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提议让他的“女兄弟”给我当伴娘时,我面露难色。
“听说这种异性好兄弟最后都会成功上位,正牌女友反倒成了第三者,这婚我还是不结了。
”未婚夫一听,忙不迭安慰我。“别瞎想,雷雷性格跟男的一样,大大咧咧的,
我们之间就是哥们义气。”我点点头,打开短视频软件。“为了预防她借着兄弟名义撬墙角,
你要了解一下‘汉子茶’的千层套路。这里有一百个鉴别绿茶的实录,看完了我们再订婚。
”一百个视频看下来,未婚夫惊叹套路太深。“都是巧合,雷雷绝不会这样。”我不置可否,
反手又拿出一份鉴茶协议。“那签了这个吧。她每作妖一次,你就得给我赔偿。
同喝一瓶水一万,诬陷我两万,坑我去献血、捐器官直接把婚房过户给我。
”1顾言洲看着协议上的条款,无奈地摇摇头。“行行行,我签。反正雷雷不是那种人,
这钱你一分也赚不到。”可他的脸,很快就被打得啪啪响。“言洲!热死爹了!
快给我整口水喝!”雷曼曼穿着一件男士篮球背心,满头大汗地闯进来,毫不避人。
明明面前摆着没开封的矿泉水,她却偏偏捞过顾言洲喝了一半的保温杯,仰头就灌。
“还是言洲你杯子里的水好喝,有股甜味儿。”我皱起眉,刚要开口,
顾言洲却抢先一步:“舒舒,雷雷就是这性格。我们要是因为这点小事计较,
反倒显得心胸狭隘了。”我没接话茬,点开短视频,推到他面前。“看,
借兄弟之名行接吻之实,情节在这里。”顾言洲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全被卡在了嗓子眼,
尴尬的笑了笑。“雷雷,这毕竟是我喝过的,不卫生……”雷曼曼惊呆了,
没料到一向护着她的“好兄弟”竟然会向着我。“言洲,你在说什么?你觉得我脏?
”“咱俩小时候一块吃冰棍也没见你嫌弃我啊!现在有了嫂子,我就成了外人是吧?
”她把保温杯重重摔在茶几上,转身就走。我点开下一个视频。“以退为进,
假装离去博取男人心疼,这集也有。”雷曼曼的背影僵了一瞬,紧接着一声哭嚎,
消失在夜色中。“雷雷!大晚上的你别冲动!”顾言洲果然中招,从沙发上弹射起步。
临到门口,还不忘冲我吼:“林舒,雷雷就是没心眼,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我一阵莫名其妙。“是她搞间接接吻,还摔我的桌子,怎么成我不大度了?
”顾言洲想也没想就打断我:“她那是没把你当外人!你是嫂子,要多包容她一点。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笑着看你们俩在我面前交换唾液?”顾言洲叹了口气,“不管怎样,
你跟她道个歉,给她个台阶下。她要是真走了,出事了怎么办?”“要求受害者给作精道歉,
短剧里的脑残男主都这么干。”顾言洲神色一僵,不敢再说话。我没忘记协议,
点开收款码递给他。“同喝一瓶水,一万,麻烦付一下款。
”听说顾言洲是在夜店找到雷曼曼的。她喝得烂醉如泥,正跟一群精神小伙勾肩搭背。
顾言洲把她背回来时,她还在打滚撒泼。“我不待在这儿……嫂子讨厌我,她觉得我是绿茶,
呜呜呜……”顾言洲心疼地给她擦脸,像是在哄一个瓷娃娃。“雷雷,谁说讨厌你了?
你就是太直爽了容易被人误解。”“不管我有没有老婆,你永远是我的好兄弟,
谁也替代不了你!”雷曼曼闻言,醉眼朦胧地抱住顾言洲。“不许骗我,
骗我是小狗……”我冷眼旁观,原来小红书里说得没错。在没有边界感的“兄弟情”面前,
未婚妻的尊严就像一张废纸。幸好我早有准备,不然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呢。
顾言洲看见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脸瞬间黑了下来。“雷雷都醉成这样了,
你就在这儿干看着?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我耸耸肩:“那你要我做什么?
给她表演个胸口碎大石助助兴?”顾言洲被我噎得够呛:“去拧一条热毛巾过来给她擦擦脸!
”拿毛巾而已,小事一桩。我特意选了条厚实的白毛巾,折叠整齐端了进去。
雷曼曼半眯着眼,手刚伸出来,却在顾言洲转身的瞬间,冲我挑了挑眉。来了来了,
鉴茶视频第12集:“苦肉计”。我不动声色,想看看她到底能对自己多狠。
雷曼曼接过热毛巾,手指隐蔽地在夹层里动作了一下。紧接着,将毛巾捂在自己脸上,
用力一擦!“啊——!!”那条白毛巾掉在地上,两枚缝衣针赫然闪着寒芒!“我的脸!
嫂子……你在毛巾里藏了什么?!”顾言洲看到这一幕,想都没想就推开了我。“林舒!
