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消雨歇,向阳处生

风消雨歇,向阳处生

怡舟顺木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陈默言李莉安 更新时间:2026-03-19 15:13

小说风消雨歇,向阳处生的男女主是陈默言李莉安,是作者怡舟顺木写的一本爆款小说。小说精彩节选陈默言立刻低下头,低声安抚起她来。那瞬间流露出的紧张和温柔,是我从未得到过的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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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遇见陈默言那年我七岁,他十岁。爱上陈默言那年我十七岁,他二十岁。

    >八年的等待的与追逐就像一场漫长的雨季,终于在他母亲病榻前熬成“爱情”。

    >可山洪暴发那天,他抱着李莉安冲出泥泞,独留怀孕的我拖着断腿面对山崩地裂,

    狂风暴雨。>我在复健室咬紧牙关,满头冷汗迈出久违的一小步时,

    看见他跪着给李莉安穿鞋,小心翼翼,温柔似水。>“她哥哥是为我死的。”他这样解释。

    >后来陈默言的战友拿来他的遗物——>染血的笔记本上写满我的名字,

    最后一页是未寄出的信:>“笑笑,我终于明白,那场灾难里我弄丢的不只是你和孩子。

    ”>“是我泥足深陷的二十年,从我第一次见你,你就已经在我生命中留下痕迹。

    “我从未真正学会爱你。失去你,我也失去了我自己。”雨水不是落下来的,是倾倒,

    就像水袋子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冰冷、刺骨,夹带着山野的腥气无情的砸打在我的头上,

    脸上、身体上。狂风的咆哮、泥石流沉闷又骇人的奔涌就像大地垂死的呜咽。

    视线被雨帘封住,耳朵也被里灌满的水堵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冷腥气,

    肺叶的每一次挣扎着扩张时,都火烧火燎地疼。

    只能靠着模糊的影子分辨脚下的路脚下早已不再是路,

    是随时能将人吞噬的、翻滚的泥沼地狱。每一次拔腿,都耗尽了我最后一丝气力,

    每一步落下,都酸软的犹如踩着棉花。

    我死死盯着前面那个高大、熟悉、曾被我视作全世界支柱的背影——陈默言。

    他紧紧攥着李莉安的手腕,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她在泥泞中奋力前行。

    李莉安身上裹着他的冲锋衣,宽大的衣摆垂下来,遮住了她狼狈的下身,

    那张曾经清纯如校园女神的脸,此刻沾满污泥,布满惊惶,

    却依旧楚楚可怜地紧紧抓着陈默言的臂膀,像溺水者攀住了唯一的浮木。“……言哥哥!

    我怕!再快点!水、水要淹过来了!”李莉安带着哭腔的尖叫,在风雨中断断续续地传来,

    刺得我耳膜生疼。她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陈默言身上。

    陈默言紧绷的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天光下冷硬如铁,雨水顺着他紧抿的唇角和下颌线汹涌流淌,

    砸在李莉安肩头。他听到了李莉安的恐惧,反手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

    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遮挡更多的风雨冲击。“抓紧!”他嘶哑地吼了一声,脚下猛地发力,

    速度再次加快。而我,身后茫茫的、裹挟着死亡气息的泥流咆哮逼近。恐惧宛如冰冷的藤蔓,

    紧紧缠缚住心脏,每一次收缩都带来窒息般的绞痛。“默言!

    ”我用尽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嘶喊他的名字,声音却被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脚下猛地一滑,

    失去平衡的瞬间,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右小腿猛烈爆发开来,

    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骨头深处。“啊——!”我的惨叫一声,

    四脚朝天的摔倒在冰冷的泥浆里。污泥灌入口鼻,腥涩冰冷的气息直冲喉咙。

    右小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外侧弯折着,每一次试图动弹,剧痛便直冲天灵盖。

    手掌、胳膊在摔倒时蹭过尖锐的砾石和断枝,**辣地疼,温热的血混着泥水,蜿蜒而下。

    “救命……救命啊!我是孕妇……救救我的孩子!”我趴在那里绝望的呼喊,

    用还能动的左臂拼命撑着泥地,想把自己从冰冷的泥潭里**,

    可是只要用力就会牵扯到断裂的腿骨,胳膊也酸软的撑不起一点重量。一次次的尝试,

    一次次的失败。人的身体怎会如此脆弱。“田笑笑!走!

