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侯府炮灰嫡女,我当场撕了婚约。嫡母骂我忤逆不孝,我反手送她亲儿子进大牢。
假千金哭诉我欺人太甚,我笑着把她嫁给了六十岁富商。正当我收拾包袱准备跑路时,
龙椅上那位暴君却突然拦住了我:“爱卿,朕的江山,缺个女首辅。”意识回笼时,
耳畔是嗡嗡的嘈杂,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水。沈青璃猛地睁开眼。入目是刺目的红,
龙凤呈祥的帐顶,空气里弥漫着甜腻到发齁的熏香。她撑起身,
指尖触及身下冰凉滑腻的锦缎,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一身繁复到近乎累赘的古代嫁衣,
金线绣的鸳鸯在烛光下晃得人眼晕。不是实验室的冷白光,不是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脑子里猛地一抽,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汹涌灌入——永宁侯府,嫡长女,生母早逝,
继母把持,父亲漠视,一个顶着嫡女名头、活得比丫鬟还不如的透明人。而今天,
是她“大喜”的日子,要嫁的是户部侍郎那个据说打死过两房妾室、有特殊癖好的庶子。哦,
对了,这婚事是继母柳氏“精挑细选”的,她的好父亲点了头,全府上下都夸夫人心善,
给失了生母庇护的大姑娘找了户“好人家”。“好人家”?沈青璃扯了扯嘴角,
一丝冰凉锋锐的笑意爬上眼底。原主就是在花轿里,被这绝望的未来活活吓断了气。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体面些的嬷嬷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进来,
脸上堆着假笑:“大姑娘,该喝安神汤了,吉时快到了,莫误了时辰。
”是柳氏身边的得力狗腿子,周嬷嬷。沈青璃没动,
目光落在周嬷嬷腕子上那只水头不错的玉镯上。那是原主生母的遗物。“姑娘?
”周嬷嬷被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催促道,“快些吧,夫人还等着呢。”沈青璃缓缓抬手,
却不是去接那碗汤。她指尖掠过自己沉重的发髻,拔下一根最锋利的金簪,握在掌心,
冰冷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然后,她掀被,下床。动作并不快,
甚至因为嫁衣沉重而略显笨拙,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周嬷嬷察觉不对,刚想上前拦,
沈青璃已经走到梳妆台前,那里放着一叠泥金红纸,正是她的婚书。她拿起婚书,展开。
“兹有永宁侯沈谦之女沈青璃,温婉淑德,许配户部侍郎陈公庶子……”下面的字她没再看。
双手捏住纸张两侧,在周嬷嬷骤然尖利的“姑娘不可!”声中,猛地向两边一扯!
“嘶啦——”清脆响亮的破裂声,压过了所有嘈杂。那代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象征着原主一生被安排、被践踏的婚书,在她手中化作两片,再四片,碎屑如血红的蝴蝶,
纷纷扬扬落了一地。死寂。屋里屋外,所有探头探脑的丫鬟婆子,全都僵住了,
难以置信地看着站在碎屑中央的新嫁娘。她一身红衣似火,脸色却苍白,唯独一双眼睛,
亮得骇人,像是淬了冰,又像是燃着火。“你……你疯了!”周嬷嬷第一个反应过来,
声音尖得破了音,“快!快按住她!去禀报夫人!”几个粗壮的婆子扑上来。
沈青璃没练过武,这身体也虚弱。但她有脑子,有在实验室里面对突发状况的绝对冷静。
她没硬拼,身子一矮,躲开最先抓来的手,
金簪的尖端毫不留情地划过另一个婆子伸来的手臂。“啊!”那婆子惨叫一声,
捂着手臂踉跄后退。趁着一瞬的混乱,沈青璃抓起梳妆台上的铜镜、胭脂盒,
没头没脑地砸过去,稀里哗啦一阵乱响。她目标明确,朝着门口冲。“反了!反了天了!
