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虐文作者的第一天,书中权贵集体觉醒。富贵将军捏着我下巴冷笑:“抓到你了,
是照着书演一遍,还是进大牢?”连发疯的国师都加入战场:“我来领书里的小娇妻。
”眼看深陷修罗场,那位“已死”的六公主突然归来:“做我老公的妻,或毁了你全家。
”我当众撕碎婚书,笑看一众权贵:“诸位,
我的新书《能见面吗就追妻:困困困和烦烦烦公子今天选谁》正在预售——”“想要结局?
”“先追上我再说。”后来,全京城追着我跑的权贵们逐渐发现不对。等等,
这新书男主原型……怎么越看越像隔壁敌国那位暴君?第一章头痛,像是有谁拿着把钝凿子,
在太阳穴里一下下地剐。周粥粥还没睁眼,
先被鼻腔里充斥的、混合了劣质熏香和陈年灰尘的古怪气味呛得喉头发痒。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盖着的薄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潮湿霉味。这不是她的公寓,
她那花了三个月工资买回来的记忆棉床垫和香薰机呢?
记忆最后停留在电脑屏幕刺眼的白光上,文档里是《冷戾将军的囚宠》最新一章,
恶毒女配刚刚给女主灌下绝子药,男主在门外听得真切,
却为了所谓大局隐忍不发……键盘敲得噼啪响,
评论区一片“给太太递刀”、“求虐更狠”、“男主什么时候追妻火葬场”的哀嚎与期待。
然后……然后眼前一黑,再醒来就在这儿了。她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环顾四周。
一间狭**仄的屋子,窗纸破了好几个洞,漏进几缕有气无力的天光,照亮空中飞舞的尘埃。
屋里除了一床一桌一凳,以及墙角堆着的几卷残破竹简和几刀粗糙的黄纸,再无长物。
桌上一盏油灯灯油耗尽,凝着厚厚的烟垢。这环境,
比她在书里描写冷宫弃妃的住处还要惨上三分。穿书了?
还穿成了个穷得叮当响的……看这屋里的竹简和纸,像是个落魄书生?或者更糟,
是个抄书匠?她掀开薄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走到那面模糊的铜镜前。
镜中人影模糊,勉强能看出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子,面容憔悴,头发枯黄,
身上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袖口还打着补丁。唯一称得上清亮的,是一双眼睛,
此刻正因为震惊和茫然瞪得溜圆。周粥粥,网名“粥太咸”,
某江文学城知名(自封)虐文作者,擅长制造各种狗血误会、虐心虐肺的桥段,
并以笔下男主一个比一个渣、追妻火葬场一个比一个声势浩大而闻名。读者又爱又恨,
一边喊着“太太没有心”,一边哭着求更新。现在报应来了。她不仅穿了,
还很可能穿进了某个不知名的、贫困潦倒的背景板角色身上。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一声巨响。
饥饿感火烧火燎地窜上来。她揉着瘪瘪的胃部,
目光落在桌上那半块硬得像石头、黑黢黢看不出原材料的饼子上。犹豫了三秒,
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拿起饼子,用力咬下去——“咯嘣!”牙差点崩了。
这玩意儿确定是食物不是暗器?就在她跟这“暗器”饼子较劲,
考虑是用水泡软还是找地方烤一烤时,破旧的木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砰——!
”木屑飞溅,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发出不堪重负的**。尘土飞扬间,
一道高大挺拔、压迫感十足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几乎堵死了整个门框。周粥粥吓得手一松,
那半块“暗器饼”啪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灰尘。来人迈步进屋,
沉重的军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尖上。
天光终于勾勒出他的轮廓,玄色暗纹劲装,腰间佩剑,外罩一件深青色绣云雷纹的大氅,
领口一圈乌黑的狐毛,衬得那张脸愈发俊美……也愈发冷戾。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
薄唇紧抿,一双凤眼如同浸在寒潭里的墨玉,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精准地锁定在周粥粥脸上。
这长相,这气场,这穿着……周粥粥脑子里“嗡”地一声,
一个名字伴随着她敲下的无数行文字,轰然炸开——裴!凛!
》里那个权倾朝野、心狠手辣、前期往死里虐女主、后期追妻差点把自己追成神经病的男主,
富贵将军裴凛!可他怎么会在这里?还一副活生生、能喘气、杀气腾腾的样子?
