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赞谢晴柔天真烂漫,如水晶般纯粹。
而我,是那块碍眼的,甘愿为她粉身碎骨的垫脚石。
后来,又是冬天。
他带她在暖阁赏梅,我在廊下侍奉。
她不知怎么就“失足”落入了结着薄冰的池塘里。
他跳下去救她,抱着她湿透的身子,怒吼着传太医。
回过头,他一脚踹在我心口。
“沈知微!你何其歹毒!”
我被踹得翻倒在地,咳得撕心裂肺。
“我没有……”
“还敢狡辩!”
他双目赤红,
“晴柔若有半点差池,孤要你全家陪葬!”
他根本不听我解释。
他罚我。
“你不是喜欢推人下水吗?那便自己下去,好好感同身受!”
腊月寒冬,滴水成冰。
我被侍卫扔进了那个池塘。
冰冷的池水瞬间包裹了我,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钻进来,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我在水里挣扎,看着岸上那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他冷漠的轮廓在风雪中模糊不清。
我在水里泡了整整一个时辰。
捞上来时,已经只剩半口气。
我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梦里,我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他温柔的低语。
“别怕,有孤在。”
“你只是受了惊吓,喝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原来,我发着烧快要死了,而他,在隔壁守着受了惊吓的谢晴柔。
我的命,抵不过她的一场惊吓。
而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我那副百鸟朝凤图。
那是他曾许诺我的,大婚时的嫁衣图样。
我熬了三个月,熬干了心血,熬红了双眼,指尖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才绣出雏形。
谢晴柔来看我。
她看着那副绣品,眼底是藏不住的嫉妒。
下一刻,她捂着心口,脸色煞白地倒在萧景珩怀里。
“殿下……我,我心口好痛。”
她泪眼婆娑地指着我的绣品。
“知微姐姐,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可这凤凰的眼睛,绣得好生凌厉,像是要啄人一般……我一看,就觉得煞气好重……”
“你……你是不是在咒我?”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没有!”
萧景珩却信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彻骨的失望和厌恶。
“沈知微,孤的耐心,耗尽了。”
他走过去,一把扯下我绣了无数个日夜的绣品。
“撕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