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离婚与再婚我和林晚的离婚手续办得很快,像扔掉一件穿旧的衣服。上午十点,
民政局门口,她穿着一身我从没见过的米白色套装,头发挽成精致的发髻。七年婚姻,
最后换来的是一人一本暗红色证书,上面写着“离婚证”三个字。“陆川,以后各自安好。
”她说这话时,甚至没有看我一眼。我捏着那本还温热的离婚证,
想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不舍。但我失败了。七年,我宠了她七年,
最后她只给了我一个背影,踩着高跟鞋坐进一辆黑色奔驰,绝尘而去。下午两点,
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陆川,我今晚在希尔顿酒店三楼宴会厅再婚,
希望你能祝福我。”是林晚。我盯着手机屏幕,感觉那些字在跳动、在嘲笑。离婚当天再婚?
她早就找好了下家,只等我这个傻子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开车到希尔顿酒店的。等我反应过来时,手里已经拿着一瓶威士忌,
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像个被遗弃的流浪汉。三楼宴会厅灯火辉煌,透过玻璃门,
我能看到里面人影攒动。林晚穿着婚纱,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正与宾客谈笑风生。
那男人背对着我,身材挺拔,看起来比我有钱,比我成功,比我更配得上她。
我灌下最后一口酒,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酒精让我的大脑混沌,但心脏的疼痛却异常清晰。
我要进去,我要看看那个男人是谁,我要问问林晚,七年婚姻对她而言到底算什么。
电梯停在五楼,我跌跌撞撞走出来。不对,不是这里。婚礼在三楼。我转身想回电梯,
却看到一扇虚掩的门,门内传来音乐和笑声。是这里了。我推门而入。
宴会厅内装饰得比楼下更加奢华,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宾客们都转过身来看我,
音乐戛然而止。我看到了林晚,她站在人群中央,婚纱洁白如雪,
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我时瞬间冻结。然后,我看到了新郎。他正转身,手里还拿着酒杯。
当他看到我时,那杯子从他手中滑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时间仿佛静止了。
新郎的脸由红转白,嘴唇颤抖着,眼睛瞪得几乎要突出眼眶。他抬起手,指向我,
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大...大哥?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宴会厅里异常清晰。“你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吗?
”第二章死而复生全场哗然。“死了?”我重复着这个词,酒精让我的思维变得迟钝,
但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我头上。林晚冲到我面前,她的脸苍白如纸:“陆川,
你怎么在这里?这是五楼,不是三楼!”“三楼?”我喃喃道,环顾四周。确实,
这里的人我几乎都不认识。这不是林晚的婚礼现场,但新郎刚才叫我“大哥”。
我仔细看向新郎。那张脸...有些熟悉,却又陌生。他大概三十岁左右,
眉宇间...“陆...陆川大哥?”新郎颤抖着走向我,他的脚步不稳,几乎要摔倒,
“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陆泽,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中年妇女上前扶住新郎,“你不是说你大哥十年前在登山事故中去世了吗?”陆泽。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深处的一扇门。陆泽。我弟弟。比我小五岁,
十年前我们一家去登山,他失足滑落山崖,我伸手去救他,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头疼欲裂。记忆像破碎的镜子,我试图拼凑,却只看到闪光的碎片。“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摇头,后退一步,“我有个弟弟,但他不叫陆泽,他叫陆明,三岁时生病去世了。
”“那是因为你失忆了!”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人群分开,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走了出来,她拄着拐杖,眼中含泪:“小川,真的是你?
