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吞了十年情蛊。十年，每年一次，像吞下一颗滚烫的炭。只为证明我爱她。
第十一年，她挽着别的男人，让我滚。她说，我不过是她用蛊虫养的一条狗。
我笑着喝下解药，然后，亲手点燃了埋葬我们十年过往的坟。【第一章】“阿衍，
今年的情蛊，不用吃了。”林薇薇的声音还是那么清冷，像山巅上终年不化的雪。
我正准备拧开那个我熟悉了十年的墨玉小盒，闻言，动作顿住。心脏，猛地一缩。
不是因为蛊虫发作，而是她这句话，像一根淬了冰的针，扎进了我最柔软的地方。“为什么？
”我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
也是我第十一年吞下情蛊的日子。十年前，身为苗疆圣女的她选择了我这个普通人。
唯一的条件，就是每年吞下她亲手种下的情蛊。她说，这是为了让我永远爱她，
也是为了让她安心。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爱她，爱到可以为她做任何事。区区一只蛊虫，
算得了什么？十年，三百六十五天，我从未间断。情蛊发作时，万蚁噬心，痛不欲生。
只有她的一滴血，才能缓解。而每一次，我都在剧痛中，更深刻地感受到自己对她的爱。
可今天，她却说，不用了。林薇薇没有看我，她的目光落在窗外，
落在那个靠在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上，正对她挥手的男人身上。那个男人叫白辰，
一个最近在圈子里声名鹊起的富二代。“因为我腻了。”林薇薇终于收回视线，
施舍般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厌恶和鄙夷。“顾衍，十年了，你就像个影子，
无趣又乏味。我需要的是**，是能带我看到更广阔世界的人，而不是一个只知道围着我转，
靠蛊虫才能维持忠诚的……宠物。”宠物。这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铁钳，
狠狠烙在我的心上。我看着她，看着这张我爱了十年，刻进骨子里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所以，他是你的**？”我指了指窗外的白辰。林薇薇扬起下巴，
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白辰比你懂我，比你强大，比你……有价值。他能给我的，
你一辈子都给不了。”她走过来，从我手里拿过那个墨玉小盒，随手扔进垃圾桶。动作轻巧，
像扔掉一件穿旧了的衣服。“你走吧。”她最后说，“这十年，就当是我发了善心，养了你。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死死盯着她，指甲掐进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原来，
十年的爱，十年的付出，在她眼里，只是一场“善心”。我养的狗。我笑了，
笑得胸腔都在震动。林薇薇被我的笑声弄得有些不耐烦，皱起了眉：“你笑什么？疯了？
”“我笑我傻。”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我笑我竟然相信，
你会爱上一个普通人。”窗外的白辰不耐烦地按了按喇叭。林薇薇像是被提醒了什么，
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扔在桌上。“这里面有五十万，够你下半辈子安稳度日了。拿着钱，
滚吧。”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我看着她的背影，那个我追逐了十年的背影，
在这一刻，终于和我彻底割裂。桌上的银行卡，像一个巨大的讽刺。五十万？她不知道，
她口中那个“一辈子都给不了她什么”的普通人顾衍，这十年来，
为她秘密打造了一个何其庞大的商业帝国。她住的豪宅，是我买的。她开的**版跑车，
是我送的。她随手就能调动的资金，是我账户里流出的九牛一毛。
甚至她那个新欢白辰引以为傲的家族企业，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一只可以随手捏死的蚂蚁。
我为她铺好了通往云端的路，她却以为，那是她自己天生就该站立的地方。而我，
只是她脚下的一粒尘埃。可笑，真是太可笑了。我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十年未曾主动联系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老板。”电话那头，
是我最忠诚的下属，阿坤。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阿坤，
”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十年前，我让你准备的东西，还在吗？”阿坤沉默了片刻，
然后用一种压抑着巨大喜悦的语气说：“在。万蛊之王的血清，我一直随身带着。老板，
您终于……”“嗯。”我打断他，“启动‘焚舟’计划。”“是！”阿坤的声音里，
是压抑不住的亢奋和杀气，“老板，等您这句话，我等了十年！”挂掉电话，
我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金属瓶。里面，是阿坤十年前就为我备好的，
能解世间一切蛊毒的，万蛊之王的血清。我爱林薇薇，所以十年未曾动过它。但现在，
那个我爱的林薇薇，已经死了。被她自己亲手杀死了。我毫不犹豫地拧开瓶盖，
