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苏晚，我们谈谈。”顾承安坐在我对面，
表情是那种标准的、偶像剧男主便秘三天后终于决定要跟女配摊牌的沉痛。
我放下了手里的甜品勺。来了来了，经典渣男起手式。我内心的小人已经搬好了小板凳，
抓起了一把瓜子，准备看戏。“你说。”我声音平稳，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柔，
完美扮演着一个善解人意的豪门主母。淦！我可真是个天生的演员！奥斯卡欠我一座小金人！
顾承安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说的话会耗尽他毕生氧气。“我……爱上了别人。”“哦。
”我的反应显然在他的剧本之外。他愣住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三分震惊，三分错愕，
还有四分“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的控诉。我内心：“哦豁？卡壳了？要不要我给你递个词？
”“你不生气？”他试探性地问。我微微一笑，嘴角弧度精确到毫米，
堪称豪门贵妇的社交假面范本。“生气有用吗？生气你能不爱她了吗？
生气能让你回心转意吗？”我发出夺命三连问。顾承安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最后只能痛苦地摇摇头。“她叫林楚楚。”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眼神里开始浮现出那种恶心巴拉的、名为“爱意”的东西，“她不一样，她很纯粹，
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她是个昆曲演员，你知道吗？她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
”我内心疯狂吐槽：“纯粹？白莲？哥们你是在逛菜市场吗？还买一送一不成？还昆曲演员，
哟，这年头的小三都这么有文艺追求了？”“她的艺术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
需要被全世界看到！”顾承安越说越激动，仿佛他不是在出轨，
而是在进行一项伟大的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程。我点点头，表示赞同：“所以呢？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期待？不是，哥，你出轨，你期待我什么？
期待我给你鼓掌叫好，高喊“大哥牛逼，为爱冲锋”吗？“所以，我决定了。”他一字一顿，
掷地有声，“我要捧红她！”我：“噗——”对不起，没忍住。我赶紧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假装是被甜点呛到了。内心已经笑到打鸣：“哈哈哈哈哈！捧红她？用你的钱吗？顾总，
你清醒一点！那是我们顾家的钱！是夫妻共同财产！你拿我的钱去捧你的小三？
这是什么新世纪的骚操作？”顾承安没注意到我的失态，
他沉浸在自己的伟大爱情里：“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苏晚。但是，楚楚她真的太苦了。
她为了艺术，什么都可以牺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埋没。”“嗯，你说的对。
”我放下餐巾，表情严肃，眼神真诚，“确实不能埋没。这么有才华的艺术家，
是国家的损失，是人民的损失！”顾承安再次愣住。
他大概以为自己会迎来一场歇斯底里的争吵，或者是一个女人的哭泣和质问。
但他万万没想到，等来的是一个……事业合伙人？“你……你同意了？
”他的CPU好像有点**烧了。“我为什么不同意？”我反问，身体微微前倾，
露出了一个充满商业气息的微笑，“顾总，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投资项目啊。文化产业，
未来可期。捧红一个昆曲名角，不仅能收获美名，还能带来巨大的商业价值。
我作为顾家的主母，顾氏集团的股东，没理由拒绝一个会赚钱的项目。”顾承呈彻底呆滞。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眼睛里充满了清澈的愚蠢。
我内心的小人已经笑得在地上驴打滚了。妙啊！把出轨包装成投资，把养小三说成是搞事业。
顾承安，你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商业小天才！既然你要演，那我就陪你演到底！“不过，
”我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顾承安立刻紧张起来，
仿佛我下一秒就要狮子大开口。我笑了，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这个项目，
必须由我来主导。”“什么？”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不是说，
