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意把礼服仔细挂好，换上家居服。奶奶还没睡，在客厅看电视。
“回来啦？”奶奶摘下老花镜，“吃饭了没？”
“吃过了，奶奶您怎么还没睡？”苏晚意在奶奶身边坐下。
“等你呢。”奶奶看着她，“今天这身打扮，是去见什么人吗？”
苏晚意犹豫了一下：“去参加一个酒会，公司安排的。”
她撒了谎。合约的事不能让奶奶知道，老人家心脏不好，受不了**。
“那就好。”奶奶拍拍她的手，“我孙女这么漂亮，是该多出去走走。别整天就知道工作和照顾我。”
“照顾您是应该的。”苏晚意靠在奶奶肩上，“下周就要去医院做检查了，您要乖乖配合医生。”
“知道啦。”奶奶笑着说，“你快去洗澡休息，明天不是还要加班？”
苏晚意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奶奶，手术费的事您别担心，公司预支了我奖金，够用的。”
“苦了你了。”奶奶眼里有泪光，“等我好了，还能帮你做做饭，洗洗衣服。”
“您好好的就行。”苏晚意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轻轻吐了口气。
撒谎的滋味不好受，但她别无选择。
第二天是周日，苏晚意还是去了公司。项目deadline临近，她得赶进度。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下午三点，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苏**您好，我是林砚舟先生的助理，姓赵。”电话那头是个干练的女声，“林先生让我送些东西给您，方便下楼取一下吗？”
苏晚意下楼，看到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站在车旁，手里提着几个袋子。
“苏**。”赵助理微笑，“这些是林先生准备的，下周婚礼需要的一些物品。还有这个，是给您的。”
她递过来一个盒子，苏晚意打开，里面是双银色的高跟鞋，和她那件礼服很配。
“林先生说了，鞋子要合脚才舒服，所以多备了几双尺码，您试试哪双合适。”赵助理又从车里拿出几个鞋盒，“不合适我再换。”
苏晚意有些无奈：“太麻烦了，我可以自己准备。”
“林先生说这是工作的一部分。”赵助理笑容得体，“您试试吧。”
苏晚意试了鞋，选了双最合脚的。赵助理把其他东西也交给她，包括配套的手包、首饰，甚至还有适合婚礼场合的香水。
“林先生考虑得很周到。”苏晚意说。
“林先生对细节要求很高。”赵助理点头，“婚礼在下周六，林先生下午三点来接您。新郎是他的大学同学，关系很好，可能需要待一整天。”
“明白了，谢谢。”
赵助理走后，苏晚意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办公室。同事们陆续来了，看到她手里的东西，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晚意，买这么多东西啊？”同事小薇凑过来，“呀，这牌子很贵吧？”
“借的。”苏晚意面不改色，“朋友的，要去参加婚礼。”
“什么朋友这么大方？”小薇挤挤眼睛，“男朋友吧？”
“不是。”苏晚意把东西收好，“我去倒杯水。”
她逃也似的离开工位，心里有些烦乱。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同事发现端倪。但合约签了，钱也收了，没有退路。
一周时间过得很快，苏晚意每天医院公司两头跑，奶奶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手术安排在月底。她把第二期到账的二十万交了住院押金，心里踏实了不少。
周六下午三点，林砚舟准时出现。
今天他穿了身浅灰色西装，比上次酒会更正式些。看到苏晚意时，他点了点头：“不错。”
苏晚意穿了条香槟色长裙，款式简单大方，配饰也都是林砚舟准备的。她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新郎叫周子宸，新娘叫李悦，都是我大学同学。”林砚舟一边开车一边介绍，“婚礼在郊区的庄园办，仪式四点半开始，晚宴后还有afterparty。你不用紧张，跟着我就行。”
“需要送礼吗？”苏晚意问。
“准备好了。”林砚舟指了指后座，“一对水晶杯，已经让助理送过去了。”
苏晚意点点头，没再说话。
婚礼场地确实很漂亮，庄园里大片草坪，鲜花装饰的拱门，白色座椅整齐排列。来宾很多，大多年轻，气氛热闹。
林砚舟一进场就被人围住了，都是熟悉的朋友。
“砚舟来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林砚舟的肩，“这位是？”
“我女朋友，苏晚意。”林砚舟介绍，“晚意，这是新郎周子宸。”
“新娘子好。”苏晚意微笑，“恭喜。”
周子宸愣了一下，大笑：“我不是新娘！新娘在那边补妆呢。”
苏晚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脸微微发红。林砚舟看了她一眼，眼里有笑意。
“第一次见砚舟带女伴来这种场合，太激动了。”周子宸打圆场，“苏**别介意，快入座吧，仪式马上开始了。”
仪式很温馨，新郎新娘交换誓言时，不少人都红了眼眶。苏晚意静静看着，心里有些感慨。
如果父母还在，看到她结婚，会是什么心情呢？
“想什么呢？”林砚舟低声问。
“没什么。”苏晚意回过神，“新娘很漂亮。”
林砚舟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仪式结束是拍照时间，新人忙着和亲友合影。林砚舟也被拉去拍了几张，每次都自然地搂着苏晚意的肩。
“砚舟，跟你女朋友也拍一张吧！”有人提议。
林砚舟看向苏晚意，用眼神询问。苏晚意点点头。
两人站在花墙前，摄影师指挥着：“靠近一点，对，先生手搭在女士腰上。好，笑一笑！”
林砚舟的手轻轻搭在苏晚意腰侧，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苏晚意身体微微僵硬，但很快调整过来，对着镜头露出微笑。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她听见林砚舟在耳边说：“放松，没人看得出来。”
晚宴开始，新人挨桌敬酒。轮到林砚舟这桌时，周子宸已经有些微醺，拉着林砚舟说了好多大学时的糗事。
“砚舟那时候可高冷了，多少女生追他，他理都不理。”周子宸对苏晚意说，“苏**，你是怎么拿下这块冰山的？”
苏晚意看了林砚舟一眼，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可能……我比较有耐心？”她说。
众人都笑了。新娘李悦凑过来，小声对苏晚意说：“砚舟从来没带过女孩子来见我们，你是第一个。好好对他。”
苏晚意只能微笑点头。
晚宴后是舞会环节，音乐响起，新人跳了第一支舞。接着其他人也纷纷进入舞池。
“会跳舞吗？”林砚舟问。
“会一点。”苏晚意说，“大学时学过交谊舞。”
林砚舟起身，向她伸出手：“来。”
舞池里人不少，林砚舟带着苏晚意滑入人群。他跳得很好，脚步沉稳，引领得当。苏晚意跟随着他的节奏，渐入佳境。
“你跳得不错。”林砚舟说。
“你也是。”苏晚意抬头看他，“专门学过？”
“小时候被逼着学的。”林砚舟说，“老太太说，林家继承人不能不会社交舞。”
音乐换成了慢歌，节奏舒缓下来。林砚舟的手从她腰侧移到后背，两人靠得更近了些。
苏晚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一点酒气。他的心跳很有力，透过胸腔传来。
“今天谢谢你。”林砚舟突然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