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我就是孤儿院里学习最好的孩子。算命先生说我六亲缘浅。不错,早在半岁时,
我的亲生父母就把我抛弃在了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如果不是孤儿院的孙院长,
我早就成为了别人爱情坟墓上的一缕青烟。所以,每当别人问起“找父母”的话题时,
我的心里除了冷漠,就是恨。直到我18岁生日的那天,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叫做林彪的老头儿非说我是他的豪门孙女。第一章第一次进林府,
视觉上的冲击所带来的行为和语言,已经完全脱离了大脑的掌控。
从那些金碧辉煌的器物中映射出的我的模样,显得如此格格不入。“林夕,我是妈妈!
”没人能明白,短短6个字好像在祭奠我的前18年人生。“林惠蓉你好,我是孤儿,没妈!
”我并不是故意扫兴,只是,我实在看不惯她假惺惺激动的模样。“姐姐,我叫林然,
欢迎回家。当初妈妈也是有苦衷的,还请姐姐不要责怪妈妈。
就是因为当初妈妈太过思念姐姐,才会领养了我。这么多年,妈妈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样,
吃穿住行都给我最好的,现在姐姐回来了,我真心替妈妈高兴。”“呵,死绿茶。
”这个叫林然的应该是这个家里,除了马桶产物以外,最恶心的存在了。“然然,
还是你懂妈妈。”“好了,你们两个都少说几句。夕夕刚回来还不熟悉,听外公的,
先回卧室休息。过些日子我会在林家的晚宴上昭告整个洛城,我林彪的亲孙女找回来了!
”“您开心就好。”我避而不闻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听这帮人说话还真是够烦的。
“我睡哪?累了!”“王妈都已经收拾出来了,走,妈带你去。”这是一间很漂亮的公主房,
却和我的年纪反差感浓烈。刺眼的粉色墙纸,柜子里摆满的署名林然的奖杯。“姐姐,
这是我小时候睡过的房间。屋里的装饰都是我以前用心挑选的。姐姐你不会介意吧?
”我看了看隔壁林然的房间,宽敞明亮,而我这间完全就是她的保姆房。
“看来林家对你也就那样吧。刚来时就让你睡在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保姆的女儿呢。
”“姐姐,你…”“你是什么你,我是你姐,当然要睡大屋子。你那间给我。”“妈妈,
我不是不愿意,只是我已经在自己的床上睡习惯了,姐姐突然说要换房,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那好办!王妈,把这两间房的床换一下,我妹妹认床。
“妈…”看着林然怒发冲冠还要维持大度人设的样子,我只觉得过瘾。“好了然然,
你姐姐刚回来,我们都要迁就一点。对了,你喜欢的那个品牌的包包下周出新品,
妈给你都买回来好吗?”林然恶狠狠的剜了一眼我,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头。“妈,我也要,
记得准备双份!”我傲娇的在林然面前比出一个耶的手势。就这样,
我躺在了本该属于我却滞后了18年的房间。
其实那间公主屋对于我这种常年睡上下铺的人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但是二手的东西,
再贵也是别人用过的,我不稀罕。拖着一身的疲惫,整个人向后倒去。被床垫肆意地包围。
“这个林然有点意思,呵呵…”林家应该没人知道,林然第一次找上我还是在我10岁那年。
那天,暴雨倾盆,我正坐在图书借阅室里写作业。
突然被一个年长几岁的男生叫起来说有人找。就这样迟疑的跟着他走到楼梯间,
那是我第一次见林然。乌黑亮泽的秀发,无辜的双眼,穿着一身我叫不上来的名牌,
趾高气扬的站在我的面前“你就是林夕!”“你哪位?”“姐姐,我是林然,
你同母异父的好妹妹。”那是我前10年来,最错愕的一个瞬间。“妹…妹?
”“啪”一个巴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在我的脸上。“我呸!你个乡巴佬也配当我姐姐!
你给我记着,我早晚弄死你!”林然一字一顿,戳着我的肩膀步步紧逼,周围戏谑声一片。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滴墨汁滴在清水里,浊气四溢。“你整不死我,死的就是你!
”当时被群殴的我缩在角落里暗暗发誓。后来的这些年,我自然没少吃苦头,不过福大命大,
如今我还能活着走进林家,躺在林然的床上。伴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爽感,昏沉沉地进入梦乡。
第二章人靠衣装马靠鞍,在化妆师造型师一顿折腾下,镜中的自己美的过分。“林**,
您真漂亮!”我满意的左右摆动“毕竟90分的底子。多谢各位!
”人生第一次出席上流社会的晚宴,无聊至极。四目所及之处,都是三两人群的恭维声,
我故意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准备浅浅打个瞌睡。“姐姐,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了?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有钱人,害怕啦?
”林然身边多了几个随声附和的绿茶妹“这就是你那乡巴佬姐姐啊,啧啧啧…挺好看的高定,
怎么穿她身上成地摊货了?”“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犯的女儿,我呸!
