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堂堂一个带着现代知识的穿书女,宫斗文本该是降维打击。
结果却被一个重生的恶毒女配柳妃踩在头上,几次三番差点丢了性命。今天被推下水,
明天被诬告偷窃。那个狗皇帝像是瞎了眼,永远偏袒柳妃。而那个柳妃,为了消遣,
甚至当众逼着沈月学狗叫!屏幕上,“汪”的一声传来。我血液冲上头顶,眼前一黑。
【**你MA的!】我立即联系那个把沈月送进去的破系统。【立刻!马上!把我也送进去!
】【我要跟我的姐妹双排!】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宿主是要选择穿越成皇后还是贵妃?
】我看着屏幕下方那一排排光鲜亮丽的身份选项,冷笑一声,直接划到了最底下,
点了那个最不起眼,甚至带着一丝屈辱色彩的选项。【不,我要当他爹。】下一秒,
耳边传来尖细又谄媚的通报声。“督公,冷宫到了。”【第一章】我睁开眼,
入目是一双养尊处优、骨节分明的手。但这双手,没有半点属于男人的力量感,
反而透着一股阴柔的精致。我,赵晚宁,现在是冯渊。大内总管,东厂提督,掌印太监。
那个狗皇帝最信任的一条狗。也是整个后宫,所有娘娘贵人,闻之色变的活阎王。【很好,
这个开局我喜欢。】“督公?”身边的小太监见我久久不语,试探着又唤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缓缓抬眼,从他惊恐的瞳孔里,看到了我现在这张脸。
面无血色,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像是淬了毒的深渊,看谁都像在看一个死人。很好,
非常符合我对疯批的想象。“开门。”我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像砂纸磨过朽木。
小太监一个激灵,屁滚尿流地跑去推那扇朱漆剥落的宫门。“吱呀”一声,
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草药的苦涩扑面而来。这就是冷宫。我最好的朋友沈月,
就被关在这里。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发麻。我一步步走进去,
脚下的黑底皂靴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在这死寂的院落里格外刺耳。
院子角落,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蹲在地上,费力地洗着一大盆衣服。她的手冻得通红,
手背上还有几道血痕,像是被荆棘划过。那张曾经明媚张扬的脸,此刻蜡黄憔ें,
毫无生气。听到脚步声,她甚至不敢抬头,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发抖。“洗快点!
磨磨蹭蹭的,耽误了给柳妃娘娘做新衣,仔细你的皮!”一个管事嬷嬷走过来,
一脚踹在木盆上,污水溅了沈月一身。沈月猛地一颤,却只是咬着唇,
默默地把散落的衣服重新捡回盆里。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断了。【他妈的,
我的宝贝闺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管事嬷嬷。
我的目光一定很可怕。因为那个上一秒还耀武扬威的嬷嬷,在对上我视线的瞬间,
脸上的血色“刷”一下全褪光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
声音抖得像筛糠。“督……督公……奴才不知您大驾光临,罪该万死!”我没理她,
目光越过她,落在我身后那个战战兢兢的小太监身上。“王喜。”“奴才在!
”王喜连滚带爬地跪到我面前。我用马鞭的顶端,轻轻点了点那个还在发抖的嬷嬷,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东厂的规矩,以下犯上,当如何?
”王喜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磕磕巴巴地回道:“回……回督公,轻则……掌嘴五十,
重则……杖毙。”“嗯。”我收回马鞭,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就,
两个都来一遍吧。”“什么?”王喜猛地抬头,满脸不可思议。
那个嬷嬷更是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我厌恶地皱了皱眉。“我的话,
不喜欢说第二遍。”我的声音依旧很轻,但王喜像是听到了什么催命符,立刻从地上弹起来,
高声尖叫:“来人!来人!把这个冲撞了督公的刁奴拖下去!先掌嘴!再杖毙!