我是最擅长投资和管理的吗？”我慢悠悠地说道，“捧红一个艺人，可不是光砸钱就行了。
宣传、包装、资源整合、人脉疏通……这里面的门道，你懂吗？”我看着他，
眼神里充满了“你就是个棒槌”的蔑视。顾承安被我看得心虚了。确实，他除了会砸钱，
其他的屁都不懂。“把林楚楚**的‘项目计划书’交给我。”我朝他伸出手，
语气不容置疑，“我来当这个总操盘手。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
让她成为名动全国的昆曲名角。”“让你这个正宫CEO，亲自下场给小三铺路搭桥，
成为她成功路上最闪亮的那块垫脚石。”“顾总，感不感动？”顾承安的表情，
比调色盘还精彩。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怀疑，有愧疚，
甚至还有一丝……感动？淦！他居然真的感动了！我内心警铃大作：坏了，CPU好像没烧，
是要当场给我上演一出“老婆你真的好大度我好爱你但是我也爱她我好痛苦”的死疯批戏码。
“苏晚，你……”他声音都开始发颤了，“你真的……太好了。
”我：“……”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内心：哥，别给自己加戏了，赶紧把项目给我，
我要开始我的“败家”大业了！把你的钱，变成我的快乐！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今天这笔巨款，我就笑纳了！第2章第二天，
一份名为《昆曲艺术家林楚楚发展规划.ppt》的文件就躺在了我的邮箱里。我点开一看，
差点没把隔夜饭笑出来。这PPT做得，比我公司实习生的入职报告还潦草。
通篇都是“楚楚好美”、“楚楚好纯”、“楚楚的艺术需要被拯救”，
配图是林楚楚女士45度角仰望天空的柔光**。我寻思这哪是发展规划啊，
这分明是顾承安的私人追星日记。唯一的亮点是，预算那一栏，
填了一个长得让我有点眼晕的数字。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为了爱情，
顾总这是连底裤都不要了啊。我喝了一口助理泡的顶级大红袍，内心舒爽无比。“通知下去，
下午三点，召开‘咏絮班’项目启动会。”我拨通了内线。
“咏絮班”是我随手给林楚楚的专属戏班子起的名字。取自“未若柳絮因风起”。
听着挺有文化吧？其实我就是想说，能不能火，全靠风（我）吹。下午三点，
顾氏集团顶层会议室。我坐在主位，顾承安破天荒地坐在了我的下首。他身边，
坐着一位身穿素白长裙，气质清冷，眼神怯怯的女子。想必就是传说中的林楚楚本人了。嗯，
长得确实挺“白莲”的。就是那种直男一看就想保护，
我一瞅就想往她头上浇盆卸妆水的那种。她一见到我，就立刻站了起来，微微弯腰，
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顾太太，您好。我……”“坐。”我抬了抬手，言简意赅。
林楚楚被我噎了一下，求助似的看向顾承安。顾承安立刻对她投去一个“别怕，
有我”的霸总式眼神，然后清了清嗓子，试图掌控全场：“苏晚，今天……”“顾总。
”我打断他，皮笑肉不笑，“现在是上班时间，我是项目总负责人，请叫我苏总。
”顾承安的脸瞬间就黑了。我懒得理他，直接看向项目部的负责人：“市场调研报告。
”项目部经理立刻站起来，开始汇报。“根据我们对现有昆曲市场的分析，受众群体老龄化，
市场规模有限，投入产出比极低。想要在短时间内捧红一个新人，常规手段几乎不可能实现。
我们的建议是……”经理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但说无妨。
”“……建议放弃该项目。”“噗嗤。”不知道谁没忍住，笑了一声。
顾承安的脸已经黑如锅底，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向那个经理。林楚楚的脸也白了，
眼眶瞬间就红了，摇摇欲坠，我见犹怜。啧，演技不错。“苏总，
我认为这份报告过于保守和片面！”顾承安拍案而起，“艺术的价值，
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满嘴顺口溜，你要考研啊？我内心翻了个白眼，
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顾总稍安勿躁。”我抬手压了压，“王经理的报告，
是从纯商业角度出发，结论很客观。但是，”我话锋一转，“我们这个项目，能只看商业吗？
”我环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顾承安身上。“不能！”我斩钉截铁地说，“我们这个项目，
是为了保护和传承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为了实现一位艺术家的伟大梦想！这是一项有情怀，
有格局，有社会责任感的事业！”我把顾承安昨天说过的话，加了点“企业文化”的佐料，
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顾承安也懵了。他大概没想到，我比他还能扯。“所以，”我总结道，“常规手段不行，
那我们就用非常规手段。”我打了个响指。助理立刻将一份新的文件分发给众人。