”我看着她的脸,心脏猛地一跳。一些模糊的画面闪过脑海:一个温暖的怀抱,一首摇篮曲,
一双温柔的手抚摸我的额头。“妈...?”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老妇人冲过来抱住我,
泣不成声:“十年了,我们以为你死了十年了!警方在山下找到了你的衣物和血迹,
还有你的身份证...他们说你可能被野兽...”“不可能。”我推开她,感觉天旋地转,
“我有父母,他们姓陈,我是陈家独子,我叫陈川,不,我叫陆川...”我说不下去了。
我到底是谁?“你是陆川,我哥哥。”新郎,或者说陆泽,已经平静了一些,
但他的眼睛仍然充满震惊和困惑,“十年前,我们去爬玉龙山,
你为了救我从山崖上摔了下去。搜救队找了七天七夜,只找到你的背包和带血的衣服。
我们都以为你死了。”“那为什么我会变成陈川?”我问,声音嘶哑。“也许你被救了,
但失去了记忆。”陆泽推测道,“然后被另一家人收养,改名叫陈川。”“不,我就是陈川。
”我坚持,但语气已经不再坚定。因为我的记忆确实有很多空白。我“记得”童年,
但那些记忆模糊不清,像蒙着一层雾。我“记得”父母,但他们的脸总是模糊的。
“你怎么证明你是陈川?”陆泽问。我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给他。他看了一眼,
然后从自己口袋里也掏出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全家福,照片上有父母,有两个男孩,
一个大约十五岁,一个大约十岁。那个十五岁的男孩,是我。或者说,是十年前的我。
我接过照片,手在颤抖。那个男孩的笑容,那种神态,那是我。不会错。
“这不可能...”我喃喃道。“哥哥,欢迎回家。”陆泽说,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然后我看到了他身边的女子,穿着婚纱,美丽动人。她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现在她走向我,伸出手:“大哥,我是苏晴,陆泽的未婚妻。不,应该是妻子,
我们今天刚结婚。”我机械地和她握手,大脑一片混乱。“等等,”我突然想起什么,
“你说这是五楼?”苏晴点头:“是的,五楼玫瑰厅,我和陆泽的婚礼。
”“那三楼...”“三楼是牡丹厅,今天也有婚礼。”苏晴说。林晚。她在三楼再婚。
而我,走错了楼层,撞见了自己“已故”弟弟的婚礼。多么荒谬。多么讽刺。“大哥,
你的家人...”陆泽犹豫地问。“我...我刚离婚。”我苦笑,“前妻在三楼再婚,
我是来找她的,结果走错了楼层。”现场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那...你要下去找她吗?
”苏晴轻声问。我摇摇头,又点头,然后又摇头。我不知道。我应该去质问林晚,
为什么这么急着再婚。但现在,我更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小川,你先跟我们回家。
”母亲拉着我的手,不肯放开,“这些年你去哪里了?过得好吗?”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记得”自己过得不错,大学毕业,创业成功,遇到林晚,结婚七年,然后今天离婚。
但这一切,是基于我是陈川的前提下。如果我不是陈川,那这些记忆是真的吗?“妈,
让大哥先静一静。”陆泽说,然后转向宾客,“抱歉,出了点意外,婚礼继续吧。
”音乐重新响起,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我坐在母亲身边,看着陆泽和苏晴切蛋糕,敬酒,完成婚礼的流程。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像被搅拌的糨糊。手机震动,是林晚发来的消息:“陆川,你在哪里?
我看到你上电梯了,但你没来三楼。你不会是临阵退缩了吧?”我回复:“走错楼层了,
在五楼。”“五楼?那里也是婚礼。你该不会去闹别人的婚礼吧?陆川,我们已经离婚了,
你别做傻事。”“新娘叫苏晴,新郎叫陆泽。”我打字,手指颤抖,“陆泽说他是我弟弟,
说我十年前就死了。”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
最后发来三个字:“你疯了?”也许我真的疯了。第三章两个人生婚礼结束后,
我跟着陆家人回到他们的家。那是一栋位于市郊的独栋别墅,看起来价值不菲。
“你父亲三年前去世了。”母亲告诉我,眼中又涌出泪水,“他一直念叨着你,
说要是那天不让你去爬山就好了。”我跟她走进客厅,墙上挂满了照片。
百日、周岁、第一次走路、第一天上学、初中毕业、高中毕业...照片里的男孩确实是我,
或者说,是和我的脸一模一样的男孩。“这是你的房间。”陆泽推开二楼一扇门。
房间保持着十年前的样貌。书桌上还摆着高中课本,墙上贴着篮球明星的海报,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是我和一个女孩的合照。女孩笑容灿烂,我搂着她的肩膀,
两人看起来很快乐。“这是林薇,你当时的未婚妻。”陆泽说,观察着我的反应。林薇。
这个名字让我心头一震。不是因为我想起了什么,而是因为她和林晚只差一个字。
“她...现在在哪里?”我问。“你‘死’后,她很难过,但生活还得继续。
三年前她结婚了,现在有两个孩子,过得不错。”陆泽说,“她偶尔会来看妈,每次都哭。
”我坐在床上,感觉这一切都不真实。我有另一段人生,另一个未婚妻,另一个家庭。
而我对此一无所知。“哥,这些年你到底在哪里?在做什么?”陆泽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
我告诉他我的“人生”:陈川,独生子,父母经商,家境优渥,毕业于名牌大学,
创办了一家科技公司,事业有成。七年前遇到林晚,结婚,然后今天离婚。
“林晚...”陆泽若有所思,“这个名字和林薇好像。”“不只是名字像。”我苦笑,
“她们长得也有几分相似。”陆泽惊讶地看着我:“所以你娶了一个和前任长得像的女人?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林薇。”我说,“在我的记忆里,林晚是我的初恋,
也是我唯一爱过的女人。”“那你为什么离婚?”“她说我不爱她,说我心里有别人。
”我回忆着林晚的话,“她说我总在睡梦中叫另一个名字。但我问她是什么名字,她不肯说。
”“也许是‘薇薇’。”陆泽轻声说。我沉默了。也许他说得对。也许在我的潜意识里,
一直记得林薇,所以在睡梦中会叫她的名字。而林晚察觉到了,以为我心里有别人,
所以离开了我。“你需要找回记忆。”陆泽说,“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也许是创伤后失忆,
可以治疗。”“如果我不想找回呢?”我问。陆泽愣了:“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的人生也不错。我有事业,有朋友,有...”我停住了,我有什么?