”几个如狼似虎的太监立刻冲了进来,架起那个已经吓晕过去的嬷嬷就往外拖。院子里,
瞬间只剩下我和跪了一地的宫人,还有那个从始至终都蹲在原地,仿佛被吓傻了的沈月。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她终于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
充满了惊恐和茫然。她看着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知道,她不认识我。
没有人会把眼前这个阴鸷狠戾的掌印太监,和我,赵晚宁,联系在一起。
我的心又是一阵抽痛。我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可我的指尖在触及她脸颊的前一寸,
停住了。我现在的身份,是冯渊。一个太监。我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
扔在她脚边。“上好的金疮药,别让你的手废了。”我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往后,这冷宫里的活,你不用干了。”说完,我转身就走,
黑色的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月月,别怕,我来了。】【从今天起,
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让他拿命来还。】【第二章】我前脚刚离开冷宫,
后脚整个皇宫就炸了锅。掌印太监冯渊,那个从不插手后宫琐事,眼高于顶的活阎王,
竟然亲自去了冷宫。不仅杖毙了一个管事嬷嬷,还给那个失宠的沈才人撑了腰。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六宫。养心殿。狗皇帝,也就是周玄,
正搂着他心尖尖上的柳妃调笑。听到太监的禀报,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眉头微微蹙起。
“冯渊去了冷宫?”柳如烟,也就是那个重生女配,正娇弱地靠在周玄怀里,闻言,
她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arc的精光。“陛下,冯督公一向不问后宫事,
今日此举,实在蹊跷。莫不是……那沈才人又在背后搞什么鬼?”她这话说得极有水平,
不动声色地就把矛头引向了沈月。周玄果然吃这一套,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那个毒妇,
安分了没几天,又想作妖。来人……”“陛下。”柳如烟柔柔地按住他的手,温婉一笑,
“此事或许并非您想的那样。冯督公是您最信任的人,想来行事必有章法。不如,
让臣妾去探探督公的口风?”【呵,来了。】【柳如妃这是想来试探我了。
】我坐在东厂的督公府里,一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我的绣春刀,
一边听着手下的密探汇报养心殿的一举一动。这系统虽然破,但给的初始配置还不错。
整个东厂,就是我最强大的情报网。“督公,柳妃娘娘的轿辇已经到府外了。”“让她进来。
”我淡淡道,将绣春刀“噌”地一声插回刀鞘。很快,一阵香风袭来,
柳如烟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她今日穿了一身烟霞色的宫装,衬得她肌肤赛雪,眉眼如画,
确实是我见犹怜。“臣妾见过冯督公。”她盈盈一拜,姿态放得极低。我没让她起,
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直到她膝盖发软,快要站不住时,
我才慢悠悠地开口:“柳妃娘娘大驾光临,咱家这小庙,可是蓬荜生辉啊。
”我的声音又干又涩,配上这阴森森的东厂大堂,气氛诡异到了极点。柳如烟的脸色白了白,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强撑着笑道:“督公说笑了。臣妾今日来,是替陛下给督公送些赏赐。
”她拍了拍手,身后立刻有宫人抬上几个大箱子。箱子打开,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晃得人眼花。“咱家替陛下办事,是分内之事,不敢居功。”我皮笑肉不笑。
柳如烟见我不为所动,咬了咬唇,终于图穷匕见。“督公,臣妾有一事不明,还望督公解惑。
”“娘娘请讲。”“今日冷宫之事……不知那沈才人,是何处冲撞了督公?”我抬起眼皮,
那双死鱼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咱家看她不顺眼,这个理由,够吗?”嚣张。
极致的嚣张。柳如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重生以来,靠着预知未来的本事,
在后宫里呼风唤雨,连皇帝都对她言听计从,何曾受过这种气?【这就受不了了?
好戏还在后头呢。】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发作,但一对上我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
又把话咽了回去。她知道,冯渊是个疯子。一个连皇帝都敢当面顶撞的疯子。得罪他,
没有好下场。“督公说笑了。”柳如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既是督公的意思,
那自然是没错的。只是……那沈才人毕竟是罪妇,督公如此抬举,怕是会落人口实,
于督公名声有损。”“名声?”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嘶哑又难听。“咱家一个阉人,要什么名声?”我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去。
我每走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柱子上,退无可退。我俯下身,
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柳妃娘娘,
管好你自己的人,念好你自己的经。”“后宫的天,该变了。”“有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最好,别碰。”说完,我直起身,大袖一甩。“王喜,送客。
”柳如烟失魂落魄地被“请”出了东厂。我知道,我的话,她听懂了。她重生而来,
最大的依仗就是“预知”。而我,就是她预知之外,最大的变数。她会怕,会乱。而我,
就要在她乱的时候,一步步拿回属于沈月的一切。我回到冷宫。沈月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脸也洗干净了,虽然依旧苍白,但眉眼间的清丽已经显现出来。她看到我,
不像之前那么害怕了,只是依旧低着头,怯生生地站在一边。
我让人给她送来了精致的饭菜和柔软的被褥。她看着满桌的佳肴,眼圈“刷”地一下就红了。
我知道,她在这里,一定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吃吧。”我淡淡道。她拿起筷子,
却迟迟不动,只是看着我,欲言又止。“有话就说。”她犹豫了半晌,
才小声问道:“督公……您为什么要帮我?”我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和戒备。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傻丫头,我还能害你不成?】但我不能说。
我只能继续扮演我阴晴不定的疯批人设。我冷笑一声:“帮你?沈才人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只是……单纯地讨厌柳妃而已。”“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
才人不会不懂吧?”沈月愣住了,随即,她眼中那点微弱的光,又黯淡了下去。她低下头,
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这个理由,她信了。也只有这个理由,才最合理。
看着她重新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饭,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月月,
你先安心养好身体。】【剩下的,交给我。】【柳如烟,周玄,欠了你的,我会让他们,
千倍百倍地还回来!】【第三章】柳如烟果然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在我这里碰了钉子,
她立刻就跑回周玄那里哭诉去了。“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那冯渊实在欺人太甚!
