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上，我单膝跪地，掏出准备了一个月的钻戒，打算向谈了三年的班花女友李倩求婚。
谁知她笑得花枝乱颤，像看年度最佳笑话。下一秒，她转身扑进我死对头王浩的怀里，
满脸嫌弃地指着我：“陈默，你是不是脑子瓦特了？跟你谈恋爱，不过是我和王哥的一个赌，
你还真上头了？”她扬起下巴，语气里全是鄙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开个破老头乐，
怎么跟开大奔的王哥比？爱人如养花，你那四轮铁皮，是想把我直接养成老太婆吗？
”01“噗嗤——”李倩的笑声尖锐又刺耳，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我单膝跪地的姿势僵在原地，手里那个绒布戒指盒，此刻烫得像块烙铁。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幸灾乐祸、同情、鄙夷，像无数根细密的针，
扎得我体无完肤。“不是，倩倩，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脑子嗡嗡作响，
一时没能处理过来这炸裂的信息。李倩靠在王浩怀里，娇滴滴地捶了他一下，
媚眼如丝：“王哥，你看他，傻了吧唧的，真可爱。”王浩，我们班当年的混子头，
如今一身名牌，手腕上的大金表在包厢灯光下闪着俗气的光。他搂着李倩的腰，
像宣示**一样捏了捏，然后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得意地笑着：“陈默啊陈默，
我说你什么好？上学那会儿就死读书，现在出了社会还是这么不开窍。倩倩这种级别的美女，
是你一个开老头乐的能碰的吗？”“就是！”李倩立刻接话，声音拔高了八度，
仿佛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她的选择有多“明智”，“陈默，我劝你认清现实。你一个月工资，
够王哥这块表的一个角吗？跟你谈恋爱，我都嫌掉价。今天也就是看在同学一场，
给你留点面子，赶紧起来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她这话说出来，
以王浩为中心的那一桌人顿时哄堂大笑。“浩哥牛逼！老头乐也想锁住班花？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笑死，这哥们儿是活在哪个年代？现在没点实力，谈恋爱都是扶贫！
”“爱人如养花，开老头乐是想把花养在废品站吗？哈哈哈哈！”我脑袋里“轰”的一声，
彻底炸了。原来，李倩前几天撒娇让我今天一定要来同学会，还暗示我这是个“重要日子”，
让我“勇敢一点”，全是圈套。她不是期待我的求婚，而是期待我当众出丑，
好让她风风光光地投入王浩的怀抱，顺便踩着我的脸，
给自己立一个“及时止损、追求高品质生活”的独立女性人设。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膝盖因为长时间的僵硬有些发麻。我没看李倩，也没看王浩，只是低头，
默默把戒指盒收回口袋。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是懦弱和无能狂怒。
李倩大概觉得这出戏还不够精彩，她从王浩怀里挣出来，走到我面前，
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陈默，我们好歹也爱过一场。我劝你一句，男人，
还是得搞事业。你那个破修车铺，能有什么前途？要不，我跟王哥说说，
让你去他公司当个保安？也比你现在强啊。”她身后的王浩笑得更得意了，他掏出车钥匙，
上面的三叉星徽标在空中划过一道亮光：“听见没？倩倩还是心善。
不过我公司保安也得是退伍军人，你这小身板，啧啧。”我终于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张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脸。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了虚荣和刻薄。我什么也没说，
只是掏出自己的车钥匙，轻轻晃了晃。那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钥匙，
上面挂着一个用废旧齿轮打磨得油光锃亮的小挂件，那是我自己做的，
也是我身上唯一的“饰品”。李倩扫了一眼，鄙夷地撇撇嘴：“行了，
别秀你那老头乐的钥匙了，不嫌寒碜吗？”我没理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走向包厢门口。
“这就走了？”王浩在我身后阴阳怪气地喊道，“别啊，求婚失败，饭总得吃一口吧？
今天我买单，算给你饯行了！”我脚步没停，只是在出门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会后悔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李倩和王浩对视一眼，
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嘲笑。“后悔？哈哈哈哈！我是后悔没早点踹了你！”“哥们儿，
走慢点，别让你的老头乐追不上你吹牛逼的速度！”我拉开门，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
让我瞬间清醒。后悔？不，该后悔的人，绝不是我。02回到停车场，
我一眼就看到了我那辆“老头乐”。它静静地停在角落，墨绿色的车身，复古的圆形大灯，
方方正正的造型，看起来确实和那些给老年人代步用的低速电动车没什么两样。旁边，
王浩那辆崭新的奔驰E级锃光瓦亮，像一只骄傲的公鸡，
与我的“老头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车内的装潢与简陋的外表截然不同。手工缝制的Nappa真皮座椅，碳纤维的中控台，
还有一块尺寸夸张的触控屏，此刻正显示着车辆各项性能参数。我和李倩谈了三年。这三年，
我为了她，几乎倾尽所有。她说喜欢浪漫，我跑遍全城给她买最新款的包；她说想去旅游，