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只有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盘踞在我心脏里十年，与我血脉相连的那只情蛊，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然后，化为乌有。
那一瞬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体里被硬生生抽离了。那种深入骨髓，
让我愿意为她生、为她死的爱意，潮水般退去。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的荒原。
原来，不爱一个人，是这种感觉。轻松得，让人想哭。【第二章】我站起身，
环顾这间我亲手布置的公寓。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林薇薇的痕迹。她喜欢的香薰，
她随手丢在沙发上的披肩，她喝了一半的咖啡。过去，这些细节让我感到温暖和幸福。现在，
只觉得恶心。我走进书房，打开保险柜。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厚厚一摞文件。
这是我为林薇薇建立的商业帝国的版图。从东半球的矿产，到西半球的科技公司，
三十七家龙头企业，一百二十八个海外秘密账户，构成了一个外人无法想象的金融巨网。
而这张网的最终受益人，都指向林薇薇。我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是关于一家娱乐公司的。
林薇薇一直有个明星梦，我便为她收购了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准备等她玩腻了圣女游戏，
就捧她做最耀眼的女王。现在看来，真是个笑话。我将文件一份份扔进碎纸机。机器轰鸣，
像是在为我这可悲的十年送葬。一个小时后，阿坤的电话打了进来。“老板，
‘焚舟’计划已完成百分之九十。”“涉及林薇薇**的所有资产，
包括她名下以及通过信托持有的三十七家公司股权，
已全部通过最高权限转移至您的备用账户。”“一百二十八个海外账户资金已全部抽离，
并切断与她的任何关联。”“她名下的十二处不动产，七辆**版跑车，
以及那张无限额黑卡，已在五分钟前全部冻结。”“简单来说，从现在起，林薇薇**，
身无分文。”阿坤的语速极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
“剩下的百分之十呢？”我问。“是……是您为她建立的那个‘薇光’慈善基金，
还有您匿名资助的她家乡的苗寨建设……”阿坤的语气有些迟疑。“一并处理掉。
”我冷冷地说，“所有项目终止，资金抽回。一分钱都不要留下。”“是！”挂了电话，
我看着空空如也的保险柜，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十年一梦。现在，梦醒了。
我脱下身上这件林薇薇给我买的廉价衬衫，连同这间公寓的钥匙，一起扔进了垃圾桶。然后，
我转身下楼，再也没有回头。……另一边，林薇薇正和白辰在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共进晚餐。
“薇薇，你那个前男友，处理干净了？”白辰摇晃着杯中的红酒，状似无意地问。“当然。
”林薇薇扬起嘴角，一脸不屑，“一个没用的男人，给了他五十万，够他感恩戴德一辈子了。
”“那就好。”白辰笑了笑，“说起来，你之前提过的那个，想投资我们家新项目的计划，
什么时候能落实？我爸那边催得紧。”“放心吧，阿辰。”林薇薇自信满满，“我的资金，
随时可以到位。别说一个项目，就是买下你们整个白氏，也不在话下。
”白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火热。这正是他追求林薇薇的目的。这个女人，不仅美，
而且富可敌国，简直是天赐的宝藏。“薇薇，你真好。”他深情款款地握住林薇薇的手。
晚餐结束，林薇薇拿出那张顾衍给她的无限额黑卡，递给服务员。“买单。”几分钟后，
服务员一脸歉意地走回来。“抱歉，林**，您的卡……被冻结了。”“什么？
”林薇薇脸色一变，“不可能！你再试一次！”服务员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林**，真的不行。要不，您换张卡？”林薇薇的脸色有些难看。这张卡是她的主卡，
她从未想过会有被冻结的一天。她又拿出几张副卡，结果无一例外，全部失效。
“怎么回事……”林薇薇慌了。一旁的白辰看她的眼神也变了，从刚才的火热，
变得有些审视和怀疑。“薇薇，你不是说你的资金随时可以到位吗？
”“我……”林薇薇语塞，她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她的理财经理，
却发现对方的号码已经变成了空号。她又想登录自己的网银，却发现密码错误，
账户已被锁定。一股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毒蛇，缠上了她的心脏。最后，
这顿饭还是白辰结的账。走出餐厅时，白辰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林薇薇，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阿辰，
你相信我，我的钱……”“够了！”白辰不耐烦地打断她，“我没时间听你废话。明天之前，
如果你的资金还不能到位，我们的合作，还有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上了自己的法拉利，绝尘而去。只留下林薇薇一个人，在深夜的寒风中，
瑟瑟发抖。她忽然想到了顾衍。想到了他离开时，那个冰冷的、嘲讽的笑容。
