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上,父亲把我送给对头做妾

庆功宴上,父亲把我送给对头做妾

旧巷寻茶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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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庆功宴上,父亲把我送给对头做妾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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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家庆功宴,我装哑三年替家族赚回金山银山。

    父亲举杯宣布双喜临门:皇宫订单到手,我被送给江南首富谢砚之做妾。

    满堂宾客鼓掌道贺时,我缓缓站起来,第一次开口说话。

    “爹,这三年苏家七成利润是我挣的。”

    我掏出旧算盘一笔一笔算给他听。

    三年,二十八万六千四百两。

    现在他要我用这“福气”去跪着给男人当妾。

    我笑了。

    这账,该清算了。

    苏家正厅挤满人。

    我爹苏明德举杯站在主位,脸红得像猪肝。

    “今日双喜临门!”

    他吼得满厅都安静。

    “一喜苏家拿下皇宫采买订单!”

    “二喜——”

    他转头看我,眼神像卖牲口。

    “小女挽月得良缘!谢家家主谢砚之愿纳她为贵妾,三日后过门!”

    啪。

    我手里茶杯裂了道缝。

    满堂宾客愣住。

    酒杯悬在半空,筷子停在菜上。

    我弟弟苏承业跳起来拍手。

    “姐姐好福气!谢家可是江南首富!”

    福气。

    我慢慢放下破茶杯。

    我爹还在笑,朝宾客举杯。

    “往后苏家与谢家便是姻亲——”

    “爹。”

    我开口。

    声音沙得像三年没上油的磨盘。

    全场死寂。

    我爹举杯的手僵住。

    我站起来。

    “您刚才说,”我听见自己声音在抖,“什么福气?”

    我爹脸黑了。

    “挽月,你……”

    “我装哑三年。”

    我打断他。

    从袖中掏出旧算盘,木框磨得发亮。

    “不是天生的。”

    “是娘死那年,您说女子话多招祸,让我装的。”

    满堂倒抽冷气。

    我爹酒杯在抖。

    酒洒了一桌。

    “甲子年三月。”

    我拨算盘珠子。

    咔,咔,咔。

    “我拿娘最后的玉簪,当了五百两。”

    “盘下东街倒闭的绸缎铺。”

    “三月盈利三千两。”

    “交钱那日,您说女儿家钱放我这里。”

    第二排珠子。

    “乙丑年八月。”

    “我改良染方,成本降三成。”

    “那年省两万两。”

    “您把方子收走,说记在承业名下。”

    第三排,第四排。

    我一笔一笔拨。

    “丙寅年正月,我打通湖州生丝线,进货价压两成,年利增五万两。”

    “您说承业该学管账了,铺子交他。”

    “丙寅年六月,我发现二叔贪八百两,您说家丑不可外扬。”

    “那八百两是我垫的私房钱。”

    我抬头。

    “到今天。”

    “整整三年。”

    “苏家七成利润是我挣的。”

    “二十八万六千四百两。”

    我爹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现在您告诉我。”

    “这福气——”

    “是去给谢砚之做妾?”

    啪,啪,啪。

    三声鼓掌。

    陈世安站起来。

    他是江南商会副会长,我爹的靠山。

    “侄女好骨气。”

    他笑,皱纹堆出虚伪。

    “但女子终究要嫁人。”

    他转头看窗边。

    “谢兄。”

    “这妾,你收是不收?”

    所有目光聚向谢砚之。

    他转着白玉杯,青灰长衫纹丝不动。

    三息沉默。

    烛火噼啪响。

    他放下杯子。

    “若苏姑娘不愿。”

    “谢某不强求。”

    我爹炸了。

    酒杯砸在地上!

    瓷片炸开,溅到宾客衣摆。

    “父母之命岂容你拒?!”

    他指着我鼻子,唾沫喷过来。

    “苏挽月!我养你十八年!”

    我站着不动。

    “养我的是我娘。”

    “她死那年,您连口像样棺材都不肯买。”

    “是我跪遍所有铺子,求掌柜预付三年分红,才换来楠木棺。”

    我爹踹翻椅子。

    “反了!”

    “今日你不上谢家的轿,明日我就把你娘从祖坟迁出来!”

    “扔去乱葬岗!”

    我心脏骤停。

    眼前黑了一瞬。

    手指抠住桌沿,木刺扎进肉里。

    “您再说一遍。”

    “我说!”我爹喘粗气,双眼赤红,“你娘一个妾室,本就没资格进祖坟!当年是你哭求我才答应!现在你不听话,我就把她扔出去!让野狗啃!”

    窃窃私语嗡嗡响。

    我闭上眼。

    又睁开。

    看谢砚之。

    他还在转杯子,脸上没表情。

    我抬手打手语。

    三年没打,手指有点僵。

    但谢砚之看懂了。

    我比划。

    “给我一年。”

    “我还你江南三成丝绸市场。”

    他眯起眼。

    手指停住。

    陈世安冷笑。

    “侄女,这时候求饶可晚了。”

    我没理他。

    盯着谢砚之。

    他放下杯子。

    “好。”

    一个字。

    我转身,面向我爹。

    “这妾,我做。”

    我爹脸上闪过得意。

    下一秒,我嘶声说。

    “但从此以后。”

    “苏家是苏家。”

    “我是我。”

    “那二十八万六千四百两,买断我这条命。”

    “再买我娘的坟。”

    “从今日起,她与苏家再无瓜葛。”

    我爹愣住。

    陈世安皱眉。

    谢砚之重新端酒杯,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宴席散了。

    宾客逃也似地告辞。

    我爹摔门去书房。

    苏承业被二叔拽走。

    乳母周氏扶我回西院。

    屋里只点一盏油灯。

    “**坐下歇歇。”

    她手很凉。

    “嬷嬷。”

    我开口。

    她手一颤。

    “**……你会说话了?”

    “一直都会。”

    我哑声说。

    “只是不想说。”

    她别过脸抹眼睛。

    “我去端安神汤。”

    “今日太伤神,好好睡一觉。”

    她匆匆出去。

    一刻钟后端来白瓷碗。

    “**喝了吧,好好睡。”

    她手在抖。

    我接过碗。

    汤面褐色,飘着枣肉。

    碗边缘有白色粉末,没化尽。

    我抬头看她。

    她避开眼睛。

    “嬷嬷。”

    “这汤里加了什么?”

    她肩膀猛颤。

    “没、没加什么……”

    我盯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端起碗,凑到唇边。

    她屏住呼吸。

    我倾斜碗。

    汤顺着嘴角流下去。

    全倒进床边枯死的兰草里。

    “**!”

    她惊呼。

    我放下碗。

    用袖子擦嘴角。

    “我累了。”

    “嬷嬷也去歇着吧。”

    她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

    嘴唇动了好几次。

    最终什么也没说。

    福身退出去,关门时手还在抖。

    我坐在黑暗里。

    听着脚步声远去。

    窗外打更声传来。

    三更了。

    三日后,谢家的轿子会来。

    我从哑女苏挽月。

    变成谢家妾室苏氏。

    但心里那架算盘,开始拨第一颗珠子。

    二十八万六千四百两。

    买我的命。

    买我娘的坟。

    剩下的——

    买江南三成丝绸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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