我熬夜改车赚钱，带她飞三亚。我以为我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我以为，
她爱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我的附加价值。现在看来，全是我自作多情。我自嘲地笑了笑，
发动了车子。没有传统发动机的轰鸣，只有一阵轻微的电流声。我挂上挡，轻踩“油门”，
车子无声无息地滑出车位。经过那辆大奔时，我瞥了一眼。最新款的E300L，
落地小六十万，确实是很多人的梦想。可惜，在我眼里，它就是一堆昂贵的工业垃圾。
回到我的“铺子”，已经是深夜。这里名义上是个修车铺，位于市郊一个不起眼的工业园里，
但实际上，这里是我的私人工作室。巨大的仓库里，停着几辆形态各异的车，
有等待重生的经典老爷车，也有正在进行爆改的性能猛兽。
各种顶级的工具设备摆放得整整齐齐，墙上挂满了各种汽车设计图纸和获奖证书。这些，
李倩都不知道。我曾想带她来看看，她总说“一身机油味，脏死了”，满脸嫌弃。
我的小学徒小胖正趴在一台V8发动机上打盹，听到动静，他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师傅，你回来啦！求婚……成功了没？”我把外套脱下来扔在一边，
从冰箱里拿了罐啤酒：“分了。”“啊？”小胖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为啥啊？
嫂子那么漂亮……”“她嫌我的老头乐配不上她的大奔梦。”我灌了一大口啤酒，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总算压下了那股火气。
小胖气得脸都红了：“她有眼不识泰山！她知道这台‘老头乐’是什么吗？
这可是您亲手打造的‘青蛙王子’！纯电四驱，零百加速2.8秒，干掉法拉利都绰绰有余！
那个什么大奔，给咱们提鞋都不配！”我笑了笑，拍了拍小胖的肩膀：“行了，别气了。
强扭的瓜不甜。这种女人，不值得。”说着，我走到“青蛙王子”旁边，
用手指轻轻拂过它墨绿色的车漆。这辆车，从设计到制造，花了我整整两年的心血。
它的外壳，是我从报废厂淘来的一辆老年代步车，但内里，从底盘到三电系统，
全是我最顶尖技术的结晶。我给它起名“青蛙王子”，就是因为它的伪装。没想到，
一语成谶。李倩这个“公主”，亲吻了真正的“蛤蟆”王浩，
却把我这个伪装的“青蛙”一脚踹开。“叮铃铃——”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我随手接起：“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切又恭敬的声音：“喂，
请问是‘C’大师吗？”C，是我的代号。在国内外顶级的汽车改装圈里，
这个字母代表着最顶尖的技术和最昂贵的收费。我淡淡地“嗯”了一声。
对方立刻激动起来：“大师！太好了，终于联系上您了！我，我是‘飞驰车会’的老张啊！
我这儿有个大活儿，十万火急！有个客户，新提的奔驰E300L，
想做个全国独一份的改装，但是……出了点意外。”“什么意外？”我来了点兴趣。
“他……他找人刷隐藏程序，结果刷错了数据，把行车电脑给刷爆了！现在车子直接趴窝，
4S店说要换整个中控总成，得等德国那边发货，至少三个月！客户等不了，点名要找您，
说只要您能搞定，价格随便开！”我不禁笑了起来。奔驰E300L？刷爆了？这个世界，
有时候就是这么小。03“客户姓什么？”我明知故问。“姓王，叫王浩。C大师，
您听过吗？最近在咱们市里挺高调的一个小老板。”老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谄媚。
**在工作台上，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哒、哒”的轻响。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活儿，我能接。”我慢悠悠地说，“但我不上门，让他把车拖到我这儿来。
”“没问题没问题！”老张满口答应，“地址还是老地方吗？我马上安排！”“另外，
”我补充道，“我的规矩，你知道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
随即传来老张更加恭敬的声音：“明白，明白！定金50%，活儿干完结清尾款。而且，
见您得预约，还得看您心情。王总那边我去沟通，保证让他客客气气的！”“就这样。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小胖凑了过来，一脸兴奋：“师傅，是那个王浩？
就是抢了嫂子……呸，抢了那个女人的家伙？”“嗯。”“嘿嘿！这下好玩了！
”小胖摩拳擦掌，“师傅，您打算怎么收拾他？要不，咱们把他的车修好，
再偷偷给他装个后门，一按遥控，四个轮子自动飞出去？
”我白了他一眼：“你当是拍动画片呢？我是个正经手艺人。”“那……那您准备开多少价？
”小胖好奇地问。我伸出五根手指。“五万？”小胖猜。我摇摇头。“五十万？！
”小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我拿起扳手，在手里掂了掂，
淡淡道：“我要他当众给我鞠躬道歉。”五十万，对现在的王浩来说，可能肉疼，
但绝对给得起。可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他刚刚羞辱过的“老头乐车主”低头，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我要的，从来不是钱。我要的，是尊严。接下来的两天，
我按部就班地工作，仿佛同学会那晚的事情从未发生。李倩的电话和微信，我一个没回，
直接拉黑。朋友圈里，她和王浩的恩爱秀得飞起，一会儿是“王哥送我的卡地亚手镯”，
一会儿是“坐在大奔里哭，也比坐在老头乐里笑强”。我看着那些照片，只觉得可笑。
第三天上午，一辆巨大的拖车，载着那台灰头土脸的奔驰E300L，
缓缓驶进了我的工作室。车门打开，王浩和飞驰车会的老张一起走了下来。
王浩一进来看见这满是机油味、乱糟糟的仓库，眉头就皱了起来，
脸上写满了不耐烦：“老张，你确定是这儿？这破地方能修我的车？别是个骗子吧？
”老张满头大汗，一个劲地赔笑：“王总，您别看地方破，C大师是真正的高人，
神龙见首不见尾，技术绝对是国内第一！”他话音刚落，我就从一台切割机后面走了出来，