这屋子的原主得罪他了?不对,这眼神……裴凛的目光掠过这陋室,掠过地上那半块饼,
最后重新落在周粥粥因惊惧而微微发白的脸上。他忽然扯动嘴角,
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淬着冰碴子的笑,一步,两步,逼近。
属于成年男子的、混合着淡淡冷冽松香与铁血气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周粥粥下意识想后退,
脚跟却抵住了床沿,退无可退。下一瞬,冰凉的、带着薄茧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狠狠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抓到你了。
”裴凛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间磨出来的,带着森然的寒意,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荒谬的讥诮,“‘粥太咸’。”周粥粥如遭雷击,
全身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冻结了。他知道她的笔名!他叫她“粥太咸”!这不是简单的穿书!
这是……书里的角色找上门了?!因为她写得太过分,怨念太深,导致书中世界崩塌,
主要角色集体觉醒,然后跨越次元壁来追杀作者了?!巨大的惊恐扼住了她的喉咙,
让她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徒劳地睁大眼睛,
看着裴凛眼中映出自己惊恐万状、渺小如蝼蚁的倒影。裴凛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指腹恶意地在她下颌骨上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他微微俯身,
气息喷吐在她耳廓,声音却清晰无比地钻进她脑子里:“是照着那本破书,
把里面的戏码从头到尾给本将军演一遍,”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浸着冰渣,“还是,
现在就跟本将军回府,尝尝我裴家地牢里七十二道刑罚的滋味,嗯?”演一遍?演哪一段?
是演女主被他的白月光推下水奄奄一息他冷眼旁观?
还是演女主跪在雪地里求他信她一次他却命人打折她的腿?
还是演他为了权势把她送给敌国皇子糟蹋?无论哪一段,演完她都离死不远了!
至于地牢七十二道刑罚……光是想象一下,周粥粥就感觉自己的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寒气。
就在她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晕过去的时候,门口的光线又是一暗。一道颀长瘦削的身影,
以一种近乎飘忽的姿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边,恰好挡住了裴凛的退路。
来人一身繁复迤逦的雪白袍服,层层叠叠,广袖飘飘,
上面用银线绣着诡谲莫测的星图与符咒纹样。长发未束,如瀑般垂落,
衬得一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眉目是惊人的精致漂亮,却透着一股非人的、妖异空洞的美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眸色极浅,像是蒙着一层永远散不去的雾气,
此刻正幽幽地、直勾勾地望过来,落在周粥粥脸上。周粥粥的血液彻底凉透了。国师,
谢无咎。
灵)、因为幼年创伤而性格阴晴不定、时不时发疯、对女主有着变态占有欲的疯批美人男配!
他后期黑化起来,可是连裴凛都要暂避锋芒的狠角色!
谢无咎似乎根本没把一旁气压低沉的裴凛放在眼里。他歪了歪头,几缕银发滑落肩头,
浅色的瞳孔里映出周粥粥惊骇的脸。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纯净如稚子,
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啊,找到了。”他的声音空灵缥缈,带着奇异的韵律,
“书里写的,我的小娇妻。”他向前飘了半步,伸出苍白得能看到青色血管的手,
指尖微微颤抖,像是想去触碰周粥粥的脸颊,却又在即将碰到时停住,
只用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痴痴地望着她,“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会对你很好的……比书里写的,还要好。”裴凛捏着周粥粥下巴的手骤然收紧,
周粥粥疼得“嘶”了一声。裴凛侧过头,眼神如刀锋般刮向谢无咎,语气森寒:“国师大人,
这里没你的事。”谢无咎仿佛才注意到他,视线慢吞吞地移过去,
脸上那种天真痴迷的神情瞬间褪去,变得冰冷而空洞:“裴将军,她是我书里的人。
”他强调,“我的。”“你的?”裴凛嗤笑一声,周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那本荒唐的书里,谁是男主,国师大人莫非忘了?”“男主?”谢无咎缓缓重复,
