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场景:别墅泳池底,傍晚】冰冷的池水正一寸寸漫过我的胸口。
手腕和脚踝被尼龙绳紧紧捆着,另一端系在泳池的排水口上。这个结是林月亲手打的,
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就像她以前给我系领带时一样。她说,这叫增加仪式感。「老公,
再忍忍,很快就不难受了。」林月蹲在池边,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她的脸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美得像一幅失真的油画。我张了张嘴,冰冷的水立刻灌了进来,
呛得我一阵猛咳。「你看你,都多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林月咯咯地笑,
从旁边一个精致的丝绒袋子里,捏出了一枚金灿灿的游戏币。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
在电玩城里剩下的。我一直当宝贝似的收着。「周航哥哥,到你了。」她仰起头,
对着站在她身后的男人说。周航,我的好兄弟,也是我公司的副总。
他穿着我送他的高定西装,搂着我老婆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条挣扎的狗。
「月月,这真的有用吗?我听说城东那边的活佛寺更灵。」周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
「哎呀,你不懂。」林月娇嗔道,「我昨天刷到一个短视频,说家里要是有不听话的东西,
就把它当成王八镇在水里,然后用硬币许愿,特别灵!」我:「……」我他妈谢谢短视频。
林月又说:「再说了,这别墅的风水就是个聚宝盆,陈默就是盆底那个镇财的龟。
我们现在不是求财,是让他把财吐出来。所以得用他的身体当许愿池,别人投币,我来许愿,
这叫因果循环。」周航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大概是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行吧,
听你的。」他接过林月手里的游戏币,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那我开始了?」
林月兴奋地拍手:「嗯!你扔准一点,要砸到他脑门上才算数,那叫『开天眼』,
愿望才能被听见!」我他妈……我真的,求求你们俩,但凡有点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交,
也干不出这么脑残的事儿。我拼命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希望他们能看在我快被淹死的分上,至少给我换个许愿方式。比如去雍和宫排个队什么的。
周航没给我这个机会。他手臂后扬,做出一个标准的投球姿势。
那枚承载着我初恋回忆的游戏币,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抛物线。然后。“叮。”精准地,
砸在了我的额角。不是很疼,但侮辱性极强。林月立刻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唇快速翕动。
「第一愿,」她睁开眼,满眼都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愿陈默,早日归西,家产全归我。」
我的心,比这泳池的水,还要冷。周航像是找到了乐趣,又从袋子里摸出一枚硬币。
这次是一块钱的,上面还沾着点菜叶。“叮。”又一下。「第二愿,」
林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娇羞,「愿我和周航哥哥,白头偕老,岁岁长相守。」周航很受用,
俯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柔声说:「傻瓜,我们会的。」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很想笑。
真的。我陈默,白手起家,三十岁坐拥上亿资产,在商场上杀伐果决,人称“小阎王”。
谁能想到,我没死在谈判桌上,没死在竞争对手的阴谋里,
而是要死在我老婆和好兄弟策划的一场,极具后现代魔幻现实主义风格的……许愿仪式里。
这死法,传出去都对不起我的身价。02【场景:别墅泳池底,
夜幕降临】硬币还在一枚接一枚地落下。“叮。”“叮。”“叮。”额头已经麻木了,
只剩下一种黏腻的温热感。我知道,那是血。它们顺着我的眉骨滑落,滴进眼睛里,
世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血红色。在这一片血红里,我看到了林月的脸。她好像有些累了,
靠在周航的怀里,打了个哈欠。「周航哥哥,还要扔多久啊?」
「大师不是说要扔九九八十一枚吗?这才二十多枚呢。」周航一边说,
一边从袋子里又掏出一把硬币,像天女散花一样朝我撒下来。叮叮当当。砸在我脸上,胸口,
肩膀上。像一场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暴雨。我闭上眼,放弃了挣扎。
肺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窒息感像一张大网,将我牢牢罩住。