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这一切，会不会……和他有关？不，不可能！
林薇薇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顾衍只是个普通人，一个被她牢牢控制在手心的废物。
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她这样安慰着自己，拿出手机，
拨通了顾衍的号码。她要质问他，要让他像以前一样，跪在自己面前，祈求自己的原谅。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第三章】我换了一身行头。阿坤给我送来的，顶级手工定制西装，百达翡丽的腕表，
以及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全车防弹的辉腾。“老板，您终于肯穿回自己的衣服了。
”阿坤激动得眼眶泛红。这十年，他看着我为了林薇薇，脱下龙袍换布衣，
从云端走到泥泞里，心疼得无以复加。“过去的事，不提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今天起，我只为自己活。”我让阿坤把我送到了一家私房菜馆。这家菜馆名叫“一味”，
开在城中最偏僻的巷子里，没有招牌，每天只接待一桌客人。能来这里吃饭的，非富即贵。
而我，是这里最顶级的会员。因为这家菜馆的老板，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食神。“累了十年，
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胃了。”我对阿坤说。阿坤心领神会，立刻去安排。
我走进古色古香的庭院，老板已经恭敬地等在门口。“顾先生，好久不见。”“老周，
把你压箱底的绝活都拿出来。”我笑着说，“今天我要吃尽兴。”“好嘞！您就瞧好吧！
”我坐进包厢，看着窗外的翠竹，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这十年，
为了迎合林薇薇清淡的口味，我几乎忘了火锅是辣的，烧烤是香的。现在，
我只想把错过的美味，一样一样补回来。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流水般呈上。佛跳墙，文思豆腐，
龙井虾仁……每一道，都**着我沉睡了十年的味蕾。我喝着自酿的桂花酒，
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就在我吃到一半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敲响了。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
戴着高高帽子的女孩走了进来。她看起来二十出头，一双眼睛像清澈的溪水，
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她的手里，端着一盘甜点。“顾先生您好，我是新来的甜点师苏念一，
这是我为您特制的甜点，名叫‘初雪’，希望您喜欢。”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棉花糖，
甜到了人的心坎里。我看着她，微微一怔。这个女孩，给我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干净，纯粹，
像一张白纸。和林薇薇那种精于算计的美，截然不同。“放下吧。”我收回目光，淡淡地说。
苏念一将甜点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后对我鞠了一躬，准备离开。“等等。”我叫住她。
她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我。“这甜点，有什么说法吗？”我指了指那盘“初雪”。
那是一块晶莹剔P透的桂花糕，上面点缀着几颗用糖霜做成的雪花，看起来确实很美。
苏念一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很高兴我能问这个问题。“‘初雪’的灵感，
来源于‘人生若只如初见’。我希望，吃到它的人，能忘掉所有不愉快的过往，
只留下最初的美好。”人生若只如初见。我心里某处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你有心了。
”我说，“坐下一起吃吧。”苏念一愣住了，连忙摆手：“不不不，顾先生，
这不合规矩……”“我说的，就是规矩。”我看着她，语气不容置喙。苏念一有些不知所措，
求助地看向门外的老板老周。老周立刻会意，笑着对她说：“念一啊，顾先生看得起你，
是你的福气。坐下吧。”苏.念一这才拘谨地在我对面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我被她这副可爱的样子逗笑了。“别紧张，我又不吃人。
”我把一小块“初雪”推到她面前，“尝尝你自己的手艺。”她小心翼翼地拿起勺子，
挖了一小口，放进嘴里。然后，她的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像一只偷吃到鱼的猫咪。“好吃！
”她忍不住赞叹道。我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这个女孩，
有一种能感染人的快乐魔力。“你很喜欢做菜？”我问。“嗯！”苏念一重重地点头，
“我从小就喜欢。我觉得，食物是能治愈人心的。看到别人因为我做的东西而感到幸福，
我就会觉得特别有成就感。”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那是对热爱之事的赤诚。