雾气弥漫的眼底似乎有诡异的漩涡在流转,“杀了男主,就不是了。”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在讨论今日天气。空气中的温度骤降。裴凛的手按上了剑柄,
谢无咎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
隐约有细碎的、仿佛星光闪烁又似鬼火飘摇的光芒在他指尖缭绕。
周粥粥被夹在两个煞神中间,下巴还被裴凛钳制着,动弹不得,只觉得呼吸困难,眼前发黑。
完了完了,这两个疯子要是当场打起来,
这间破屋子连同她这个“罪魁祸首”肯定第一时间被拆成碎片!修罗场!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修罗场!比她在书里写的任何一场对峙都要命一百倍!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死寂时刻,陋室之外,原本荒僻的小巷里,
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是整齐划一、沉重有力的脚步声,
夹杂着甲胄摩擦的金属锐响,还有人群被驱赶、避让的低声惊呼。那声音由远及近,
迅速将这片贫民区包围。裴凛和谢无咎同时神色微变,暂时敛了锋芒,目光投向门外。
只见破败的院门口,不知何时已被两队身着银甲、腰佩仪刀、神情肃穆的宫廷禁卫把守。
他们沉默地分列两侧,在中间让出一条通道。通道尽头,一辆华贵异常的马车缓缓驶来,
停在院外。拉车的四匹白马神骏非凡,车厢以珍贵的紫檀木制成,雕梁画栋,镶金嵌玉,
垂下的车帘用的是寸锦寸金的云霞锦,在晦暗的天光下流转着瑰丽的光泽。
车帘被一只戴着翡翠戒指、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掀开。先探出来的,
是一双鎏金缀珍珠的凤头履,然后是一角绣着金凤穿牡丹的绯色宫装裙裾。一个宫装丽人,
扶着侍女的手,姿态优雅地从马车上缓步而下。她看起来约莫双十年华,肌肤胜雪,
眉目如画,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与娇矜。乌发梳成繁复的高髻,簪着赤金点翠凤凰步摇,
凤凰口中衔下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正是大邺朝最受宠爱的六公主,萧玥。
也是周粥粥那本书里,因为爱慕裴凛而屡次陷害女主,最后被裴凛设计,
在远嫁途中“意外”身亡的恶毒女配。可她现在,活生生地站在这里,锦衣华服,气势逼人。
不仅没死,看起来还活得相当滋润。周粥粥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情节崩了,
全崩了!该死的人没死,该在战场上或者国师塔里的人,全都挤到她这间破屋子里来了!
六公主萧玥的目光先是淡淡扫过狼藉的门口,掠过严阵以待的禁卫,
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投向屋内。她的视线在裴凛捏着周粥粥下巴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霾,随即又被完美无瑕的端庄笑容掩盖。她掠过杀气未消的裴凛,
也掠过鬼气森森的谢无咎,最终,落在了被钳制着、狼狈不堪的周粥粥脸上。那目光,
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冰冷的评估,还有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她抬步,
缓缓走进这间与她周身华贵格格不入的陋室,裙裾拂过门槛上的灰尘,她却浑不在意。
“裴将军,国师大人,好热闹啊。”萧玥开口,声音清脆悦耳,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皇家威仪,“二位都是国之栋梁,怎的屈尊降贵,
齐聚在这等……简陋之地?”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周粥粥身上,唇边笑意加深,
却无丝毫暖意,“莫非,都是为了这位……姑娘?”裴凛松开了捏着周粥粥下巴的手,
但身形未动,依然将她半挡在身后,对着萧玥抱拳,语气疏冷:“公主殿下。末将处理私事,
惊扰殿下,还请恕罪。”谢无咎则只是漠然地看了萧玥一眼,连敷衍的礼节都欠奉,
依旧执着地盯着周粥粥,仿佛周遭一切都不存在。萧玥对两人的态度似乎并不意外,
也不生气。她轻轻抚了抚腕上的翡翠镯子,笑意盈盈:“私事?巧了,本宫今日前来,
也是为了私事。”她向前走了两步,离周粥粥更近了些,身上浓郁的御制薰香味道扑面而来,
几乎要盖过这屋里的霉味。周粥粥下意识地想后退,却依旧无处可退。萧玥微微倾身,
用只有屋内几人能听清的声音,慢悠悠地说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周姑娘,是吧?
‘粥太咸’?”她果然也知道!周粥粥的心沉到了谷底。萧玥直起身,环视了一圈这陋室,
目光最后落在墙角那堆竹简和破纸上,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鄙夷,
随即又换上那副无懈可击的公主面具。“本宫今日来,是给你两条路选。
”她伸出两根戴着精美护甲的手指,在周粥粥眼前轻轻晃了晃,“第一,”她指向裴凛,
“做裴将军的妾室,或者……”她又指向谢无咎,“做国师大人的……嗯,‘娇妻’?