“这是我做的新方案。”**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第一步，舆论造势。”“怎么造势？
”项目经理问。“简单。”我打了个响指，“买热搜。
就用#被资本逼到绝路的昆曲天才#这个话题。”“啊？”“然后，我们找一批营销号，
编故事。就说林楚楚女士出身梨园世家，但家道中落，为了坚持梦想，受尽白眼和打压。
什么冬天在没暖气的练功房里练到冻伤，夏天被无良班主克扣工钱，
被同行排挤嫉妒……怎么惨怎么写，越惨越好。”林楚楚的脸更白了，嘴唇都在哆嗦。
我假装没看见，继续说：“第二步，人设包装。清冷才女的人设太老套了，现在不流行这个。
我们要打造一个‘破碎感’、‘故事感’、‘坚韧不拔小白花’的复合人设。
一三五发练功受伤的微博，配文‘梦想的道路上，伤痛是最好的勋章’。
二四六发深夜读曲谱的照片，配文‘与古人神交，不觉东方之既白’。周日，发一张素颜照，
眼神一定要空洞，配文‘世界很吵，我只想安静地唱一出戏’。
”“这……”项目经理的表情已经裂开了。“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我敲了敲桌子，
加重了语气，“碰瓷。”“碰瓷？”“对。”我看向一脸呆滞的林楚楚，
“找一个现在昆曲界最德高望重，但脾气最古怪的老艺术家，去拜师。他肯定不会收你，
还会把你骂出来。没关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们立刻安排狗仔**，发通稿，
标题就叫#天才少女三顾茅庐求艺被拒，是梨园的傲慢还是时代的悲哀？#”“然后，
”我看着顾承安，笑了，“顾总，就该您出场了。您要扮演的角色，是一个爱才惜才，
不忍明珠蒙尘的儒雅富商。您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时候，逆流而上，力排众议，
为林**一掷千金，为她买下最好的剧院，组建最好的团队，告诉全世界——她的才华，
由您来守护！”我说完，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看着我。
林楚楚已经从脸白变成了惨白，摇摇欲坠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撅过去。顾承安更是目瞪口呆，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大概是想让我给他心上人铺一条风光无限的星光大道。没想到，
我直接给她规划了一条黑红也是红的血路。“怎么样？”我挑眉看向顾承安，“顾总，
我的方案，你还满意吗？”满意吗？**吗？这才哪到哪啊。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第3章顾承安的脸色，从黑到青，从青到白，最后定格在一种五味杂陈的酱紫色。
他可能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离谱又这么……有道理的方案。“苏晚！你这是在胡闹！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低吼道，“我让你捧她，不是让你毁她！这是对艺术的亵渎！
”我掏了掏耳朵。“顾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凉飕飕地看着他，“我这方案，
句句都是为了林**好，字字都奔着‘红’这个最终KPI去的。怎么就成亵渎了？
”“我说的‘捧’，是让她靠自己的实力，
堂堂正正地……”“堂堂正正地在小剧场里唱一辈子，
最后在昆曲爱好者小圈子里留下一个‘唱得不错可惜了’的评价吗？”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顾总，醒醒，大清都亡了。现在是流量时代，酒香也怕巷子深。没有话题度，
你就算唱得跟天仙下凡一样，谁知道你是谁？”我顿了顿，看向已经快哭出来的林楚楚，
语气放缓了些。“林**，我问你，你想不想红？”林楚楚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咬着嘴唇，不说话。好一朵盛世白莲。“不想红，
你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明天我就解散项目组，顾总给你投的钱，
我一分不少地打到你卡上，够你舒舒服服地唱一辈子戏，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在椅背上，好整以暇。“想红，就按我说的做。”这是一个选择题。
是拿一笔巨款安稳度日，还是赌一把，去博一个万众瞩目的未来。我知道她会怎么选。
真正“纯粹”的艺术家，根本不会和顾承安搅和在一起。会议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楚楚身上。顾承安一脸紧张，他好像也想知道，
他心中那朵“不染尘埃的白莲”，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过了足足一分钟，
