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回1983,娇妻要离婚刺痛感猛地从太阳穴炸开,周于峰猛地睁眼。
眼前不是总裁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也不是落地窗外的摩天大楼,而是斑驳脱落的墙皮,
鼻尖萦绕着潮湿的霉味和煤烟味。“我怎么在这?”他撑着身子坐起来,
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手边是掉了漆的木桌,桌上摆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
缸沿还磕了个豁口。这不是他22岁时住的筒子楼吗?周于峰掐了一把大腿,
钻心的疼让他瞬间清醒——他,38岁的上市执行总裁,竟然重生回到了1983年!
“周于峰,你醒了就好,把这个签了。”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苏晚端着一碗稀粥走进来,
手里还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正是离婚协议书。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眼眶通红,
原本清秀的脸上满是疲惫和失望。“晚晚?”周于峰看着年轻了十六岁的妻子,喉咙发紧。
上一世,他因为年轻气盛,游手好闲,逼得苏晚提了离婚,后来他幡然醒悟却为时已晚,
苏晚远走他乡,再没见过面。而他靠着后来的机遇发家,却始终活在遗憾里。“别叫我,
我受不起。”苏晚把离婚协议拍在桌上,粥碗重重一放,稀粥溅出几滴,“周于峰,
我们过不下去了。你天天游手好闲,家里连买白面的粮票都没有,
弟弟妹妹上学的学费都凑不齐,我跟着你,看不到一点希望!”门外传来细碎的抽泣声,
周于峰扭头一看,弟弟周于明和妹妹周于兰正扒着门框,小脸上挂着泪,
手里还攥着磨破边的课本。这一幕像针一样扎进周于峰心里。上一世,
弟妹因为没钱上学早早辍学,一辈子都困在小城里,这是他另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晚晚,
我知道错了。”周于峰站起身,声音沉稳,和之前的吊儿郎当判若两人,“这婚,我不签。
”“你不签也没用!”苏晚红着眼睛吼道,“你除了说空话还会什么?
昨天你还把家里仅剩的五块钱拿去赌,要不是邻居拦着,你连家里的二八自行车都要卖了!
”提到自行车,周于峰瞥了一眼墙角那辆半旧的永久牌二八车,那是家里最值钱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苏晚面前,一把拿起离婚协议,撕了个粉碎。“你疯了?
”苏晚惊得后退一步。“我没疯。”周于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
“给我三天时间,我让家里吃上白面,还能凑齐弟妹的学费。”“你拿什么凑?
”苏晚嗤笑一声,“难不成你还能变出钱来?”“我有办法。”周于峰走到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只有几张毛票和一小叠粮票。他指着窗外不远处的供销社,
“供销社里的缝纫机零件断货半个月了,我知道哪里能弄到,倒卖出去,
赚的钱够咱们家花一阵子。”苏晚愣住了,她从没见过周于峰说得这么认真,
可缝纫机零件是紧俏货,普通人根本弄不到。“你别吹牛了,那零件都是凭票供应的,
你上哪弄?”周于峰笑了笑,没多说。他可是带着未来三十年的商业记忆回来的,
1983年的北方小城,缝纫机零件的进货渠道,他门儿清。
门外的周于明和周于兰也探出头,眼里带着一丝期待。苏晚看着周于峰的样子,
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希望,可随即又摇了摇头——他以前也总说大话,从来没兑现过。
“我给你三天时间。”苏晚咬了咬唇,“要是你做不到,这婚必须离。”周于峰点头,
目光再次投向供销社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倒卖缝纫机零件只是第一步,
他记得1983年下半年,国家会放开小商品贸易,这可是他撬动时代商机的第一个支点。
只是,苏晚不知道的是,周于峰盯上的,可不止一个缝纫机零件的生意,
他要在这个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年代,掀起一场属于自己的商业风暴。而这一切,
都要从明天一早,去城郊的农机厂找老熟人开始。可老熟人会不会卖他面子?这第一批零件,
真的能顺利拿到手吗?第二章农机厂闯关,拿下第一单天刚蒙蒙亮,周于峰就爬起来了。
他揣着妈妈留下的一双新纳的老布鞋,兜里揣着仅有的两张粗粮票,啃了个凉窝头,
就往城郊的农机厂赶。1983年的土路坑坑洼洼,自行车骑起来颠得**疼,
路边偶尔有拖拉机驶过,扬起一阵黄土,远处传来村民吆喝牲口的声音。半个多小时后,
农机厂的红砖大门出现在眼前,门岗大爷叼着旱烟袋,眼神警惕地盯着来往的人。“大爷,
我找机修车间的王师傅,王铁柱。”周于峰递过去一根从家里翻出来的香烟。
那年代香烟是硬通货,大爷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挥挥手放了行:“进去吧,车间在西边,
别瞎转悠。”农机厂车间里机器轰鸣,油污遍地,工人们穿着蓝色工装,
手里拿着扳手钳子忙得热火朝天。周于峰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修机床的王师傅,五十多岁,
头发花白,手上全是老茧。“王叔!”周于峰快步走过去。王师傅抬头一看,
愣了愣:“你是……老周家的小子?于峰?”“是我,王叔。
”周于峰笑着把手里的老布鞋递过去,“我妈说你脚大,特意给你纳了双鞋,让我给你送来。
”王师傅接过布鞋,摸了摸厚实的针脚,眼眶有点热:“你妈有心了,
还记得我穿44码的鞋。说吧,小子,今天来找我,是不是有事儿?”周于峰也不绕弯子,
压低声音:“王叔,我听说厂里最近有一批缝纫机零件的边角料,能不能匀我点?