    ”是陈默言急促的、带着巨大焦灼的声音穿透风雨传来。“他来救我了吗?

    ”我重新看到了希望,努力地抬头寻找他声音传来的方向,

    却猝不及防的对上了他望过来的目光。那双眼睛,我曾无数次沉溺其中的深潭,

    此刻却像蒙着一层冰冷的寒霜。没有担忧,没有安抚,更没有一丝一毫属于爱人的温度。

    只有**裸的催促和不耐烦,如同鞭子狠狠抽在我的心上。“我的腿……默言,我腿断了!

    ……”哀求的话语卡在喉咙里,被他冰冷的眼神冻住。他就在距离我几步远的地方,

    好像是要回来救我。可是他怀里的李莉安似乎被什么绊住,发出一声更凄厉的惊呼。

    陈默言立刻低下头,低声安抚起她来。那瞬间流露出的紧张和温柔,是我从未得到过的奢侈。

    他再也没有向我这里踏出一步。他甚至连一句“坚持住”都没留下,背对着我,

    着急的向前迈开了脚步。把我和我腹中那个才萌芽不久的小生命,

    留在了这片冰冷、步步紧逼的死亡泥沼里。那个背影,曾无数次在梦中给我力量,

    此刻却高大得像一道冷酷的断崖,阻断了我的生路。寒意从浸透骨髓的泥水中蔓延上来,

    彻底冻结了心脏。头顶是沉重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塌陷的铅灰色苍穹。

    我已经放弃了希望,意识也即将被冰冷的黑暗和刺骨的剧痛彻底吞噬。

    一个陌生的、带着同样急促却隐含强大力量的声音穿透雨幕,

    像一道微弱却固执的光:“醒醒!快起来!我背你出去!”沉重的眼皮被强行撑开一条缝隙。

    雨水模糊中,一个高大但年轻的身影逆着风雨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他浑身湿透,

    脸上身上全是污泥,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但眼神异常明亮坚定。

    是村里那个年轻的村官~~~萧瑜。他毫不犹豫地将我从泥水里捞起,动作带着救人的急切,

    却又下意识地避开了我扭曲的伤腿。身体陡然腾空,冰冷的空气**着我皮肤上的伤口,

    疼痛让我瞬间蜷缩。“田笑笑?田笑笑?”他一边费力地将我调整到他坚实的背上,

    一边大声喊着,“听见吗?千万别睡!我可是我们学校的长跑冠军,我背着你跑,

    我们就还有机会出去!听见没?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这两个字像带着微弱的电流,刺穿了我麻木的神经。指尖似乎恢复了一丝知觉,

    我微弱地应了一声:“我醒着……”“好!醒着就好!抱紧我脖子!我知道有条近路!

    ”他咬紧牙关,背着我,无比坚定地迈开步伐,冲向了与陈默言消失时截然不同的方向。

    他的身体在湿透的衣服下绷紧,每一次迈步都伴随着剧烈的喘息,但那股支撑着我的力量,

    却奇迹般地未曾松动分毫。---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地狱般的轰鸣和冰冷的寒意渐渐远去。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割破了混沌。消毒水冰冷锐利的气味霸道地钻进鼻腔,

    代替了泥土的腥气。眼皮沉重得像粘了铅块,每一次试图睁开,都被强烈的白光刺得生疼。

    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

    只有右小腿处传来一阵阵连绵不绝、深入骨髓的钝痛在提醒我真实的存在。“……笑笑?