他……他竟说看臣妾不顺眼,就要扶持沈氏那个**来与臣妾作对!”周玄听了,龙颜大怒。
“放肆!一个阉人,也敢干预朕的后宫!”他当即就要下旨审饬我。柳如烟却再次拦住了他。
“陛下息怒,冯督公毕竟是您的左膀右臂,又是东厂提督,若是轻易动他,
怕是会引得朝堂动荡。”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对付他,不必硬来。臣妾倒有一计。
”当晚,我就收到了密报。柳妃以“为陛下祈福”为名,
请了宫外一个所谓的“得道高僧”入宫,要在三日后举办一场祈福法会。而这场法会,
点名要冷宫的沈才人也必须参加。【祈福是假,设局是真。】我看着密报上的内容,
冷笑不止。柳如烟的手段,无非就是那些下三滥的招数。无非是想在法会上,
栽赃沈月一个“冲撞神佛”或者“携带巫蛊之物”的罪名,然后借“高僧”之口,
坐实沈月是“不祥之人”,最后再由周玄下旨,将她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真是老套又恶毒。】【不过,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我提笔,
在纸上写下几行字,然后交给王喜。“按我写的去办,记住,要快,要隐秘。
”王喜领命而去。我则起身,再次前往冷宫。我需要提前给沈月打个预防针,
顺便……看看她恢复得怎么样了。冷宫里比之前干净了许多,至少没有了那种腐朽的霉味。
沈月正在院子里的小石桌旁看书,虽然只是一本普通的诗集,但她看得极其认真。
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许多。看到我来,她立刻放下书,起身行礼。
“见过督公。”她的气色好了很多,脸上有了些血色,眼神也比之前清亮了。
这让我心情好了不少。“三日后的祈福法会,柳妃点名让你参加。”我开门见山。
沈月的身体明显一僵,刚刚恢复的一点血色瞬间褪去。“我……”她咬着唇,
眼中满是抗拒和恐惧,“我能不去吗?”她怕了。被柳如烟和周玄联手整了那么多次,
她已经有了心理阴影。我看着她惊恐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我的月月,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我压下心中的不忍,声音依旧冰冷。“你觉得,
你有选择的余地吗?”沈月的脸更白了,她绝望地闭上眼。我走到她面前,
将一个小小的香囊塞进她手里。香囊是墨绿色的,上面用银线绣着一丛幽兰,入手冰凉。
“这是什么?”她不解地看着我。“护身符。”我淡淡道,“法会那天,
寸步不离地带在身上。”“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慌。一切有我。
”我的话似乎给了她一点力量。她捏紧了手里的香囊,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迟疑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问我:“督公,您……到底是谁?
”“您给我的感觉……很熟悉。”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被她感觉出来了?
】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沈才人,不该问的,别问。”“好奇心,
会害死猫,也会害死人。”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离开。背后,沈月的声音幽幽传来。
“谢谢你。”我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傻瓜,我们之间,永远不用说谢。】三日后,
祈福法会如期举行。地点设在宫中最大的宝华殿。殿内香烟缭绕,梵音阵阵。
那个所谓的“得道高僧”,宝相庄严地坐在正中央的莲花台上,看起来确实有几分仙风道骨。
周玄和柳如烟坐在高位,下面则是后宫一众妃嫔。沈月穿着一身素净的宫装,
安静地跪在最末尾的位置,毫不起眼。我则穿着一身黑色的飞鱼服,按刀立在周玄身侧,
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法会进行到一半,那高僧突然睁开眼,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沈月。
“妖孽!”他大喝一声,声如洪钟。“此地竟有妖孽藏身,污了佛门清净地!”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沈月。沈月吓得浑身一抖,脸色惨白。
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周玄则是勃然大怒,一拍龙椅:“大胆!高僧,
妖孽在何处?”高僧手持法杖,遥遥一指沈月。“就是她!”“她身上,
带着至邪至秽的巫蛊之物,意图诅咒陛下,打败我大周江山!”【来了,栽赃陷害的戏码。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愕”。周玄猛地站起,指着沈月,
厉声喝道:“沈氏!你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朕搜!