”王师傅脸色一变,连忙摆手:“不行不行!那零件是供销社订的货,凭票供应,
谁敢私自往外拿?被发现了要丢工作的!”“王叔,我不是白要。”周于峰凑近了些,
“我知道你儿子今年高中毕业,想进城里的国营商店当售货员,这事我能帮上忙。
”王师傅眼睛一亮,又很快黯淡下去:“你?你能有这本事?”“您别不信。
”周于峰胸有成竹,“我认识商业局的李科长,他欠我家一个人情,只要您帮我这一次,
我保证一个月内,让您儿子上班。”他说的是实话,上一世李科长后来成了商业局局长,
而王师傅的儿子因为没门路,最后只能在家种地,一辈子没走出小城。王师傅犹豫了,
一边是违规的风险,一边是儿子的前程,心里天人交战。周于峰趁热打铁:“王叔,
我要的不是成品,就是些边角料,稍微打磨一下就能用,供销社那边查不出来。
我就想赚点钱,给弟妹凑学费,不让我媳妇跟我离婚。”提到离婚,
王师傅叹了口气:“你小子以前是混,但这次看着像真的想改。行,我信你一次!
”他左右看了看,拉着周于峰钻进车间角落的储物间,打开一个铁柜子,
里面果然放着一堆缝纫机零件的边角料,有齿轮、针板、压脚,都是能用的好东西。
“这些你都拿去吧,别让人看见了。”王师傅叮嘱道。周于峰大喜,
连忙把零件装进带来的布袋里:“王叔,您放心,您儿子的工作包在我身上!
”刚走出储物间,就听到有人喊:“王师傅,李主任来查岗了!”周于峰心里一紧,
王师傅连忙让他从后门走:“快溜,别被李主任撞见!”周于峰拎着布袋,
猫着腰从后门跑了出去,直到骑上自行车远离农机厂,才松了口气。他没直接回家,
而是绕到了城南的自由市场。那年代自由市场管得严,摆摊的都偷偷摸摸,
大多是卖些自家种的菜、手工做的小物件,像缝纫机零件这种紧俏货,根本没人敢公开卖。
周于峰找了个角落蹲下,刚把零件摆出来,就有个中年妇女凑过来:“小伙子,
这缝纫机零件卖吗?多少钱一个?”“齿轮五块,针板三块,压脚两块。”周于峰报了价。
这价格在当时不算低,但架不住零件紧缺,中年妇女咬咬牙:“给我来一个齿轮,一个针板,
我家缝纫机坏了半个月,供销社一直没货。”第一个客户成交,周于峰心里有底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布袋里的零件越来越少,来买的人络绎不绝,有普通市民,
还有开小裁缝铺的老板,甚至有人特意从隔壁镇赶来。太阳快落山时,零件全卖光了,
周于峰数了数兜里的钱,足足有八十七块!他攥着沉甸甸的钞票,
心里激动得不行——这可是1983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
八十七块足够家里吃几个月白面了!周于峰没直接回家,先去供销社买了两斤白面,
一斤猪肉,还买了两块水果糖,揣在兜里给弟妹。回到筒子楼时,
苏晚正领着弟妹在门口焦急地张望,看到他回来,眼神里又喜又疑。“你去哪了?