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林月的时候。那是在大学的图书馆,她穿着一条白裙子,
坐在窗边安静地看书,阳光洒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当时我就想,天使,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为了追她,我翘了一星期的课,在她打工的奶茶店门口排队,
每次都点最贵的那杯,然后说一句:「你的笑容,比奶茶甜。」土得掉渣。
她却每次都红着脸低下头。在一起后,她很节俭。我们第一次出去吃饭,她点了一碗牛肉面,
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牛肉都夹给了我。她说:「你多吃点,你还在长身体。」
那时候我一米八五,她一米六。我笑着把牛肉又夹回去:「你吃,我不爱吃肉。」
后来我创业,最难的时候,三天没吃饭,躲在地下室里不敢见人。是她找到了我,抱着我哭,
把口袋里仅剩的二十块钱都塞给我,让我去买个面包。她说:「陈默,你不要怕,
就算全世界都放弃你,我也不会。」那晚,我抱着她,在那个发霉的地下室里,
哭得像个傻子。我发誓,这辈子,我一定要让她过上最好的生活。我做到了。
我给了她三层楼的别墅,给了她开跑车的自由,给了她一个永远不用看价格的黑卡。
我把她宠成了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可是,我的公主,她好像……不认识我了。
她开始嫌弃我身上的烟火气,嫌弃我回家晚,嫌弃我没时间陪她。她开始迷恋上各种玄学,
星座、塔罗、拜佛、养小鬼。她说,我们之所以会渐行渐远,是因为我的生辰八字克她。
她说,周航才是她的正缘,八字绝配,天作之合。而我,是她命中最大的劫。
她必须亲手把我这个“劫”给渡了,才能迎来她的新生。原来,这就是她渡劫的方式。
真别致。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硬币落水的“噗通”声,和林月断断续rou的许愿声。
「……愿我下个月买的包,是全球**款……」「……愿周航哥哥的公司,早日上市……」
那他妈是我的公司。「……愿我新种的睫毛,能维持久一点……」我真的,快被她蠢哭了。
03【场景:别墅泳池,深夜】不知道过了多久,硬币的“叮当”声终于停了。
我感觉自己像一艘漏水的船,正在缓缓下沉,沉向一个没有光,没有声音的深渊。临死前,
人真的会看到走马灯。我看到我爸妈的脸,他们在我十岁那年出车祸去世了,
临走前还嘱咐我要好好吃饭。对不起啊,爸,妈,我可能要吃一肚子池水了。我又看到林月,
她穿着我们结婚时的那件婚纱,站在我对面,笑得灿烂。司仪问她:「林月女士,
你愿意嫁给你面前的这位陈默先生吗?无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
忠诚于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离。」她大声说:「我愿意。」骗子。我的身体猛地一轻,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水里捞了起来。我努力睁开一条眼缝。是周航。他正费力地把我往池边拖,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沉,死沉死沉的。」林月站在旁边,
一脸嫌弃地用纸巾擦拭着溅到她裙子上的水珠。「周航哥哥,你小心点,
别把我的裙子弄脏了。这可是VeraWang的,我下个月跟你拍婚纱照还要穿呢。」
周航喘着粗气,把我像一袋垃圾一样扔在地上。「知道了知道了。接下来怎么办?
报警说他自己不小心淹死的?」「不行。」林月想也不想就否决了,「他头上有伤,
警察一看就知道不对劲。而且他水性那么好,怎么可能在自家泳池淹死。」「那你说怎么办?
」林月围着我转了一圈,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被砸得血肉模糊的额头上。
她突然眼睛一亮。「有了!」她跑到客厅,很快又跑了回来,手里多了一个……榴莲。是的,
一个硕大无比,尖刺锋利的金枕榴莲。我用我最后的一丝力气,
在心里发出了呐喊:**要干什么!林月举起那个榴莲,对着周航兴奋地说:「我们就说,
他自己半夜想吃榴莲,结果脚下一滑,摔倒了,头正好磕在榴莲上,然后滚进了游泳池,
就这么巧,就这么死了!」周航听完,沉默了三秒。然后,他对我老婆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月月,你真是个天才。」我:「……」我错了。我收回我之前说他们没文化的话。
这份想象力,这份创造力,不去当编剧,真是屈才了。
我甚至已经能想象出明天社会新闻的标题了——《震惊!亿万富豪深夜惨死,
凶手竟是一只榴莲!》林月似乎对自己的计划非常满意,她把榴莲递给周航。「来,哥哥,
我们把现场伪造一下。你用这个,在他头上再补几下,这样才像。」周航接过榴莲,
面露难色:「这……会不会太残忍了?」「哎呀,他都快死了,感觉不到疼的。」
林月催促道,「快点快点,弄完我们还得想办法把他那几个保险的受益人改成我们呢。
我可不想他那笔钱便宜了他那个穷鬼朋友。」我那个“穷鬼朋友”,
是国内顶尖的心外科医生,上个月刚给我做完全身体检,还说我健康得能活到九十九。
我感觉我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温热的液体。不知道是池水,血水,还是泪水。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林月带着无限憧憬的呢喃。「等拿到钱,
