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如果有心,不如把当年纵火主使扔到火里,当面问问她,疼不疼。”
男人皱眉,没有说话。
沉默。
压抑的沉默。
良久,男人从怀里取出一块双鱼玉佩,递到她面前。
梨梨看到玉佩时,心脏就像被针刺了一下。
这是他们成婚时聘礼中的一对双鱼玉佩,夫妻两人一人一枚。
有一次夫妻开玩笑,他让她收好她那只玉佩,说以后夫妻失散后,或许可以凭玉佩相认。
可她的那枚,早就遗落在那场大火里。
男人把玉佩塞到她手里。
梨梨盯着玉佩看了几瞬,慢慢松开手指。
玉佩落地,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碎成了几瓣。
男人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脸色一点点变冷。
梨梨往后退两步,施施然行礼:“臣妇手滑,请陛下见谅。”
说完,她转身打算离开。
男人却伸手一推,把她推到墙边。
后背撞在墙上,痛得她眼泪冒了出来。
梨梨心头火气蹭蹭上升。
还有完没完了?
男人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是提故剑情深?”
“想做皇后?”
梨梨没想到他理解成这个意思:
“没有。”
她再贱,也不会去捡叶蓁蓁弄脏的剩饭。
男人却掐着她的下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朕今日便下旨,寻回昔日发妻,立你做皇后。”
谁稀罕?
梨梨下巴被捏得生痛,挣脱不掉。
大冷天的,她急得又是泪,又是汗,红着眼眶瞪着他:
“皇上认错人了,臣妇说过,不认识你,也不是你的发妻。”
男人修长的手指,极其缓慢地,把她脸上的泪水拭去。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算得上温柔。
极具侵略感的俊脸上,平静得让人心慌。
“嘴硬,不讨喜。”
短短几个字,就像重锤砸在梨梨心脏上。
全身的血液“轰”地往头顶涌。
羞辱感从脚底直窜天灵感。
她动作极快地拔下发簪,直抵男人喉咙。
眼睛里的水光倔强地撑着,迎着他的视线。
“皇上,请放手。”
男人低眸看着她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他没有闪躲,反而微微俯身,脖颈上的肌肤贴上簪尖。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用力。”
梨梨咬牙,簪尖往里一毫厘,在他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别逼我!”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
“很好。”
他的语气残忍而平静:
“现在,要么,承认你是方梨。”
他顿了顿,声音像淬了冰的刀锋:
“要么,大胆刁妇,行刺皇帝,诛九族。”
梨梨紧握发簪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黑漆漆的城墙洞外,就是宽阔的街道,回家的马车正在路边候着。
孩子们盼着她回家。
他的声音并不高,毫无起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选。”
梨梨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滑落。
皇后之位,她不稀罕。
这个比陈世美还不如的负心前夫,她没有半点兴趣。
她有温柔英俊的丈夫,有活泼可爱的家,有一大笔银子还等着她去挥霍。
“很好选,不是吗?”
陆衍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冷然。
梨梨眼前闪过叶蓁蓁那张扭曲的脸。
胸口被耻辱和不甘淹没,骤然爆发出一种近乎毁灭的决绝。
“不。”
她骤然睁开眼,手里的发簪掉准方向,对着自己的脖颈。
声音斩钉截铁,响亮高亢,在墙洞里回荡:
“臣妇姜氏,不堪受皇帝欺辱,自尽于宫墙!”
“你疯了!”
就在她调转簪尖的那一刻,男人的手迅速抓住她的手,声音带着雷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