”柳氏人未到,尖利怒骂先至。她被一群仆妇簇拥着,堵在门口,
保养得宜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扭曲,“沈青璃!你这忤逆不孝的东西!竟敢撕毁婚书!来人,
给我把她捆了,塞进花轿!这门亲,你不结也得结!”沈青璃站定,喘着气,
胸口因为激动和这身体的虚弱而起伏。她看着柳氏,
这个记忆里永远端庄、永远慈爱、却用软刀子把原主凌迟致死的女人。“忤逆不孝?
”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院子里,“夫人,我父亲可在?
我堂堂永宁侯府嫡长女的婚事,何时轮到一个继室,背着我父亲,
私自将我许给一个声名狼藉、虐杀妾室的庶子?这婚书,是你柳氏一人之名代签的吧?
按《大昭律》,父母在,无特殊情由,继母无权专断嫡子女婚嫁。你,这是违律。
”柳氏瞳孔一缩,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沉默寡言、任人揉搓的继女。“你胡说什么!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你母亲!”“我母亲?”沈青璃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母亲姓林,十五年前就葬在城西陵园了。夫人,您记性不太好。”“你!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好一张利嘴!给我拿下!堵了她的嘴!
”更多的家丁围上来。沈青璃后退一步,背抵着冰冷的门框,心念急转。硬抗不行。
她目光扫过人群,
忽然定在柳氏身后一个穿着锦袍、满脸不耐与幸灾乐祸的少年身上——沈文柏,
柳氏的宝贝儿子,原主的“好弟弟”,今年刚满十六,平日最爱流连花街柳巷,斗鸡走狗。
电光火石间,一些原本模糊的记忆清晰起来。几天前,原主无意中听到沈文柏跟小厮炫耀,
说他搞到了一批“新货”,“够劲”,
连京兆尹家的小公子都来找他打听门路……沈青璃猛地抬手指向沈文柏,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凄厉:“母亲口口声声为我好,为何纵容亲生子沈文柏私贩五石散,
触犯国法,牵连家族!莫非这才是母亲急着将我嫁入陈家,
好为弟弟遮掩丑事、甚至借陈家之势疏通关节的缘由?!”石破天惊!“五石散”三个字,
像一道惊雷劈在所有人头顶。那是朝廷明令禁止的毒物,贩卖者重则斩首,家族连坐!
沈文柏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惊骇,脱口而出:“你放屁!我没有!”柳氏更是脸色煞白,
厉喝:“沈青璃!你血口喷人!污蔑嫡亲弟弟,你罪加一等!”“是不是污蔑,
搜一搜弟弟的院子,特别是他书房那个带暗格的紫檀木匣子,自然清楚!”沈青璃语速极快,
不给她们反应时间,“或者,请父亲现在就派人去城南‘快活林’赌坊后巷第三间院子查查?
弟弟上个月十五,可是在那里‘散过货’的!”她说的细节太具体,太笃定。
沈文柏冷汗刷地下来了,眼神躲闪,嘴唇哆嗦。柳氏也慌了,
她隐约知道儿子在外面有些不妥,却没想到是这等杀头的大罪!周围的家丁仆妇面面相觑,
一时不敢再动。“怎么回事?闹哄哄成何体统!”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声传来。
永宁侯沈谦被惊动,沉着脸快步走来。他今日原本不想理会后院嫁女这种“小事”。
柳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去哭诉:“侯爷!您可来了!青璃她疯了!撕了婚书,
还污蔑文柏……”沈谦不耐烦地打断她,看向一地碎屑和站在那里、背脊挺直的沈青璃,
皱了皱眉:“青璃,你太不懂事了。”“父亲。”沈青璃微微福身,礼数周全,抬起头,
眼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女儿并非不懂事,而是不能眼睁睁看着永宁侯府百年清誉,
毁于一旦。”她转向沈谦,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父亲可知,
弟弟文柏私贩五石散,结交的尽是些纨绔衙内,此事一旦泄露,御史台闻风而动,
弹劾的奏章明日就能递到御前!届时,父亲治家不严、纵子行凶的罪名,如何逃脱?