我们去马尔代夫办婚礼好不好?我要包下一个岛,就我们两个人。」「好,都听你的。」
……真好。用我的命,用我的钱,去办你们的婚礼。你们俩,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狗男女。
祝你们,新婚快乐。也祝你们,不得好死。04【场景:别墅主卧,
次日清晨】我“飘”在天花板上,看着楼下忙碌的警察和法医。原来人死后,真的有灵魂。
而且还是VIP专座,上帝视角,360度无死角环绕立体音。体验感还不错。
就是有点费眼睛。楼下,我的尸体已经被装进了裹尸袋。一个年轻的警察正在给林月做笔录。
林月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
…呜呜呜……我老公他……他就是想半夜吃个榴莲……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呜呜呜……」
她演技真好,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周航在一旁搂着她的肩膀,
一脸悲痛地补充:「是的,陈默他平时最喜欢吃榴莲了。我们怎么劝他都……唉!」
我飘到他俩面前,想给他们鼓个掌。要不是我就是那个被榴莲“杀”死的受害者,
我他TMD都信了。为首的老警察经验丰富,他蹲下身,
仔细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和那个作为“凶器”的榴莲,眉头紧锁。「不对劲。」他说。
林月和周航的心同时提到了嗓子眼。「刘队,怎么了?」小警察问。刘队站起身,
指着泳池边的一处。「你们看,这里除了死者的血迹,和榴莲的碎屑,还有很多……」
他用镊子夹起一样东西,对着光看了看。「……亮晶晶的金属碎屑?」林月和周航的脸,
瞬间白了。「而且,」刘队又走到泳池边,指着水底,「你们看,池底有很多硬币。」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池底。在清晨的阳光下,那些硬币闪着诡异的光。周航反应极快,
立刻说:「哦哦,那个啊,那是我们平时玩的!就是……就是往里面扔硬币许愿!对,许愿!
」「许愿?」刘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对着空泳池许愿?」「呃……」周航卡壳了。
林月赶紧接话:「不是的,警察同志。我们是……是希望泳池能带来财运!就像招财猫一样!
」我飘在空中,笑得浑身发抖。完了,这俩人的智商,开始暴露了。刘队没再追问,
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对下属说:「把这些硬币和碎屑都带回去化验。另外,
查一下死者的社会关系,特别是这位周先生和林女士。」林月和周航的身体,
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我慢悠悠地飘到林月耳边,学着她昨晚的语气,轻声说:「你看你,
都多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撒个谎都撒不圆。」林月猛地一哆嗦,惊恐地环顾四周。
「谁?谁在说话?」周航拉了她一把:「月月,你怎么了?这里哪有人说话。」「不,
我听到了,我真的听到了!」林月的声音带着哭腔,「是陈默!是他的声音!」
我看着她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突然觉得,当个鬼,好像也挺有意思的。至少,
比当个被硬币砸死的王八,有意思多了。05【场景:林月和周航的新公寓,
一周后】警察没能找到实质性的证据,我的死,最终被定性为“意外”。
林月和周航松了一口气,迫不及待地从我们那栋“不吉利”的别墅里搬了出来,
住进了市中心的一套高级公寓。这套公寓,也是我买的。登记在林月名下。我跟了过来。
毕竟,这么精彩的连续剧,不追到大结局,实在太亏了。这天晚上,林月在厨房做饭。哦不,
是在热预制菜。自从我死后,她连外卖都懒得点了。周航坐在沙发上,一边打游戏,
一边不耐烦地催促:「好了没有啊?饿死了!」
林月端着两盘看起来就没什么食欲的咖喱饭走出来,放在桌上。「来了来了。」
周航头也不抬,扒拉了两口,然后“呸”地一声吐了出来。「这么咸!你想齁死我啊?」
林月委屈地低下头:「我……我没放盐啊,就是料理包自带的……」
「那就是你加热时间太长了!」周航把盘子一推,站了起来,「不吃了!烦死了!」
他走到阳台去抽烟。林月看着那盘咖喱饭,眼圈红了。我飘过去,看了看那盘饭。哦,
原来是**的。我刚刚闲着无聊,把桌上的一整罐盐都倒进去了。
看着林月默默地把两盘饭倒进垃圾桶,然后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掉眼泪,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想当初,她也是这样,因为我加班回来晚了,
没吃到她亲手做的(我教了八百遍的)番茄炒蛋,就坐在黑暗里哭。那时候我心疼得要死,
抱着她哄半天。现在……我只想问她,周航的怀抱,是不是比我的暖和?半夜,
两人躺在床上。周航背对着她,鼾声如雷。林月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总觉得,
这屋子里除了他们俩,还有第三个人。窗帘会无风自动,桌上的水杯会自己掉下来,
电视会自动切换到法制频道,正好在播《今日说法》之《一个榴莲引发的血案》。
她把这一切都归结为自己精神紧张。直到,她听到了那个声音。“叮。”一声清脆的,