”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向沈月。沈月吓得连连后退,却被她们一把抓住。
眼看那嬷嬷就要伸手去搜沈月怀里。千钧一发之际。我懂了。“慢着!”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所有人都愣住了。我缓缓走出,来到大殿中央,
先是对着周玄行了一礼,然后才转向那个“高僧”。“大师,
敢问您是如何看出沈才人身上有巫蛊之物的?”那高僧显然没料到我会出面,愣了一下,
随即傲然道:“贫僧自有佛法天眼,妖邪之气,无所遁形!”“哦?”我拖长了语调,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那敢问大师,咱家身上,可有妖邪之气?”高僧一噎,
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东厂督公冯渊,煞气之重,满朝皆知。
说他有妖邪之气,好像也没错。但这话,他不敢说。他只能硬着头皮道:“督公身负皇命,
自有龙气护体,妖邪不侵。”“是吗?”我笑了,笑得阴冷。“那可真不巧。”“就在刚才,
咱家看到,有一只黑色的蝎子,从柳妃娘娘的衣袖里,爬到了沈才人的蒲团底下。”“大师,
您说,这蝎子,算不算巫蛊之物?”“而这暗中下蛊之人,又算不算……妖孽呢?
”我话音刚落,全场死寂。柳如烟的脸,“刷”的一下,血色尽失。
【第四章】“你……你胡说!”柳如烟第一个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得格外尖利。
“冯渊!你休要血口喷人!本宫何时做过这等事!”周玄也皱起了眉,显然不信我的话。
“冯渊,休得胡言!柳妃一向温婉贤淑,岂会行此巫蛊之事!
”我仿佛没看到他们难看的脸色,只是转向那个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的“高僧”。“大师,
您不是有天眼吗?”“不如您再仔细看看,那蝎子,到底是从何而来?”高僧的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是个被柳妃买通的江湖骗子,哪里真有什么天眼。刚刚的一切,
不过是照着柳妃给的剧本演戏罢了。可他万万没想到,半路会杀出我这个程咬金。“怎么?
大师看不清了?”我冷笑一声,不再理他,而是直接对周玄拱手道。“陛下,此事蹊跷,
仅凭大师一面之词,便定沈才人之罪,恐难以服众。”“臣以为,当彻查此事,
还沈才人一个清白,也……还柳妃娘娘一个清白。
”我特意在“柳妃娘娘”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周玄虽然偏心,但不是傻子。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也看出了不对劲。如果真是沈月搞鬼,冯渊没道理出来搅局。
可如果真是柳妃栽赃……他看了一眼身边哭得梨花带雨的柳如烟,心里一阵烦躁。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很简单。”我打了个响指。王喜立刻会意,
从殿外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公鸡。“陛下,
此乃南疆秘术‘血引’。若是有人被下了巫蛊,只需取其一滴指尖血,滴于雄鸡鸡冠之上,
雄鸡便会啼鸣不止,直指下蛊之人。”“此法虽奇,却万试万灵。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这当然是我胡编的。但是这个时代的人,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深信不疑。果然,
周玄和一众妃嫔都露出了将信将疑的神色。柳如烟的脸色却更白了,她抓着周玄的衣袖,
不住地摇头。“陛下,不可!此等邪术,怎可用于皇家法会!这是对神佛的大不敬啊!
”【慌了,她开始慌了。】我就是要让她慌。我转向沈月,她的眼中也满是惊恐。
我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我亲自走到她面前,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
在她惊恐的目光中,轻轻划破了她的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我用指腹沾了那滴血,
转身走向那只公鸡,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将血珠,稳稳地抹在了鸡冠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只公鸡,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脖子一梗,双眼一翻,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抽搐了两下,不动了。死了。全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这是怎么回事?”周玄也惊呆了。
我故作凝重地摇了摇头:“臣也从未见过此等景象。”“看来,沈才人身上的,
并非普通巫蛊,而是……更为霸道的奇毒。”然后,我话锋一转,目光如刀,
射向那个已经快要瘫倒的“高僧”。“大师,您见多识广,可知这是何解?