林楚楚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她站起来，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一切……都听苏总安排。”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啪啪啪。
”我轻轻地鼓了鼓掌，笑得像个反派。“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林**，
你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顾承安的表情，像是亲眼看着自己种的白莲花，自己拔了根，
然后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泥潭里。他想说什么，但看着林楚楚决绝的背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表情，叫一个精彩。我内心的小人已经笑疯了：“哈哈哈哈！破防了！他破防了！
”他以为的爱情，是王子拯救落难公主。他没想到，公主自己提着裙子，奔向了名利场。
散会后，我最好的闺蜜秦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火急火燎。“晚晚！我听说了！
顾承安那个狗男人真的把小三带到公司去了？你还亲自给她开项目启动会？你疯了？！
你是不是被他PUA了？”秦瑶，京圈有名的“暴躁小辣椒”，我的铁杆闺蜜，
战斗力一个顶仨。“淡定，淡定。”我悠哉游哉地修着指甲，“我没疯，我清醒得很。
”“清醒？清醒你就给他俩当月老牵红线？你图什么啊？图他有病，还是图他瞎？
”“我图他的钱啊。”我吹了吹刚涂好的指甲油，慢悠悠地说。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什么意思？”“顾承安给了我一个亿的预算，让我捧红那个林楚楚。
”我轻描淡写地说。“一个亿？！”秦瑶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他疯了？！为了个小三，
他拿一个亿去打水漂？！”“所以啊，”我笑了，“这么大一笔钱，
与其让他稀里糊涂地砸出去，听个响都没有，不如让我来操盘。至少，
我能让他花得明明白白，亏得彻彻底底。”秦瑶又沉默了。我能想象到她在那边抓耳挠腮，
CPU飞速运转的样子。“你的意思是……你要当这个‘败家’玩意儿？”“说得那么难听。
”我纠正她，“我这叫‘风险投资’。成了，林楚楚红了，我作为金牌**人，名利双收。
败了，顾承安的钱打水漂了，我出了一口恶气，也不亏。”“最重要的是，”我压低了声音，
语气里充满了恶趣味，“你不觉得，亲手把自己老公和他心上人的‘爱情’，
变成一场充满了铜臭味的商业炒作，看着他俩在名利场里逐渐面目全非，
最后相看两生厌……这事儿，特别有乐子吗？”电话那头，秦瑶倒吸一口凉气。
“**……晚晚，你牛逼！”她惊叹道，“你这是要把他俩架在火上烤啊！”“那可不。
”我冷笑一声，“他不是爱她纯粹吗？我就让她变得不再纯粹。他不是心疼她受苦吗？
我就让她为了‘红’，吃尽苦头。”“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心里的那朵白月光，
是怎么一步步被染黑，最后变成他最瞧不起的样子的。”“等到了那个时候，我倒要看看，
他所谓的‘爱情’，还剩下几分。”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顾承安啊顾承安，你以为这是你爱情故事的开始。其实，
这是你火葬场的奠基仪式。而我，就是那个给你添砖加瓦的包工头。第4章我的计划，
执行效率高得惊人。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顾承安这种不要钱似的砸钱。
#被资本逼到绝路的昆曲天才#这个话题，在砸下八位数的宣发费用后，光速登顶热搜。
营销号们的故事编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林楚楚的微博粉丝数，
一夜之间从三位数暴涨到六位数。评论区里，
全是“心疼妹妹”、“妹妹加油”、“资本滚出艺术圈”的呐喊。当然，
这些都是我花钱请的水军。互联网嘛，真真假假，谁在乎呢？紧接着，碰瓷计划启动。
我选定的目标，是昆曲界泰斗，以脾气古怪、油盐不进闻名的国宝级大师——梅瑞兰先生。
据说这位老爷子清高孤傲，骂起人来能不带一个脏字，
但能让你羞愧得想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了。完美的目标。我给林楚楚精心打扮了一番。
纯素颜，穿最朴素的棉布裙子，背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几本被翻烂的曲谱。
突出一个“为艺术献身”的穷苦小白花形象。然后，我把她往梅老爷子的四合院门口一扔，
自己和狗仔队一起，躲在不远处的保姆车里，人手一个高倍望远镜，现场吃瓜。“苏总，
您说……梅先生真的会骂人吗？”狗仔小李一边调试着长焦镜头，一边紧张地问。“放心。
”我嗑着瓜子，笃定地说，“他不但会骂，还会骂得很难听。”果不其然。
林楚楚在门口站了不到十分钟，梅家的大门就开了。一个精神矍铄的老爷子走了出来，
上下打量了林楚楚一番，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林楚楚按照我教的，立刻九十度鞠躬，
