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前，我被沈肆的白月光推进了手术室。他冷眼旁观：“用你的肾救她，是你的福气。
”我死在手术台上，而他正和白月光举行世纪婚礼。再睁眼，我回到他向我求婚的那天。
这次，我笑着把戒指扔进下水道：“沈肆，你不配。”后来他跪在暴雨里求我原谅。
我挽着新任未婚夫的手轻笑：“忘了告诉你，你白月光那场车祸——”“是我设计的。
”第一章血色的婚礼剧痛像是无数把烧红的钝刀，在顾晚意混沌的意识里反复切割。
无影灯惨白的光刺得她睁不开眼，麻醉似乎对她失效了大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冰冷的器械在她身体里翻搅，剥离，带出黏腻温热的液体。
耳边是仪器单调的滴答声，和医生压低嗓音的简短交流。
“……肾脏摘除……”“……出血量偏大……”“……通知家属……”家属？
顾晚意想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却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她的“家属”，
她爱了整整五年、低到尘埃里的男人沈肆，此刻在哪里？哦，对了。今天是他和秦薇，
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举行世纪婚礼的日子。记忆的碎片混着痛楚涌来。秦薇苍白着脸，
柔弱无骨地靠在沈肆怀里，说自己肾功能衰竭，活不久了。沈肆猩红着眼，
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晚意，薇薇需要一颗肾。
你的配型合适。”她不敢置信，哭着问：“沈肆，你知道捐肾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我以后可能……”“只是可能！”沈肆不耐烦地打断，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冷酷，
“薇薇是百分之百会死！顾晚意，你怎么这么自私？用你的肾救她，是你的福气！
别给脸不要脸！”福气？哈。她挣扎，哭求，换来的是沈肆更粗暴的对待。
他亲自把她押到医院，看着她被推进检查室，签下那纸薄薄的、却重如千斤的同意书。
秦薇依偎在他身边，眼底是藏不住的、胜利者的得意。最后被推进手术室前，
她看见沈肆背对着她，站在走廊尽头接电话，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缱绻：“乖，
婚纱最后一道褶皱已经熨平了，我马上回来，我的新娘。”新娘……不是她。
冰冷的液体注入血管，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顾晚意想，若有来生……若有来生，沈肆，
秦薇，你们欠我的，我要你们百倍、千倍地偿还！……“晚意？晚意！
”略显急促的呼唤将顾晚意从溺毙般的黑暗中拉扯出来。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眼前不再是手术室刺目的无影灯，而是璀璨耀眼的巨大水晶吊灯，
晃得她有些眩晕。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和红酒的气息，耳畔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她僵硬地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一条裸粉色的缎面小礼裙，
勾勒出年轻姣好的身材曲线。手里，还端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
这是……沈肆向她求婚的那个晚宴！“发什么呆呢？”身边的女伴轻轻碰了碰她，压低声音，
带着激动和羡慕，“快看！沈少过来了！天哪，他手里拿的是不是戒指？
他真的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你求婚！”顾晚意缓缓转过头。人群自发地让开一条通道。
沈肆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得无可挑剔，
嘴角噙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微笑，正一步步向她走来。他手里，
确实拿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周围的议论声、艳羡声、快门声嗡嗡作响，
汇聚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前世，就是这一刻，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盛大“惊喜”冲昏了头脑，
在沈肆单膝跪地、打开戒指盒露出那颗硕大钻戒时，哭着点头，扑进他怀里，
以为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赢得了这个男人的心。多么可笑。
她以为那是幸福的起点，却不知是通往地狱的邀请函。沈肆停在她面前，