一天没见人影。”苏晚问道。周于峰把手里的白面和猪肉举起来,
又掏出兜里的水果糖递给弟妹:“看,买了啥!”周于明和周于兰眼睛都亮了,
接过糖小心翼翼地剥开,含在嘴里甜得眯起眼。苏晚看着那两斤白面和一斤猪肉,
愣住了:“你……你哪来的钱?”周于峰把八十七块钱掏出来,
放在桌上:“卖缝纫机零件赚的。”苏晚拿起钱数了一遍,手都在抖:“这么多?
你没干犯法的事吧?”“放心,干干净净的钱。”周于峰笑着说,
“我跟农机厂的王叔拿的边角料,打磨好卖的,都是正经生意。”苏晚看着他笃定的眼神,
又看了看弟妹开心的样子,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可她刚放下心,
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居委会的张大妈带着两个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周于峰!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私自倒卖紧俏商品!”张大妈叉着腰,语气严肃。
那两个穿制服的是市场管理所的人,掏出本子就要记录:“跟我们走一趟吧,接受调查!
”苏晚脸色瞬间白了,拉着周于峰的胳膊:“这可怎么办?”周于峰却异常平静,
他看着市场管理所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早就料到会有人举报,
毕竟这年头倒卖紧俏货容易招人眼红。但他心里有底,
这事儿根本不算投机倒把——因为他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可市场管理所的人根本不听他解释,就要动手拉人。周于峰能不能顺利化解这场危机?
他所谓的应对之策,到底是什么?第三章李科长解围,商机再升级“同志,话可不能乱说!
”周于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对方的手,“我卖的不是正规商品,是农机厂的边角料,
打磨一下给街坊邻里应急,怎么能算投机倒把?”“边角料也不行!
”市场管理所的人态度强硬,“紧俏商品一律凭票供应,私下交易就是违规!
”张大妈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周于峰以前就游手好闲,现在肯定是干了犯法的事,
不然哪来这么多钱买白面猪肉?”苏晚急得快哭了,
拉着周于峰的胳膊:“要不咱们把钱交出去,求求他们别抓你?”“不用。
”周于峰拍了拍她的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市场管理所的人,
“你们看看这个。”纸条是他昨天特意写的,上面有商业局李科长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这是什么?”对方接过纸条,皱起眉头。“这是商业局李科长的联系方式,
你们可以打电话问问,我这事儿他知道。”周于峰语气平静,
“我卖零件是为了给弟弟妹妹凑学费,李科长都同意了,说这是便民好事,不算违规。
”市场管理所的人半信半疑,那个年代商业局的科长可是大人物,他们可不敢得罪。
其中一人犹豫着说:“我们凭什么信你?万一这纸条是假的呢?”“你们可以现在就打。
”周于峰指了指楼道口的公用电话,“话费我来付,要是假的,我跟你们走,绝无二话。
”对方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打电话核实。张大妈见状,撇了撇嘴,
心里却有点发慌——她本来是听隔壁王二婶说周于峰赚了大钱,嫉妒之下才举报的,
没想到周于峰还认识大人物。没过多久,市场管理所的人挂了电话,
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起笑容:“周同志,实在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了!
李科长确实说过这事儿,您这是便民服务,不违规!”周于峰心里冷笑,
他早就料到李科长会给面子——上一世李科长的儿子在学校打架,是他出面调解的,
这份人情,李科长一直记着。“没关系,都是按规矩办事。”周于峰淡淡说道。
市场管理所的人连忙道歉,又跟苏晚说了几句好话,才匆匆离开。张大妈也尴尬地笑了笑,
灰溜溜地走了。“呼——”苏晚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还好你有办法。
”周于明和周于兰也围过来,眼里满是崇拜:“哥,你太厉害了!还认识科长!