声音带着哽咽：“梅先生，我叫林楚楚，我……我想跟您学戏！”梅老爷子理都没理她，
绕着她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她面前，冷笑一声。“学戏？”他开口了，声音洪亮，
“你这身段，是学戏的料吗？肩是塌的，腰是软的，眼神里没光，全是算计。你这不叫学戏，
你这叫走歪门邪道！”哇哦！我激动地放下了望远镜。骂得好！骂得妙！
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林楚楚的脸瞬间就白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我是真心喜欢昆曲的！”她哭着说。“真心？”梅老爷子又是一声冷笑，
“真心就该踏踏实实在练功房里磨！而不是跑到我这儿来作秀！你看看你这身打扮，
演给谁看呢？想上热搜想疯了？现在的年轻人，心都浮了，被资本那点臭钱迷了眼，
连祖宗的规矩都不要了！滚！别在我这儿碍眼！”说完，老爷子“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林楚楚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门口，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凄惨。“咔嚓咔嚓咔嚓！
”狗仔小李的相机快门都快按出火星子了。“完美！”我打了个响指，“收工！
通稿立刻发出去！”半小时后，
#天才少女三顾茅庐被拒#、#老艺术家痛批资本玷污艺术#两个话题再次引爆热搜。
照片里，林楚楚的身影单薄又无助，与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形成了鲜明对比。
网友们的情绪彻底被点燃了。“太过分了！凭什么这么说我们楚楚！”“老古董！思想僵化！
活该昆曲没落！”“呜呜呜抱抱楚楚，不哭，我们支持你！”舆论彻底倒向了林楚楚。
我满意地看着这一切，然后给顾承安发了条信息。“顾总，该你上场了。
”顾承安的电话几乎是秒回，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苏晚！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让楚楚去受这种侮辱？”“顾总，别激动。”我慢悠悠地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不受点侮辱，你的‘英雄救美’怎么登场？你的钱怎么花得‘力排众议’、‘感天动地’？
”“……”顾承安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剧本我都给你写好了。”我继续说，
“立刻注册一个你私人的微博账号，就叫‘护花使者顾先生’之类的，名字越土越霸总越好。
然后发第一条微博，内容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写：‘艺术不该有门槛，梦想不该被践踏。
梅先生不懂你，我懂。从今天起，你的才华，我来守护。@林楚楚’。记得，
配图就用那张楚楚在门口哭的照片，一定要显得你特别心疼。”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甚至能听到顾承安粗重的呼吸声。他大概是又心疼，又愤怒，
又觉得我说的……他妈的该死的有道理。“然后呢？”他咬着牙问。“然后？”我笑了，
“然后就等着全网高呼‘这是什么神仙爱情’、‘霸道总裁为爱对抗全世界’吧。”“顾总，
你不是一直想当她故事里的男主角吗？”“现在，机会来了。”“舞台已经搭好，
聚光灯已经对准你了。”“上吧，我的男主角。
去拯救你那破碎的、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的小公主吧。”说完，**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太好玩了。真的太好玩了。
把一个自命不凡的渣男，和一个野心勃勃的小三，变成我手中的提线木偶。这种快乐，
是刷再多黑卡都体会不到的。第5章顾承安的执行力，在涉及到林楚楚的事情上，
永远是满分。不到十分钟，一个名为“愿为楚狂”的微博新号横空出世。头像，
是他自己的侧脸剪影，看着还挺人模狗样。简介：守护最好的楚楚。我：“……”淦！
油腻得我差点当场去世！比我设想的“护花使者顾先生”还要土味情话十个等级！
他果然没让我失望。第一条微博，完完全全照搬了我的文案，一个字都没改，
还精准地@了林楚楚。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还在心疼林楚楚的网友们，
瞬间找到了新的嗑点。“**！这是谁？富二代吗？公开叫板梅先生？”“愿为楚狂？
这是什么神仙ID！嗑到了嗑到了！”“呜呜呜这是什么绝美爱情！被全世界抛弃，
却被一个人坚定地选择！我哭死！”“霸道总裁为爱一掷千金！小说照进现实了！
”林楚楚也立刻转发了这条微博，配文是一个哭泣的表情，和一句简短的“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