”那高僧被我看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磕头。“督公饶命!陛下饶命!
贫僧……贫僧什么都不知道啊!”“哦?不知道?”我冷笑,“那留你何用?”“王喜!
”“奴才在!”“拖下去,用东厂的**大刑伺候一遍。咱家要知道,到底是谁,
敢在宫中行此巫毒邪术,意图谋害皇嗣!”我故意加重了“谋害皇嗣”四个字。
柳如烟的肚子,可是刚刚才被太医诊出有了喜脉。这才是她敢如此嚣张,
急着要弄死沈月的底气。而现在,我把这盆脏水,原封不动地泼回了她自己身上。“不!
不是我!”柳如烟终于崩溃了,她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尖叫,“是你!冯渊!是你陷害我!
那只鸡是你带来的!一定是你动了手脚!”“哦?”我挑眉,“娘娘的意思是,
咱家会为了一个失宠的才人,去陷害一个身怀龙裔的宠妃?”“咱家,图什么呢?”是啊,
图什么呢?所有人都想不通。一个太监,就算再得宠,也不可能去得罪皇帝最宠爱的妃子,
尤其这个妃子还怀着龙种。这不合逻辑。除非……我缓缓转向周玄,语气沉痛。“陛下,
臣……有罪。”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臣有负圣恩,
未能及时察觉宫中竟有如此歹毒之人,险些让沈才人蒙冤,
更险些……让柳妃娘娘和未出世的小皇子,处于危险之中!”“臣怀疑,今日之事,
并非偶然。定是有宵小之辈,嫉妒娘娘圣宠,才设下此等毒计,意图一箭双雕!
”“既能除去沈才人,又能将罪名嫁祸给柳妃娘娘!其心可诛!”我的话,像一颗炸雷,
在殿中炸响。周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不是傻子,他听懂了我的潜台词。
柳妃现在是众矢之的,有人想害她,再正常不过。而今天这个局,如果不是冯渊搅和,
最后死的就是沈月。可现在冯渊一搅和,事情变得扑朔迷离。那只蝎子,到底是谁放的?
那只鸡,为什么会死?到底是沈月要害柳妃,还是柳妃要害沈月,又或者,
是第三方想把她们俩一锅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
周玄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柳如妃,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怀疑和冰冷。“此事,
交由东厂彻查!”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在事情查清楚之前,柳妃禁足于长春宫,
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半步!”“至于沈才人……”他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沈月,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暂时搬出冷宫,迁居碎玉轩,好生休养。
”一场精心策划的必杀之局,就这么被我轻而易举地化解。不仅救下了沈月,
还让柳如烟自食恶果,被禁了足。更重要的是,我在周玄心里,种下了一根刺。
一根怀疑柳如烟的刺。我扶起虚弱的沈月,在她耳边低语。“别怕,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的身体一颤,猛地抬头看我,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因为刚刚那句话,
我用的是我和她之间,最熟悉的声音。我自己的声音。
【第五章】沈月被我的人护送回了新的住所,碎玉轩。而我,则直接去了东厂大牢。
那个倒霉的“高僧”,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见到我,他就像见了鬼,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抱着我的靴子哭嚎。“督公饶命!是柳妃娘娘!都是柳妃娘娘指使**的!
”“她给了我一千两银子,让我做法污蔑沈才人,还给了我一只蝎子,
让我趁乱放在沈才人的蒲团下……”【果然如此。】我一脚踢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些供词,我早就知道了。那只公鸡,当然是我动的手脚。我在来之前,
就让王喜给它喂了少量的牵引引。那是一种发作极快的毒药,而我划破沈月指尖时,
藏在指甲缝里的解药粉末,恰好通过血液接触,中和了鸡冠上被我提前涂抹的另一种引子,
瞬间催发了毒性。看起来,就像是沈月的“巫蛊之血”毒死了公鸡。这是一个死局。
无论柳如烟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把供词画押,然后,处理干净。”我冷冷地吩咐。
王喜心领神会:“督公放心,保证让他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不需要活口。
我只需要这份签了字的供词。这是悬在柳如烟头顶的一把刀,我想什么时候让她落下来,
就什么时候落下来。处理完这些,我才施施然地前往碎玉轩。沈月已经沐浴更衣,
换上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正坐在窗边发呆。她的神情很恍惚,