,早就在七年的婚姻里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变化发生在两个月后的一个周末。那天我在书房处理邮件,
林曼给我发了一张有些暧昧的照片,问我这件内衣好不好看。我正准备回复,
书房门被推开了。我手速极快地切掉了屏幕,但我知道那慌乱的一瞬间太明显了。
陈静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放在我桌边。她没有看电脑屏幕,只是看着我。“陆鸣,
我们谈谈吧。”她的语气平静得吓人。“谈什么?”我故作镇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很苦。
“谈谈我们是怎么死的。”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我心里“咯噔”一下。
“别说这种话,多不吉利。”陈静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这是一个防御的姿势,也是一个审视的姿势。“前两天,
我在你的车上发现了一张过路费的发票。”陈静轻声说,“时间是你说是去加班的那个周五,
地点是城郊的那个度假酒店方向。”我脑子嗡的一声,还没想好借口,她接着说。
“我没有去查监控,也没有去翻你的手机。陆鸣,我们认识十年,结婚七年。
我知道你撒谎的时候左手拇指会不自觉地摩挲。”我低头,看见我的左手正死死地扣着桌沿。
“我没……”我想辩解,却发现语言苍白无力。“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让你碰我,
是我不爱你了?”陈静忽然换了个话题,眼神里闪过一丝哀伤。我愣住了。
这正是我内心最大的痛点和出轨的理由。“难道不是吗?陈静,你摸着良心说,
我们多久没那个了?我是个男人!”我声音大了起来,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心虚。陈静笑了,
笑得很凄凉。“陆鸣,女人因爱而性。你知道为什么我后来不让你碰了吗?”她站起身,
走到书柜旁,从一本书的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轻轻放在我面前。
那是一张医院的检查单。日期是半年前。【早期宫颈上皮内瘤变(CIN),
伴随严重**炎……建议治疗期间禁止性生活……】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得我眼冒金星。
“你……”我颤抖着拿起单子,“为什么不告诉我?”“那天我想告诉你的。
”陈静看着窗外,声音飘忽,“那天我在医院排了一天的队,很害怕,想让你来接我。
打你电话,你在应酬,你说‘别烦我,正忙着’,然后挂了。回到家,我想跟你说,
你一身酒气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就开始抱怨我不给你洗衣服。”“后来……”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