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曾让她迷恋的雪松香气。他深深地看着她，
眼底是她曾经误读的深情，现在看去，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和施舍般的傲慢。他打开戒指盒，
那颗在灯光下折射出炫目光华的钻石，刺痛了顾晚意的眼。“晚意，”沈肆的声音低沉悦耳，
带着惯有的、掌控一切的气势，“这五年，你一直在我身边。今天，我想给你一个承诺，
一个家。”他顿了顿，等待周围响起预想中的惊呼和掌声，
然后才慢条斯理地、以一种近乎恩赐的姿态，准备单膝跪下。“嫁给我。”三个字，
和他前世说的一模一样。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女主角感动落泪、欣喜若狂的回应。顾晚意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沈肆，看着这张她爱了五年、恨了一世的脸。心脏的位置传来迟滞的闷痛，
不是爱，是淬了毒的恨意在翻搅。在沈肆的膝盖即将触及光洁地面的前一瞬，
在所有人的期待达到顶点的刹那——顾晚意忽然动了。她伸出了手。沈肆嘴角的笑意加深，
以为她要接受。周围甚至有人准备好了欢呼。然而，顾晚意纤细的手指，
越过了那枚璀璨的钻戒，直接捏住了那深蓝色的丝绒盒子边缘。然后，
在沈肆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在满场宾客瞬间冻结的表情中，她手腕轻轻一扬。
一道蓝色的弧线划过半空。“嗒”的一声轻响，
地掉进了几步之外、侍应生刚刚推过来的、用于倾倒残酒和废物的镀银小推车下层的水槽里。
那里连通着宴会厅的废水管道。香槟的泡沫、红酒的残渍，瞬间浸染了昂贵的丝绒。
时间仿佛静止了。钢琴曲不知何时停了。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只剩下中央空调细微的风声。
沈肆半跪未跪的姿势僵在原地，英俊的脸上，那志在必得的微笑彻底僵住，然后一点点碎裂，
被难以置信的惊愕取代。他维持着伸手递戒指的姿势，像个滑稽的木偶。“顾、晚、意？
”他一字一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戾气和被当众羞辱的狂怒。
顾晚意缓缓收回手，拿起侍应生托盘上一块干净的雪白餐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捏过戒指盒的指尖，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然后，她抬眼，
迎上沈肆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也极艳的笑。那笑容里，
淬着前世今生的寒冰与恨火，亮得惊人，也冷得刺骨。红唇轻启，清晰的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死寂的宴会厅前排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沈肆。”“你不配。
”第二章猎人的凝视“哗——！”死寂被打破，
宴会厅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和窃窃私语，像滚油里滴进了冷水。
无数道目光在僵硬的沈肆和神情淡漠的顾晚意之间来回扫射，
震惊、好奇、玩味、幸灾乐祸……各种情绪在空气中碰撞交织。沈肆的脸色由青转白，
又由白涨红，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猛地从那个滑稽的半跪姿势站直身体，
动作因为愤怒而有些踉跄。他死死盯着顾晚意，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顾晚意，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裹着冰渣，
试图用惯常的威严压下这场失控的闹剧，“把戒指捡回来，刚才的事，
我可以当作是你太紧张……”“紧张？”顾晚意轻轻打断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也更冷了。
她上前半步，凑近沈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道，“沈肆，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
有些垃圾，沾一次手就够了，没必要套在手指上，恶心一辈子。”沈肆的呼吸陡然粗重，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顾晚意。那个对他唯唯诺诺、予取予求、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
此刻眼神清亮锐利得像淬了毒的冰锥，直直刺向他，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心慌的嘲讽。
“你疯了？”他咬牙。“疯过。”顾晚意直起身，不再看他，目光掠过沈肆铁青的脸，
扫向不远处闻讯匆匆赶来的、脸色同样难看的沈家长辈，以及更多举着手机暗中拍摄的宾客。