我刚离婚,前妻在离婚当天就再婚。我的人生一团糟。“哥,你有权利知道真相。”陆泽说,
“而且,如果林晚因为你叫别人的名字而离开你,那至少你应该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说得对。“我手机呢?”我摸了摸口袋,没找到。“在婚礼现场,你喝醉了,
可能掉在哪里了。”陆泽说,“用我的打一下吧。”我接过他的手机,拨通自己的号码。
响了很久,终于有人接听。“喂?”是一个女声,很熟悉。“林晚?”“陆川?
”她的声音很惊讶,“这是谁的手机?”“我弟弟的。我的手机在你那里?”“对,
你落在三楼了。我来找你,看到你的手机在走廊地上。”她顿了顿,“陆川,
你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你真的有个弟弟?你真的失忆了?”“看来是真的。”我苦笑道,
“林晚,对不起,看来这七年,我一直在骗你,也骗了自己。”“什么意思?
”“我可能真的心里有别人,而我自己不知道。”我说,“也许我们离婚是对的。
”那边沉默了,然后我听到了压抑的啜泣声。“林晚?”“陆川,如果...如果你没失忆,
你会娶我吗?”她问,声音颤抖。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我没失忆,
如果我知道自己有未婚妻,我会爱上林晚吗?会和她结婚吗?“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
“我知道了。”她说,然后挂了电话。我把手机还给陆泽,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你前妻?
”他问。我点头。“她在三楼结婚,你在五楼发现自己是另一个人。今天真是戏剧性的一天。
”陆泽苦笑道。“是啊。”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人生比小说还荒谬。”那一晚,
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做着混乱的梦。梦里有两个我在对话,一个是陈川,一个是陆川。
他们互相指责对方偷走了自己的人生。早上醒来时,我头痛欲裂。下楼时,
看到母亲在厨房准备早餐,苏晴在帮忙。她们看起来相处得很好。“大哥,早。
”苏晴微笑着打招呼。“早。”我有些不自在。这个漂亮的女孩是我的弟媳,
但我对她毫无印象。“小川,来吃早餐。”母亲端来粥和煎蛋,像对待一个孩子。我坐下,
安静地吃早餐。陆泽下楼时,已经穿戴整齐。“哥,吃完早餐我带你去看医生,
我预约了一位脑科专家,专治失忆症。”“我需要先回家一趟。”我说,“拿些东西,
也要处理一些事情。”“我陪你去。”陆泽说。我没有拒绝。
我需要一个人陪我面对可能的一切。早餐后,陆泽开车送我“回家”。
那是我和林晚住了七年的公寓,现在只剩下我一人。“很不错的房子。”陆泽打量着客厅。
“林晚设计的。”我说,然后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我需要一些衣物和个人物品。
在整理床头柜时,我发现了一本日记。是林晚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日记记录了她这七年的心情。刚开始是幸福的,说她嫁给了最爱的人。但渐渐地,
字里行间透露出不安和困惑。“陆川又在睡梦中叫‘薇薇’了。我问他是谁,他说不知道,
说他梦里很模糊。但我觉得他在骗我。”“今天看到陆川盯着一个陌生女人看了很久,
那个女人长得有点像他梦里叫的那个人吗?我不敢问。”“结婚三周年,
陆川送我很贵的项链,但我宁愿他记得我不喜欢吃辣。他总点辣菜,好像不知道我的口味。
”“发现陆川在看老照片,但那些照片里没有他。他说是网上随便找的,怀念过去的时光。
我不信。”“我遇到了李明,他知道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和他在一起,我感觉被看见了。
而陆川,他好像总是透过我看另一个人。”“决定离婚。陆川同意了,没有挽留。
也许他也累了,假装爱了我七年。”最后一篇是昨天的:“今天离婚,明天再婚。
我知道这样很残忍,但我不想再活在别人的影子里。陆川,对不起,我爱过你,
但我更想被真实地爱着。”我合上日记,泪水模糊了视线。这七年,我一直在伤害她,
用我不知道的方式。“哥,你没事吧?”陆泽走进来,看到我在哭。“我真是个**。
”我说。“你失忆了,这不是你的错。”“但伤害已经造成了。”我把日记收进行李箱,
“走吧,去看医生。”第四章记忆裂痕脑科专家姓赵,是陆泽的朋友。
他为我做了全面的检查,包括脑部扫描和心理评估。“生理上,你的大脑没有明显损伤。
”赵医生说,“但这里,”他指着扫描图上的一个区域,“海马体附近有轻微的异常,
可能是创伤后遗症。”“能恢复记忆吗?”我问。“有可能,但不确定。”赵医生说,
“有时候,记忆会突然恢复,有时候永远不会。我建议尝试催眠疗法,
也许能帮助你找回失去的记忆。”“会不会有什么风险?”陆泽担心地问。“通常很安全,
只是可能会引发一些情绪波动。”赵医生说,“陆先生,你愿意试试吗?”我点头。
我需要知道真相,无论多痛苦。催眠在赵医生的诊室进行。我躺在舒适的沙发上,
听着他平静的声音,逐渐放松。“陆川,现在回到十年前,玉龙山上。你看到了什么?