硬币落地的声音,从床底下传来。林月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周航。
周航睡得正香。“叮。”又一声。这次,好像是从衣柜里传来的。林月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把推醒周航。「周航!周航你快醒醒!」「干什么啊!」周航被吵醒,脾气很差。
「你听!你听那是什么声音!」林月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周航不耐烦地坐起来,侧耳听了听。
一片寂静。「什么声音?你是不是又幻听了?林月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一惊一乍的,
我们就分手!」说完,他又躺了下去。林..月愣住了。这是周航第一次,对她说“分手”。
以前,哪怕她再无理取闹,周航都会哄着她。可现在……林月抱着被子,缩在床角,
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黑暗中,我飘在他们床头,手里抛着一枚硬币。
一枚我刚刚从周航裤子口袋里“拿”出来的一块钱硬币。我看着林月孤独的背影,
心里默念:这才只是个开始呢。我亲爱的老婆。你许下的愿望,我一个都不会让你实现。
而我许下的愿望——祝你们不得好死。我,会亲手,让它实现。06【场景:奢侈品店,
下午】林月最近过得很不好。周航对她越来越冷淡,夜不归宿成了家常便饭。她给他打电话,
要么不接,要么就说在开会。而那个“叮”的硬币声,像个催命符,
时不时就会在她耳边响起。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她是因为亲眼目睹爱人死亡,
产生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她觉得医生说得对。为了缓解“创伤”,她决定来消费。花钱,
是治愈一切的良药。这是我曾经告诉她的。她走进了一家爱马仕店。
「把你们店里那只喜马拉雅给我包起来。」林月摘下墨镜,熟练地从包里掏出我的黑卡。
这张卡的副卡,她也有一张。店员面带职业微笑,恭敬地说:「好的,林女士。
还是刷这张卡吗?」「嗯。」几分钟后,店员面带歉意地走了回来。「抱歉,林女士,
您的卡……被冻结了。」「什么?」林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不可能!这张是无限额的!」
「确实是被冻नेल了。」店员的笑容有些勉强,「您要不要换一张卡?」
林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周围的贵妇们都投来了看好戏的目光。她狼狈地收回卡,
嘴里嘟囔着:「肯定是银行系统出错了……」然后快步走出了店门。我飘在她身后,
差点笑出声。卡当然是我冻结的。哦,不对,是我那个“穷鬼朋友”,李哲,帮我冻结的。
我死前(或者说被谋杀前),跟他见过一面。他是我的私人律师兼好友。
我当时就觉得林月和周航不对劲,所以立了一份遗嘱,并且授权他,一旦我发生“意外”,
立刻冻结我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那张黑卡的副卡。林月不死心,又去了几家店,
结果都一样。她所有的卡,都被停了。最后,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商场的休息区,
从包里翻了半天,才翻出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这是她身上全部的现金。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响了。是周航。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接通。「喂,周航哥哥,
我的卡都被停了,你那边还有钱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
然后传来周航冰冷的声音:「林月,我们分手吧。」林月如遭雷击。「为……为什么?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去马尔代夫结婚的吗?」「结婚?」周航冷笑一声,
「你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我跟你结什么婚?你不会真以为我爱上你这个蠢女人了吧?
我图的,自始至终,都只是陈默的钱!」「现在他的钱都被冻结了,你对我来说,
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哦,对了,我劝你最好也别来找我。
陈默的公司我已经掏空得差不多了,现在就是个烂摊子。下个星期我就要去澳洲了,
机票都买好了。」「就这样吧,祝你好运。」电话被挂断了。林月呆呆地举着手机,
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商场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没有人注意到,
这个不久前还风光无限的富家太太,此刻,正坐在角落里,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光洁的地板上。我飘到她面前,看着她崩溃的样子。你看,林月。
没有了我,你什么都不是。你以为周航是你的真命天子,可他爱的,只是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