    田笑笑?”声音干涩暗哑,似乎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我吃力地转动眼球,

    逐渐清晰的视野里映出一张年轻、焦急的脸庞。萧瑜。他头发凌乱,

    脸颊上残留着擦伤留下的疤痕,左边胳膊打着厚厚的石膏,用一根绷带吊在胸前。

    他笨拙地用仅剩的右手,试图去帮我倒水。“别……”喉咙干得如同砂纸摩擦,

    刺痛的只能蹦出一个字。我下意识想抬手,阻止萧瑜笨拙的动作,

    却发现自己除了眼珠和嘴唇能动,全身其他地方都被纱布裹着。右腿被高高吊起,

    厚重的石膏从脚踝一直延伸到大腿中部,左臂也被石膏固定着,两个手掌更是裹的严严实实。

    “别动!”萧瑜连忙制止我。“千万别动。

    你这身伤可是医生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包扎好的”“我先给你倒杯水。

    ”“你别看我现在是一条胳膊,我已经练习的可以独臂干好多事情了,

    你就乖乖等着”他边说眼神边掠过我浑身包裹的惨状。

    “我还是先给你说下你的情况吧”“你的右小腿开放性骨折,大腿骨裂,挺严重的,

    左胳膊桡骨也有骨裂,身上好多挫裂伤……不过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就是……”他顿了顿,

    似乎在斟酌词句,“就是要好好休养,急不得。

    ”“孩子......”他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把吸管递到**裂的唇边。

    “快喝点水润润。你昏迷了整整三天,吓死人了。”温水流过灼痛的喉咙,

    带来一丝微弱的清明。思绪如同沉船后漂浮的碎片,一点点重新聚拢。

    山洪……泥泞……断裂的剧痛……陈默言冰冷的目光……他抱着李莉安消失的背影……还有,

    孩子。孩子肯定是已经离开了我。作为一个母亲孩子与我血脉相连,我又怎么感觉不到,

    何况还有萧瑜明细安抚和小心翼翼的态度。“陈默言……”这个名字像一道新鲜的伤口,

    只是提前舌尖就能尝到苦涩的铁锈味。萧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眼神里又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那是了然,是愤怒,

    也是对我此刻处境的深切同情。“哦对,”他连忙放下水杯,单手的缘故显慌乱笨拙,

    “你快给你男朋友打电话呀!这次山洪太猛了,听说……死了好几个人。赶快报个平安吧,

    他要是联系不上你,肯定急疯了!”他边说边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但动作却在说到“急疯了”时猛地顿住。病房里死寂一片,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规律的嘀嗒声。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那双年轻的、原本充满热忱的眼睛里,此刻能清晰地映出我的狼狈和绝望。三天,

    整整三天。陈默言在哪里?他抱着他的莉安,他的责任,他的心头肉,他的……一切。

    他怎么会想起被遗弃在泥泞里的我?“萧瑜……”我还是开口了,声音像破败的风箱。

    “手机……能借我用一下吗?我想……还是给陈默言打个电话吧。

    ”喉咙深处涌上的腥甜被我死死压了下去。明知是自取其辱,可那二十七年的惯性,

    那深入骨髓的卑微,仍在驱使我去拨通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仿佛听到他的声音,

    这场噩梦就能醒来。萧瑜默默地将他的手机递给我,眼神复杂。按键的手抖得厉害。

    每一个冰冷的数字按下,都像在心上划开一道口子。嘟……嘟……几声短促的忙音后,

    电话通了。“喂?哪位?”是陈默言的声音。沙哑,疲惫,带着一种被打扰的不耐。

    “是我……”喉咙像被堵住,只能发出从缝隙里挤出的微弱颤音。对面沉默了一瞬,

    随即那熟悉的声音响起,却带着一种公式化的、不容置疑的疏离:“笑笑?你先一个人回家。

    莉安受到了惊吓……很严重,情绪极度不稳定,一个人待在医院不行,

    我得在这里照顾她一段时间。”他语速很快,根本没给我插话的余地,

    “单位那边假我都请好了,你不用担心。回家去,等我。

    ”“可是……”我虚弱地想告诉他我的腿断了,我差点死了,我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孩子也没了。“好了!”他粗暴地打断了我的挣扎,“莉安午睡很容易惊醒,做噩梦,

    我不能离开太久。你听话,最近没什么事……先别给我打电话了。挂了。

    ”话筒里只剩下急促的忙音。嘟嘟嘟……那声音尖锐地刺进我的耳膜,然后一路向下,

    钻透皮肉,狠狠扎进心脏最深处。莉安午睡会惊醒……多么重要的事情啊。

    重要到他可以理所当然地忽略掉我刚刚经历的生死劫难。

    李莉安是失去哥哥、需要他负责一辈子的妹妹,是他刻骨铭心的前女友,是他的白月光,

    是心头剜不掉的朱砂痣。而我田笑笑呢?是他生活中一闪而过的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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