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
沈清软气得反驳,可声音却虚弱得毫无力道。
绝望和疼痛像是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队伍已经开始缓缓移动,没有人再多看她一眼,仿佛她已经是个死人。
不。
她不能死!
她好不容易才重活一世,绝不能就这么窝囊地死在流放路上!
沈清软咬紧牙关,双手撑着满是砂砾的地面,试图爬起来。
可脚底传来的剧痛,让她刚一用力就眼前一黑,再次摔了回去。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是真的……走不动了……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沈清软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队伍最前方那个高大的背影。
那是她唯一的生机。
她不能放弃!
哪怕是求、是爬,她也要跟上他!
沈清软放弃了站起来,她就用手、用膝盖,一点一点地朝着队伍的方向挪动。
粗糙的地面磨破了她的手掌和膝盖,鲜血很快就渗了出来,在黄土路上留下一道道凄惨的痕迹。
“啧啧,快看,昔日的侯府千金,现在跟狗一样在地上爬呢!”
“真是报应啊!”
周围的嘲讽声像刀子一样扎进沈清软的耳朵里,可她已经顾不上了。
她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上。
快一点,再快一点!
“萧爷,那娘们还在后面爬呢,真不管她了?”
一个官差凑到萧烈身边,讨好地问道。
萧烈脚步未停,冷硬的侧脸在夕阳下看不出任何情绪。
“死了干净。”
他嘴上这么说着,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透过人群的缝隙,落在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上。
看着她在地上挣扎,像一只断了翅膀的蝴蝶,萧烈的心里竟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娘的,真是个麻烦精。
眼看着沈清软的动作越来越慢,气息也越来越弱,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
萧烈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队伍后方走去。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蒙了。
沈清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沈清软已经累得快要失去意识,她只看到一双黑色的皂靴停在了自己面前。
然后,她的下巴被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捏住,被迫抬起了头。
“就这点本事?”
萧烈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胸腔里碾磨出来的一样,“还想活命?”
沈清软的视线里,男人刀疤狰狞的脸庞有些模糊。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死死地抓住了萧烈的裤腿。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仰起头看着他。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破碎的哀求。
“官爷……”
“我走不动了……”
“脚……好疼……”
她一边说,一边将自己血肉模糊的脚踝往他面前蹭了蹭。
那脆弱又无助的样子,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男人心软。
更要命的是,随着她的动作,那股幽香再次弥漫开来。
这一次,还混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形成了一种奇异又致命的诱惑。
萧烈只觉得自己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的目光从她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缓缓下移,落在了她紧紧抓着自己裤腿的手上。
那双手,虽然沾满了血污,但依旧能看出原本的纤细秀美。
再往下,是她那双惨不忍睹的脚。
然后,他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因为趴在地上而显得格外挺翘的臀部曲线上。
囚衣虽然宽大,却也遮不住那惊心动魄的弧度。
萧烈的喉咙瞬间干得像是要冒火。
他猛地移开视线,心中暗骂自己禽兽。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
“放手。”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
沈清软却抓得更紧了,她摇着头,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不放……”
“官爷,你别丢下我……”
“我……我可以给你做牛做马,只要你带我走……”
她哭得泣不成声,整个身子都在发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沈清软。
在他们印象里,这位嫡大**向来是清高孤傲的,何时如此低声下气地求过人?
沈清青更是嫉妒得快要发疯。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到了这种地步,还能引得男人为她驻足!
“官爷!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装的!”
沈清青尖声叫道:“她这种女人,最会用这副狐媚样子勾引男人了!”
萧烈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地上那个抓着自己不放的小女人身上。
“老子再说一遍,放手。”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危险的警告。
沈清软心中一颤。
难道,自己的示弱,对他没用吗?
不,不可能的。
书里写过,萧烈虽然狠,但却吃软不吃硬。
一定是自己的方法还不够!
想到这里,沈清软心一横,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举动。
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整个人都朝着萧烈扑了过去,纤细的手臂紧紧地抱住了他那条肌肉结实的小腿。
她将自己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贴在了他粗糙的裤子上,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官爷……求求你了……”
“你要是丢下我,我就真的要死了……”
“我不想死……”
温热的泪水透过薄薄的裤料,瞬间烫到了萧烈的皮肤。
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的腿。
萧烈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隔着布料传来的那属于少女的柔软和温热。
一股前所未有的电流从腿上窜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低头,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和那因为哭泣而微微耸动的、脆弱的肩膀。
那股要命的香气,更是铺天盖地地将他包围。
萧烈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跟女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寸寸地烧毁。
“你他娘的……找死!”
萧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把抓住沈清软的后衣领,像是拎小猫一样,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沈清软吓得惊呼一声,身子在空中晃荡着。
所有人都以为萧烈要发怒、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狠狠摔在地上。
就连沈清软自己,也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剧痛的到来。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
她只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
萧烈竟然……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
沈清软惊呼着睁开眼,对上了萧烈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眸子。
“给老子闭嘴!再敢哭一声,就把你舌头割了!”
他恶狠狠地威胁道。
可那抱着她的手臂却稳如泰山,没有一丝颤抖。
沈清软愣愣地看着他,一时忘了反应。
周围更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萧烈,竟然会抱一个女囚犯?
沈清青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萧烈抱着沈清软,那感觉……比想象中还要轻。
怀里的小女人软得像一团棉花,仿佛一用力就会碎掉。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团柔软正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胸膛。
萧烈浑身都变得滚烫。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
他冲着周围发愣的众人一声怒吼,抱着沈清软,大步朝前走去。
沈清软被他吼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个怀抱,虽然充满了男人的汗味和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嘴角悄悄地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
她赌对了。
这个男人,果然是她的生路。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就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粗暴地扔在了一辆拉货的板车上。
板车上堆满了杂物,硌得她生疼。
“就在这待着,再敢给老子惹麻烦,就扒了你的皮!”
萧烈扔下这句话,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沈清软趴在板车上,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里有些发懵。
这就完了?
她还以为……
不过,能不用自己走路,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沈清软忍着疼,在板车上找了个稍微平坦点的位置躺下。
颠簸的板车摇摇晃晃,像是催眠的摇篮。
疲惫至极的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后,那个本已走远的男人又去而复返。
萧烈站在板车旁,借着月光,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容颜。
睡着了的她,没有了白天的楚楚可怜,多了一丝恬静和乖巧。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那张诱人的红唇微微嘟着,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萧烈的目光渐渐变得幽深。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可指尖在离她只有一寸的地方又猛地停住。
最终,他只是将自己那件带着体温的外衣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娇气包。”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