”周于峰笑了笑,把白面和猪肉递给苏晚:“快去做饭吧,让弟妹也解解馋。”晚饭桌上,
米饭的香气混合着肉香,让弟妹俩吃得狼吞虎咽。苏晚看着周于峰,
眼神里满是复杂:“你真的认识李科长?还能帮王师傅儿子找工作?”“当然。
”周于峰夹了一块肉给她,“我说过的话,肯定会兑现。不过,倒卖零件只是权宜之计,
咱们要做更大的生意。”“更大的生意?”苏晚愣住了。“对。”周于峰放下筷子,
认真地说,“我听说下半年国家会放开小商品贸易,到时候个体经营就合法了。
我想租个铺子,专门卖缝纫机零件、自行车配件这些紧俏商品,肯定能赚钱。
”苏晚吓了一跳:“开铺子?那得要多少钱啊?咱们家哪有那么多钱?而且,
个体经营不是被人看不起吗?”那个年代,大家都觉得国营单位才是铁饭碗,
个体经营者被称为“个体户”,常常被人歧视。“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周于峰说,“至于别人怎么看,咱们赚钱过日子,不用管别人的眼光。等咱们赚了大钱,
让弟妹上最好的学,住最大的房子,到时候谁还敢看不起咱们?”苏晚看着他坚定的眼神,
心里第一次生出强烈的安全感。她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信你。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周于峰心里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谢谢你,晚晚。
”苏晚脸颊一红,连忙抽回手,低头吃饭,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第二天一早,
周于峰就去了商业局找李科长。李科长见到他,十分热情:“于峰,昨天的事我听说了,
那帮市场管理所的人,就是小题大做。”“多谢李科长解围。”周于峰笑着说,“今天来,
是想麻烦您两件事。”“你说。”李科长挥挥手。“第一,
想请您帮农机厂王师傅的儿子安排个工作,进国营商店当售货员。”周于峰说,“第二,
我想租个铺子,做点小生意,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忙找个合适的位置?
”李科长沉吟片刻:“王师傅儿子的工作没问题,我打个招呼就行。至于铺子,
downtown有个供销社的分店要转租,位置不错,租金也便宜,我帮你问问。
”“太感谢您了!”周于峰大喜。“客气什么,咱们是朋友。”李科长笑着说,“不过,
你小子眼光不错,下半年小商品贸易放开,个体户肯定能赚钱。好好干,
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一定一定!”从商业局出来,周于峰心情大好,
不仅解决了王师傅儿子的工作,还找到了铺子的线索,接下来就是凑租金和进货了。
他盘算着,租铺子大概需要两百块,进货需要三百块,一共五百块。他现在手里有八十七块,
还差四百多块。去哪里凑这四百多块呢?周于峰想到了一个人——他的远房表哥赵建军,
在城里开了个小饭馆,手里有点积蓄。上一世赵建军后来因为经营不善,饭馆倒闭了,
还欠了一**债。这一世,他或许可以帮表哥一把,顺便借点钱。
可他刚走到赵建军饭馆门口,就看到几个地痞流氓正在砸馆子,赵建军被按在地上打,
嫂子在一旁哭着求饶。“住手!”周于峰大喊一声,冲了过去。那几个地痞流氓回头,
看到周于峰,不屑地笑了:“哪来的小子,敢管老子的事?
”周于峰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赵建军,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前世在商海摸爬滚打,
什么场面没见过,对付几个地痞流氓,根本不在话下。可对方人多势众,
周于峰一个人能不能打得过?他又该如何帮表哥解决麻烦,顺利借到钱?第四章智退地痞,
借资定铺周于峰冲过去时,手里攥着块砖头——不是要真打,是要镇住场面。
领头的地痞黄毛回头,上下打量他:“小子,活腻歪了?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不?
”“我的地盘。”周于峰声音冷得像冰,砖头往旁边的八仙桌上一砸,“哐当”一声,
桌子腿都震得发抖,“赵建军是我表哥,你们动他,问过我了吗?
”赵建军趁机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肿起来的脸:“于峰,你别管,这帮人是收保护费的,
每月都来闹!”“保护费?”周于峰冷笑,“1983年严打,你们还敢明目张胆收保护费,
就不怕被联防队抓去劳教?”这话戳中了黄毛的软肋。这年代“严打”风头正劲,
街头混混最怕跟联防队扯上关系,轻则罚款,重则劳教半年。黄毛眼神闪烁,
却还嘴硬:“少吓唬我!联防队是你家开的?”“不是我家开的,但我认识派出所王所长。
”周于峰掏出兜里的烟,扔给旁边两个跟班,“你们要是想继续闹,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王所长三分钟就能到,到时候谁吃不了兜着走?”他说的是实话。
上一世他帮王所长解决过儿子的工作问题,两人交情不浅。黄毛脸色变了,盯着周于峰半天,
看不出他是不是在吹牛。旁边的跟班悄悄拉了拉他:“毛哥,算了吧,万一他真认识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