你疯了吗?竟然在毛巾里藏针?!”我猝不及防,后腰重重撞在斗柜尖角上,倒吸一口凉气。
“林舒,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就这么容不下雷雷?一定要毁了她才甘心?”我冷笑一声,
忍痛掏出手机。“注意!当绿茶觉得地位不保时,就会使用极端手段!
比如在洗脸巾、护肤品里藏针或刀片,然后划伤自己!”视频里,
演员的动作、语气都和雷曼曼一模一样。“看完就忘?你的脑子是摆设吗?”空气突然安静。
顾言洲兴师问罪的气势瞬间瘪了下去,他尴尬地出门去找创可贴,
却一点不关心我撞青的后腰,哪怕问一句“你疼不疼”。待顾言洲安抚好里面的人后,
我的支付宝又到账两万。很好,才第一天,我就净赚了三万。大概是感觉自己理亏,
接下来几天,顾言洲对我言听计从。雷曼曼也换了副面孔,“嫂子吃水果”、“嫂子喝茶”,
那叫一个殷勤。顾言洲看着这一幕,感动得眼眶湿润:“舒舒你看,
我就说雷雷这人没心没肺,你就别跟她计较了。”为了奖励雷曼曼的“懂事”,
顾言洲转头就带她去了商场扫货。第四天,顾言洲在国外留学的表弟——顾小北回来了。
“大哥,这是给你的打火机!曼曼姐,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签名球衣!
”甚至连保姆都得了一盒巧克力。唯独我,两手空空。我对此毫无波澜,识趣地回房数钱。
顾言洲这才猛然回神:“小北,你嫂子的礼物呢?”顾小北哼了一声:“嫂子?
我只认曼曼姐!”这话刚好被顾奶奶听到,她一把揪住顾小北的耳朵,用力一拧!“兔崽子!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顾奶奶中气十足地骂道,“林舒是你大哥明媒正娶的未婚妻,
雷曼曼一个蹭饭女,也配让你叫姐?”“蹭饭女”,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雷曼曼脸上。
她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死死盯着我。顾小北虽然疼,但还嘴硬:“我不管!
曼曼姐带我打游戏,带我飙车,我就认她!”“混账东西!”顾奶奶拐杖狠狠抽在他**上,
“我看你是游戏打傻了!里外不分,黑白不明!”听着表弟的惨叫,顾言洲赶紧上来拦着。
“奶奶!小北还小,不懂事,您别打坏了……”顾奶奶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盒子,
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里面是一只通透碧绿的翡翠手镯。“舒舒,奶奶给你撑腰!
这是顾家的传家宝,从来只传媳妇。今天我就把它给你,别人想都别想!
”雷曼曼看着那只镯子,眼泪直打转。顾言洲看不得她这样,试探着开口:“奶奶,
是不是也给雷雷准备点什么?毕竟她也经常陪您……”“呸!”顾奶奶毫不客气啐了一口。
“我的东西,只给顾家的媳妇。有些外人,早点滚蛋才是正经!”这话就是指着鼻子骂了。
雷曼曼脸皮再厚也扛不住。顾言洲有些埋怨:“奶奶,您说话也太难听了。
雷雷虽然大大咧咧,但心地善良,您怎么能这么伤她?”顾奶奶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蠢货!
迟早有一天,你要被那个女人害亖!”因为挨了打,顾小北对我更加怀恨在心。
故意往我的鞋里倒胶水,在我的化妆水里兑辣椒油,
甚至把死老鼠扔在我的枕头上......对此我毫不在意,甚至有点期待。
因为他每恶作剧一次,顾言洲都要给我转钱。短短一周,我已经入账十八万。
顾小北气得跳脚!“你这个捞女!你就是图我哥的钱!”我在心里默默点头。
爱情算什么东西,只有钱财才是真正的底气。“反正大哥迟早会甩了你!曼曼姐才是真爱!
”顾小北骂完这句,就屁颠屁颠地跑去找雷曼曼了。透过落地窗,
我看到两人鬼鬼祟祟蹲在枯草堆旁边。总觉得没好事。果然,没过十分钟,
就传来顾小北的惨叫。我探头一看,他的上衣已经被火苗引燃,整个人在草地上疯狂打滚。
而标榜自己“性格像男人”的雷曼曼,却只捂嘴尖叫,连靠近都不敢。来不及多想,
我抄起灭火器就冲了过去。等顾言洲和顾奶奶闻声赶来,脸都白了。“小北!你怎么了?
”顾小北咳出一口黑烟,指着我大喊。“是她!她报复我这几天整她,想烧死我!
”顾言洲看向雷曼曼:“雷雷,你在现场,是这样吗?”雷曼曼瑟缩了一下,
眼泪汪汪:“当时太乱了,我就看见嫂子冲过来……”还没听完,顾言洲扬手就是一巴掌!
“林书!小北还是个孩子,你至于要他的命吗?!”“你的心也太狠毒了!
”顾奶奶也欲言又止。我抿抿嘴唇,打开了角落里的监控录屏。“看完这个,
你再决定是不是要跪下来求我。”屏幕里清楚显示,顾小北是自己玩火自焚,
而我则是飞奔过来救人的。至于雷曼曼,全程除了尖叫和后退,什么都没做。
顾言洲无言以对,“林书,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早说出来,我怎么赚这一巴掌的钱?