身上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脸上还戴着护目镜。“谁是C大师？赶紧给老子出来！
”王浩不耐烦地吼道。老张正要介绍，我已经摘下了护目镜，看着他，
淡淡地开口：“我就是。”空气瞬间凝固。王浩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张成了“O”型，
手指着我，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表情，
比在同学会上看到我单膝下跪时还要精彩。“你……你……怎么是你？！
”他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声音都变了调。我擦了擦手上的油，慢条斯理地说：“怎么，
很意外吗？”04“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王浩像是见了鬼一样，连连后退，
差点被地上的一个零件绊倒，“你一个开老头乐的穷光蛋，怎么可能是C大师？老张，
**是不是在耍我？”老张也是一脸懵逼，看看我，又看看王浩，嘴巴张张合合，
显然也没搞清楚状况：“王总，这……这位就是C大师啊，
我……我也不知道你们认识啊……”我走到那台奔驰E级旁边，绕着它走了一圈，
伸手在引擎盖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响声。“博世最新的车载总线系统，
CAN-FD和以太网混合架构。你找的那个二把刀，
估计是想用破解CAN的旧法子给你刷运动仪表盘，结果直接把网关安全模块给干废了。
”我头也不抬地说道，“4S店让你换总成，
是因为他们没有单独修复网关数据的权限和技术。换一套，材料加人工，进口件等三个月，
费用至少十五万起步。”我的话，就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问题的核心。
王浩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虽然不懂技术，
但“十五万”和“三个月”这几个字眼他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跟我从老张那里听来的信息一模一样。他再傻，也知道眼前这个穿着油腻工装的“情敌”，
就是他唯一的救星。“你……你怎么会……”王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已经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我会的东西，多着呢。”**在车门上，抱起双臂，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现在，我们来谈谈修车的条件吧。”“钱不是问题！”王浩立刻说道，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你说个数！二十万？三十万？只要你能一天之内给我修好！
”我摇了摇头。“那……那五十万？”王浩咬了咬牙，报出了小胖猜测的数字。我笑了，
笑得有些冷：“王总，你觉得我缺钱吗？
”我的目光扫过仓库里那些价值不菲的设备和正在改装的豪车，每一台都比他的E级要贵。
王浩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
就是个跳梁小丑。他引以为傲的财富，在对方面前，可能真的不值一提。
“那你……你想要什么？”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盯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说：“同学会上，你怎么让我丢的面子，现在，就怎么给我挣回来。
”王浩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明白了我的意思。“你……你妄想！”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让我给你道歉？做梦！”“是吗？”我无所谓地耸耸肩，“那行。老张，送客。这活儿，
我不接了。”说完，我转身就要走。“别！”老张第一个急了，他冲上来拉住我，“大师，
大师您别生气！王总他就是脾气直了点，您大人有大量！”他又转身去拽王浩：“王总！
您冷静点！现在只有C大师能救您的车啊！面子才值几个钱？这车要是趴窝三个月，
您生意上的损失更大啊！”王浩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死死地瞪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挣扎。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王哥！
你的车拖到哪儿去啦？哎？陈默？你怎么也在这儿？”李倩的声音传来。她打扮得花枝招展，
手里挎着最新款的香奈儿包包，扭着腰走了进来。当她看到仓库里的情景时，
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看看剑拔弩张的我和王浩，又看看那台被拖车拖来的奔驰，
脸上写满了问号。她的出现，成了压垮王浩的最后一根稻草。在心爱的女人面前，
承认自己的失败和无能，比死还难受。王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看着我，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答应你。”05李倩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她跑到王浩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撒娇道：“王哥，怎么了嘛？
这不就是陈默那个破修车铺吗？你的大奔怎么会在这儿？”她轻蔑地瞥了我一眼，
语气里充满了优越感：“陈默，你行啊，还真让你接到一单大生意。不过我可警告你，
王哥这车金贵得很，你可别给修坏了，不然把你这破铺子卖了都赔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