”她嗤笑一声,仿佛觉得这两个选项都很可笑。然后,她收回手,声音陡然转冷,
带着皇家独有的冷酷与威严:“第二,拒绝他们,然后——”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砸在周粥粥心上,“本宫会让你,和你在意的所有人,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家破人亡’。
你书中写过的那些手段,本宫很有兴趣,亲自在你身上……演练一遍。”三条路。
演一遍书里的虐身虐心情节,或者体验地牢七十二道刑罚。跟疯批国师回家,
做他的“小娇妻”。拒绝前两者,然后被本该死掉的公主抄家灭门。每一条,都是绝路。
每一条,都通往生不如死。裴凛眼神冰冷,谢无咎眸中雾气翻涌,萧玥笑容残忍。陋室之外,
禁卫肃立,将这方寸之地围成铁桶。陋室之内,三方势力,
三个书中走出的、对她充满“特殊兴趣”的权贵,将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原作者,
逼到了悬崖边缘。空气凝滞得可怕,
只剩下周粥粥自己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清晰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咚咚,咚咚,
撞得她耳膜发疼。恐惧到了极致,反而催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她是“粥太咸”!
是能把男主虐得死去活来、让读者又哭又骂还欲罢不能的“后妈”作者!就算要死,
也不能死得这么憋屈!就算要完蛋,也得先把这潭水搅得更浑!电光石火间,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猛地窜入她的脑海。她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忽略下巴上的痛楚和周身刺骨的寒意,努力挺直了因为恐惧而微微佝偻的脊背。
然后,在裴凛、谢无咎、萧玥三人意味各异的目光注视下,周粥粥忽然抬起手,不是去推拒,
也不是去求饶,而是伸向自己怀里——那粗布衣裙的内袋。那里,除了几枚可怜的铜板,
还有一份东西。是这身体原主留下的,一份字迹娟秀、却因为保管不善而有些磨损的婚书。
男方是谁,周粥粥还没来得及细看,只知道原主似乎对这婚约抱有复杂的情绪,既想摆脱,
又隐隐有些期待。此刻,这份婚书,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也是最具戏剧性的道具。
她慢慢地将那份折叠起来的、边缘毛糙的婚书掏了出来。三个人的目光,
瞬间聚焦在这份平平无奇的婚书上。裴凛眯起了眼,谢无咎雾蒙蒙的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萧玥则挑了挑眉,似乎想看周粥粥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周粥粥捏着婚书的一角,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裴凛冷戾的俊脸,
扫过谢无咎妖异空洞的眉眼,最后落在萧玥那张妆容精致、写满势在必得的脸上。
她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了穿越以来的第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
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荒诞的平静,和一丝破釜沉舟的嘲弄。“做将军的妾?
做国师的娇妻?还是……被公主殿下抄家灭门?”她轻声重复,
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微微沙哑,却奇异地在寂静的陋室里传开。然后,
在三人骤然缩紧的瞳孔注视下,她捏着婚书的两只手,猛地向两边一扯——“刺啦——!
”清脆的撕裂声,异常响亮。泛黄的纸页被无情地撕成两半,再撕,变成四片,
八片……碎纸屑如同寒冬里绝望的枯蝶,从她指间纷纷扬扬飘落,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
落在裴凛的军靴边,落在谢无咎雪白的袍角,也落在萧玥华丽的裙裾前。死寂。绝对的死寂。
连窗外巷子里隐约的市井嘈杂,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裴凛的眉峰拧起,
谢无咎浅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周粥粥的身影,萧玥脸上的笑容僵住,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冰冷怒意。周粥粥却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纸屑,抬起头,脸上那抹奇异的笑容扩大了些,
目光清亮地迎上眼前三尊煞神。“诸位,”她开口,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近乎嚣张的平稳,“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一本过时的、漏洞百出的破书,也值得你们三位如此大动干戈,亲临寒舍?”她顿了顿,
在三人越来越沉的脸色中,不紧不慢地,
抛出了那个在绝境中灵光一现、堪称胆大包天的计划:“我的新书,
《能见面吗就追妻:困困困和烦烦烦公子今天选谁》,”她故意念得字正腔圆,
带着一种推销商品般的奇异热情,“正在火热构思中,
不日即将面世预售——”她目光扫过裴凛黑沉的脸,谢无咎微偏的头,萧玥紧抿的唇,
笑意加深,带着明晃晃的、不怕死的挑衅:“想要看结局?想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想知道‘小娇妻’最终花落谁家?”她微微扬起下巴,尽管衣衫褴褛,面色憔悴,
此刻却仿佛有了某种奇异的光彩。“先追上我再说。”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猛地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