侯府的爵位,还保得住吗?”沈谦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可以不在乎一个女儿的死活,
但不能不在乎爵位和家族。他锐利的目光猛地射向沈文柏。沈文柏腿一软,
“扑通”跪下了:“父、父亲……我没有……她胡说……”“有没有,一搜便知。
”沈青璃语气平静,“为了侯府安危,请父亲即刻下令搜查文柏院落,
并派人控制住‘快活林’相关人等。迟了,恐生变数。”沈谦盯着沈青璃,
这个他几乎没什么印象的女儿,此刻竟有种陌生的、让他心悸的气势。
他又看向瑟瑟发抖的儿子和惊慌失措的继室,脸色铁青。“来人!”沈谦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去文柏的书房,给我搜!赵管事,你带一队护院,去城南那个地方,
把所有相关人等都给我扣下!不许走漏半点风声!”“侯爷!”柳氏尖叫。“父亲!
”沈文柏哭喊。沈谦拂袖,脸色铁青。侯府顷刻间鸡飞狗跳。搜查结果毫无悬念。
紫檀木匣子里的账本、未散尽的三石散粉末,
快活林后巷院子里抓到的接头人和部分“货物”,证据确凿。沈文柏当即被侯府亲兵捆了,
关进祠堂。柳氏哭天抢地,几次晕厥,沈谦却看都未多看她一眼,只忙着处理善后,
堵住悠悠众口。婚事?自然无人再提。陈家人早就吓得溜了。
沈青璃回到了她那偏僻冷清的小院。无人伺候,她也乐得清净。院门一关,
她脱下那身沉重的嫁衣,换上简单的旧裙,打水洗净脸上厚重的脂粉。镜子里映出一张脸,
苍白,瘦削,眉眼却生得极好,只是常年笼罩着一层郁色。她伸手,指尖触碰冰凉的镜面。
从今天起,这是她的脸,她的人生。原主的记忆、情感,依然残留着悲愤与痛苦,
但主导这具身体的,是属于沈青璃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一个相信数据、逻辑,
习惯掌控自己命运的科研工作者。她需要重新评估这个世界,这个身份,以及……未来。
接下来的几天,侯府风声鹤唳。沈谦动用了不少人脉关系,
试图将沈文柏私贩五石散的事情压下去,至少不能闹上公堂。但不知怎地,
消息还是漏了出去,街头巷尾已有议论。沈谦焦头烂额,对柳氏更是厌恶至极。
沈青璃冷眼旁观。她知道,这还不够。柳氏根基颇深,又有娘家撑腰,只要沈文柏这次不死,
她迟早能翻身。而自己这个“忤逆女”、“告发亲弟”的罪名,在沈谦心里恐怕也已种下。
侯府,绝非久留之地。
她开始利用原主那点可怜的月例和偷偷变卖生母留下的几件不起眼首饰换来的银钱,
悄无声息地准备着。规划路线,购置便于行动的粗布衣物,研究大昭的舆图,
甚至搞来一些防身的药物。就在她以为能暂时蛰伏,等待时机离开时,麻烦又来了。
这日清晨,她的小院门被不客气地拍响。开门一看,是沈玉娇,侯府的二**,
柳氏的亲生女,也是京城颇有才名的“假千金”——因原主这个真嫡女太过透明,
她倒成了众人默认的侯府千金。沈玉娇穿着一身簇新的雨过天青色软烟罗裙,
头上簪着时兴的珠花,身后跟着两个丫鬟,脸上带着一贯的、恰到好处的柔弱与委屈。
“姐姐。”沈玉娇未语泪先流,拿帕子按着眼角,“姐姐那日……实在太过冲动了。
文柏弟弟纵有千般不是,也是一家人,姐姐何苦将他置于死地?母亲这几日以泪洗面,
病倒在床,父亲也忧心忡忡。姐姐,我们毕竟是骨肉至亲啊。”好一番姐妹情深,
顾全大局的表演。过往十几年,原主没少在沈玉娇这副面孔下吃亏,
明明被夺了东西、占了名分,最后落不是的总是她。沈青璃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静静看她表演。沈玉娇见她不为所动,哭得更伤心了:“姐姐如今是痛快了,
可曾想过侯府的颜面?想过妹妹我的名声?外面的人都说……都说我们侯府姑娘狠辣,
连亲弟弟都容不下……妹妹日后,可怎么说亲啊!”她抬起泪眼,哀怨地看着沈青璃,
“姐姐,算妹妹求你了,去跟父亲认个错,说那些都是你气急胡说的,
求父亲放了文柏弟弟吧。我们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不好吗?”“说完了?”沈青璃终于开口,
语气平淡无波。沈玉娇一噎。“第一,沈文柏触犯国法,证据确凿,非我胡说。第二,
侯府颜面不是被我撕毁的,是被你弟弟和你母亲蛀空的。第三,”沈青璃顿了顿,
目光在沈玉娇姣好的面容上扫过,微微一笑,“你的名声和亲事,与我何干?”“你!
