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筠杯口垂得很低，一口干掉。
陆言澈只是轻抿了一下，又看向林昭，“既然林经理不舒服，那就早点回去休息，不过得好好卸妆，带妆睡觉对皮肤不好。”
他端着酒杯的手指朝林昭脖子上一指。
林昭立马心跳加速。
脖子上有一块不大的红晕，是他刚刚留下的。
林昭把胸腔里的那口气放平，“谢谢陆总的关心，这点小事您不必放在心上。”
说完，她又看向卫筠，“张总那边我已经聊过，没什么大问题，后边的事儿交给你吧，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卫筠眼神体贴又心疼，“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林昭推开他的手，“今天是风云集团的主场，你不在不合适。”
卫筠想了想，点头，“好，坐我的车，我让司机送你。”
林昭转身，陆言澈正好堵在面前。
她抬眼，表情毫无波澜，“陆总，借过。”
陆言澈这才往旁边侧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昭往外走，身后两个男人的眼神都跟着她。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陆言澈先开口，语气毫无波澜却压迫感十足。
“风云集团有林经理这样优秀的员工，真是令人羡慕。”
卫筠一时间摸不透他的意思，心想，该不会是要抢人吧？
这心理活动不能明说，卫筠话锋一转，得意道，“确实，林昭这么优秀的女人，不管是做员工还是做女朋友，都很让男人有面子。”
陆言澈微不可闻地扯了扯嘴角。
卫筠正仰着头满脸得意，像只得胜的公鸡似的，突然听到陆言澈说了句，“听说风云集团最近在谈汽车的制造？”
卫筠吓了一跳，表情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我知道陆氏集团也在做这个，但……”
陆言澈打断他，面带微笑，“卫公子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造车产业目前是主流，能多点人一起做，促进市场繁荣，是好事。”
这根本是**裸的警告。
卫筠被陆言澈强大的气场压得胸口发闷，浑身难受，等他一走，立马给兄弟打电话，“喂，你说的那个美女模特来了吗，马上送来我的包间！”
陆言澈离开晚宴现场，回到车上。
坐在前座的助理扭头，垂着眼说，“陆总，已经查清楚了，今晚你喝了五杯酒，四杯都是服务生准备好的，没有问题，只有和新能源公司的张总喝的那杯，是他递过来的。”
陆言澈眯起了眼。
这半年来，海城多家公司都在抢占汽车市场，陆氏集团实力雄厚眼界高，一直走在前面，陆言澈也就成了竞争对手的眼中钉。
明着不敢做什么，背地里使坏的小手段可不少。
就像今天这杯酒。
既然没有软肋，就给他制造点软肋。
拿捏男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往他身边送个女人。
酒里放点东西，等着陆言澈失态。
他们算好了也做到了，没想到女人还没送到，先出现个林昭……
陆言澈淡声，“好，先不用做什么，再等等。”
“是。”助理点头，开门下车。
他刚离开，后座上的门被人拉开。
一个男人坐了进来。
陆言澈看也没看他，自顾自点了一支烟。
来人是他的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方季平。
看陆言澈不说话，方季平笑得肆意且戏谑，“看你这面色潮红的样子，我实在没法不多想。”
陆言澈磨了下牙，“那家公司敢对我下药，以后得防着点。”
方季平笑得更开心了，“不过这次我觉得是你赚了。”
陆言澈蹙眉。
方季平，“林昭可不是个简单人物。”
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大学刚毕业就进了风云集团，据说是当年面试的第一，三年来为集团谈成了三个大项目，净赚九位数。”
陆言澈，“这些我知道，说点有用的。”
“行，”方季平朝他看过去，“卫筠对林昭一见钟情，从她一进公司就开始追求，死缠烂打那叫一个殷勤，两人恋爱三年，据说已经快订婚了。”
说完，他拍了拍陆言澈的肩，“你啊，没戏。”
陆言澈瞥了一眼自己的肩头，幽幽地说，“他们不可能订婚。”
“干嘛，你想抢亲？”
陆言澈，“你手里不是有很多卫筠在外边玩女人的证据吗？”
方季平明白了，“嚯，你还真是奸诈。”
陆言澈往后靠，语气淡淡，“聪明的女人，绝不可能接受一个不干不净的未婚夫。”
方季平朝他侧身，“不可能接受卫筠，所以就能接受你？”
陆言澈勾了下唇，脸上的一抹淡笑，笑得玩味。
方季平知道再问不出什么，他往椅背上一靠，“这世上的人心呐，复杂难测，女人心更是，玩玩可以，要是认真了，恐怕容易得不偿失。”
……
次日。
不到八点，林昭已经到了风云集团大楼。
这几年她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不管前一日发生什么，是加班到深夜，还是有别的事耽误到一夜未眠，都不会影响第二天的正常工作。
其他员工都佩服林昭这个拼命三娘，也为风云集团能有她这样得力的人而庆幸。
他们不知道，林昭豁出命去，只是希望自己能早点得到安稳的生活。
“林经理，早。”
走进办公室，秘书过来打了个招呼，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林昭瞥了一眼，“昨晚合同谈成了？”
昨晚她敬了张总三杯酒，又冒着被揩油的风险把整个项目情况认真介绍了一遍，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张总的松口，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头疼得慌。
“这个……”秘书低着头，不敢直视林昭，欲言又止。
这下林昭看懂了，眼神一凛，“张总没签字？”
秘书干笑两声，缓解内心的紧张，“后来卫公子把张总带走了，说是还有其他的公事要聊，所以……”
卫筠？
林昭变了脸色。
秘书悄悄看了林昭好几眼，想安慰她两句，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边是自己的直属上司，一边是风云集团的公子哥，两头她都不敢惹。
最后只能选择闭嘴。
林昭站起来，“他到了吗？”
秘书摇摇头。
“我去看看。”林昭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后边的秘书长松了一口气。
心里暗暗想，这会不会是人家小情侣之间独有的情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