”自从那年林然从我的世界出现以后,“**犯女儿”的头衔,就这样死死扣在我的脑袋上。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学校、孤儿院、就连我打工的便利店,都被林然搞得人尽皆知。
而我的光,只有孙校长。我不服,所以我拼命学习。一棵树苗可以轻易被风吹倒,
但长成参天大树,便风雨无惧。宴会中的人群捕捉到关键字后,纷纷向我四周聚拢。
这样的聚焦时刻已经在我身上发生了千百次,说实在的我还要感谢林然,
练就了我强大的内心和不服输的精神。打了个响指,我慢悠悠的起身,
拿过小厮闻声递来的红酒走到那个女生面前。“闻家大**年纪轻轻不仅擅长给人当狗,
还对**犯的瓜了解颇深。不知道当时躺在地上左右挣扎的是你还是令母啊?
”“该死的**,你放屁!我看你是找死!”闻大**高高扬起的手臂还没来得及下落,
我手中的红酒便从闻大**的头上作起了自由落体运动。“啊!!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阿莹你没事吧!姐姐,
你…你这样会让别人说我们林家没有教养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也别给我闲着!
”我随手把这支空了的高脚杯重重摔在林然脸上。玻璃渣子好似那雀跃的精灵,
在林然的皮肤下面找到一个又一个栖息地。“林夕你个**!我的脸!啊啊啊…”“恩,
这样看着还顺眼些。好姐妹就要一起“红”运当头!”我得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鼓掌欢呼。
“然然你的脸…这是怎么了?夕夕!你太过分了!医生,快打电话叫医生。
”宴会乱成了一锅粥,我的身份也并没有如期公布。来往的人群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
但我却突然明白,原来一个母亲担心孩子的神色是这般。林然的脸毁了,
整容医生帮她换了一个全新的面孔。“外公!妈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她们,
说我是**犯的女儿。我一时心急…妈,真的是这样吗?一定不是的对不对!
我一个人孤单了18年终于有个家,可所有人都不喜欢我!如果是这样,
我宁愿不被您接回来。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这就收拾东西离开!”这通声泪俱下的演讲,
差点连自己都被骗到。“站住!”外公拉住我的手臂,示意我坐到他身边。“蓉蓉,
当年的事就放下吧!夕夕她只是个孩子,她又有什么错。要是那个畜生还活着,
我非要…”“爸!别说了!”“外公,难道我的爸爸真的是…”“夕夕,
不用理会外面的流言蜚语。你只要记得,你是我林彪的亲长孙,谁诽议你就是诽议我林家,
**妹的事外公相信你不是故意的,我们夕夕一个人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
以后的日子你只管享福就好了。”之前宴会虽然没有顺利举行,
但是外公准备的礼物还是要给的。
老头边说边从身侧拿出来一个文件夹放到我手里“这是林氏20%的股权,
现在你边学习边接触咱们家的产业,等到你毕业,直接来林氏工作。
”我能感到病床上的林然被气的浑身颤抖,以及那张被纱布遮得死死的张牙舞爪的脸。
“可惜了,林二**,从这一刻,你再也不是你自己了。”我内心按捺不住的激动。
郝医生一边为大家介绍术后注意事项,一边慢慢的解开林然脸上的层层纱布。
林然迫不及待的拿起镜子,却突然尖叫一声,将镜子甩出去好远。与此同时,
我也清楚地看到妈妈身躯一震。“不!是她!是她回来了!我不要!我不要!
把我以前的脸还给我!”林然惊慌失措的试图把纱布重新缠回脸上,却被妈妈制止。“然然,
冷静!郝医生是咱们京市最厉害的整形医生,他一定有办法!他会有办法的!
郝医生你说对吗?”郝医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林然被林惠蓉搂在怀里仍然止不住的颤抖。
她咬牙切齿的望着我,眼里闪着红光,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把我碎尸万段。“林然,
这张脸很熟悉吧!”美玲是我在孤儿院里最好的朋友,所有我人生的至暗时刻,
她都像一道光冲破云层照在我的身上。我们约好大学毕业后,要一起在洛城闯出一片天。
可谁曾想,在那个本该欢喜的日子我们因为接到同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而外出庆祝。
可在返回福利院的路上,我们遇到一伙混混。我知道这又是林然的杰作。美玲为了保护我,
竟被这伙人残忍的奸杀致死。事后我多次往返警局无果,原来是我的好妈妈。为了保护林然,
上下打点,才找了替罪羊平息了这场阴谋。我晃了晃神,强烈控制自己不再回想这段伤痛。
现在戳穿一切,后面的游戏就无法如期进行了。“妹妹,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你看郝医生把你的脸做的这么漂亮的份上就原谅我吧!为了庆祝妹妹恢复,
上午我还特意去选了礼物。”我掏出化妆镜摆在林然面前,伏下身子,
在林然耳边低语“以后的日子,就顶着这张脸恐惧的活下去吧!”因为美玲下葬的那一天,
我曾在她墓前发誓。总有一天,我会让林然付出代价。而换脸就是第一步。“姐姐!
这张脸可比你之前的样子美太多了!你好好休息,我跟外公去林氏转一转,
毕竟咱们林家的产业以后可是不能落在外人手里。”“滚!都给我滚!”关上门,
我听到病房里撕心裂肺的大吼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第三章林然曾在半年前和霍家二公子霍云霆订婚,两人算是青梅竹马,互生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