”沈玉娇脸上的柔弱几乎挂不住,“姐姐何必如此绝情?我们终究是一家人……”“打住。
”沈青璃抬手,“我跟你们,从来不是一家人。以前不是,以后更不会是。沈玉娇,
你有空在这里跟我演姐妹情深,不如回去多抄几遍《女诫》,
想想怎么保住你自己‘才女’的名声。毕竟,”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你上次诗会‘偶得’的那首咏梅诗,好像跟你三年前‘偶得’的某篇残句,
意境颇为相似呢。”沈玉娇的脸“唰”地白了,手指猛地攥紧了帕子。
那是她心底最隐秘的污点,眼前这个废物草包怎么会知道?!沈青璃不再看她,
转身准备关门。“沈青璃!”沈玉娇终于撕破了伪装,尖声道,“你别得意!
你以为父亲会放过你?你以为你还能在侯府待下去?我告诉你,母亲已经去信给外祖家,
你……”“砰!”回答她的,是毫不客气的关门声,差点撞扁沈玉娇挺翘的鼻子。
沈玉娇在外面气得浑身发抖,狠狠跺了跺脚,领着丫鬟狼狈离去。沈青璃回到屋里,
心知柳氏母女绝不会善罢甘休。果然,没过两日,沈谦身边的老管家来了小院,
态度客气却疏离:“大姑娘,侯爷请您去书房一趟。”书房里,沈谦坐在上首,
眼下带着青黑,看来这几日很不好过。柳氏坐在下首,眼睛红肿,
看向沈青璃的目光像淬了毒。“青璃,”沈谦揉着眉心,语气疲惫,
“文柏的事……为父正在设法。但你那日的举动,也实在太过激烈,闹得家宅不宁,
外人看笑话。”沈青璃垂眸不语。沈谦叹了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你年纪也不小了,
性情又……刚烈。留在京中,于你于侯府,恐都不利。为父思来想去,给你寻了一门亲事。
”柳氏适时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腔,却有种掩饰不住的快意:“是啊,青璃。
对方是江南的富商,姓李,家资巨万,虽说年纪大了些,但最是疼惜人。你嫁过去,
便是正头娘子,穿金戴银,一辈子享用不尽,比留在京里受人白眼强多了。那李家,
前头夫人去得早,留下几个孩子,你过去就能当家,可是桩好姻缘。”六十岁的富商,续弦,
填房,过去就当一群孩子的后妈。沈青璃几乎要笑出声。柳氏真是迫不及待,
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吗?沈谦居然也同意?看来沈文柏的事,
让他对自己这个“祸害”女儿厌弃到了极点,恨不得立刻扫地出门,用她的婚事,
或许还能换些对沈文柏案子有利的资源?“父亲,”沈青璃抬起眼,“女儿近日读史,
看到前朝一桩旧事。有位官员,也是急于将家中‘不安分’的女儿远嫁,
结果那女儿所嫁非人,不堪受辱自尽。事情传回京城,御史风闻奏事,
直指该官员‘卖女求荣’、‘罔顾人伦’。那位官员,后来好像被贬斥到岭南烟瘴之地了?
”沈谦的脸色猛地一沉。柳氏急道:“你胡扯什么!李家是正经富户,怎会……”“是吗?
”沈青璃看向柳氏,目光幽幽,“那母亲可打听清楚了,李家那位前头夫人,真是病死的?
他家中那几房厉害的妾室,还有那些年纪比我还大的‘儿女’,都是好相与的?