”“山...很陡...弟弟在我前面...他滑了一下...”我的呼吸变得急促。
“发生了什么?
”“我伸手抓住他...但石头松了...我们一起滑下去...”我感觉到失重的恐惧。
“然后呢?
枝...但陆泽继续往下掉...我松手了...跳下去想抓住他...”我的声音在颤抖。
“然后发生了什么?
树...我把陆泽推向树枝...他抓住了...但我继续掉下去...”我全身开始发抖。
“你掉到哪里了?”“水...掉进水里...很冷...头撞到石头...”我捂住头,
仿佛能感觉到当时的疼痛。“之后呢?谁救了你?
”“一个人...男人...他把我从水里拉出来...他说‘孩子,
坚持住’...”我的声音越来越弱。“然后呢?
”“医院...我醒了...他们问我叫什么...我说...我说...”我皱起眉头,
“我说我叫陈川...”“为什么说叫陈川?
救我的人儿子的名字...他儿子死了...他希望我代替他儿子...”我的眼泪流下来,
“他说会照顾我,给我新的人生...”“你同意了?
”“我...我不记得了...什么都记不得...他说我叫陈川,
我就是陈川...”我的情绪开始失控。“陆川,冷静,你现在是安全的。
”赵医生温和地说,“现在,告诉我,你记得林薇吗?”听到这个名字,我心脏猛地一痛。
“薇薇...”我喃喃道,“我答应要娶她...”“你爱她吗?
”“爱...很爱...我们说好大学毕业后就结婚...”我脸上露出微笑,
但很快被痛苦取代,“但我失约了...我死了...”“你没有死,你活着。”赵医生说,
“现在,我要你慢慢醒过来。我数到三,你会回到现在。一、二、三。”我睁开眼睛,
满脸泪水。陆泽和赵医生都看着我。“我想起来了。”我说,声音嘶哑,“全部想起来了。
”我想起了父母,想起了陆泽,想起了林薇。想起了登山那天,我为了救陆泽跳下悬崖,
掉进河里,被冲向下游。一个叫**的男人救了我,他儿子一个月前意外去世,
妻子因此精神失常。看到我和他儿子年龄相仿,长相相似,
他决定让我“成为”他的儿子陈川。他带我去外地,找黑市医生治好了我的伤,
但我的记忆受损。他告诉我,我叫陈川,是他的儿子,母亲精神不好,不能受**。我信了,
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在新城市生活,上学,工作。我“记得”童年片段,
但那其实是**告诉我的故事。我从未怀疑,直到今天。“那个**在哪里?”陆泽问,
声音里带着愤怒。“他三年前去世了。”我说,“心脏病。‘母亲’在他去世后不久也走了。
现在我是真正的‘孤儿’了。”“你不是孤儿,你有我们。”陆泽握住我的手。
“我需要见林薇。”我说。“你确定?”陆泽犹豫道,“她已经有家庭了。”“我知道。
我只是想道歉,为我失约道歉。”陆泽叹了口气:“好吧,我联系她。
”第五章迟来的道歉林薇同意在咖啡馆见面。当我看到她时,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她走进来,穿着一件简单的连衣裙,头发剪短了,但笑容依旧。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
但她依然美丽。“陆川?”她试探性地叫我,眼中充满不可置信。“薇薇。”我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