她知道，今晚这一幕，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圈子。她挺直背脊，
裸粉色的小礼裙在璀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却衬得她此刻的气势凛然不可侵犯。
她不再理会身后沈肆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和周围沸沸盈天的议论，踩着五厘米的细跟高跟鞋，
步伐稳定，头也不回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向宴会厅大门。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前世破碎的尊严和冰冷的尸骸上。走出那令人窒息的金色大门，
晚风带着凉意吹拂在脸上，顾晚意才允许自己轻轻颤抖了一下。不是害怕，
是一种近乎虚脱的、释放后的激颤。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悲剧尚未发生、一切还来得及扭转的起点。“**，需要帮您叫车吗？
”门童恭敬地询问。顾晚意摇了摇头，正要拿出手机，
一辆线条流畅优雅的黑色跑车悄无声息地滑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俊美得过分的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肤色是冷感的瓷白，唇色却偏淡。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气质矜贵疏离，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淡漠。
霍沉。霍家的继承人，沈肆那个圈子里最顶尖、也最令人捉摸不透的存在。前世，
她和这位霍少几乎没什么交集，只知道沈肆在他面前，也要收敛几分气焰。“顾**，
”霍沉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偏低，没什么情绪，“不介意的话，我送你一程。这个时间，
这个地方，不太好打车。”顾晚意微怔。霍沉的出现完全在意料之外。她迅速权衡，
留在这里，难保沈肆不会追出来纠缠。而霍沉的车，无疑是最好的“避难所”和“挡箭牌”。
“那就麻烦霍少了。”她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跑车平稳地驶离酒店，
将那片璀璨灯火和背后的喧嚣混乱远远抛下。车厢内很安静，只有极低的车载音乐流淌。
霍沉似乎并没有打探或安慰的意思，只是专注地开车。顾晚意靠在座椅上，
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前世种种惨烈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再次涌现。
手术台的冰冷，仪器的滴答，秦薇得意的笑，沈肆绝情的眼，
还有那场盛大婚礼的音乐乐声……她猛地闭上眼，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用尖锐的痛楚强迫自己冷静。“需要纸巾吗？”霍沉忽然开口，递过来一方干净的手帕。
顾晚意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她没有接，抬手用力抹去眼泪，
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不用，谢谢。只是……被灰尘迷了眼睛。
”霍沉侧头看了她一眼。车窗外的霓虹光影掠过他深刻的轮廓，明明灭灭。他的眼神很深，
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但并没有令人不适的窥探感。“需要去警局备案，或者去医院验伤吗？
”他问得突兀。顾晚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她当众拒绝了沈肆的求婚，
以沈肆的脾性和沈家的地位，后续的麻烦肯定不会少。霍沉这是在提醒她，或者说，
给她提供一种“武器”。“暂时不用。”顾晚意摇头，眼底闪过冷光，“还没到那个时候。
”报复才刚刚开始，直接走法律或者撕破脸皮，太便宜他们了。她要的，是钝刀子割肉，
是让他们一步步失去最在意的东西，跌入深渊。霍沉似乎对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也没再多问，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车子最终停在顾晚意租住的高级公寓楼下。
这里离顾家公司不远，是她工作后坚持自己搬出来住的地方，沈肆以前偶尔会来，
但从不留宿。“今晚，多谢霍少解围。”顾晚意下车，诚恳道谢。不管霍沉出于什么目的，
他的出现确实帮她避免了不少麻烦。霍沉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闻言抬眼看向她。
路灯的光晕给他冷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却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深邃难测。