女儿此去江南千里之遥,若是出了什么‘意外’,父亲这‘治家不严’、‘卖女’的名声,
恐怕就再也洗不脱了吧?眼下弟弟的事情还未平息,若再添一笔,御史台的笔,
怕是真要写断几根了。”沈谦放在桌案上的手,微微收紧。他当然知道柳氏没安好心,
但他之前觉得,打发掉这个惹祸的女儿更重要。可现在,沈青璃的话像一根针,
扎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爵位,名声,仕途。“再者,”沈青璃语气缓了缓,
甚至带上一点淡淡的怅惘,“女儿虽不才,也是侯府嫡长女。如此仓促远嫁商贾为续弦,
知道的,说是父亲为我考虑;不知道的,
还以为永宁侯府已经落魄到需要卖女儿给商贾填房的地步了。父亲在朝中同僚面前,
颜面何存?”沈谦的脸色变幻不定。柳氏还想说什么,被他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良久,沈谦挥了挥手,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此事……容后再议。
你先回去吧。”沈青璃福身告退,转身的瞬间,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缓兵之计,成了。
但她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柳氏和沈玉娇不会罢休,沈谦的耐心也有限。侯府这个泥潭,
必须尽快离开。回到小院,她加快了准备。路线最终选定往南,避开可能的追捕,
隐入人烟稠密的城镇。银钱不多,但精打细算,支撑一段时日应该够。她甚至用简陋的材料,
自制了一些类似辣椒水、蒙汗药的防身之物。夜深人静,她摊开简单的行囊,最后检查。
几件半旧布衣,一点散碎银两和铜钱,一张粗糙的舆图,几个油纸包着的干粮饼子,
还有那根金簪和几包药粉。窗外月色凄清,侯府这座牢笼,困了原主十几年。明天,
就在明天夜里,府中为沈谦贺寿,前院大宴宾客,守卫会松懈很多……她吹熄了灯,
和衣躺下。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沈玉娇那张梨花带雨、却暗**汁的脸。就这么走了,
好像……有点便宜她了?一个念头,悄然滋生。第二天,侯府果然忙碌起来。沈谦寿辰,
虽因沈文柏的事不宜大操大办,但必要的宴请还是少不了。前院张灯结彩,仆役穿梭。
沈青璃借口身体不适,一直待在小院。傍晚时分,她换上一身不起眼的丫鬟服饰,
用锅灰略微改了改眉眼,趁乱混出了小院。她没有去前院,
而是摸到了沈玉娇所住的“栖霞阁”附近。栖霞阁此刻也安静,大部分下人都去前头帮忙了。
沈青璃避在假山后,耐心等待。她知道,沈玉娇有个习惯,每逢府中有宴,她必会精心打扮,
在宴席中途“不经意”地出现,展示才艺,博取名声。今天,她一定也会去。果然,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时,沈玉娇带着贴身丫鬟出来了。她今日打扮得格外清丽脱俗,
一身月白绣折枝梅的衣裙,行走间仿佛带着香气。沈青璃屏住呼吸,看着她主仆二人走远。
然后,她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栖霞阁。目标明确——沈玉娇的妆奁匣子。
她对这里并不陌生,原主记忆里,沈玉娇没少“赏”她一些用旧的、不喜欢的首饰,
来彰显自己的“大度”。匣子没锁。沈青璃快速翻找,很快,
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小巧的瓷瓶。拔开塞子,嗅了嗅,一股甜腻的花香。
是沈玉娇最珍视的、据说来自海外的“百花凝露”,沐浴时滴几滴,能令肌肤生香,
沈玉娇凭此物,没少在贵女圈中炫耀。沈青璃从自己怀中取出另一个更小的瓷瓶,
里面是她这几天用院子里能找到的几种野花、蜂蜜,
佐料”(几味她辨认出的、有轻微致敏和短暂红肿效果的草药汁)调配出来的“山寨凝露”。
色泽、香气,乍一看颇为相似。她迅速调换。又将真品小心收好,这东西或许以后有用。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退出栖霞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回到自己冷清的小院,
沈青璃换回自己的衣服,洗净手脸。前院的丝竹声隐隐传来,夹杂着喧闹。
她静**在黑暗里,等待着。亥时末,前院宴席正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