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哥哥为了凑赌资，把我卖给了深山里的老光棍。七年后，我瞎了一只眼，
断了一只手，爬回了家。哥哥正抱着他新找的“妹妹”享受天伦之乐。他看到我，
第一反应不是愧疚，而是厌恶地皱眉：“哪来的乞丐，滚出去！”我笑了，
露出了藏在袖子里的尖刀。“哥哥，我也带了份‘大礼’送给你全家呢。
”1我站在卓家别墅的雕花铁门外，雨水顺着我破烂的帽檐往下淌。七年了。
我终于从那个地狱里爬了出来。门开了，一辆刺眼的白色跑车滑了出来。开车的是我亲哥，
卓耀祖。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眉眼与我年轻时有七分相似的女孩，笑得天真烂漫。“耀祖哥，
我们快一点，电影要开场了。”卓耀祖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目光转过来，落在我身上时，
瞬间变得冰冷嫌恶。“看什么看？要饭去别处要，别脏了我的门。”女孩也看到了我，
她瑟缩了一下，小声说：“耀祖哥，她好可怜，要不我们给她点钱吧？”“你就是心太软。
”卓耀祖不耐烦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块，揉成一团，隔着车窗扔在我脚下的水洼里。
“拿着钱，快滚！”他一脚油门，跑车带着嚣张的引擎声和溅起的泥水，呼啸而去。
我没有动，任由那张被泥水浸透的钞票静静躺着。门卫走过来，不耐烦地挥手驱赶。
“听见没？我们先生让你滚！”我抬起头，雨水糊住了我的眼睛，
但我还是看清了他眼中的鄙夷。我笑了。慢慢地，我弯下腰，不是为了捡那一百块，
而是为了整理我宽大袖口里藏着的东西。那是一把磨得锃亮的尖刀。
刀柄被我断手的腕骨死死抵住，稳得很。“哥哥。”我对着绝尘而去的车尾，
无声地动了动嘴唇。“你的‘好妹妹’，很漂亮。”“不过，很快她就不是你的了。
”我转身，消失在雨幕里。这份大礼，需要一点点拆，才够惊喜。2第二天，
卓家原来的保姆张婶，因为儿子在外面赌钱欠了高利贷，哭着辞工回家了。卓家的女主人，
也就是卓耀祖的母亲，我的亲生母亲，为此大发雷霆。“一个下人，也敢给我甩脸子！耀祖，
你去找个家政公司，立刻给我找个新的来，要手脚麻利，话少的！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我摘掉了破烂的帽子，换上一身干净但陈旧的衣服。
用一块黑色的眼罩，遮住了我空洞的右眼眼眶。左手戴着一双厚实的手套，遮住了那截断腕。
我把头发盘起，刻意佝偻着背，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饱经风霜的中年妇女。
来开门的是那个“假妹妹”，卓安琪。她看到我，愣了一下。“你找谁？”“我来应聘保姆。
”我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她犹豫地打量我：“可是……你的眼睛和手……”“不碍事。”我平静地回答，
“眼睛看得清，手能干活。”卓耀"祖正好从楼上下来，听到对话，
不耐烦地吼道：“磨蹭什么？是个活的就行，快让她进来干活！我妈还等着喝燕窝呢！
”他甚至没多看我一眼。对我来说，这再好不过。卓安琪只好让我进了门。
我踏进这个曾经无比熟悉，此刻却无比陌生的地方。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全家福。
父亲，母亲，还有笑得一脸灿烂的卓耀祖。在他身边，原本应该是我。现在，
却被P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他们甚至不愿意承认我的存在。我的心口没有一丝波澜。
死过一次的人，不会再为这种事情感到疼痛。我低着头，开始了我作为保姆的第一天。擦地，
洗衣，做饭。我做得一丝不苟。卓母很满意我的沉默和效率。卓耀祖依旧把我当成空气。
只有卓安琪，会偶尔小心翼翼地跟我说几句话。“王姨，你喝水。”“王姨，这个很重，
我帮你吧。”她像一只不谙世事的小白兔，善良，又有点怯懦。我接过她递来的水，
看着她那张和我相似的脸，平静地说：“谢谢**。”她不知道，她每一次的善意，
都在加速她自己的死亡。因为卓耀祖，最讨厌的就是“善良”。他会觉得，那是懦弱。
3我开始在卓家扎下根来。我摸清了所有人的作息。卓父常年在外，基本不回家。
卓母沉迷于麻将和美容，对家里的事漠不关心。卓耀祖是这个家的核心，
他暴躁、多疑、极度自私。而卓安琪，是他找来的一个替代品，
一个满足他“好哥哥”人设的工具。他会给卓安琪买昂贵的礼物，带她出入高级场合，
在外人面前上演兄妹情深。但一回到家，他会因为卓安琪说错一句话，就立刻翻脸，
把她骂得狗血淋头。卓安琪总是默默忍受，然后用更温柔的方式去讨好他。
这真是一场绝妙的讽刺剧。我的复仇，就从这对“好兄妹”开始。机会很快就来了。
卓耀祖的一个生意伙伴要来家里做客，他特意嘱咐我做一桌好菜。晚饭时，
我端上一盅精心熬制的佛跳墙。卓耀祖给客人盛了一碗，又给卓安琪盛了一碗，
最后才轮到他自己。他刚要动勺子，我“不小心”碰倒了手边的杯子。水洒了他一身。
“你这个瞎子！没长眼睛吗！”他勃然大怒，一脚踹在我的腿上。我踉跄着跪倒在地，
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对不起，先生，对不起……”我惶恐地道歉。
卓安琪连忙过来扶我：“耀祖哥，你别生气，王姨不是故意的。”“滚开！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卓耀祖一把推开她。就在这时，那个生意伙伴突然捂着肚子，
脸色发白。“哎哟……我这肚子……怎么绞着疼？”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盅佛跳墙上。