“顾**，”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有时候，退一步未必海阔天空，
也可能是对方的得寸进尺。”顾晚意心尖微微一颤。他看出来了？看出她并非一时冲动，
而是有着更深的谋划？她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承认，
只是平静地问：“那霍少觉得，该如何？”霍沉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几乎看不见。
“猎人想要捕猎，光有陷阱不够，还得有让猎物不得不踏入陷阱的……诱饵，以及，
一击必中的实力。”他说完，升起了车窗，黑色跑车无声地滑入夜色，很快消失不见。
顾晚意站在原地，品味着霍沉的话。诱饵？实力？是了。前世的她，
之所以沦为沈肆和秦薇随意摆布的棋子，不就是因为太过弱小吗？爱得卑微，
家世普通（相对于沈家），性格软弱。这一世，她要报仇，首先要让自己变得强大，
无可撼动。回到冷清的公寓，顾晚意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巨大的疲惫和重生带来的不真实感席卷而来。但很快，她站起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锐利。
她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隐秘的邮箱。前世，她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并非全然被动。
她偷偷收集了一些关于沈家生意上不太干净的证据，关于秦薇的一些见不得光的过往，
零散而关键。她原本是想在最后关头鱼死网破，却还没来得及用上。现在，
这些成了她最初的筹码。她开始整理这些资料，大脑飞速运转。沈肆最在意的是什么？
沈家的权势财富，还有他那完美无瑕的形象。秦薇最怕的是什么？
是她苦心经营的纯洁柔弱白莲花人设崩塌。很好。那就从这里开始。几天后，
一场小范围的慈善拍卖晚宴。顾晚意知道沈肆和秦薇都会出席。沈肆需要挽回形象，
秦薇则需要维持曝光和“善良”人设。顾晚意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丝绒长裙，长发挽起，
露出修长的脖颈。她没有佩戴任何首饰，素净却气场十足。
当她挽着一个中年儒雅男士的手臂出现时，果然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那男士是业界有名的王牌律师，也是顾晚意父亲的老友，她费了些心思才请动对方陪同出席，
传递一个信号——她顾晚意，不是毫无依仗。沈肆和秦薇果然在一起。秦薇一身白裙，
小鸟依人地偎在沈肆身边，看到顾晚意时，眼神闪过一丝嫉恨和得意，
随即换上楚楚可怜的担忧。拍卖环节，
一件秦薇捐出的、据说对她有特殊意义的水晶胸针被拿出来拍卖。
秦薇在台上柔声讲述“故事”，眼眶泛红，惹人怜惜。沈肆果然第一个举牌，势在必得，
要为红颜一掷千金。众人捧场，价格节节攀升。就在沈肆报出一个高价，
以为稳操胜券时——“一百万。”清亮的女声响起，不高，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所有人愕然看去。举牌的，是坐在角落、一直很安静的顾晚意。沈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秦薇也咬着唇，委屈地看着沈晚意。“顾晚意，你什么意思？”沈肆冷声质问。
顾晚意放下号码牌，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抬眼，目光平静地掠过沈肆，落在秦薇身上，
微微一笑：“没什么意思。秦**的故事很感人，这件拍品也很有意义。我只是觉得，
做好事嘛，应该公平竞争。沈少出得起价，难道我就不能加价了？还是说……”她顿了顿，
笑意加深，“沈少觉得，只有你配为秦**的‘心意’买单？”这话绵里藏针，
既点了秦薇故作姿态，又暗讽沈肆霸道。现场气氛微妙起来。沈肆骑虎难下，众目睽睽之下，
他不能退让。“一百二十万！”“一百五十万。”顾晚意眼都没眨。“两百万！”沈肆咬牙。
顾晚意轻轻“啧”了一声，像是惋惜，又像是嘲讽。她放下酒杯，没再举牌，
只是对拍卖师和在场宾客歉然一笑：“沈少果然情深义重，甘为红颜掷千金。我自愧不如，
就不夺人所好了。”最终，沈肆以远超实际价值数十倍的价格，拍下了那枚胸针。钱花了，
气受了，却丝毫没讨到好，反而坐实了他为博白月光一笑豪掷千金的“佳话”，
以及……顾晚意这个前女友的“不识趣”和“挑衅”。秦薇依偎在沈肆身边，接受着恭维，
笑容却有些勉强。她总觉得，顾晚意看她的眼神，像冰冷的蛇信，让她心底发寒。
接下来的时间里，顾晚意巧妙地避开与沈肆秦薇的直接冲突，
却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几位重要人物之间，谈吐得体，见解独到，让人刮目相看。
那位金牌律师也适时地为她引荐了几位潜在的合作者。沈肆几次想找她单独“谈谈”，
都被她不露痕迹地避开。他看着她从容淡定的侧影，看着她与旁人谈笑风生，