我有多久，没见过这么纯粹的目光了？这顿饭，我吃得很开心。大部分时间，
都是苏念一在说，我在听。她叽叽喳喳地跟我分享着她对美食的见解，
从八大菜系到街边小吃，说得眉飞色舞。我发现，她不仅会做，还很懂。
尤其是对中国传统的酒文化，更是如数家珍。“顾先生，您喜欢喝酒吗？我跟您说，
我们家自己酿的米酒，那才叫一绝！甜而不腻，后劲又足，
比那些几万块一瓶的葡萄酒好喝多了！”看着她那副小酒鬼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是吗？
那改天我可得尝尝。”这顿饭结束时，天已经黑了。我让阿坤送苏念一回家。她再三推辞，
但我很坚持。看着她坐上车，对我挥手告别，我的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久违的暖意。或许，
忘掉一段错误的过去，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始一段新的遇见。而苏念一，
就像她做的甜点“初雪”一样，给我的人生，带来了一抹不期而遇的洁白。
【第四章】接下来的几天，我过上了梦寐以求的躺平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健健身，
看看书，或者让阿坤开着车，带我满世界地寻找美食。我发现，没有了林薇薇，
我的世界豁然开朗。我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揣摩她的喜好，不再需要为了迁就她而委屈自己。
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吃我喜欢的重口味川菜，可以去喧闹的夜市撸串，
可以一个人在山顶看日出，而不用担心她会不会觉得无聊。这种自由的感觉，太爽了。期间，
阿坤向我汇报了林薇薇的近况。在失去我这个“提款机”后，她和白辰的关系迅速破裂。
白辰不仅甩了她，还利用自己的人脉，在圈子里大肆宣扬她是个“假名媛”，骗吃骗喝。
林薇薇一夜之间，从众星捧月的圣女，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曾经那些趋炎附势的朋友，也都对她避之不及。她试图回苗寨，
却发现我之前匿名资助寨子的所有项目都已停止，寨子里的人因为断了财路，
对她这个“带不来好处”的圣女也颇有微词。她走投无路，只能搬进一间狭小的出租屋，
靠着那五十万存款度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习惯了挥金如土的林薇薇，
根本无法适应这种拮据的生活。据说，她天天以泪洗面，人也憔悴了一大圈。
她无数次地试图联系我，打爆了我的旧号码，去我们曾经住过的所有地方找我，
但都一无所获。我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她的世界里，消失得干干净净。听着阿坤的汇报，
我的内心毫无波澜。这都是她自找的。我给过她全世界，是她自己不要。这天，
我在一个美食博主的推荐下，去了一个新开的甜品嘉年华。没想到，在这里，
我又遇见了苏念一。她在一个小小的摊位前，穿着可爱的围裙，
正在卖她亲手做的各种小点心。她的摊位前排着长长的队，生意好得不得了。
我没有去打扰她，只是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阳光下，她忙碌的身影，像一个快乐的小精灵。
她的脸上始终带着甜甜的笑，耐心地给每一个顾客介绍她的作品。看到有小孩子够不到桌子，
她会弯下腰，把点心递到孩子手里，还附赠一个大大的笑脸。我看着看着，
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这个女孩，真是个小太阳，浑身都散发着光和热。
一直等到嘉年华快结束，人群散去，我才走了过去。“生意不错啊，小老板。”我调侃道。
苏念一听到我的声音，惊喜地抬起头。“顾先生！您怎么来了？”“路过，顺便看看你。
”我指了指她几乎空了的摊位，“看来你的手艺很受欢迎。
”苏念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大家捧场而已。”“还有剩的吗？我全要了。”“啊？
都卖完了……”苏念一看了看空荡荡的盘子，有些懊恼，“早知道您要来，我就给您留着了。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献宝似的从身后的保温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不过，
我还留了一份特别的！”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用巧克力做成的小熊，憨态可掬。
“这是我给自己留的，还没舍得吃。送给您！”我看着那只可爱的小熊，
又看了看她期待的眼神，心头一暖。“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接过盒子，
却发现她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今天天气很热，她在这里站了一天，
肯定很累。我下意识地伸出手，用纸巾轻轻擦去她额头的汗。
我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皮肤。温热，细腻。苏.念一的身体猛地一僵，
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低下头，不敢看我，两只手紧张地绞着围裙。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唐突，也有些不自然地收回了手。“那个……天太热了。