我在心里冷笑。顾言洲还在试图找补:“你怎么在家里还装摄像头?
这是不是太……”“太什么?这不就用上了吗?”顾言洲羞愧难当,
顾奶奶则是抄起旁边的拖鞋就开始抽:“顾小北!你玩火自焚,还撒谎陷害你嫂子?
我今天非打烂你的嘴不可!”雷曼曼朝顾小北使个眼色,他马上心领神会,躲到顾言洲身后。
“大哥,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吧!”顾言洲装模作样打了他几下,“你嫂子大度,
怎么会跟你计较?以后再敢乱说撕烂你的嘴!”我没心情看他们“兄弟情深”,
熟练亮出收款码。“刚才那一下,加上诬陷,加上救人劳务费。一共十万,现结。
”顾言洲甚至没敢还价,立刻付款。或许是看到我脸上残留的巴掌印,他还特地多给了一万。
听着美妙的到账声,我瞬间觉得自己的脸还能再接一巴掌。接二连三的误会,
让顾言洲的愧疚到达了顶峰。为了弥补我,顾家决定提前举办订婚宴,
并当场宣布我们的婚期。。当晚,顾家灯火通明,宾客云集。顾言洲牵着我的手,
站在舞台中央,满脸幸福。只有顾小北坐在角落里,依然摆着个臭脸。
就在顾言洲准备宣布订婚决定的时候。我在心里默数:3,2,1。果然,几秒钟后,
“好兄弟”虽迟但到。鉴茶视频第50集就说过:“关键时刻,绿茶一定会出事,
而且是出大事。”顾言洲接起电话,脸色惨白。“雷雷割腕了?!快!去中心医院!
”他甚至来不及解释一句,拉着我就往外跑。“雷雷是受了委屈才想不开的!我们必须去!
”顾小北也跟在后面哭喊:“曼曼姐!你千万别死啊!”急救室外,红灯刺眼。
雷曼曼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一名年轻医生走了出来,神情焦急:“谁是病人家属?
病人失血过多,急需RH阴性血!血库库存不足!如果不马上输血,恐怕……”话音刚落,
顾言洲猛地回头。“舒舒!你是熊猫血对不对?体检报告我看过!你也是RH阴性血!
”顾小北更是大喊:“抽她的!她是移动血库!快抽她的!”呵呵。我扯了扯嘴角,
看着这一屋子的“戏精”。“顾言洲,你不觉得这情节太烂俗了吗?
殉情、大出血、血库告急、正好我是熊猫血……”这简直是‘杀猪盘’的标准流程啊。
我刚想掏出手机播放《鉴茶视频》。顾言洲猛地挥手,打飞出去。“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在这阴阳怪气?你就这么冷血吗?”我看着地上的手机,眼神冷下来。“行啊,
救人可以。”我伸出五个手指头。“五十万,我给她抽400毫升。少一分免谈。
”顾小北冲上来对我拳打脚踢:“我就知道!你就是个死要钱的捞女!
曼曼姐都要死了你还谈钱!你不得好死!”顾言洲也对我失望透顶。“好!我给你!
拿了钱你就去抽血!从此以后,我对你仁至义尽!”在确认收到了到账后,
我转身进了采血室。顾言洲和顾小北全扑在雷曼曼床前,没人关心我是否有些贫血,
也没人问一句“你会不会有事”。400毫升血液流出,我正准备拔掉针头,
医生却冷笑一声,一把按住我的手腕:“病人情况恶化,还要再抽1000毫升。
”我警铃大作。“1400毫升?那会出人命的!你是医生还是杀人犯?”话音刚落,
角落里突然冲出两个护士,粗暴地按住我。雷曼曼这次是想要我的命!失血越来越多,
意识逐渐模糊。就在我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突然有一道惊雷炸响。
“谁敢动我顾家的人?”再次睁开眼时,我躺在顶级VIP病房。顾奶奶坐在沙发上,
手里的紫檀木拐杖舞得虎虎生风。“啪!啪!”顾言洲和顾小北跪在地上,被抽得不敢抬头。
雷曼曼则被按跪在角落,哪还有半点“女汉子”的气概。“混账东西!黑心肝的玩意儿!
要不是我来得及时,舒舒今天就被你们这群畜生抽干了!”雷曼曼咬着嘴唇,一声不敢吭。
顾小北娇生惯养,被抽了几下就嚎得震天响:“奶奶别打了!疼死我了!大哥你也说句话啊!
”然而这次,一向护短的顾言洲只低着头,一声不吭。“舒舒醒了!”顾奶奶见我睁眼,
快步握住我的手。“好孩子,你受苦了。奶奶给你做主!”说完,她使了个眼色,
保镖强按着雷曼曼的头磕在地上。“奶奶查清楚了!这女人跟那个黑心医生是老相好!
什么割腕大出血?全是假的!”“她就是要借着输血的名义,把你活活抽死在手术台上!
”一份验伤报告甩在顾言洲脸上。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轻微擦伤。
顾言洲难以置信地看着雷曼曼,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