心底那股邪火越烧越旺，还有一种隐隐的、失控的不安。这个顾晚意，和他认知里的那个，
完全不一样了！晚宴散场时，顾晚意故意落后几步。在停车场，
她“恰好”与正准备上车的沈肆、秦薇狭路相逢。秦薇忍不住，柔柔弱弱地开口：“晚意姐，
你……你是不是还在生我和阿肆的气？那天求婚的事，是个误会，
阿肆他后来很后悔……我们其实都希望你能幸福……”顾晚意停下脚步，转身，
目光如同打量货物一般扫过秦薇，最后落在沈肆压抑着怒气的脸上。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媚灿烂，却无端让人心里发毛。“幸福？”顾晚意重复这个词，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秦**，与其操心我的幸福，不如多关心关心你自己。
”她上前半步，凑近秦薇，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音量，慢条斯理，一字一句：“比如，
你三年前那场差点让你香消玉殒的车祸……真的是意外吗？”秦薇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
褪得干干净净。她猛地瞪大眼，瞳孔因极度惊骇而收缩，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像风中落叶。沈肆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秦薇，怒视顾晚意：“顾晚意！你胡说什么？！
又想玩什么花样？！”顾晚意已经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她脸上笑容未减，
眼神却冷得彻骨，如同猎人看着终于踏入陷阱边缘、惊慌失措的猎物。“我有没有胡说，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秦薇惨白如鬼的脸，轻飘飘地扔下最后一句，“秦**心里，
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说完，她不再看两人精彩纷呈的脸色，转身走向等候她的车。
夜风拂起她鬓边的碎发，背影决绝而优雅。猎物，已经嗅到陷阱的气息了。而她的狩猎游戏，
才刚刚开始。第三章诱饵与獠牙顾晚意抛下的那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
在沈肆和秦薇之间激起了滔天暗涌。秦薇一连数日惊惶不安，噩梦连连，
反复追问顾晚意到底知道什么。沈肆起初认定是顾晚意故意扰乱人心，
可秦薇过度的反应让他心底也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他派人去查三年前那场车祸，
反馈回来的信息却和当年一样，证据链完整，指向一场纯粹的意外。然而，越是“完美”，
在秦薇日益崩溃的情绪对照下，越是透着诡异。沈肆的烦躁与日俱增。顾晚意拒绝求婚后，
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后悔痛哭、回头乞求，反而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姿态活跃起来。
她不再是那个围着他转的附属品，她开始接触项目，与一些他都需要谨慎对待的人物往来，
甚至……他隐约听到风声，顾家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公司，似乎因为搭上了某条线，
正在洽谈一笔关键融资。这让他感到失控。更让他恼怒的是，
圈子里开始流传一些对他不利的闲言碎语，说他沈肆为了旧情人逼迫现女友捐肾未遂，
求婚被当众打脸，形象大跌。虽然没人敢当面说什么，但那种微妙的眼神和疏离，
沈肆感受得到。他必须扭转局面，必须让顾晚意重新回到他的掌控之下，或者，彻底毁了她。
机会很快来了。沈家旗下一个重要的地产项目“云顶国际”即将启动，
需要寻找合作的设计公司。顾晚意所在的“意创”工作室也递交了方案。沈肆动用关系，
将意创列入了最终候选名单。他知道顾晚意对这个项目志在必得。
这是她独立后第一个可能一举成名的大项目。他要让她看到希望，再亲手掐灭。或者，
逼她低头。项目说明会那天，顾晚意带着精心准备的方案和团队成员准时到场。
沈肆作为甲方代表，坐在主位，看着一身干练西装、神情专注讲解方案的顾晚意，
眼神晦暗不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自信与锐气，陌生又刺眼。讲解完毕，进入提问环节。
沈肆这边的技术负责人提了几个刁钻的问题，顾晚意团队准备充分，应答如流。
沈肆一直沉默着，直到最后。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交叠放在桌上，目光锁定顾晚意，开口，
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冷淡：“顾总监的方案很有创意。不过，‘云顶国际’定位高端，
对合作方的综合实力和……稳定性，要求极高。我注意到，意创工作室成立时间尚短，
核心人员结构似乎也较为年轻。我们如何能相信，贵方有足够的能力和抗风险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