”**巴巴地解释。“嗯……”她蚊子似的应了一声。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为了打破沉默，
我提议道：“我送你回家吧。”“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今天赚的钱，
够打车吗？”我故意逗她。苏念一愣了一下，然后苦着脸说：“好像……不太够。
”我被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彻底逗笑了。“走吧，小财迷。上车。”在车上，
苏念一一直很拘谨，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我打开车载音响，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
“你家是做什么的？”我随口问道。“啊？”她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就……就是普通家庭。”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爸爸是大学教授，我妈妈是医生。
他们都很支持我做自己喜欢的事。”我点了点头。书香门第，家庭圆满。
难怪能养出这么一个单纯善良，不谙世事的女孩。我忽然有些羡慕。“对了，顾先生，
您是做什么的呀？”她好奇地问我。“我？”我想了想，说，“无业游民，到处混吃混喝。
”“啊？”苏念一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那您……生活怎么办？”“啃老。
”我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哦……”苏念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然后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其实，啃老也没什么不好的。”她小声安慰我，
“只要开心就好。而且，您这么有品位，对美食这么有研究，
以后肯定能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的！”我看着她一本正经地鼓励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个傻姑娘，也太好骗了。她大概是把我当成那种家道中落，游手好闲的富二代了。不过，
这种被误解的感觉，竟然还不错。至少，在她面前，我不需要伪装成无所不能的商业巨鳄，
可以做一个彻彻底底的“废物”。【第五章】我和苏念一的来往，渐渐多了起来。有时候，
我会去她的甜品店“偶遇”她。那家小店是她自己开的，不大，但很温馨。
我经常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一杯咖啡，一份甜点，看她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
在吧台后忙碌。有时候，她会端着新研发的甜品，坐到我对面，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让我给她提意见。“顾先生，尝尝这个，我新做的提拉米苏，酒味是不是重点了？
”“顾先生，这个慕斯蛋糕的甜度怎么样？会不会太腻？”我每次都会认真品尝，
然后给出我的建议。我发现，她在这方面极有天赋，很多东西一点就通。我们聊的话题，
也从美食，慢慢扩展到生活的方方面面。我知道了她喜欢看冷门的文艺片，
喜欢收集各种奇奇怪怪的杯子，还养了一只叫“汤圆”的白色萨摩耶。而她眼中的我，
则是一个不学无术，但品味绝佳的“躺平族”。她从不追问我的家世，
也从不嫌弃我的“无所事事”。反而，她总会想方设法地鼓励我。“顾先生，
我觉得你很有酿酒的天赋，要不要试试自己酿酒呀？我可以教你哦！”“顾先生，
你文笔那么好，可以试着写写美食专栏嘛，肯定会很受欢迎的！”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我总是不由自主地答应下来。于是，我的“躺平”生活，又多了许多新的乐趣。
我和她一起去乡下，挑选最新鲜的糯米和酒曲。在她的指导下，
我笨拙地学习着酿酒的每一个步骤。当第一坛清甜的米酒酿成时，她比我还高兴，
抱着酒坛子又蹦又跳。“顾先生你太棒了！我就说你行的！”那天晚上，
我们就在她家的小院子里，喝着自己酿的酒，吃着她做的下酒菜。月光下，
她喝得小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煞是可爱。她不停地夸我，说我是她见过最聪明，
最有天赋的学生。我被她夸得有些飘飘然，也多喝了几杯。酒意上头，
我看着她被月光镀上一层柔光的侧脸，看着她微微嘟起的，沾着酒渍的唇，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一股，想吻她的冲动。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对林薇薇的爱，虽然已经随着蛊毒的解除而消散，但那十年的伤害，却像一道深深的疤，
刻在我的心上。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对任何人动心了。可现在，看着眼前的苏念一，
我的心，竟然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我猛地站起身，不敢再看她。“不早了，
我该回去了。”我丢下这句话，就落荒而逃。身后，传来苏念一带着醉意的，软糯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