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像是有人拿着钻头在我的太阳穴上狠狠钻孔。
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门外传来了苏小柔撒娇的声音。
“路老师,我研究的快速电击疗法一直没有合适的实验对象,你就让我帮姐姐治病吧。”
心脏猛地收缩,极速电击疗法路遇曾跟我提起过。
通过高强度的电流**大脑皮层,以此来阻断躁郁症患者的神经传导。
虽然是治疗躁郁症的手段,可是对于已经病愈的患者确实一种折磨,极易导致病情复发。
我屏住呼吸,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的肉里。
良久,路遇沙哑的声音传来。
“可是她的病已经好了,如果出了意外......”
“放心吧路老师我有分寸,不用您出面我来操作,您只需要让她喝下麻醉剂......”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剧烈的绞痛传来,我突然眼前一黑仿佛又回到了母亲自杀的那个夜晚。
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路遇像一道光照亮了我的世界,是他一遍遍地告诉我:“安安,别怕,你有我。”
原来,曾经的光竟然会变成刺向心脏最锋利的剑。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路遇走到床边,伸手温柔地抚摸我的脸颊。
“安安头还疼吗?刚才是我太着急了,怕你伤到小柔,也怕你伤到自己。”
“你也知道小柔那孩子不懂事,我已经狠狠骂过她了。”
“等你的伤好了,我会重新给你补办一个更盛大的订婚宴,好不好?”
若不是刚才亲耳听到他们的对话,我恐怕又要被这虚伪的深情所欺骗。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路遇没注意到我的不对,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来递给我。
“先吃药吧。”
我盯着那颗药丸,目光上移盯着他的眼睛。
“路遇,这是什么?”
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眼神闪烁避开了我的注视,心虚地笑了一下。
“当然是治病的药,对你头上的伤有好处。”
说着他将药丸送到了我的嘴边。
“乖,张嘴。”
我苦笑了一声,顺从的张开了嘴。
路遇明显松了一口气,将药丸塞进我嘴里,又端起水杯喂我喝了一口水。
做完这一切他俯身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动作轻柔却让我恶心欲呕。
“你好好休息,药效上来会有点困,我晚点再来看你。”
关门的声音响起,我猛地坐起身冲向洗手间,将藏在舌根下的药连同刚才喝的水,全部吐了出来。
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拉黑了三年的电话。
“爸,我可以回沈家,但我有一个条件。”
半夜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医院后门,我避开监控上车回到了沈家。
父亲沈震天早已带着管家和佣人在门口等候。
看见我头上缠着的纱布,他眼眶瞬间红了。
“安安,你的头怎么了?是谁干的?爸爸弄死他!”
他讨好地迎上来想要搀扶我,我侧身避开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