卓耀祖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死死地盯着卓安琪面前那碗还没动的汤。我跪在地上，
用眼罩遮住的那只眼睛，仿佛能看到他心里正在疯狂滋长的怀疑。我加的料，
只是一种会导致轻微腹泻的草药，死不了人。但对于多疑的卓耀祖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客人被匆匆送走。客厅里，气氛降到了冰点。卓耀祖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眼神像毒蛇一样，在我和卓安琪之间来回扫视。卓安琪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耀祖哥……不……不是我……”“不是你，那是谁？”卓耀祖的声音阴冷得能滴出水来，
“这汤是你看着王姨做的，也是你端上桌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卓安琪哭着摇头。
我跪在一旁，把头埋得很低，身体微微颤抖，扮演一个被吓坏了的无辜保姆。我知道，
卓耀祖不会相信卓安琪。因为在他心里，所有人都是可以为了利益背叛他的。就像七年前，
他为了三万块赌资，毫不犹豫地把我卖掉一样。“把那碗汤，喝了。
”卓耀祖指着桌上的佛跳墙，对卓安琪说。卓安琪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看着卓耀祖，
又看看那碗汤，仿佛那是什么致命的毒药。“不……我不要……”她的拒绝，
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你心虚了？”卓耀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卓安琪的头发，
将她的脸狠狠按向那碗汤。“你这个**！我好吃好喝地养着你，你居然想害我！
是不是有人给了你钱，让你来毒死我？”“没有！我没有！”汤碗被打翻，
滚烫的汤汁溅得到处都是。卓安琪的尖叫和卓耀祖的咒骂混杂在一起。我跪在冰冷的地上，
静静地听着。真悦耳啊。就像地狱里的交响乐。4那晚之后，卓安琪的日子变得地狱一般。
卓耀祖把她关在房间里，不给饭吃，不给水喝。每天，我都能听到她微弱的哭泣和拍门声。
卓母对此不闻不问，她只关心自己的麻将局。“一个捡来的野种，死了就死了，
省得看着心烦。”这是她的原话。我是唯一能接触到卓安琪的人。每天，
我会去给她送一顿饭。一碗发馊的白粥，和一小碟咸菜。她饿极了，每次都狼吞虎咽。
她抓着我的手，哭着求我。“王姨，求求你，你帮我跟耀祖哥解释一下，
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害他……”我看着她那张酷似我的脸，麻木地抽回手。“**，
先生的脾气，您是知道的。”我转身离开，锁上门。门后，是她绝望的哭嚎。
我利用我潜伏在城市阴暗角落里的势力，伪造了一份卓安琪和某个陌生男人的“聊天记录”。
记录里，卓安琪“亲口承认”，只要毒死卓耀祖，她就能拿到一大笔钱，
和那个男人远走高飞。我把这份“证据”，“无意间”放在了卓耀祖的书房。那天晚上，
卓耀祖喝了很多酒。他拿着那份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一脚踹开了卓安琪的房门。
我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殴打声，和卓安琪从尖叫到微弱的**。最后，一切都安静了。
卓耀祖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满身酒气，眼神却异常清醒。他看到我，命令道：“进去，
把里面收拾干净。”我低下头：“是，先生。”我推开门。卓安琪躺在地上，
眼睛睁得大大的，身下一片血泊。她已经没有了呼吸。那张曾经天真烂漫的脸上，
凝固着恐惧和不解。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开始动手处理现场。卓耀祖就站在门口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有惊慌，有残忍，还有一丝……依赖。他需要我。
需要我这个“看不见、听不见、不会说话”的工具人，来帮他掩盖罪行。我们一起，
在别墅后院的花园里，挖了一个很深的坑。我们把卓安琪的尸体用床单裹着，扔了进去。
填土的时候，卓耀祖的手在抖。我的手，却稳得可怕。我用我仅剩的一只手，一铲一铲地，
埋葬了这个无辜的女孩。也埋葬了卓耀祖最后一点回头路。泥土覆盖了她的脸。
我仿佛看到七年前的自己，被那个老光棍拖进黑屋时，也是这样绝望的表情。晚安，卓安琪。
晚安，曾经的卓清冷。从今往后，我只是一个复仇的恶鬼。5卓安琪的“失踪”，
没有在卓家掀起任何波澜。卓耀祖对外宣称，她不懂事，离家出走了。卓母甚至还松了口气，
觉得家里清净了不少。没有人报警，没有人寻找。一个生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而我，因为帮卓耀祖处理了“麻烦”，得到了他前所未有的“信任”。
他开始把一些事情交给我去办。比如，去他常去的那个地下**，帮他换筹码。
这正是我想要的。我利用我背后的势力，给他设了一个局。一开始，我让他赢。
赢了很多很多钱。金钱让他彻底疯狂。他开始彻夜不归，整个人都陷在了**里。
他看我的眼神，也从一个使唤下人，变成了一个看“福星”的眼神。“王姨，
你真是我的好运星！”他把一沓厚厚的钞票塞给我，满脸红光。我默默收下，一言不发。
卓耀祖，你很快就会知道，我不是你的福星。我是你的催命符。在他赢到最高点的时候，
我安排的局，收网了。一夜之间，他输光了所有赢来的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